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長慶集
元氏長慶集
欽定四庫全書
元氏長慶集巻四十三
唐 元稹 撰
制誥
授李愿檢校司空宣武軍節度使制
門下昔者魯侯伯禽徒以周公之故遂荒大東重耳以
定傾之勞子孫不絶於晉昔我太師西平王(李/晟)在徳宗
時能復京邑(興元元年/平朱泚)書於鼎彛(帝紀其功自為碑文/命太子書之後又圖)
(象于凌/烟閣)每懷宫廟之安實念山河之永而又繼其英哲
克生令人惟弟惟兄莫非頗牧(晟有十五子聞/者愿憲愬聽云)尚想徳
施於十代何吝恩積於一門鳳翔節度使李愿生長綺
紈之中而素風自得藴鬱驍雄之氣而性與温恭怡怡
於季孟之間翼翼於班行之内始為夏帥(元和初領夏/綏銀宥節度)
(使/)遂著能名蹄角齒毛之良一無取於夷落而不貪之
寶大布朔陲(按本傳愿為夏帥時失名馬後人歸失馬/并獻良馬贖罪愿還失馬而縱其良亦其)
(一/也)洎領徐方(為武寧/節度)㑹征淮右(時適/征蔡)隣冦陰狡將助鴟
張來犯東郊冀延晷刻(李師道數遣兵攻徐州/愿遣王智興擊破之)爾乃提
持戈㦸淬礪卒徒一戰而蜂蠆盡殱不時而梟鏡就戮
聿來岐下(鳳/翔)號令益明繕完甲兵為我保障朕以浚郊
(今開封符離縣/即古浚儀也)重地尤藉長材俾為司空以表東夏持
我邦憲用清爾人夫四海九州非不廣也然而靈武魏
博至於大梁斷長補短方數千里皆爾伯仲又何加焉
(時愬節度魏博聽節度/靈武而愿復為宣武帥)於戲睢陽在爾之東張廵效忠
之誠尚在夷門在爾之境侯嬴報恩之跡猶存又安知
憧憧徃來之徒不有以仁義匡於爾者勉服休命其戒
之可檢校司空兼汴州刺史宣武軍節度使散官勲如
故
授劉悟檢校司空幽州節度使制(長慶元年七/月幽州軍士)
(囚其節度使張𢎞靖以/反故以悟為節度使)
門下朕聞將星明則英豪用靈旗指則氛祲銷勁草可
以受疾風盤根然後見利器苟非處劇何以用長况幽
并少年燕趙竒士居常以紫騮自騁失意則白刃相讐
將領司難是先才傑昭義軍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澤
潞磁邢洺等州觀察制置使金紫光禄大夫檢校尚書
右僕射兼潞州大都督府長史御史大夫上柱國彭城
郡王食邑三百户劉悟天與忠誠人推敬讓藴孟賁之
勇不以力聞避亷頗之強使之心伏是以居危邦以智
免臨大節以功髙嘗見委於先朝屢作藩於右地朕以
遼陽巨鎮自我康寧姑欲撫之以仁然後示之以禮(初/劉)
(總以𢎞靖寛簡/得衆故舉自代)而守臣嬰疾(𢎞靖莊黙自/尊涉旬一出)幕吏擅權(判/官)
(韋雍輩嗜酒豪恣損刻糧/賜詬責將士軍中怨怒)撓政行私虧恩剥下過為箠
楚妄作威稜不均饗士之羊徒養乗軒之鶴致茲擾變
職此之由不有將才孰懲兒戲敷求朕志深謂汝諧是
用拔奇式冀宣力帖以亞相寵之上公俾光十乗之行
以壯三軍之氣可檢校司空兼幽州大都督府長史御
史大夫充幽州盧龍軍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觀察處
置押奚契丹兩蕃經畧盧龍等使散官勲封如故
劉悟可依前昭義軍節度使制(悟本昭義節度/朱克融反議者)
(假威名以厭其亂移守盧龍至邢州㑹王廷凑/之變悟以克融方强請徐圖之仍還昭義軍)
門下昔潢池驟變則龔遂亟行河内去思而冦恂來復
所以順人情而急時病也況雞澤衡漳附于上黨控帶
河洛扼束燕趙其土塉其人勁養理訓習尤所重難而
幽州盧龍軍節度使檢校司空劉悟前臨是邦其政方
睦甲兵完利師徒具嚴刑當罪而人不寃賞當功而財
不費軍政威而非虐吏道察而不苛州里行信讓之風
鄉曲除武斷之患方將乆次以惠斯人而難起幽陵救
深焚溺輟於既理與彼惟新乗軒纔及於邢郊妖彗忽
生於冀分空沉台座未辯魁渠予懷震驚物聽傾駭校
其逺邇當有後先遂駐腹心之雄以供臂指之用復還
龍節再息棠陰勉受新恩無移舊貫可依前檢校司空
兼潞州大都督府長史兼御史大夫昭義軍節度副大
使知節度事澤潞磁邢洺等州觀察使勲封如故
加陳楚檢校左僕射制
門下昔楚師多寒楚子廵而撫之士皆如挾纊明號令
之可以動人也由是天以雷震蘇蟄氣兵以鼓鼙作戰
力髙官重秩其為號令也不亦多乎我無愛焉加以戎
師亦所以作萬夫之氣増一鼓之雄也義成軍節度使
檢校工部尚書陳楚茂昭之甥酷似其舅總齊義武於
今六年以兩郡(易/定)之賦輿備三軍之供費民不勞耗而
兵能繕完政有經矣今遼陽冀分紛亂交虐楚實間居
於此其勤可知自非國之干城總之利器安能為我堡
障芟夷冦讐欲將激其壯心夫何悋於好爵加之左揆
以盛中權苟有庸功豈無後命於戲書云功懋懋賞言
其當也傳曰捨爵策勲言其速也今則冦未平而進律
馘方獻而先恩吾於將臣可謂無所負也苟不自効其
如法何可檢校左僕射使持節定州諸軍事兼定州刺
史充義武軍節度使散官勲封如故主者施行
加馬總檢校刑部尚書仍前天平軍節度使制
門下吏久其職人安其業此前代所以稱理古也况奪
三軍慈愛之師換百姓仁惠之長有迎新送故之困朝
令夕改之煩自非有為而為曷若且仍其舊前天平軍
節度使檢校禮部尚書馬總始以檄奏翩翩早從軍府
儒學之外(總故明/于儒術)自此知兵踐厯他官所至皆理處馭
南海仁聲甚遥(元和中為安南/都䕶夷獠安之)還珠之祥前事復出先
皇帝以淮夷未殄命相出征總雖元僚亦佐參畫(總以/刑部)
(侍郎兼御史大/夫為宣慰副使)大憝既剪台衡復歸(度復入/知政事)遂以丞相
度旌旗授之於總(為彰義/留後)總果善於其職蔡人宜之㑹
鄆冦底平復換麾棨(由淮西/徙天平)丕變汙俗大蘇惸&KR0276;不時
成功周月報政朕飽其聲績渴見儀形如聞就路之初
頗有擁轅之戀(長慶初劉總上幽鎮地詔徙總天平而/召總還將大用之㑹總卒穆宗以鄆人)
(附賴總復/詔還鎮)由是罷徴黄霸復借冦恂誠阻急賢之心姑
務從人之欲仍加憲部以壯戎藩勉服新恩用彰前効
可檢校刑部尚書餘如故
起復田布魏博節度等使制
門下經曰父母之讐不同天雖及匹夫而猶寢苫枕干
以期必報是以子胥不徇伍奢之死卒能發既葬之墓
鞭不義之屍取貴春秋垂名萬古而況於身登將壇父
死人手家讐國耻併在一門當懷嘗膽之心豈竢絶漿
之禮金革無避其在兹乎前四鎮北庭行軍兼涇原節
度使檢校右散騎常侍御史大夫田布咨爾先臣惟國
元老首自河朔來朝帝庭而又東取青齊北討深趙提
挈義旅勤勞王家冐白刃而不疑推赤心而自信屬冀
方求帥余所重難輟自大名付兹巨鎮而中台暗拆上
將妖侵蟊賊潛寘於腹心豺狼勃興於肘腋人神憤痛
朝野驚嗟深軫予懷誓擒彼惡以爾布詩書並習忠孝
兩全嘗用魏師克征淮孽素行恩信共著勲庸豈無奮
激之徒為報冦讐之黨且魏之諸將由爾父之崇髙魏
之三軍蒙爾父之仁愛昔既同其美利今豈忘其深寃
爾其淬礪勇夫敬恭義士一飯之飽必同於卒伍一毫
之費必用其干矛非算畫勿萌於心非軍旅勿宣於口
居則席藁寒則抱氷以喪禮處之若哀心感著必有為
横身刎頸感智捐軀下報營䰟旁清醜類於戲至誠可
託稔惡難逃矧彼凶狂去將安徃墨縗居體𤣥纛在前
題鼓執金無忘哀敬可起復寧逺將軍守右金吾衛大
將軍員外同正員檢校工部尚書兼魏州大都督府長
史御史大夫充魏博
等州節度觀察處置等使勲賜如
故主者施行
元氏長慶集巻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