李太白集注

李太白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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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李太白集注巻三十五

            錢塘 王𤦺 撰

 年譜

  李太白年譜

 據太白詩文自述系出隴西漢将軍李廣後(見贈張/相鎬詩)

 於涼武昭王為九世孫當隋之末其先世以事徙西

 域隠易姓名故唐興以來漏於屬籍至武后時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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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還内地於蜀之綿州家焉因逋其邑遂以客為名

 即太白父也(李陽冰草堂集序曰李白隴西成紀人/涼武昭王暠九世孫蟬聨珪組世為顯)

 (著中葉非罪謫居條支易姓與名累世不大曜神龍/之初逃歸於蜀復指李樹而生伯揚范傳正翰林學)

 (士李公新墓碑曰其先隴西成紀人公之孫女於箱/箧中得公之子伯禽手疏十數行紙壊字缺不能詳)

 (備約而計之涼武昭王九代孫也隋末多難一房被/竄於碎葉流離散落隠易姓名故自國朝以來漏於)

 (屬籍神龍初潛還廣漢因僑為郡人父客以逋其邑/遂以客為名高卧雲林不求禄仕按陽冰序乃太白)

 (在時所作所述家世必由於太白自言傳正碑據太/白之子所手疏二文序述無有異詞此其可信而無)

 (疑者也新唐書李白本傳曰李白興聖皇帝九世孫/其先隋末以罪徙西域神龍初遁還客巴西葢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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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以為依據也太白之為蜀人固彰彰矣魏顥李翰/林集序亦曰白本隴西乃放形因家於綿劉全白翰)

 (林學士李君碣記云君廣漢人其説皆仝是知世謂/太白為隴西成紀人者本其先世族望而言也或謂)

 (蜀人或謂綿州或曰巴西或曰廣漢皆指其生長之/地或據當時之名或援前古之名而互言之也至若)

 (杜子美元微之稱為山東李白則又因其流寓之地/而言之也舊唐書竟以白為山東人且云父為任城)

 (尉因家焉與諸説獨異南部新書云李白山東人父/為任城尉因家焉少與魯人隠徂徠山號竹溪六逸)

 (俗稱蜀人非也今任城令㕔有白之詞/尚存葢仍舊史之誤而云耳不可信也)

 (傳/疑)輿地廣記曰綿州彰明縣有唐李白碑白之先世

 嘗流雋州其後内移白生於此縣杜詩補遺曰范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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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李白新墓碑云白本宗室子厥先避仇客居蜀之

 彰明太白生焉彰明綿州之屬邑有大小康山白讀

 書於大康山有讀書堂尚存其宅在清亷鄉(洪邁容/齋續筆)

 (曰杜子美贈李太白詩康山讀書處頭白好歸來説/者以為即廬山也呉曽能改齋漫録内辨誤一巻正)

 (辨是事引杜田杜詩補遺云范傳正李白新墓碑云/白本宗室子厥先避仇客居蜀之彰明太白生焉彰)

 (明緜州之屬邑有大小康山白讀書於大康山有讀/書堂尚存其宅在清亷鄉後廢為僧房稱隴西院葢)

 (以太白得名院有太白像呉君以是證杜句知康山/在蜀非廬山也予按當塗所刋太白集其首載新墓)

 (碑宣歙池等州觀察使范傳正撰凡千五百餘字初/無補遺所紀七十餘言豈非好事者偽為此書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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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遺事之類以附會杜老之詩耶歐陽氏輿地廣記/云彰明有李白碑白生於此縣葢亦相傳之誤當以)

 (范碑/為証)方輿勝覽李陽冰草堂集序李白興聖皇帝之

 九世孫其先以罪謫居條支神龍之始逃歸於蜀之

 昌明(今本李陽冰草堂/集序無昌明字)按彰明縣自先天以前止曰

 隆昌後避元宗諱始曰昌明五代時改曰彰明楊升

 菴文集引成都古今記云李白生於彰明之青蓮鄉

唐長安元年辛丑(即武后之大足元年/也十月始改長安)

 太白生(舊譜起於聖厯二年巳亥云白生於是年按/曽鞏序享年六十四李陽冰序載白卒於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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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元年十一月自寳應元年逆數六十四年乃聖厯/二年也薛氏據之故曰白生於是年然李華作太白)

 (墓誌曰年六十二則應生於長安元年以代宋中丞/自薦表核之表作於至徳二載丁酉時年五十有七)

 (合之長安元年為是若生聖厯二年則當云五十有/九矣自當以表為正故訂以長安元年為太白始生)

 (之嵗又按李陽冰序云神龍之始逃歸於蜀復指李/樹而生伯陽范傳正墓碑云神龍初濳還廣漢今以)

 (李誌曽序參互考之神龍改元太白已數嵗豈神龍/之年號乃神功之訛抑太白之生在未家廣漢之前)

 (歟/)驚姜之夕長庚入夢故名白以太白字之若青蓮

 居士酒仙翁又其所自號者(青蓮居士見荅湖州迦/葉司馬詩及荅僧中孚)

 (贈仙人掌茶詩序青蓮花出西竺梵語謂之優鉢羅/花清淨香潔不染纖塵太白自號疑取此義眉公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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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笈謂其生於彰明之青蓮鄉故號青蓮按青蓮鄉在/綿州舊彰明縣内彰明遺事原作清亷鄉疑後人因)

 (太白生於此故易其字作青蓮耳謂太白因/此而取號恐未是酒仙翁見送權十一序)

長安二年壬寅

長安三年癸夘

長安四年甲辰

神龍元年乙巳(是年中/宗復位)

 太白年五嵗能誦六甲

神龍二年丙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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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龍元年丁未(即神龍三年九/月改元景龍)

景龍二年戊申

景龍三年已酉

景雲元年庚戌(即景龍四年六月改元唐隆/睿宗即位七月改元景雲)

 太白年十嵗通詩書觀百家

景雲二年辛亥

先天元年壬子(是年正月改元太極五月改元/延和八月元宗即位始改先天)

開元元年癸丑(即先天二年十/二月始改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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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考)舊譜開元元年十月甲辰帝獵渭川有大獵賦

  (按賦序但云以孟冬十月大獵扵秦而不書年分/考通鑑先天元年十月癸夘上幸新豐獵扵驪山)

  (之下開元元年十月甲辰獵扵渭川八年十月壬/午畋扵下邽十月而獵於秦地凡三見舊譜竟屬)

  (之癸丑嵗者大約以太白生扵聖厯二年至是合/十有五嵗因十五觀竒書作賦凌相如一詩而附)

  (會其説若以太白生自長安元年/數之至是始十有三嵗耳恐未是)

開元二年甲寅

開元三年乙夘

 太白年十五上韓荆州書云十五好劍術徧干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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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贈張相鎬詩云十五觀竒書作賦凌相如(按太白明/堂賦序厯)

 (遡天皇天后中宗而不及睿宗則是賦之作不特在/未改乾元殿之先并在睿宗未崩之先矣考睿宗之)

 (崩在開元四年六月制改明堂為乾元殿在開元五/年七月賦之作應在三四年間豈所謂十五觀竒書)

 (作賦凌相如者即/是明堂一賦歟)

開元四年丙辰

開元五年丁已

開元六年戊午

開元七年已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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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八年庚申

 太白年二十性倜儻喜縱横術撃劍為任侠嘗手刃

 數人輕財重施不事産業是年禮部尚書蘇頲出為

 益州長史(舊唐書蘇頲傳開元八年頲除禮部尚/書罷政事俄知益州大都督府長史事)太

 白於路中投刺頲待以布衣之禮因謂羣寮曰此子

 天才英麗下筆不休雖風力未成且見專車之骨若

 廣之以學可與相如比肩逸人東嚴子者隠於岷山

 之陽(東嚴子姓名不可考楊升菴以為即徴君趙蕤/梓州鹽亭人字雲卿者是又曰岷山之陽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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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山杜子美贈詩所謂匡山讀書處其説見晏公類/要鄭谷詩所謂雪下文君沽酒店雲蔵李白讀書山)

 (者也俱/恐未是)太白從之逰巢居數年不跡城市養竒禽千

 計呼皆就掌取食了無驚猜郡守聞而異之詣廬親

 覩因舉二人以有道科並不起(上二事見太白所上/安州裴長史書中自)

 (叙厯厯然無嵗月可考而蘇頲之為益州長史實惟/開元八年故連其少年諸事並叙扵此又書中先言)

 (隠居岷山後言投刺蘇公玩其文義作两段叙述非/接次而言者州舉有道應是見蘇公以後事新唐書)

 (本傳曰白既長隠岷山州舉有道不應蘇頲為益州/長史見白異之曰是子天才英特少益以學可比相)

 (如葢依書辭順序之耳恐未是又楊升菴以廣漢太/守為蘇頲且引頲薦疏所謂趙蕤術數李白文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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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今按蘇頲為益州長史未嘗為廣漢/太守據書中所説明是两人楊説殊謬)

 (傳/疑)唐詩紀事引東蜀楊天惠彰明遺事云元符二年

 春正月天恵補令於此從學士大夫求問遺事聞唐

 李白本邑人微時募縣小吏入令卧内嘗驅牛經堂

 下令妻怒將加詰責太白亟以詩謝云素面倚欄鉤

 嬌聲出外頭若非是織女何必問牽牛令驚異不問

 稍親招引侍硯席令一日賦山火詩云野火燒山後

 人歸火不歸思軋不屬太白從旁綴其下句云燄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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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日逺烟逐暮雲飛令慚止頃之從令觀漲有女子

 溺死江上令復苦吟云二八誰家女飄來倚岸蘆鳥

 窺眉上翠魚弄口旁朱太白輒應聲繼之云緑髪隨

 波散紅顔逐浪無何因逢伍相應是怨秋胡令滋不

 悦太白恐棄去隠居戴天大匡山往來旁郡依潼江

 趙徴君蕤蕤亦節士任侠有氣善為縱横學著書號

 長短經太白從學嵗餘去遊成都賦春感詩云茫茫

 南與北道直事難諧榆荚錢生樹楊花玉糝街塵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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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逰子面蝶㺯美人釵卻憶青山上雲門掩竹齋益州

 刺史蘇頲見而竒之時太白齒方少英氣溢發諸為

 詩文甚多微類宫中行樂詞體今邑人所藏百篇大

 抵皆格律也雖頗體弱然短羽䙰褷巳有鳳雛態淳

 化中縣令楊遂為之引謂為少作是也(遂江南人自/名能詩累謫)

 (為令云集琦按此編今已不傳晁公武讀書志曰蜀/本太白 附入左綿邑人所裒白隠處少年所作詩)

 (六十篇尤為淺俗今蜀本李集亦不可見/疑文苑英華所載五律數首或即是歟)始太白與

 杜甫相遇梁宋間結交歡甚乆乃去客居魯徂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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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從嚴武成都太白益流落不能歸故甫詩云匡山

 讀書處頭白好歸來然學者多疑太白為山東人又

 以匡山為匡廬皆非也今大匡山猶有讀書臺而清

 亷鄉故居遺地尚在廢為寺名隴西院有唐梓州刺

 史碑失其名(太平寰宇記綿州彰明縣有李白碑在/寜梵寺門下梓州刺史于邵文元豐九)

 (域志綿州有李太白碑/唐梓州刺史于邵文)及綿州刺史高祝記太白有

 子曰伯禽女曰平陽皆生太白去蜀後有妹月圓前

 嫁邑子留不去以故塟邑下墓今在隴西院旁百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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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或傳院乃其所捨云

開元九年辛酉

開元十年壬戌

開元十一年癸亥

開元十二年甲子

  有蟾蜍薄太清詩(新唐書開元十二年七月廢皇/后王氏為庶人舊註謂蟾蜍薄)

  (太清一篇為廢后/而作玩詩意當是)

開元十三年乙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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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出逰襄漢南泛洞庭東至金陵揚州更客汝海

 還憩雲夢故相許圉師家以孫女妻之遂畱安陸者

 十年(以上逰厯之䖏畧見上安州李長史裴長史二/書中其嵗月皆無可考而娶扵許氏約許當在)

 (是年之後故/并叙扵此)

  訪戴天山道士不遇詩登峨嵋山詩登錦城散花

  樓詩在蜀所作者皆是年以前詩

開元十四年丙寅

開元十五年丁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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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十六年戊辰

開元十七年己已

開元十八年庚午

 太白年三十上韓荆州書云三十成文章厯抵卿相

 上安州裴長史書云五嵗誦六甲十嵗觀百家常横

 經枕籍制作不倦迄扵今三十春矣以為士生則桑

 弧蓬矢射乎四方故知大丈夫必有四方之志乃杖

 劍去國辭親逺逰南窮蒼梧東渉溟海見鄉人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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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誇雲夢之事云楚有七澤遂來觀焉而許相公家

 見招妻以孫女憩跡扵此至移三霜焉(按太白送從/姪耑逰廬山)

 (序云余少時大人令誦子虚賦私心慕之及長南逰/雲夢覽七澤之壯觀酒隠安陸蹉跎十年是太白寓)

 (居安陸葢十年也合之此書觀之約其旅逰安陸娶/扵許氏當在開元十三年之後太白扵時年二十六)

 (七矣踰三年年始三十有上裴長史書有憩跡扵此/至移三霜之語則開元十八年也又踰四年年三十)

 (五則開元二十三年計此十年間正是其酒隠安陸/之十年自是而出逰太原轉之齊魯矣其蒼梧洞庭)

 (溟海維掦金陵鄂城之逰皆在二十六七以前此皆/參互可考者曾子固序曰白出居㐮漢之間南逰江)

 (淮至楚觀雲夢雲夢許氏者高宗宰相圉師之家/也以女妻白因畱雲夢者三年三年字尚欠精審)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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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東逰維揚不踰一年散金三十餘萬有落魄公子

 悉皆濟之又昔與蜀中友人呉指南同逰於楚指南

 死扵洞庭之上白伏屍慟哭若喪天倫行路聞者悉

 皆傷心猛虎前臨堅守不動遂權殯扵湖側便之金

 陵數年來觀筋肉尚在雪泣持刃躬申洗削裹骨徒

 歩寢興攜持丏貸營塟扵鄂城之東又曰前此郡督

 馬公朝野豪彦一見盡禮許為竒才因謂長史李京

 之曰諸人之文猶山無烟霞春無草樹李白之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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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奔放名章俊語絡繹間起光明洞徹句句動人故

 交元丹親接斯議

  有安陸白兆山桃花巖寄劉侍御綰詩(詩有雲卧/三十年好)

  (閒復愛仙之句雖未必即是三十嵗所作亦其上/下數年間詩也舊譜列是詩扵戊午年下葢既以)

  (聖厯二年為太白始生之嵗又誤以三十為二十/耳考其時太白尚未出蜀又舊譜以門有車馬客)

  (行及荅湖州迦葉司馬詩皆列扵三十嵗之下按/門有車馬客詩曰嘆我萬里逰飄飄三十春此嘆)

  (其客逰之乆非紀其始壯之年觀下文北風掦胡/沙埋翳周與秦之句應是禄山殘破兩京之後所)

  (作答湖州迦葉司馬詩云青蓮居士謫仙人酒肆/藏名三十春恐是長安遇賀監以後之作故有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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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人之稱其曰三十春者是言放浪酒中約/三十年非謂是時年甫及三十也兹皆不采)安州

  應城玉女湯詩安州般若寺水閣納涼喜遇薛員

  外乂詩代夀山荅孟少府移文書秋夜扵安府送

  孟贊府還都序上安州李長史書上安州裴長史

  書皆在安陸十年中之作

開元十九年辛未

開元二十年壬申

  有送梁公昌從信安王北征詩(是年正月以禮部/尚書信安郡王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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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河東河北道行軍副元帥将兵撃奚契丹三月/信安郡王禕與幽州長史趙含章大破奚契丹扵)

  (幽州/之北)

開元二十一年癸酉

開元二十二年甲戌

  按太白與韓荆州書有三十成文章語此書當是

  庚午以後甲戌以前四年中之作(唐書韓朝宗傳/朝宗累遷荆州)

  (長史開元二十二年初置十道採訪使朝宗以襄/州刺史兼山南東道其為荆州長史在是年以前)

  其憶襄陽舊逰贈濟陰馬少府詩曰昔為大堤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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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曽上山公樓高冠佩雄劍長揖韓荆州魏顥作公

  集序云長揖韓荆州荆州延飲白誤拜韓譲之白

  曰酒以成禮荆州大悦皆是時事

開元二十三年乙亥

 太白逰太原有秋日於太原南柵餞陽曲王贊公賈

 少公石艾尹少公應舉赴上都序(是年太白逰太原/因南橱餞飲一序)

 (知之舊唐書開元二十三年春正月乙亥親耕籍田/加至九推而止卿以下終其畆大赦天下在京文武)

 (官及朝集採訪使三品以上加一爵四品以下加一/階外官賜勲一轉其才有霸王之畧學究天人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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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堪將帥牧宰者令五品以上清官及刺史各舉一/人致仕官量與改職依前致仕賜酺三日此文所云)

 (今春皇帝有事千畆湛恩八埏大搜羣材以緝邦政/王公以令宰見舉賈公以王霸聲聞正其事也又開)

 (元十九年春正月丙子帝親耕扵興慶宫龍池此乃/帝欲知稼穡之事故習為之雖曰親耕與籍田大禮)

 (不同無恩典逮下與此文所言/不合故訂其的為是年之作)

 識郭子儀扵行伍中言扵主帥脱其刑責與譙郡元

 參軍擕妓逰晋祠浮舟弄水(見憶舊逰寄譙/郡元參軍詩)皆是時

 事已而去之齊魯寓家任城與孔巢父韓準裴政張

 叔明陶沔會徂徠山酣飲縱酒號竹溪六逸(逰齊魯/嵗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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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詳考並/附扵此)

  有五月東魯行荅汶上翁詩曰顧余不及仕學劍

  來山東舉鞭訪前途獲笑汶上翁是初逰魯地之

  作又有送韓準裴政孔巢父還山詩是酣飲竹溪

  時之作

  (附/考)是年司馬子微化形扵天台(劉大彬茅山志司/馬子微扵開元乙)

  (亥嵗六月十八/日蜕形扵天台)按太白大鵬賦序云余昔扵江陵

  見天台司馬子微謂余有仙風道骨可與神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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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之表因著大鵬遇希有鳥賦以自廣此賦未詳

  作於何年(舊譜列扵開元十/年之下未知何據)

開元二十四年丙子

開元二十五年丁丑

開元二十六年戊寅

  (附/考)是年潤州刺史齊澣開伊婁河扵揚州南𤓰洲

  浦太白有題𤓰州新河餞族叔舍人賁詩曰齊公

  鑿新河萬古流不絶豐功利生人天地同朽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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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其事乃是年以後之作

開元二十七年已夘

開元二十八年庚辰

 太白年四十

  (附/考)是年孟浩然䘚(王士源孟浩然集序曰開元二/十八年王昌齡逰㐮陽時浩然)

  (疾疹發背且愈相得甚歡浪情宴謔食/鮮疾動終扵冶城南園年五十有二)太白有贈

  孟浩然詩黄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詩春日歸山

  寄孟浩然詩皆是年以前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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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十九年辛已

天寳元年壬午

 時太白逰會稽與道士吳筠共居剡中會筠以召赴

 闕薦之扵朝元宗乃下詔徴之太白至京師與太子

 賔客賀知章遇扵紫極宫一見賞之曰此天上謫仙

 人也因解金龜換酒為樂言於元宗召見金鑾殿論

 當世務草荅蕃書辯若懸河筆不停綴又上宣唐鴻

 猷一篇帝嘉之以七寳牀賜食御手調羮以飯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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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卿是布衣名為朕知非素蓄道義何以得此命供

 奉翰林專掌宻命 本事詩曰李太白初自蜀至京

 師(按太白出蜀之後厯逰吳楚齊魯多渉/年所而後入京謂自蜀至京師誤也)舍扵逆旅

 賀監知章聞其名首訪之既竒其姿復請所為文出

 蜀道難以示之讀未竟稱嘆者數四號為謫仙解金

 龜換酒與傾盡醉期不間日由是稱譽光赫賀又見

 其烏棲曲(或言是/烏夜啼)嘆賞苦吟曰此詩可以泣鬼神矣

  摭言曰李太白謁賀知章知章曰公非人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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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太白星精耶 魏顥序曰白乆居峨眉與丹

 丘因持盈法師達白亦因之入翰林(按李陽冰及樂/史序皆言天寳)

 (中召入翰林劉全白碣記范傳正新墓碑云天寳初/太白代宋中丞作自薦表亦曰天寳初五府交辟不)

 (求聞達亦由子真谷口名動京師上皇聞而悦之召/入禁掖既潤色扵鴻業亦間草扵王言雍容揄揚特)

 (見褒賞考其時當在天寳元二年間葢太白為知章/所薦而知章之辭職在天寳二年之十二月其祖餞)

 (出京在三年之正月則太白之因其薦而入朝及為/飲中八仙之逰在二年十二月以前不居然可知乎)

 (又按太白之召見舊唐書以為呉筠薦之新唐書以/為賀知章言之新書盖本之樂史别集序考太白有)

 (别内赴徴三首則其西入京師乃應詔而至非浪逰/也疑當時吳筠薦之扵先賀知章復言之扵後在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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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扵筠之薦視太白不過與豫薦諸人一例等視而/已及得知章之稱譽而後以竒才相待異禮有加世)

 (但知有賀之薦而不知有吴之薦殆未稽之扵舊史/耳至魏顥序謂丹丘因持盈法師達白亦因之入翰)

 (林持盈法師謂玊真公主也太白有玉真公主别館/苦雨詩想其才名炫燿竦動一時公主亦欲識其人)

 (而揚聲扵人主之前/亦理之所有者乎)

  有逰太山詩(古本題下有註云天寳元年四月從/故御史上太山則其時在魯而不在)

  (會稽並未嘗入京可知也但未知逰㤗山之後方/入會稽抑入會稽在逰太山之先皆不可考第一)

  (首云四月上太山石平御道開第五首云山花異/人間五月雪中白想其時在四月五月之交矣)

  别内赴徴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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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考)按開元二十九年正月始立崇元學置生徒令

  習老子莊子列子文子每年准明經例考試天寳

  元年二月號荘子為南華真人文子為通元真人

  列子為冲虚真人庚桑子為洞虗真人太白有送

  于十八應四子舉落第還嵩山詩中有炎炎四真

  人句應為是時以後之作

  (附/考)是年改鄆州平陸縣為中都縣析涇縣南陵秋

  浦三縣置青陽縣白有别中都明府兄詩詶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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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吏擕斗酒雙魚扵逆旅見贈詩改九子山為九

  華山與高霽韋權輿聨句詩又有望九華山贈青

  陽韋仲堪詩皆是時以後所作

  (附/考)是年胡紫陽卒(據紫陽碑文紫陽之卒在天/寳元年其葬以十月望後)白

  有題紫陽先生壁詩冬夜扵隨州紫陽先生飡霞

  樓送烟子元演隠仙城山序皆是年以前之作其

  漢東紫陽先生碑銘是年以後所作

天寳二年癸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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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在長安與賀知章汝陽王璡崔宗之裴周南為酒

 中八仙之逰(李陽冰集序云害能成謗帝用疎之公/乃浪跡縱酒以自昏穢與賀知章崔宗)

 (之等自為八仙之逰謂公謪仙人朝列賦謫仙之歌/凢數百首多言公之不得意㨿此則八仙之逰乃被)

 (讒以後事賀監以天寳三載正月歸越時公作詩送/之則其酣飲同逰正在元二年間豈供奉無多日即)

 (遭讒毁賀監未去之前已不能安其身歟八仙之名/李序舉其二曰賀知章崔宗之與太白而三范碑舉)

 (其曰曰賀知章汝陽王崔宗之裴周南與太白而五/新唐書本傳云白與知章李適之汝陽王璡崔宗之)

 (蘇晋張旭焦遂為酒中八仙人盖據杜子美飲中八/仙歌而記之耳錢牧齋譏其既云天寶初供奉又云)

 (與蘇晋同逰為自相矛盾盖蘇晋以開元二十二年/先䘚見舊唐書而謂扵天寳初與李白同逰恐其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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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然子美與太白同時徧舉其人自必不妄或者天/寳初蘇晋尚存舊書二十二年之下䘚字之上尚有)

 (缺文遂致滋誤亦未可知其裴周南一人不入杜詩/所詠之數意者如今時文酒之會行之日乆一人或)

 (亡則以一人補之以致姓名/流傳参差不一其以此歟)

天寳三載甲申(五月改/年為載)

 太白在翰林代草王言然性嗜酒多沉飲有時召令

 撰述方在醉中不可待左右以水沃靣稍解即令秉

 筆頃之而成帝甚才之數侍宴飲因沉醉引足令髙

 力士脱靴力士恥之因摘其詩句以激太真妃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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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官白妃輒沮之又為張垍讒譖公自知不為親近

 所容懇求還山帝乃賜金放歸 本事詩云李白才

 逸氣高與陳拾遺齊名元宗聞之召入翰林以其才

 藻絶人器識兼茂便以上位處之故未命以官嘗因

 宫人行樂謂髙力士曰對此良辰美景豈可徒以聲

 伎為娛儻時得逸才詞人咏出之可以誇耀於後遂

 命召白時寜王邀白飲酒已醉既至拜舞頽然上知

 其薄聲律謂非所長命為宫中行樂五言律詩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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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頓首曰寜王賜臣酒今已醉儻陛下賜臣無畏始

 可盡臣薄技上曰可即遣二内臣掖扶之命研墨濡

 筆以授之又令二人張朱絲欄於其前白取筆抒思

 畧不停綴十篇立就更無加㸃筆跡遒利鳳跌龍拏

 律度對屬無不精絶出入宫中恩禮殊厚竟以疎縱

 乞歸上亦以非廊廟噐優詔罷遣之 松忩録云開

 元中禁中初重木芍藥即今牡丹也得四本紅紫淺

 紅通白者上移植於興慶池東沉香亭前會花方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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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上乗照夜白太真妃以歩輦從詔特選梨園子弟

 中尤者得樂十六部李龜年以歌擅一時之名手捧

 檀板押衆樂前將歌之上曰賞名花對妃子焉用舊

 樂詞為遂命龜年持金花箋宣賜翰林供奉李白立

 進清平調辭三章白欣然承㫖猶苦宿酲未解因援

 筆賦之其辭曰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一枝紅艷露凝

 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借問漢宫誰得似可憐飛燕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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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粧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

 無限恨沈香亭北倚欄杆龜年遽以辭進上命梨園弟子

 約畧調拂絲竹遂促龜年以歌太真妃持玻瓈七寳

 盞酌西涼州蒲桃酒笑領歌意甚厚上因調玉笛以

 倚曲每曲徧將換則遲其聲以媚之太真妃飲罷斂

 繡巾重拜上龜年常語於五王獨憶以歌得自勝者

 無出於此抑亦一時之極致丼上自是顧李翰林尤

 異於他學士會髙力士終以脱靴為深恥異日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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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重吟前詞力士戲曰比以妃子怨李白深入骨髓

 何反拳拳如是太真妃驚曰何翰林學士能辱人如

 斯力士曰以飛燕指妃子是賤之甚矣太真妃深然

 之上嘗三欲命李白官卒為宫中所捍而止(松忩録/唐韋叡)

 (撰今亡此則自太平廣記中録出/樂史别集序中所載盖本之此書) 摭言云開元(當/是)

 (天寳/之誤)中李翰林白應詔草白蓮花開序及宫辭十首

 時方大醉中貴人以冷水沃之稍醒白於御前索筆

 一揮文不加鮎(今本摭言缺此一則太平廣記中引/之按所謂草白蓮花開序疑即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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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所云泛白蓮池序也所謂宫詞十首疑即本事詩/所云宫中行樂詞五言律十首也盖皆得之傳聞故)

 (其説不無少異今宫詞僅存八首白蓮序已亡辭鍾/㤗華文苑四史云唐書曰元宗召李白草白蓮 使)

 (太真捧硯力士脱靴今唐書無此/文恐出自稗官小説鍾盖誤引耳) 魏顥集序云上

 皇豫逰召白白時為貴門邀飲比至半醉令製出師

 詔不草而成許中書舍人(諸書皆言太白以醉中應/詔而作詩文宫中行樂詞)

 (多言中春之景沉香亭賦清平調值牡丹繁開則春/暮矣泛白蓮池又夏中事出師詔不詳何時大抵各)

 (舉其所聞之一事而言致有不同非傳聞之錯互也/杜子美詩云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

 (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想其/扶醉而見天子固不止偶然一次矣) 唐國史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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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李白在翰林多沉飲元宗令撰樂詞醉不可待以

 水沃之白稍能動索筆一揮十數章文不加點後對

 御令髙力士脱靴上令小閹排出之(舊唐書白嘗沉/醉殿上引足令)

 (高力士脱靴/由是斥矣) 酉陽雜俎云李白名播海内元宗於

 便殿召見神氣髙朗軒軒若霞舉上不覺忘萬乗之

 尊因命納履白遂展足與高力士曰去靴力士失勢

 遽為脱之及出上指白謂力士曰此人固窮相 李

 陽冰集序云醜正同列害能成謗格言不入帝用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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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公乃浪跡縱酒以自昏穢咏歌之際屢稱東山天

 子知其不可畱乃賜金歸之(按李陽冰魏顥皆嘗與/太白逰處二序所紀出)

 (處較之他文定為真確可信陽冰所謂醜正同列害/能成謗顥序所謂以張垍讒逐劉全白翰林學士李)

 (君碣記亦曰為同列者所謗詔令歸山三書大約相/同而新舊史皆不載知其疎畧矣野客叢書曰李白)

 (事所説不一魏顥作文集序曰上皇豫逰召白白時/為貴朋邀飲比至半醉令製出師詔不草而就許中)

 (書舍人以張垍讒逐逰海岱間年五十餘尚無禄位/樂史作别集序則又云上與太真在沉香亭賞木芍)

 (藥令李龜年持金花箋宣賜李白立進清平調白宿/酲未解援筆賦之會高力士挟脱靴之恨譖白於妃)

 (由是上三欲官白輒為妃沮劉全白作碣記曰天寳/初元宗辟翰林待詔因為和蕃書并上宣唐鴻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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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上重之欲以綸誥之任委之為同列者所謗詔令/歸山遂浪跡天下范傳正新墓碑曰天寳初召見於)

 (金鑾殿論當世務草荅蕃書元宗嘉之遂直翰林專/掌宻命將䖏司言之任他日泛白蓮池公不在宴皇)

 (歡既洽召公作序時公被酒於翰苑中命高將軍扶/以登舟優寵如是既而上疏請還舊山元宗甚愛其)

 (材或慮乗醉出入省中不能不言温室樹恐掇後患/惜而遂之其説紛紜不同如此惟樂史所説頗與傳)

 (文合傳曰白供奉翰林猶與飲徒醉於市帝坐沉香/亭意有所感欲得白為樂章召入而白已醉左右以)

 (水頮面稍解援筆成文婉麗精切無畱思帝愛其材/數宴飲白嘗侍帝醉使高力士脱靴力士數貴恥之)

 (摘其詩以激楊貴妃帝欲官白妃輒沮之白自知不/為親近所容懇求歸山帝賜金放還所載如此僕謂)

 (李白不容於朝固由高力士之譖然其為人疎曠不/宻觀傳正所謂乗醉出入省中不能不言温室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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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李陽冰草堂集序謂出入翰林中問以國政濳草/詔誥人無知者醜正同列害能成謗疑其醉中曽泄)

 (漏禁中事機或者云/云明皇因是疎之)

  計太白在長安不過三年所賦諸詩其玉真公主

  别館苦雨贈衛尉張卿詩灞陵行送别詩送程劉

  二侍御獨孤判官赴安西幕府詩望終南山寄紫

  閣隠者詩下終南山過斛斯山人宿置酒詩春歸

  終南山松龍舊隠詩登太白峰詩杜陵絶句夕霽

  杜陵登樓寄韋繇詩怨歌行(註云長安見内人出/嫁友人令予代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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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在長安中之作先後不可考其侍從宜春苑奉

  詔賦龍池栁色初青聽新鶯百囀歌宫中行樂詞

  清平調詞送賀監歸四明應制詩送賀賔客歸越

  詩(舊唐書天寳二年十二月乙酉太子賔客賀知/章請度為道士還鄉三載正月庚子遣左右相)

  (以下祖别賀知章於長樂坡上賦詩贈之太白二/詩一乃應制一私自送行而作者也其對酒憶賀)

  (監二首又重憶一首/皆知章没後之作)朝下過盧郎中叙舊逰詩金

  門荅蘇秀才詩侍從逰宿温泉宫詩駕去温泉宫

  後贈楊山人詩温泉侍從歸逢故人詩同王昌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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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族弟襄歸桂陽詩(詩曰秦地見碧草楚謠對金/樽把酒爾何思鷓鴣啼南園)

  (予欲羅浮隐猶懐明主恩躊蹰紫宫戀孤負滄洲/言知此詩在翰林時之作其聞王昌齡左遷龍標)

  (遙有此寄詩則在是/時以後至徳以前)皆供奉翰林時所作

  翰林讀書言懐呈集賢院内諸學士詩送裴十八

  圖南歸嵩山詩(詩曰何䖏可為别長安青綺門臨/當上馬時我獨與君言風吹芳蘭)

  (折日沒烏雀喧舉手指飛鴻此情難具論同歸無/早晚潁水有清源應是被讒而去志已决之語)

  乃遭讒之後所作

  還山畱别金門知已詩初出金門尋王侍御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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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咏壁上鸚鵡詩將去長安時所作

  玉壺咏(鳳凰初下紫泥詔謁帝稱觴登御筵揄揚/九重萬乗主謔浪赤墀青瑣賢朝天數换)

  (飛龍馬敕賜/珊瑚白玉鞭)走筆贈獨孤駙馬詩(是時僕在金門/裏待詔公車謁)

  (天子長揖䝉垂國士恩壮心剖出酬知/已一别蹉跎朝市間青雲之交不可攀)贈從弟南

  平太守之遙詩(天門九重謁聖人龍顔一解四海/春彤庭左右呼萬嵗拜賀明主收)

  (沉淪翰林乗筆迴英盼麟閣崢嶸誰可見承恩初/入銀臺門著書獨在金鑾殿龍駒雕鐙白玉鞍象)

  (牀綺食黄金盤當時笑我微賤者却來請謁為交/歡一朝謝病逰江海疇昔相知㡬人在前門長揖)

  (後門闗今日/結交明日改)憶舊逰寄譙郡元參軍詩(此時行樂/難再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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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逰因獻長楊賦北闕青雲/不可期東山白首還歸去)寄王屋山人孟大融詩

  (我昔東海上勞山餐紫霞/中年謁漢主不愜還歸家)畱别廣陵諸公詩(中迴/日月)

  (顧揮翰凌雲烟騎虎/不敢下攀龍忽墜天)感時留别從兄徐王延年從

  弟延陵詩(小子謝麟閣/雁行忝肩隨)别韋少府詩(西出蒼龍門/南登白鹿原)

  (欲尋商山皓/猶戀漢皇恩)魯中送二從弟赴舉之西京詩(魯客/向西)

  (笑君門若夢中霜凋/逐臣髪日憶明光宫)送楊燕之東魯詩(我固侯門/士謬登聖)

  (主筵一辭金華/殿蹭蹬長江邉)送岑徴君歸鳴臯山詩(余亦謝明/主今稱偃)

  (蹇/臣)詶張卿夜宿南陵見贈詩(我昔辭林丘雲龍忽/相見客星動太微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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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洛/陽殿)荅高山人兼呈權顧二侯詩(輕塵集嵩岳虚/點盛明意謬揮)

  (紫泥詔獻納青雲際讒惑英主心恩疎佞臣計徬/徨庭闕下嘆息光隂逝未作仲宣詩先流賈生涕)

  (挂帆秋江上/不為雲羅制)荅杜秀才五松山見贈詩(昔獻長楊/賦天開雲)

  (雨歡當時待詔承明裏皆道揚雄才可觀敕賜飛/龍二天馬黄金絡頭白玉鞍浮雲蔽日不復返□)

  (為秋風摧紫蘭角巾東出/商山道採秀行歌咏芝草)秋夜獨坐懐故山詩(天/書)

  (訪江海雲卧起咸京入侍瑤池宴出陪玉輦行誇/胡新賦作諫獵短書成拙薄遂疎絶歸閒事耦耕)

  皆去朝以後之作

 於是就從祖陳畱採訪大使彦允請北海髙天師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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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録於齊州紫極宫自是浮逰四方北抵趙魏燕晉

 西渉邠岐厯商於至洛陽南逰淮泗再入會稽而家

 寓魯中故時往來齊魯間前後十年中惟逰梁宋最

 乆(此自天寳三載以後至十三載以前十年中逰厯/乆暫約畧可考者也并録於此太白贈蔡舍人詩)

 (曰一朝去京國十載客梁園以此知其逰梁最乆其/梁園吟曰我浮黄河去京闕挂席欲進波連山天長)

 (水闊厭逺涉訪古始及平臺間是去長安之後即為/梁宋之逰也魏顥詶白詩曰去秋忽乗興命駕來東)

 (土謫仙逰梁園愛子在鄒魯兩䖏不一見拂衣向江/東考是詩為天寳十四年所作而言去秋則十三載)

 (之秋也自天寳三載至十三載中間十年客逰梁宋/之間而家在東魯往來其地有時北抵趙魏燕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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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邠岐厯商於到洛陽皆未嘗乆羈而一過再過盤/桓税駕多厯嵗時則惟梁地為然故其自言寓逰之)

 (地不舉其他而數/稱梁園良有以也)

  有奉餞髙尊師如貴道士傳道籙畢歸北海詩留

  别西河劉少府詩(太白在開元時嘗逰晉矣於太/原南柵餞飲一序見之天寳改)

  (元以後復逰晉地於畱别西河劉少府一詩見之/所謂秋髪已種種所為竟無成知非壯年時語又)

  (有謂我是方朔人間落嵗星白衣千萬乗/何事去天庭是不得於朝而去後之作也)单父東

  樓秋夜送族弟沉之秦詩(有長安宫闕九天上此/地曽經為近臣又曰屈)

  (平顦顇滯江潭亭伯流離竄遼/海知是去朝後復歸東魯之作)送族弟單父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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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攝宋城主簿至郭南月橋却回棲霞山畱飲贈

  詩送族弟凝至晏堌詩送族弟凝之滁求婚崔氏

  詩數詩之作大抵皆在此十年中

  (附/考)新唐書杜甫傳曰甫少與李白齊名時號李杜

  嘗從白及髙適過汴州酒酣登吹臺慷慨懐古人

  莫測也子美遣懐詩云昔與高李輩論交入酒壚

  兩公壮藻思得我色敷腴氣酣登吹臺懐古視平

  蕪又昔逰詩云昔者與高李晩登單父臺寒蕪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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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碣石萬里風雲來白有魯郡東石門送杜二甫詩

  沙丘城下寄杜甫詩皆在是時(按杜子美寄太白/二十韻詩云乞歸)

  (優詔許遇我宿心親是其結交歡好之日在太白/賜金放歸之後子美未獻三大禮賦以前乃天寳)

  (三載至十載間事其與髙達夫詩酒/倡和為單父吹臺之逰正其時也)

  (附/考)是年三月改天下諸郡𤣥元廟為紫極宫白有

  尋陽紫極宫感秋詩是時以後之作 是年改邠

  州為新平郡白有豳歌行上新平長史粲詩登新

  平樓詩贈新平少年詩皆是時以後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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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寳四載乙酉

天寳五載丙戌

  (附/考)是年五月以劍南節度使章仇兼瓊為户部尚

  書十月改臨淄郡為濟南郡白有荅杜秀才五松

  山見贈詩(聞君往年逰錦城章仇尚書倒屣迎/飛牋絡繹奏明主天書降問迴恩榮)陪

  從祖濟南太守泛鵲山湖詩皆是時以後所作

天寳六載丁亥

  (附/考)是年正月杖殺北海太守李邕淄川太守裴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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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白有上李邕詩係少年時作有題江夏修静寺

  詩葢傷邕也係是時以後之作

天寳七載戊子

天寳八載己丑

  有虞城令李公去思碑頌(舊譜列是年於天寳四/載下按其文曰天寳四)

  (載拜虞城令此紀其受職之年非紀其去官之日/其下又云陽無驕僭四載有年則李公在虞四年)

  (而後去去思碑頌應作於是年矣其對雪/獻從兄虞城宰詩亦是此四年中所作)崇明寺

  佛頂尊勝陀羅尼幢頌(文中言律師道宗以天寳/八載五月一日示滅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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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其上下文義頌之/作也亦當在是年間)

  (附/考)是年六月隴右節度使哥舒翰攻吐蕃石堡城

  拔之白有荅王十二寒夜獨酌有懐詩云君不能

  學哥舒横行青海夜帶刀西屠石堡取紫袍又云

  君不見李北海英風豪氣今何在君不見裴尚書

  土墳三尺蒿棘居知為是時以後之作

天寳九載庚寅

 太白年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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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寳十載辛夘

  有羽檄如流星詩(是年四月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伐雲南戰於西洱河敗績士)

  (卒死者六萬人楊國忠大募兩京及河南兵以伐/雲南詩曰借問此何為荅言楚徴兵渡瀘及五月)

  (將赴雲南征云云知/此詩為是時之作)比干碑(文曰天寳十載余尉/於衛拜首祠堂云云)

  (是代衛縣尉李翰作/者然此文似非白筆)

天寳十一載壬辰

  (附/考)是年四月御史大夫王鉷賜死禮部員外郎崔

  國輔以鉷近親貶竟陵郡司馬白有送崔度還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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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故人禮部員外國輔之子云云乃是年以後之

  作

天寳十二載癸已

  有書情贈蔡舍人詩(詩曰遭逢明聖主敢進興亡/言白璧竟何辜靑蠅遂成寃)

  (一朝去京國十載客梁園是作詩時太白已/去朝十年矣故定為是時之作下二首仝)贈崔

  司户文昆季詩(詩云惟昔不自媒擔簦西入秦攀/龍九天上忝列嵗星臣布衣侍彤)

  (墀宻勿草絲綸才微惠渥重讒巧/生緇磷一去已十年今來復盈旬)留别曹南羣官

  之江南詩(詩曰時來不闗人談笑逰軒皇獻納少/成事歸休辭建章十年罷西笑攬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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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霜)自梁園至敬亭山見會公談陵陽山水兼期同

  逰詩(按獨孤及送李白之曹南序曰出車桐門將/駕於曹送子何所平䑓之隅合上一詩觀之)

  (則公之行踪由梁園而曹南由曹南旋反遂往宣/城然後逰厯江南各處爾後往來宣城不止一次)

  (而其始逰則/自兹時始矣)

天寳十三載甲午

 太白逰廣陵與魏萬相遇遂同舟入秦淮上金陵與

 萬相别復徃來宣城諸處(按魏顥集序曰解擕明年/四海大盜據此推之則相)

 (遇之時乃天寳十三載也又序曰命駕江東訪白逰/天台還廣陵見之太白送萬詩序曰於廣陵相見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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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詶太白詩曰雪上天台山春逢翰林伯惕然意不盡/更逐西南去同舟入秦淮建業龍蟠處故知其相遇)

 (於廣陵又同舟自秦淮而上金陵也太白詩曰五月/造我語知非佁儗人是其相處之乆自春徂夏凡數)

 (月皆可考/而知也)魏顥序云顥始名萬命駕江東訪白逰天

 台還廣陵見之眸子炯然哆如餓虎或時束帶風流

 醖藉顥平生自負人或為狂白相見冺合有贈之作

 謂余爾必著大名於天下無忘老夫與明月奴因盡

 出其文命顥為集

  有送王屋山人魏萬詩贈宣城宇文太守兼呈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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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御詩宣城九日聞崔四侍御與宇文太守逰敬

  亭余時登響山不同此賞醉後寄崔侍御詩(玩詩/意宇)

  (文乃天寳中為宣城太守而非至徳以後始官其/地者也據趙公西侯新亭頌天寳十四載趙悦來)

  (為宣城守則宇文之守宣城在其前可意度也崔/四侍御未詳其名太白又有詶崔侍御詩云自是)

  (客星辭帝座元非太白醉揚州此是攝監察御史/崔成甫未知與此崔四侍御即一人否舊唐書曰)

  (侍御史崔宗之謫官金陵與白詩酒唱和嘗月夜/乗舟自采石達金陵白衣宫錦袍於舟中顧瞻笑)

  (傲旁若無人按崔宗之乃崔日用之子唐書但言/其襲封齊國公而不紀其官爵崔祐甫作日用集)

  (序云嗣子宗之開元中為起居郎再為尚書禮部/員外郎遷本司郎中終於右司郎中其為侍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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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謫官金陵莫之載也新唐書削去侍御史及謫/官等字而但云白浮逰四方嘗乗舟與崔宗之自)

  (采石至金陵著宫錦袍坐舟中旁若無人似亦知/舊史之誤故耳考太白集中有與崔宗之詩三首)

  (皆云郎中又叙其同逰南陽之白水過菊潭上遺/孔子琴等事而逰金陵采石事不一及焉恐舊唐)

  (書所載者是侍御史崔/成甫而誤以為宗之耳)春日陪楊江寜及諸公宴

  北湖感古詩宿白鷺洲寄楊江寜詩金陵阻風雪

  書懐寄楊江寜詩江寕楊利物畫贊(太白贈魏萬/詩曰吾友楊)

  (子雲絃歌播清芬雖為江寕宰好與山公羣乗興/但一行且知我愛君盖謂江寕宰楊利物也集中)

  (與楊江寕諸詩皆/在是時前後之作)書懐贈南陵常贊府詩與南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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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贊府逰五松山詩於五松山贈南陵常贊府詩

  (按是年六月劍南留後李宓率兵伐雲南蠻至西/洱河舉軍陷沒又闗中自去秋水旱相繼人多乏)

  (食詒出太倉米一百萬石賤糶以濟貧民太白詩/所謂雲南五月中頻䘮渡瀘師毒草殺漢馬張兵)

  (奪秦旗至今西洱河流血擁僵屍咸陽天下樞累/嵗人不足雖有數盤玉不如一斗粟正言是年事)

  (下二詩亦其/時先後之作)金陵送權十一序(序言四明逸老賀/知章呼余為謫仙)

  (人又言我君六葉繼聖熈乎𤣥風三清垂拱穆然/紫極是固天寳中既見賀監之後而幽燕未亂以)

  (前之作也考其送别之地在金/陵當為是年先後間之作無疑)

天寳十四載乙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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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在宣城

  有贈宣城趙太守悦詩為趙宣城與楊右相書趙

  公西候新亭頌(文曰惟十有四年皇帝以嵗之驕/陽秋五不稔乃慎擇明牧恤南方)

  (凋枯四月孟夏自淮陰遷我天水趙公作藩於宛/陵又具載一時僚佐長史齊光乂司馬武㓜成録)

  (亊参軍呉鎮宣城令崔欽之名於/下知太白與諸公逰處皆在是時)夏日陪司馬武

  公與羣賢宴姑熟亭序宣城呉録事畫贊

肅宗至徳元載丙申(即天寶十五載也七月肅宗/即位於靈武始改元至德)

 太白自宣城之溧陽又之剡中遂入廬山永王璘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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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陵府都督充山南東路及嶺南黔中江南西路四

 道節度使重其才名辟為府僚佐及璘擅引舟師東

 下脅以偕行(舊唐書元宗幸蜀在途以永王璘為江/淮兵馬都督揚州節度使白在宣州謁)

 (見遂辟從事與太白詩文所自序者不/同且永王官爵與其本傳所載亦異)

  有春於姑熟送趙四流炎方序(據文中所謂自吴/瞻秦日見喜氣上)

  (當攫玉弩摧狼狐洗清天地雷雨必作則禄山既/反之後元宗未幸蜀以前所作也又有少府以黄)

  (綬作尉泥蟠當塗之語集中有當塗趙少府炎粉/圖山水歌送當塗趙少府赴長蘆詩寄當塗趙少)

  (府炎詩皆是/時以前之作)贈武十七諤詩(序曰門人武諤深於/義者也聞中原作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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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來訪予愛子伯禽在魯許將冒胡兵以致之酒/酣感激援筆而贈詩曰狄犬吠東洛天津成塞垣)

  (愛子隔東魯空悲斷腸猿/是此詩為東京陷後所作)猛虎行(詩曰旌旗繽紛/兩河道戰鼓驚)

  (山欲傾倒秦人半作燕地囚胡馬翻銜洛陽草一/輪一矢闗下兵朝降夕判幽薊城巨鼇未斬海水)

  (動魚龍奔走安得寕皆指是時事註見本詩註中/又有昨日方為宣城客掣鈴交通二千石及溧陽)

  (酒樓三月春楊花茫茫愁殺人句是知太/白逰宣城之溧陽而是詩之作在三月時)經亂後

  將避地剡中畱贈崔宣城詩(太白又有江上荅崔/宣城詩曰太華三芙)

  (蓉明星玉女峰尋仙下西岳陶令忽相/逢當是前此之作疑另是一崔宣城)為吳王謝

  責赴行在遲滯表(通鑑天寳十五載二月以吳王/祗為靈昌太守河南都知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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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三月拜陳畱太守河南節度使表所謂才缺縂/戎謬當强冦是也五月徴吴王祗為太僕卿表所)

  (謂愍臣不逮賜臣生全是也其曰伏䝉聖恩追赴/行在又曰重整乾綱再清國歩則作表之時當在)

  (元宗幸蜀太子即位於靈武之後矣疑呉王是時/迂道入吴将由水路上泝荆㐮轉趨商洛以至靈)

  (武表中所謂大舉天兵掃除戎羯所在郵驛徴發/交馳臣逐便水行難於陸進是也太白於時相遇)

  (為之代作此表歟集中又有上吴王詩三首/同吳王送杜秀才入京詩皆是時以前之作)贈王

  判官時余歸隠居廬山屛風疊詩(詩曰大盜割鴻/溝如風掃秋葉)

  (吾非濟代人且隠屏風疊此正兩/京陷沒之後將避地廬山時之作)與賈少公書(書/有)

  (中原横潰及王命崇重大縂元戎辟書三至嚴期/逼迫等語擬其作應在是時且疑是應永王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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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之/作)門有車馬客行(詩有北風揚胡沙埋翳周與/秦大運且如此蒼穹寕非仁)

  (亦是兩京/陷後之作)

至徳二載丁酉

 二月永王璘兵敗太白亡走彭澤坐繋尋陽獄(按通/鑑及)

 (新舊唐書永王璘元宗第十六子也天寳十五載六/月元宗幸蜀至漢中郡下詔以璘為山南東路嶺南)

 (黔中江南西路四道節度採訪等使江陵郡大都督/七月璘至㐮陽九月至江陵召募士將得數萬人以)

 (薛鏐李䑓卿韋子春劉巨鱗蔡駉為謀主補署郎官/御史時江淮租賦鉅億萬所在山委恣情破用肅宗)

 (聞之詔璘還覲上皇於蜀璘不從命璘生長深宫未/更人事自視富强其子襄成王㑥勇而有力握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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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左右眩惑遂謀狂悖勸璘取金陵以季廣琛渾惟/明高仙竒馮季康為將甲士五千人十二月擅引舟)

 (師東下遣渾惟明向吴郡襲採訪使李希言季廣琛/趨廣陵攻採訪使李成式璘進至當塗希言遣其將)

 (元景曜及丹徒太守閻敬之将兵拒之成式亦遣其/將李承慶來拒璘撃斬敬之以徇景曜承慶並降扵)

 (璘江淮震動時河南招討判官李銑在廣陵有騎百/八十人進屯揚子成式遣判官裴戎以廣陵步卒三)

 (千拒扵伊婁埭廣張旗幟大閲士卒扵江津璘與㑥/登埤望之有懼色季廣琛知事不集與渾惟明馮季)

 (康謀各率衆亡走是夜銑陣江北夜然束葦人執二/炬以疑之影亂水中覘者以倍告璘軍亦舉火應之)

 (璘疑王師已濟携兒女及麾下遁去遲明覺其紿復/入城具舟楫使㑥驅衆趨晉陵江北之兵齊進至新)

 (豐璘使㑥與仙竒逆撃之銑張左右翼搏戰射㑥中/肩軍遂敗璘奔鄱陽將南走嶺外江西採訪使皇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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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侁遣兵追及之戰大庾嶺璘中矢被執濳殺之扵傳/舍㑥為亂兵所害薛鏐等皆伏誅永王璘弄兵之始)

 (末如此太白入其幕中世頗非之然考天寳末年宗/室諸王若吴王祗虢王巨皆受命將兵文人才士豈)

 (無入其幕者太白之受辟扵永王璘何以異是後之/擅領舟師東下命將交兵其始豈遽料其至此乎新)

 (唐書載季廣琛謂諸將之言曰吾與公等從王豈欲/反耶上皇播遷道路不通而諸子無賢扵王者如縂)

 (江淮鋭兵長驅雍洛大功可成今乃不然使吾等名/挂叛逆如後世何太白初見要亦類此太白本傳謂)

 (永王璘辟白為府僚佐及璘起兵白逃還彭澤是廣/琛奔走廣陵之日即太白逃亡彭澤之日也乃廣琛)

 (以擁衆歸降位至節度太白以隻身逃遁不免竄流/固遇之幸不幸也夫觀其為宋中丞自薦表曰屬逆)

 (胡暴亂避地廬山遇永王東巡脅行中道奔走却至/彭澤其憶舊逰書懐詩云僕卧香爐頂飡霞𠻳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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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水軍來尋陽滿旌旃空名適自誤迫脅上樓船/徒賜五百金棄之若浮烟辭官不受賞翻責夜郎天)

 (其自序固甚明也蘇東坡謂太白之從永王璘當由/迫脅以璘之狂肆寝陋雖庸人知其必敗太白能識)

 (郭子儀之為人傑而不能知璘之無成此理之必不/然者蔡寛夫謂太白豈從人為亂者盖其學本出縱)

 (横以氣侠自任當中原擾攘之時欲藉之以立功名/耳大抵才高意廣如李北海之徒固未必有成功而)

 (知人料事尤其所難議者或責以璘之猖獗而欲仰/以立事不能如孔巢父蕭頴士察於未萌斯可矣若)

 (其志亦/可哀矣)宣慰大使崔渙及御史中丞宋若思為之推

 覆清雪若思率兵赴河南釋其囚使參謀軍事并上

 書薦白才可用不報(新唐書本傳長流夜郎會赦還/尋陽坐事下獄時宋若思將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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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三千赴河南道尋陽釋囚辟為参謀曽南豐集序/云永王璘節度東南白時卧廬山璘迫致之璘軍敗)

 (丹陽白奔亡至宿松坐繫尋陽獄宣撫大使崔渙與/御史中丞宋若思騐治明白以為罪薄宜貰而若思)

 (軍赴河南遂釋白囚使謀其軍事上書肅宗薦白才/可用不報乾元元年終以汚璘事長流夜郎新書稱)

 (白流夜郎還尋陽坐事下獄宋若思釋之者不合於/白之自序盖史誤也琦按太白所作為宋中丞自薦)

 (表云前後經宣慰大使崔涣及臣推覆清雪尋經奏/聞是尋陽下獄而宋若思釋之正坐永王璘事也新)

 (唐書以一事分/為二事殊謬)

  有永王東巡歌(按舊唐書至徳元載十二月甲辰/江陵大都督府永王璘擅領舟師)

  (下廣陵新唐書元宗本紀亦以璘反為十二月甲/辰事肅宗本紀又以璘反為十月事陷鄱陽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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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載正月事與此詩所謂永王正/月東出師者殊異恐正字有誤)在水軍宴贈幕

  府諸侍御詩在水軍宴韋司馬樓船觀妓詩奔亡

  道中詩南奔書懐詩送張秀才謁高中丞詩(序曰/余時)

  (繋尋陽/獄中)尋陽非所寄内詩萬憤詞投魏郎中上崔

  相百憂章獄中上崔相涣詩雜言用投丹陽知已

  兼奉宣慰判官詩(按涣以至徳元載十一月為江/南宣慰大使次年八月罷為左)

  (散騎常侍餘杭太守數詩/皆其未罷使以前之作)中丞宋公以吳兵三千

  赴河南軍次尋陽脱余之囚叅謀幕府因贈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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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宋中丞武昌夜飲懐古詩為宋中丞祭九江文

  為宋中丞請都金陵表為宋中丞自薦表(武昌懐/古有天)

  (河落曉霜句乃暮秋時作是年九月癸夘廣平王/復西京十月壬子廣平王復東京請都金陵表當)

  (是未聞西京剋復/捷音以前之作)贈張相鎬詩(通鑑至徳二載八/月以張鎬為河南)

  (節度採訪等使都督淮南諸軍事二詩之作在是/月之後詩曰臥病古松滋蒼山空四隣則其時以)

  (病暫寓宿松又不在宋中丞幕矣集中又有贈/閭丘宿松贈閭丘處士二詩疑皆是時所作)上

  皇西巡南京歌(上皇以十二月丙午歸長安戊午/改蜀郡為南京詩有上皇歸馬若)

  (雲屯及南京還有散花樓之/句葢是上皇既歸之後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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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考)是年正月乙夘安禄山為其子慶緒所殺酉陽

  雜俎云禄山反太白製胡無人言太白入月敵可

  摧及禄山死太白入月按新舊唐書俱無太白入

  月事其説恐誤 舊唐書至徳二年九月改宣州

  綏安縣為廣徳縣以縣界廣徳故城為名白有送

  韓侍御之廣徳詩為是年以後之作(太白有至陵/陽山登天柱)

  (石詶韓侍御見招隠黄山詩云天子昔避狄與君/亦乗驄擁兵五陵下長䇿遏胡戎時泰解繡衣脱)

  (身若飛蓬亦/是此時所作) 是年以潤州之江寕縣置昇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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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元二年乃廢白有贈昇州王使君忠臣詩是四

  年中之作 是年十二月改西京為中京白有峨

  眉山月歌送蜀僧晏入中京詩乃自後五年中之

  作(舊譜列扵開/元六年誤)

乾元元年戊戌(即至徳三年也二月/改乾元復以載為年)

 終以永王事長流夜郎遂泛洞庭上三峽至巫山

 樂史别集序云白有知鑒客并州識汾陽王郭子儀

 於行伍中為脱其刑責而奬重之及翰林坐永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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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汾陽功成請以官爵贖翰林上許之因而免誅(新/唐)

 (書本傳璘敗當誅初白逰并州見郭子儀竒之子儀/嘗犯法白為救免至是子儀請解官以贖有詔長流)

 (夜/郎)

  有流夜郎於烏江畱别宗十六璟詩流夜郎贈辛

  判官詩贈劉都使詩(有而我謝明主/銜哀投夜郎句)贈易秀才詩

  (有竄逐我/因誰句)贈别鄭判官詩(有竄逐無復哀/慚君問寒灰句)憶秋浦

  桃花舊逰時竄夜郎詩流夜郎永華寺寄尋陽羣

  官詩流夜郎至西塞驛寄裴隠詩流夜郎至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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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長史叔及薛明府宴興徳寺南閣詩張相公出

  鎮荆州尋除太子詹事予時流夜郎行至江夏與

  張公相去千里公因太府丞王昔使車寄羅衣二

  事及五月五日贈予詩予荅以此詩(按張鎬為太/子賔客新舊)

  (唐書皆不載年月獨孤及所作洪州刺史張公鎬/遺愛頌曰拜公荆州大都督府長史明年元良肇)

  (建上曰疇若余樂正父師之職汝作賔客卒調䕶/太子嘉言惟允扵是授太子賔客則似在乾元二)

  (年中也考舊唐書云乾元元年五月戊子以河南/節度使中書侍郎平章事張鎬為荆州大都督府)

  (長史本州防禦使庚寅立成王俶為皇太子則二/事相去不過二日獨孤及所云明年元良肇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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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誤也若云張公之為太子賔客在明年則可然與/此題所云尋除者又不合其云詹事或傳聞之誤)

  (或先除詹亊後除/賔客亦未可知)鸚鵡洲詩(詩有遷客此時徒極/目句是流夜郎至江)

  (夏時/之作)泛沔州城南郎官湖詩(序云乾元嵗秋八月/白遷扵夜郎遇故人)

  (尚書郎張謂出使夏口沔州牧杜公漢陽宰/王公觴扵江城之南湖樂天下之再平也)寄王

  漢陽詩(詩云南湖秋月白王宰夜相邀錦帳郎官/醉羅衣舞女嬌盖泛郎官湖以後之作)

  醉題王漢陽㕔詩(詩有我似鷓鴣鳥南遷嬾北飛/句謂遷夜郎也三詩實一時之)

  (作/)放後遇恩不霑詩流夜郎聞酺不與詩題葵葉

  詩上三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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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考)是年六月京兆尹嚴武貶巴州刺史時郄昻亦

  自拾遺貶清化尉二人意氣友善時賦詩高會(見/羊)

  (士諤/詩集)公有送郄昻謫巴州詩亦是此時所作

乾元二年已亥

 未至夜郎遇赦得釋(按唐書本紀乾元元年二月丁/未以改元大赦四月乙夘以有)

 (亊南郊大赦十月甲辰以冊立太子大赦二年三月/丁亥以旱降死罪流以下原之公之遇赦當在此數)

 (月/中)還憩江夏岳陽復如尋陽

  有南流夜郎寄内詩(詩有北雁春歸看欲盡南來/不得豫章書句葢是三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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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畱别賈舍人至(詩有君為長沙客我獨之夜/郎句是未遇赦以前之作)流

  夜郎半道承恩放還兼欣尅復之美書懐示息秀

  才詩經亂離後天恩流夜郎憶舊逰書懐贈江夏

  韋太守良宰詩(詩有傳聞赦書至/却放夜郎回句)天長節鄂州刺

  史韋公徳政碑(鄂州刺史韋公即江夏韋太守/良宰也詩與文俱一時之作)江

  夏使君叔席上贈史郎中詩(詩有昔放三湘去/今還萬死餘句)與

  史郎中飲聽黄鶴樓上吹笛詩江夏贈韋南陵冰

  詩贈從弟南平太守之遙詩(贈韋南陵詩有天地/再新法令寛夜郎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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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帯寒霜句是遇赦以後之作又曰賴遇南平豁/方寸况兼夫子持清論則知與贈從弟南平太守)

  (之遙詩皆/一時所作)寄韋南陵冰余江上乗興訪之遇尋顔

  尚書笑有此贈詩(考肅宗時尚書而顔姓者惟魯/公一人則所尋之顔尚書必魯)

  (公也按唐書乾元元年顔真卿由工部尚書出為/饒州刺史二年六月由饒州刺史為昇州刺史充)

  (浙江西道節度使此詩/應在是時前後之作)自漢陽病酒歸寄王明府

  詩(有去嵗左遷夜郎道/今年勅放巫山陽句)早春寄王漢陽詩望漢陽

  栁色寄王宰詩陪族叔侍郎曄及中書賈舍人至

  逰洞庭詩(李曄之貶在乾元二年四月則公與曄/逰飲應在是年之秋而與賈至作詩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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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亦在/此時矣)陪侍郎叔㳺洞庭醉後詩巴陵贈賈舍人

  詩與賈舍人於龍興寺剪落梧桐枝望㴩湖詩江

  夏送倩公歸漢東詩(詩序有聖朝巳舍季布當徴/賈生語是遇赦以後之作)

  九日登巴陵置酒望洞庭水軍(註云時賊逼華容/縣通鑑乾元二年)

  (八月康楚元張嘉延據襄州作亂楚元自稱南楚/霸王九月張嘉延襲破荆州有衆萬餘人商州刺)

  (史韋倫起兵討之十一月進軍撃之生擒楚元其/衆潰散荆㐮皆平此詩與下二首皆是年之作)

  司馬將軍歌(有狂風吹古月竊弄章華/䑓句當是荆州陷後之作)荆州賊平

  臨洞庭言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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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詩紀事曰韋渠牟韋述之從子也少警悟工為詩

 李白異之授以古樂府權載之叙其文曰初君年十

 一嘗賦銅雀臺絶句右拾遺李白見而大駭因授以

 古樂府之學(按舊唐書韋渠牟傳渠牟以貞元十七/年卒時年五十三逆數其十一嵗見太)

 (白時在乾/元二年中)

上元元年庚子

 太白年六十

  有江上贈竇長史詩(有萬里南遷夜郎國三年歸/及長風沙句應在是時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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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速天地閉一首(詩有胡風結飛霜六龍頽西荒/句謂禄山背畔元宗西狩也有)

  (鴛鴦非越鳥何為眷南翔句謂南遷夜郎也有太/白出東方彗星揚精光句按唐書乾元三年四月)

  (丁巳有彗星見扵東方凡五旬餘閏四月辛酉朔/有彗星出扵西方至五月乃滅正是時事此詩為)

  (是年/之作)

上元二年辛丑(是年九月制去上元年號但/稱元年以建子月為嵗首)

 太白逰金陵又往來宣城厯陽二郡間

  有餞李副使藏用移軍廣陵序(通鑑上元二年七/月以試少府監李)

  (藏用為浙西節度副使十月江淮都統崔圓署李/藏用為楚州刺史領二城而居盱眙文有社稷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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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扵劉章封侯未施扵李廣移軍廣陵/恭揖後命等語知是十月以前之作)聞李太尉

  大舉秦兵百萬出征東南懦夫請纓冀申一割之

  用半道病還畱别金陵崔侍御詩(通鑑上元二年/五月以李光弼)

  (為河南副元帥太尉兼侍中都統河南淮南東西/山南東荆南江南西浙江東西八道行營節度出)

  (鎮臨淮是其事也詩中有舊國見秋月/長江流寒聲之句乃是是年秋中之作)宣城送劉

  副使入秦詩(舊唐書上元二年正月辛夘温州刺/史季廣琛為宣州刺史充浙江西道)

  (節度使詩中所謂秉鉞有季公凜然負英姿正指/季廣琛也所謂統兵捍吴越豺虎不敢窺指劉展)

  (餘黨張景超孫待封占據蘇湖將犯抗州之事所/謂大勲竟莫叙已過秋風吹是送餞之時約在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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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矣)

寳應元年壬寅(是年四月甲子改元寳應復以/正月為嵗首己已代宗即位)

 時李陽冰為當塗令太白往依之十一月以疾卒年

 六十二(曽南豐序作六十四以其序之本文考之既/以乾元之前一年参謀宋若思軍事時謂白)

 (年五十有七合之寳應元年病卒之嵗正/是六十二耳其曰四者恐是書寫之訛) 范傳正

 新墓碑曰晚嵗渡牛渚磯至姑熟悦謝家青山有終

 焉之志盤桓利居竟卒於此 李華墓誌云年六十

 二不偶賦臨終歌而卒(集中作/臨路歌)劉全白碣記云偶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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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遂以疾終代宗即位廣拔淹滯時君亦拜拾遺

 聞命之後君亦逝矣

 (傳/疑)摭言曰李白著宫錦袍逰采石江中傲然自得旁

 若無人因醉入水中捉月而死容齋隨筆曰世俗多

 言李太白在當塗采石因醉泛舟於江見月影俯而

 取之遂溺死故其地有捉月臺予按李陽冰作太白

 草堂集序云陽冰試絃歌於當塗公疾亟草藁萬卷

 手集未修枕上授簡俾予為序又李華作太白墓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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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云賦臨終歌而卒乃知俗傳良不足信葢與杜子

 美因食白酒牛炙而死者同也二老堂雜志曰世傳

 太白因醉溺江故有捉月䑓梅聖俞詩云采石月下

 逢謫仙夜披錦袍坐釣船醉中愛月江底懸以手弄

 月身翻然不應暴落飢蛟涎便當騎鯨上青天葢信

 此而為之説也舊唐書本傳云白以飲酒過度死於

 宣城新唐書云李陽冰為當塗令白依之而卒陽冰

 之序白集亦謂白疾亟枕上授簡俾予為集序初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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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捉月之説豈古不弔溺故史氏為白諱耶抑小説多

 妄而詩人好竒姑假以發新意耶方輿勝覽曰李白

 初葬采石後遷青山去舊墳九里按李陽冰草堂集

 序劉全白作墓碣皆謂以疾終五侯鯖録載太白過

 采石酒狂捉月恐好事者為之(干一録杜子美之没/旅殯岳陽四十餘年)

 (乃克襄事扵首陽元微之之誌詳矣李太白卒扵當/塗以集託族叔邑令陽冰陽冰之序明矣而稗家之)

 (説乃云皆以溺死二公生同聲而没亦/同毁豈相嫉者流言而志竒者不察耶)

  有獻從叔當塗宰陽冰詩(詩云小子别金陵來自/白下亭知太白自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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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當塗也又云彈劒歌苦寒嚴風起前楹月銜天/門曉霜落牛渚清則其時為秋冬之交也是非辛)

  (丑即壬寅二/年中之作)當塗李宰君畫贊(贊有縉雲飛聲當/塗政成之句則所)

  (贊者為陽冰無疑集中又有陪族叔當塗宰逰化/城寺升公清風亭詩又有化城寺大鐘銘詩稱升)

  (公湖山秀粲然有辯才濟人不利巳立俗無嫌猜/云云銘序稱寺主朝昇英骨秀氣虚懐忘情潔巳)

  (利物云云是朝昇升公本一人而詩與銘之作大/約相去不逺也銘序稱當塗邑宰李公以西逾流)

  (沙立功絶域帝疇乎厥庸始學古從政歴宰潔白/聲聞于天天寳之初鳴琴此邦其時代履厯與陽)

  (冰不類則所謂族叔當塗宰者乃另是一人在天/寳中來為邑令者非上元後作當塗宰之李陽冰)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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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李太白年譜一帙宋薛仲邕所編集也(薛闗中人/宋紹興間)

(為右奉/議郎)薛以吕大防為杜詩年譜韓栁二公亦有年譜

而太白之集無之因采唐史及李陽冰曽鞏諸序參校

詩文而為此惜其疎畧又不無牴牾余嘗參伍諸詩而

補訂其先後太白生於蜀中出蜀之後不復旋返凡蜀

地諸作皆少作也中年逰京師出京之後不復再入凡

秦地諸作皆天寳初年中作也未至京師之前寓家東

魯而往來於燕晉梁宋吳越諸州郡洎去京師之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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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寳之末猶寓家東魯復往來燕晉梁宋吳越諸州郡

故凢燕晉梁宋呉越之詩有作自開元中者有作自天

寳中者至徳以後不復再至中原所經厯者岳陽江夏

金陵宣城諸處而已雖開元中亦嘗逰厯其地然其詩

要作於至徳後為多以此應證諸譜分别疑似或刪或

補雖不能廣引旁羅年經月緯悉以詩筆分𨽻其間然

依此考之若者作於開元時若者作於天寳中若者作

於至徳以後洎寳應初年亦約畧可定矣(太白事跡多/無實在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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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考因朝廷一二巨事及同時諸人列傳詩文中相闗/合者參互考訂稍可分屬故雖以詩文分繋某年之下)

(多云其時者謂在是年先後之間其尤/難分屬者則云是時以前是時以後)惟是居今考古

與太白相去千有餘嵗典籍之散亡金石之磨滅遺文

舊跡日就湮銷而不可復見較之薛氏之世益又倍焉

薛不能廣輯於前而思欲拾遺補闕於後自知其拙矣

况集中亥魯豕魚之字錯謬實多或雜以他人之作未

能别其真贋證之史書年月尚多參錯不一其雜家記

録聞見異辭寜遂足為文獻之徴乎今採其一説而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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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據雖云増益較昔為多安知其舛謬較昔不又多

耶至於傳聞之異辭者謂太白生於昌明之清亷鄉讀

書於大匡山而其死也由捉月扵采石之數事昔人多

以為不足信然在唐時巳傳説如此而圖經地誌且引

為故實名公才士亦往往見於詩文故附録之而并載

昔人之辯論於其下若其出自唐以後之書本之委巷

流傳而依附撰擬尤不可凴槩不採輯非不知多文以

為富也闕其疑正以見所存者之可信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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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太白集注巻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