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東集
柳河東集
欽定四庫全書
柳河東集巻三十六
唐 栁宗元 撰
啟十三首
上權徳輿補闕啟(公生於大厯八年至貞元五年/舉進士年十七來京師後一年)
(上此書於權補闕後三年即貞元九年登第故/此書舊本題注云年十八不誣矣權徳輿史有)
(傳初徳宗聞其才召為太常博士改左補闕貞/元中知禮部貢舉真拜侍郎凡三嵗甄品詳諦)
(所得士相繼為公卿宰相取明經初不限員史/所載如此韓昌黎有燕河南府秀才詩有云昨)
(聞詔書下權公作邦楨文人得其職文道當大/行以此觀之則徳輿之在當時誠多士之龍門)
(也公上書求馳聲/成名之資基宜矣)
補闕執事宗元聞之重逺輕邇賤視貴聽所由古矣竊
以宗元幼不知恥少又躁進拜揖長者自於幼年是以
簉俊造之末跡厠牒計之下列(簉初救切/厠初吏切)賈藝求售閴
無善價(賈音古閴/苦璧切)載文筆而都儒林者匪親乃舊率皆
㩦撫相示談笑見昵(尼質/切)喔咿逡巡為達者嗤(喔乙角/切咿於)
(祗切逡七倫/切嗤音蚩)無乃覩其樸者鄙其成狎其幼者薄其長
耶將行不拔異操不砥礪學不該廣文不炳耀實可鄙
而薄耶今鴛鷺充朝而獨啓於執事者特以顧下念舊
收接儒素異乎他人耳敢問厥由庶㡬告之俾識去就
幸甚幸甚今將慷慨激昻奮攘布衣縱談作者之筵曳
裾名卿之門抵掌峩弁厚自潤澤進越無恧汙達者之
視聽狂狷愚妄固不可為也復欲俛黙惕息疉足搨翼
拜祈公侯之閽跪邀賢達之車竦魂慄股兢恪危懼榮
者倦之彌念厥心又不可為也若慎守其常確執厥中
固其所矣則又色平氣柔言訥性魯無特達之節無推
擇之行瑣瑣碌碌一孺子耳(瑣音鎖/碌音禄)孰謂其可進孰謂
其可退抑又聞之不鼓踴無以超泥塗不曲促無以由
險艱不守常無以處明分不執中無以趨夷軌今則鼔
踴乎曲促乎守其常而執厥中乎浩不知其宜矣進退
無倚宵不遑寐乃訪於故人而咨度之其人曰補闕權
君著名踰紀行為人髙言為人信力學掞文朋儕稱雄
(掞音剡儕/牀皆切)子亟拜之足以發揚對曰衷燕石而履元圃
(荀卿子曰宋人得燕石於梧桐臺歸而藏之以為寶周/客聞而觀焉主人齋七日端冕𤣥服以發寶革匱千重)
(緹巾十襲客見之掩口而笑曰此燕石也/與瓦甓不殊十洲記崑崙山有元圃臺)帶魚目而㳺
漲海(選盧諶贈劉琨詩序云所謂咸池酬於北里夜光/報於魚目注云夜光寶珠也言琨能酬詩是以寶)
(珠而報/魚目也)祇取誚耳曷予補乎其人曰跡之勤者情必生
焉心之恭者禮必報焉况子之文不甚鄙薄者乎茍或
勤以奉之恭以下之則必朂勵爾行煇耀爾能言為建
瓴(建紀偃切/瓴音零)晨發夕被聲馳而響溢風振而草靡可使
尺澤之鯢奮鱗而縱海密網之魚舉羽而翔霄子之一
名何足就矣庶為終身之遇乎曷不舉馳聲之資挈成
名之基授之權君然後退行守常執中之道斯可也愚
不敏以為信然是以有前日之拜又以為色取象恭大
賢所飫(依據/切)朝造夕謁大賢所倦性頗疎野竊又不能
是以有今兹之問仰惟覽其鄙心而去就之潔誠齋慮
不勝至願謹再拜
上大理崔大卿應制舉啟(新史年表崔同嘗為大/理少卿崔鋭嘗為大理)
(卿然皆不見於傳公此書盖未中博學宏詞時/作其書謂向應此科其不知我者遂排逐而委)
(之時貞元十/二三年間也)
古之知已者不待來求而後施徳舉能而已其受徳者
不待成身而後拜賜感知而已故不叩而響不介而合
則其舉必至而其感亦甚斯道遁去遼濶千祀何為乎
今之世哉若宗元者智不能經大務斷大事非有恢傑
之才學不能探奥義窮章句為腐爛之儒雖或寘力於
文學勤勤懇懇於嵗時然而未能極聖人之規矩恢作
者之聞見勞費翰墨徒爾拖逢掖曳大帶㳺於朋齒且
有愧色豈有能乎哉閤下何見待之厚也始者自謂抱
無用之文戴不肖之容雖振身泥塵仰睎雲霄何由而
能哉遂用收視内顧頫首絶望(頫音/俯)甘以没没也今者
果不自意他日瑣瑣之著述幸得流於袵席接在視聽
閤下乃謂可以蹈逺大之途及制作之門決然而不疑
介然而獨徳是何收採之特達而顧念之勤備乎且閤
下知其為人何如哉其貌之美陋質之細大心之賢不
肖閤下固未知也而一遇文字志在濟拔斯盖古之知
已者矣故曰古之知已者不待來求而後施徳者也然
則亟來而求者誠下科也宗元向以應博學宏詞之舉
㑹閤下辱臨考第司其升降當此之時意謂遇合事并
適丁厥時其私心日以自負也無何閤下以鯤鱗之勢
不容尺澤悠爾而自放廓然而髙邁其不我知者遂排
逐而委之委之誠當也使古之知已猶在豈若是求多
乎哉夫仕進之路昔者竊聞於師矣太上有専達之能
乗時得君不由乎表著之列而取將相行其政焉其次
有文行之美積能累勞不由乎舉甲乙厯科第登乎表
著之列顯其名焉又其次則曰吾未嘗舉甲乙也未嘗
厯科第也被朝廷之位吾何以修而可以登之乎必求
舉是科也然後得而登之其下不能知其利又不能務
其往則曰舉天下而好之吾何為獨不然由是觀之有
愛錐刀者以舉是科為悦者也有爭尋常者以登乎朝
廷為悦者也有慕權貴之位者以將相為悦者也有樂
行乎其政者以理天下為悦者也然則舉甲乙厯科第
固為末而已矣得之不加榮喪之不加憂茍成其名於
逺大者何補焉然而至於感知之道則細大一矣成敗
亦一矣故曰其受徳者不待成身而後拜賜然則幸成
其身者固末節也盖不知來求之下者不足以收特達
之士而不知成身之末者不足以承賢達之遇審矣伏
以閤下徳足以儀世才足以輔聖文足以當宗師之位
學足以冠儒術之首誠為賢達之表也顧視下軰豈容
易而收哉而宗元樸野昧劣進不知退不可以言乎徳
不能植志於義而必以文字求達不可以言乎才秉翰
執簡敗北而歸不可以言乎文登場應對剌繆經㫖不
可以言乎學固非特達之器也忖省陋質豈容易而承
之哉叨冒大過穢累髙鑒喜懼交爭不克寜居竊感荀
罃如實出已之徳(荀罃之在楚也鄭賈人有將寘諸禇/中以出既謀之未行而楚人歸之賈)
(人如晉荀罃善視之如實出已賈人曰吾無其功敢有/其實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誣君子遂適齊罃音鶯晉公)
(族/也)敢希豫讓國士遇我之報(豫讓事知伯趙襄子以知/伯頭為飲器豫讓乃變名)
(姓為知伯報讐襄子而數豫讓曰子嘗事范中行氏乎/知伯滅范中行氏而子不為報讐反委質事知伯又何)
(為報讐之深也豫讓曰中行氏以衆人遇臣/故衆人報之知伯以國士遇臣故國士報之)伏候門屏
敢俟招納謹奉啟以代投刺之禮伏惟以知已之道終
撫薦焉不宣宗元謹啟
上裴晉公獻唐雅詩啟(詳見第一巻平淮夷雅注/雅有二一曰皇武為晉公)
(作二曰方城為/李愬作故也)
宗元啟伏以周漢二宣中興之業歌於大雅載於史官
然而申甫作輔方召専淮夷之功(申甫申伯仲山甫也/方召方叔召虎也)
魏邴謀謩辛趙致䍐羌之績(魏邴魏相丙吉也辛趙趙/充國辛武賢同為破羌將)
(軍/)文武所注中外莫同伏惟相公天授皇家聖賢克合
謀協一徳以致太平入有申甫魏邴之勤出兼方召辛
趙之事東取淮右北服恒陽畧不代出功無與讓故天
下文士皆願秉筆牘勤思慮以賛述洪烈闡揚大勲宗
元雖敗辱斥逐守在蠻裔猶欲振發枯槁決疏潢汙(潢/音)
(黄/)罄効蚩鄙少佐毫髪謹撰平淮夷雅二篇恐懼不敢
進獻願徹聲聞於下執事庶宥罪戾以明其心出位僣
言惶戰交積無任踴躍屏營之至不宣宗元謹啟
上襄陽李愬僕射啟(見上注愬既平淮右有詔進/檢校尚書左僕射山南東道)
(節度使封涼國公故曰襄陽李僕射唐分山南/東道其鎮在襄陽西平王李晟也即愬之父云)
宗元啟昔周宣中興得賢臣召虎師出江漢以平淮夷
故其詩曰江漢之滸(音/虎)王命召虎其卒章曰于周受命
自召祖命以明虎者召公之孫克承其先也今天子中
興而得閤下亦出江漢以平淮夷克承於先西平王其
事正類然而未有嗣大雅之説以布天下以施後代豈
聖唐之文雅獨後於周室哉宗元身雖陷敗而其論著
往往不為世屈意者殆不可自薄自匿以墜斯時茍有
輔萬分之一雖死無憾謹撰平淮夷雅二篇齋沐上獻
誠醜言淫聲不足以當金石庶繼代洪烈稗官里人採
而歌之(漢藝文志小説家者流盖出稗官街談巷語道/聽塗説者所造也如淳曰王者欲知閭巷風俗)
(故立稗官使稱説之師古曰稗音稊稗之稗/國語為里人所命次注里宰也稗旁卦切)不勝憤踴
之至輕黷威重戰越交深謹啟
上揚州李吉甫相公啟(新史宰相表元和二年杜/黄裳罷吉甫自中書舎人)
(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三年九月罷/為淮南節度使六年正月復為中書侍郎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此啟云上揚州李相公即元和/四年公在永州吉甫節度淮南時也據吉甫傳)
(徳宗以來姑息藩鎮有終身不易地者吉甫為/相嵗餘凡易三十六鎮殿最分明皆如啟所述)
(云/)
宗元啟始閤下為尚書郎薦寵下軰士之顯於門闥者
以十數而某尚幼不得與於厮役及閤下遭讒妬在外
十餘年又不得効薄技於前以希一字褒貶公道之行
也閤下乃始為賛書訓辭擅文雅於朝以宗天下而某
又以此時去表著之位受放逐之罰薦仍囚錮視日請
命進退違背思欲一日伏在門下而不可得常恐抱斯
志以沒卒無以知於門下冥冥常懐魂魄幽憤故敢及
其能言貢書編文冒昧嚴威以畢其志伏惟觀覽焉幸
甚幸甚閤下相天子致太平用之郊報則天神降地祇
出用之經邦則百貨殖萬物成用之文教則經術興行
用之武事則暴亂剪滅依倚而冒榮者盡去幽隱而懐
道者畢出然後中分主憂以臨東諸侯而天下無患盛
徳大業光明如此而又有周公接下之道斯宗元所以
廢錮濱死而猶欲致其志焉閤下儻以一言而揚舉之
則畢命荒裔固不恨矣謹以雜文十首上獻縲囚而干
丞相大罪也寜為有聞而死不為無聞而生去就乖野
不勝大懼謹啟
謝李吉甫相公示手札啟(以前啟推之吉甫尚在/淮南未再入相之時其)
(曰六月二十九日衡州刺史吕溫道過永州者/必五年六月也盖吕溫自道州移衡州五年六)
(月過永之衡至六/年而溫已卒矣)
宗元啟六月二十九日衡州刺史吕溫道過永州辱示
相公手札省録狂瞽收撫羈縲沐以含宏之仁忘其進
越之罪感深益懼喜極增悲五情交戰不知所措宗元
質性庸塞行能無取著書每成於廢疾進徳且乏其馨
香常願操篲醫門(莊子醫門多疾願以所聞思其則庶/㡬國有瘳乎又良醫之門不弃衆疾)
(篲音/遂)掬溜蘭室(家語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良辰不與夙志多違昨
者踴躍殘魂奮揚蓄念激以死灰之氣(莊子形如槁/木心若死灰)陳
其敝箒之詞(班叔皮王命論家/有敝箒享之千金)致之煙霄分絶流盼今
則垂露在手清風入懐華衮濫褒於赭衣(賈山傳赭衣/當道顔師古)
(曰犯罪則/衣赭衣)龍門俯收於埳井(莊子埳井之蛙伏於甃/砌之崖埳苦感切坎同)藻
鏡洞開而秋毫在照文律傍暢而寒谷生輝化幽鬱之
志若覿清明換兢危之心如承撫薦非常之幸豈獨此
生伏以淮海劇九天之遙瀟湘參百越之俗傾心積念
長懸星漢之上流形委骨永淪魑魅之羣(魑抽知切/魅音寐)何
以報恩唯當結草無任喜懼感戀之至
上江陵趙相公寄所著文啟(公與趙宗儒啟前後/凡三此其一也以前)
(二啟之詞觀此/又當在前云)
宗元啟往者嘗侍坐於崔比部聞其言曰今之為文莫
有居趙司勲右者自是恒欲飾其所論著薦之閤下病
其未就將進且退者殆十數焉幸以廢逐伏匿獲伸其
業類於嚮者若有可觀然又以罪惡顯大甘死荒野不
能出其固陋以求知於閤下則固昧昧徒生於世矣謹
獻雜文十首儻還以數字定其是非使得存於世則雖
生與蠻夷居魂與魑魅㳺所不辭也輕瀆威重伏増戰
惶謹啟
上嚴東川寄劍門銘啟(嚴東川礪也元和元年劉/闢反自山南西道節度使)
(討闢以儲備有素檢校尚書左僕射節度東川/公作銘以紀其事其詳已注劍門銘礪在東川)
(時元和/四年也)
宗元伏惟僕射以仁厚蓄生人以勇義平國難而劍門
用兵之事最為天下唱首取其險固為我要衝王師得
以由其門而入傍佯布濩(佯音羊濩胡故/切布濩散也)遂無留滯是
閤下之勲力宜著於萬祀而不已也宗元負罪俟命晷
刻觀望道里深逺不得悉聞當時之威聲然而竊以累
受顧念踴躍盛徳恐没身炎瘴卒無以少報於閤下是
以晝夜恼恼不克自寜(恼許/拱切)今身雖敗弃庶㡬其文猶
或傳於世又焉知非因閤下之功烈所以為不朽之一
端也敢黙黙而已乎謹撰劍門銘一首惶恐獻上誠無
以稱宏大之畧亦足以發平生之心不勝慚懼戰越之
至
上江陵嚴司空獻所著文啟(司空嚴綬也新史有/傳自刑部員外郎為)
(河東司馬此啟故云往嵗司空由尚書郎出貳/太原明年以檢校刑部尚書使楊恵琳劉闢平)
(進司空拜右僕射出為荆南節度使元和七年/吳元濟叛綬尚在荆南此書當作於七八年間)
(公尚在/永州云)
宗元啟伏念往嵗司空由尚書郎出貳太原宗元獲於
天長専用候謁伏䝉敘以世舊許造門闌自後司空累
膺寵榮位極公輔宗元得罪朝列竄身湘南霄漢益髙
泥塵永棄瞻仰遼絶陳露無由司空統臨舊荆控制南
服道路非逺徳化所覃是敢奮起幽淪仰希光耀伏惟
憫憐孤賤將賜撫存則縲紲之辱有望蠲除鳴吠之能
猶希効用謹獻雜文七首伏惟以一字定其褒貶終身之
幸無以加焉輕黷威嚴伏增戰越
上嶺南鄭相公獻所著文啟(鄭相公絪也本傳憲/宗初拜平章事繼出)
(為嶺南節度使廣州刺史公嘗代為舉裴中丞/自代表又為奏百姓産三男狀時在元和六七)
(年則此啟又/當在前也)
宗元啟伏見與當州韋使君書猥賜存問驚怍悼懼交
動於中循念竟日若無容措幸甚幸甚宗元素乏智能
復闕周慎一自得罪八年于今兢愧弔影追咎既往自
以終身沉廢無跡自明不意相國垂愍特記名姓守窔
奥者忽仰睎於白日負泥塗者遂自濯於清源快心暢
目不知所喻伏以聖人之道與其進也不保其往故敢
藻飾文字洗滌心神致之門下祇俟嚴命伏惟收撫奬
勵以成其終謹獻雜文三十六首冒昧上黷無任踊躍
惶恐之至
上李中丞獻所著文啟(即湖南李中丞與前巻二/啟同其人也此啟云幸縁)
(罪辜得與編人齒於部内與前巻啟中/之意同此元和五六年間相先後作)
宗元啟宗元無異能獨好為文章始用此以進終用此
以退今者畏罪悔咎伏匿惴慄猶未能去之時時舉首
長吟哀歌舒泄幽鬱因取筆以書紉韋而編畧成數巻
伏念閤下以文章昇大僚統方隅而宗元幸縁罪辜得
與編人齒於部内不以此時露其所為以希大君子顧
視則為陋劣而自弃也敢飾近文及在京師官命所草
者凡三巻合四十三篇不敢繁故也儻或以為有可采
者當繕録其餘以增几席之汚去就鄙野伏用兢惶
上裴行立中丞撰訾家洲亭記啟(裴行立本傳嘗/為桂管觀察使)
(故以桂州此記屬公作公自元和十年召至京/師復謫為栁州其亭記云元和十二年御史中)
(丞裴公來莅兹邦又云當天子平淮夷定河朔/告於諸侯據史元和十二年冬蔡州平公至嶺)
(表皆在十二年則貽書以獻/記當在十三年栁州作明矣)
右伏奉處分令撰訾家洲亭記(訾音/𬗋)伏以境之殊尤者
必待才之絶妙以極其詞今是亭之勝甲於天下而猥
顧鄙陋使為之記伏受嚴命不敢齒讓退自揣度惕然
汗流累奉㳺宴竊觀物象涉旬模擬不得萬一竊復詳
忖進退若墜久稽篆刻則有違慢之辜速課空薄又見
疎蕪之累愆期廢事尤所戰慄(愆與/愆同)謹修撰訖上獻退
自跼蹐(跼音局/蹐音脊)不知所裁無任隕越惶恐之至
上河陽烏尚書啟(尚書烏重𦙍也新史本傳元和/初與吐突承璀縛盧從史帳下)
(憲宗嘉其功擢河陽節度使後徙鎮横海帝討/淮蔡詔重𦙍以兵壓賊境割汝州隸其軍此啟)
(云進臨汝上控制東方又云威稜所加狂狡已/震莫大之績重復増崇盖方以淮蔡之功期之)
(専當具筆札以揚大功/也時元和十年間云)
宗元啟伏以尚書以碩徳偉才代著勲烈兩河定亂三
城建功鼎彛竹帛未足云紀進臨汝上控制東方隱然
長城朝野倚賴宗元雖屏棄遐壤而飽聞徳聲所恨不
獲親執鞭弭以備戎伍夙夜踊躍不克寜居伏以威稜
所加狂狡已震莫大之績重復增崇小子久以文字進
身嘗好古人事業専當具筆札拂縑緗(上音兼/下音襄)賛揚大
功垂之不朽瞻望霄漢慕戀交深冒黷威嚴伏增戰越
柳河東集巻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