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集
景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景文集巻四十八
宋 宋祁 撰
説
酺説
客問曰朝廷設酺宴之令享天下高年質于古經何禮
之處答曰先儒顔籀有言酺之為言布也王徳布于天
下而合聚飲食以為酺然予之所聞似異于是酺為神
名音如歩讀本于民里因祀而合飲耳周官大司徒族
師春秋祭酺先鄭説酺者為人物災害之神後鄭謂族
師無飲酒之禮因祭酺與其民以長幼相獻酬焉盖古
之為民者防遏爭端酒禁最重惟祭祀鄉飲得以行禮
細民之室不得常御書曰無彞酒此之謂乎漢承秦法
于周差近流風遺書頗有存者故漢律三人以上無故
羣飲者罰金四兩是則醴醪糜穀廢于私室之問遺飲
食合醵繫乎君上之横賜西京文景武宣之代時有酺
賜本之歸于祭酺之禮因餘福而弛酒禁也故武帝太
初二年令天下酺五日膢五日且貙膢亦祭名也漢帝
以立秋豺祭獸因以出獵是則祭酺而後民飲酒祭貙
而後民搏獸一切之制于義自均今許膢為祭而廢酺
為神破一體興二説近乎攻異端者矣三鄭之詁周官
多視漢法其言酺也乃云有螟蝗之酺人鬼之酺夫三
鄭目見漢之有酺祭因令民之㑹聚酒食也故于族師
之詁意悉事詳苟無其端不容臆測客曰然則今之酺
令或未思其本耶予曰否酒禁行于古故漢之酺也民
財自出得以逹夫家酤㩁施于今故我之酺也君澤所
頌專用寵耆耋禮與世變名隨事易損益之常也何必
執古禮而處之哉
王杲卿字説
字之言滋也名之外滋其一稱古君子因用表徳焉陽
秋大夫褒則書字禮經男子二十冠而字厥惟舊矣琅
邪王君仁旭字杲卿既式是道且欲本而推之以充其
誼予辱君請得以文陳旭者日之旦也本君含章自内
不待于外也杲者日之出也本君厥修時敏寖升以著
也仁聯昆仲之次八慈比也卿同士子之稱勞謙象也
凡道不闐休篤實光明章大未有能發乎遠也若君家
太尉以三公建上將威略折衝為時長城勲在王府耿
乎當世君承徳厚之慶孺筮于賞典崇讓下賢不以倨
貴自安靖恭肅給入服華伍其有意乎緝熙于光明發
于事業歟又將不衰其孝謹而念爾祖歟昔君之先代
有元長者自比扶桑暘谷今君遡洪源休令聞還以旭
杲命之則光輝日新世其家者有待于君矣
鴈奴後説
周官醢人箈葅鴈醢六贄大夫執鴈莊周舍故人家主
人殺鴈鴈為羞品舊矣大江之南陽鳥攸居餘苽稆稻
羣翔輩唼者動數百千計鄉人或夜經大澤連巨繳而
掩之然常苦鴈奴之覺也鄉人説曰鴈奴鴈之最小者
性尤機警每羣鴈宿鴈奴獨不瞑為之伺察或微聞人
聲必先號鳴羣鴈則雜然相呼引去後鄉人盖巧設詭
計以中鴈奴之欲于是先視陂藪鴈所常處者隂布大
網多穿土穴于其傍日未入人各持束緼幷匿穴中須
其夜艾則燎火穴外鴈奴先警因急滅其火羣鴈驚視
無見復就棲焉如是三燎三滅鴈奴三呌衆鴈三驚已
而無所見則衆鴈謂奴之無驗也互唼迭擊之又就棲
焉少選火復舉鴈奴畏衆擊不敢鳴鄉人聞其無聲乃
舉網張之率十獲五而厪有脱者以是江湖之民尤嗜
鴈或賤售于人予聞其事不甚諦後有隐民馮生者與
予善他日問之而信馮生工屬文嘗為鴈奴説嘆其以
詐相籠以禍相嫁也其言曰奚獨鴈哉人固有之李斯
秦之警也趙高詐燎而胡亥擊之國入于漢陳蕃漢之
警也曹節詐燎而孝靈擊之家獲于魏由是觀之可不
為之大哀耶予嘗愛其文今馮生遁老訪其書不獲姑
掇其切著于篇還以舊名題云
舞熊説
晉有蘭子者獲二孺熊于太行山而飲食之能得其欲
教為蹲舞之技以丐市中先開逈場震之嚴鼓市人項
背山立俄以巨梃鞭熊應手皆舞躨跜騰蹋悉中音節
伎殫曲闋蘭子放梃四顧躊躇滿志人争投錢與之既
而自負其能數與優角時真聖幸汾隂祠后土曼延竒
怪竝參侑樂蘭子以熊見行在上竒其馴服賜以鏐器
束帛遣之自是蘭子挈賜物嫮鬻郡縣頤指禓袒擾熊
益甚遠近聞者亦争玩之于是除地㑹要趣節亟引心
冀技之速售也每舞一終輒裒金數千是日曲數十終
售金數萬蘭子被酒霑醉益有驕色㑹日暮二熊不時
得豢瞪目跋扈不復肯舞蘭子鞭之彌急市人有竊笑
者蘭子恥熊之反己因假利兵欲刺之二熊驚躩批蘭
子手殺之復旁傷數人突出譙門大淮卒并力殺之于
道周噫獸與人嗜欲不相遠畜之以理猶可屈伏而蘭
子見利忘義求之不已力窮變生反受其咎宜哉昔東
野馭馬顔闔曰稷之馬必敗馬力殫矣而猶求焉寧斯
人之徒歟
對
對太學諸生文
諸生有過臣學舍諗臣曰頃聞縣官清詔修復儒宫伻
圖既吉攷定之中築登削馮聚見其功順珍坤以營勢
憲圓璧而回雝超夏越商與虞同風革有鴞之好音抉
兩豆之羣聾盖有日矣今兹乃詔大匠罷其營理收絲
反汗搢綎愕眙廢星甃于九仞止天崧于一簣寧道之
遂汙文之將墜廢仁義于黄老謝詩書于佛諦何沒振
之甚焉臣揖而喻之曰宸扆聰睿天家謨明協恭大化
速如建瓴重惜百姓噢咻羣生今太學歲直其地故縣
官避而不營慮隂陽之盭擾損黎獻之洪寧又以庠序
體大之事縣官亦欲不亟其成然弗聞其遂廢也諸生
悄然曰先生見欺哉大道宰時萬物均利先天後天不
恤禁忌有而言之亦祗以異恐先生之迂也臣應之曰
上聖不凝滯于物故能與世推移雖神逵之脗合懼細
黔之無知是以韜先見之遠畧徇昆命之邇詞俯同億
兆不顯其幾俟厥祥之歲習遵攷室之多儀上取陽秋
吳越之誡次驗禮經子卯之譏宜乎昧者不見其堂奥
而僅在乎藩籬也諸生曰然則先生之謂體大之事不
亟其成斯言非是何據于經且夫陶姚勛華商周文質
每舉大物未嘗曠日是以靈臺經始而詫庻民之功桑
䕃不移而示聖功之疾又况太學者綜王度之稱首導
天常之自律獨淹久而弗康將寖微乎學術不披其華
焉取其實思竊疑焉臣答曰諸生可謂拘文牽俗迷乎
大方持螢爝不知白日之出視藪澤不識鷦鵬之翔今
將伸子之傴箴子之盲捔陳帝紘槩舉皇綱竊聞太平
之基不九年則不能載其徳故源甚浚則流甚長成之
暴則壊之亟虞舜歴試諸艱而納大麓周文匪棘其欲
而王西國彼寧樂乎淹卹哉不得以已也今縣官丕天
之大彌文之縡以絃頌不已日而孚習俗不朞月而改
故先發號乎首善將大定于四海使含生飫其祗庸多
士薰乎孝愛然後鼓易動于庠序沛有餘乎方内亦猶
樹木者為計于十年成閏者歸餘于三載此天道之常
倫奚致疑而&KR0008;騱况縣官樂育士類申飭官師講求本
本之説丕迪安安之基雅三而肄雩詠而歸雖暫休乎
丕作且不忘經構之宏規何謂其遂廢哉諸生赧焉汗
下逡巡避席曰鄙人寡聞猶醯雞然微夫子之發覆孰
知夫天地之全
述
福嚴院種杉述
福嚴大士嗣居之九年營復仁祠以舍大衆仍山取勝
披巒發竒雲征鳥革幾二千室佛事侈大邦人歸嚮望
門生信造壺益䖍收攝𢤱戾更為清静又命其徒環院
且百里廣樹杉焉師之言曰嶽之陬莫杉為良今視我
居水火之不可常堂構之不可怠苟無其備謂吾能外
助哉由是日蒔嵗營數盈十萬順其隂陽時其上中築
而培之灌而澤之沼緣阪險半散巖藪望之離離即之
牂牂搖風之所偃拂膏雨之所沾洳春緻其理秋勁其
膚童而盖然黟而帷然牙葉奮張枝幹夸肆于是大者
中梁小者中杙直者為梲枝者為枅若乃胥宇僝功大
匠經始斤斧所度繩墨所習從容頤指萬楹可具不丐
林衡不諉縣官兹為長利其可嘉已先是州將下符為
申厲禁又檄院幹得專䕶焉已而衆謀丐文俾信于後
予聞管仲有言十年之計以木百年之計以徳師今為
未來世思患豫防不直十年計也樊仲欲作器先種梓
漆人或嗤之後得其用更從假貸則今之昧者得無嗤
師之遠計乎亦且異時從師而求假也師名省賢以傳
付密要始處藥山大唱宗旨旋含石霜黑白不釋之故
又居于兹三坐道場一用真諦今予以有為之績可述
之言以美于師是非謗法也哉雖然不謗不足以為法
師其著吾文無介焉州符衆樹杉者之名刋于石背
題辭
西州猥藁系題
西州者益也猥雜也藁其未工之辭也始予以嘉祐初
來為州州大務叢日操刀筆坐閣下吏環立聼命必取
判乃得去又主勞賓客皆有常處一不可廢㑹天子促
止唐家書遣使者就索副草經三時乃悉送官凡再朞
之間身事交逼操楫佐轅伎不兩工故于他論著不遑
及也惟覽山川采謠俗觀風雲怪竒草榮木悴歲時故
新朋昵判合時寓諸詩詩者探所感于中而出之外者
也所以怡性情娛僚賓故狹章不為貧積韻不為廣悼
于往弗及于流自假守至滿更月裒日次凡得百餘篇
雜内禇中命曰猥藁野庖之芹窮緯之蒯自愛而不忍
棄也或曰君之詩往往為邦人寫去奈何不如因出之
可見本末予不能謝即諉門人卬州從事段繹釋之書
而刻之石置大智禪坊之亭噫後之人孰為我竄其辭
删其冗掇所得百分之一以備樂府雜家俾知治世之
音安且樂云
戒
治戒
吾殁稱家之有無以塟斂用濯浣之衣鶴氅裘紗帽綫
履三日棺三月葬謹無為流俗隂陽拘忌也棺用雜木
漆其四㑹三塗即止使數十年足以厝吾骸朽衣巾而
已吾之焄然蒿然皦皦有識者還于造物放之太虚可
腐敗者合于黄壚下付無窮吾尚何患掘冡深三丈小
為冡室劣取容棺及明器左置明水二盎酒二缸右置
米麫二奩朝服一稱私服一稱鞾履自副左刻吾誌右
刻吾銘(案祁神道碑則/云右誌左銘)即掩壙惟簡惟儉無以金銅雜
物置冡中吾學不名家文章僅及中人不足垂後為吏
在良二千石下猶可容數人無功于國無惠于人不可
以請諡于有司不可受贈典又不宜求巨公作誌及碑
冡上植五株栢墳高三尺石翁仲他獸不得用盖自標
置者非千載永安計爾毋作道佛二家齋醮此吾平生
所志若等不可違命作之違命作之是死吾也是以吾
為遽無知也葬之日以繪布纒棺四翣引無作方相俑
人陳列衣服器用累吾之儉吾生平語言無過人者謹
無妄編綴作集使後世嗤詆吾也吾侍上講勸凡十七
年上頗記吾靣目姓名然身後不得丐恩澤為無厭事
若等兄弟十四人惟二孺兒未仕此以委莒公莒公在
若等不為孤矣若等兄弟雖有異母者古人謂四海之
内皆為兄弟况同父均氣乎詩稱死生之戚兄弟孔懐
不可不念也兄弟之不懐求合他人人詎肯信哉縱陽
合之彼應笑且憎也若等視吾事莒公云何莒公友吾
云何可以為法矣人不可以無學至于奏議牋記隨宜
為之天分自有所禀不可强也要得數百巻書在胸中
則不為人所輕誚矣
祝文
謝雨文
嚮自首秋弗獲嘉澍斯農吁嘆厥稼芸黄尸臣不寧控
神祈助聰直垂答優渥載霑坊庸疇畝咸已䝉潤耒耨
芟播亦克措功庇于嘉生莫匪靈貺物薄恭備敢用謝
成
長源公廟再祈雨文
仲夏以來甘澍愆候秔稻方茂浸灌告勞天高日烈雲
族弗應年之儉穰近在旦暮祁也省咎弗敢舍安分命
乃僚奔告羣祀意者政弛而多纇歟獄寃而無告歟賕
賂行歟捐瘠多歟有一于是長人任罪疾癘是降誅罰
是嬰不當感損佳應以害百穀惟公望紀斯土流潤千
里願監薄訴垂庇我民驅祓旱殃大沛膏澤就成苞穎
于萬斯倉甘潔神粢充衍國賦養老嬉幼無有後艱神
實賜之其敢忘徳不敢私請謹以清酒制幣歸窮申款
南嶽祈雨文
仲夏以來日烈風熯雲油戢澍于兹四旬祁竊惟荆揚
之人以稻為命稻不時穫終焉阻飢今穉秀甫興浸灌
云竭原師田畯憂控不寧卜之二旬翹仰甘澤有年在
此無年亦在此惟帝宅是靈嶽保佑下民歆馨監䖍厥
由景嚮願賜霶霈以奬歲功俾我百穀嶷然霑足使得
上奉邦賦次潔神粢老糜壯食充養室家天造隂隲帝
實尸之至于長人之官政事疵纇顯誅幽殛亶無所逃
元元孔歎傒帝得請符印有守不獲身請祕祠謹遣文
學參軍文郁竭誠代訴
謝雨文
間久不雨榖將殄瘁躬率僚掾奔告祠下以禬厥災惟
神降鑒于衷應焉如答沛足甘澤嘉生以滋百姓飢阸
既捍而備長人多罪又釋弗誅太守不敢忘祀之常秩
其敢忘神之顯祐謹以嘉酒制幣柔毛剛鬛侑以鼓吹
敢謝成貺
北嶽祈晴文
維至和元年歲次甲午六月朔越二十四日具位臣宋
祁敢以酒幣昭告于北嶽安天元聖帝按時令是月大
雨時行雖然久隂連澍比稍無節因而不止恐害粢盛
常趙之人勞窶久矣若今無年將遂轉溝壑匱神祀乏
國賦兩獲罪辜則亦惟帝之閔矧川瀆溢流壊軍城室
廬千所屯吏走告守臣不敢寧惟智慮昬塞無以招來
和氣是用投誠于神帝若垂哀憐觧駁屯雲使晴雨得
宜百榖成就元元足食其誰敢不據神惠而竭報禮以
詫無疆祁佩軍印不獲身到祠所謹遣司戸參軍李沖
侍祠
里社龍神祈雨文
維至和二年歲次乙未二月乙丑朔越十二日庚子具
官宋祁謹以酒脯果茗養羞舒鴈之牲敢告于里社龍
神比亢陽為沴順氣弗效農夫告勤是用遣僚屬有請
于龍彌跨四旬雨雪三集潤纔及寸輒止今土脈冒蒸
百昌萌芽此時不雨歲且大乏惟人依神為庇惟神享
人之祀歸窮上叩不應不止神其走驅雷風興雲致雨
彌漫沾足潔滌品彚無令無年以貽龍羞
里社龍神謝雨文
敢告于里社龍神乃雨弗時若將害粢盛以庚子致禱
于龍期五日當應䝉亮哀叩訖甲辰油雲四隮佳澍霈
霑有請必答克就豐歲顯應如期震動我民刺史雖徳
薄敢忘龍之惠澄醪潔羞仰薦報禮
酺神文
比以旱氣搆沴炎螣羣翔方榖之蕃敇民勤捕致禬祠
典祈稔農秋至誠如答飛孽無害噍類訖息粢盛迪嘗
惟神之貺届夫多祉匪曰嘉薦聊用謝成
祈雨文
去歲前暵後潦斯人困甚朝廷蠲減徭賦以救流亡今
春膏盈憤雨弗霑霈宿麥告悴穀未及種力農駭嗟和
氣屯凝惟神一境之望隂相天惠泄風出雲是庇是資
敢修禬典以丐豐嘏
北嶽謝雨文(案祁到成徳軍任在七月此文在四/月當屬奉詔在前即遣屬官致祭)
維皇祐四年歲次壬辰四月丙子朔越十九日甲午具
位宋祁謹遣光禄寺丞簽署節度判官㕔公事夏倚以
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北嶽安天元聖帝近以正月至
四月不雨藝者不苗苗者不蕃吏民遑遑憂為歲害嘗
遣屬官走廟下以旱告曾未浹辰雨獲嘉應愁嘆之聲
轉為謳吟是用卜日具祭以答靈貺然而川隰之間既
幸霶洽矣其陵阜墝埆之田尚未涵足神其振張威明
以大明功俾高下均䝉其賜則吏民尊奉之心益䖍肅
矣
禱北嶽文
敇舉時祀壬大方嶽而署旨侍祠禮在守土今春浹中
氣土理涵墳耕事洽布膏濡庭碩此惟其時君子小人
歲望在穡相穡有道惟神尸之祈自漸壠垂穎底于坻
積而雨不侵滛風不熯燥四蟲屏慝祛沴宣和隂造有
年繄神為力捃導輿臆祁為之言要神瀆靈言者之罪
宥而享之蠲聼神惠
五龍堂謝雨文
維皇祐六年歲次甲午三月乙丑朔越二十日甲申具
位宋祁謹以清酌之奠昭告于五龍之神昨旱暵為虐
綿跨冬春二麥瘁枯民屋疵癘守吏震愧用齋潔以致
上控于神信辭幽通神實歆應甘澤飛霂霑被四疆然
穡事方作尚湏膏潤惟至誠可以感神惟明神可以庇
民敢因報謝更蘄來澤
祈雪文
比親按禬典以求甘澤神不賜違嘉雪遽霑未能周浹
天已開霽疑薄誠不足迎復至和今土膏冒橛農耜就
畝而雲合不膚風輒披攘陽悍而驕造燠奪寒以佐温
癘比屋流染兹人愁呻罔所告窮宿麥燋熯穀乏無助
刺史夙夜震惕不知為計是用改祓䝉心再請諸神惟
神責刺史多罪降戾其躬以震不䖍垂憫元元蚤貺甘
澍驅魃投災沛發嘉生萬物茂遂皆神之賜潔幣儲牲
將謝厥成
北嶽祈雪文
自冬無雪大寒不效宿麥瘁枯渉春之仲土墳凍泮天
極愈高暖氣蚤來厲鬼挾疫以中齊人寒咳僵仆赭埃
䝉田耒耜弗施夫家愁嘆疾首無訢坐待飢虚臣荷二
千石印綬克長此邦部九州軍地幅員千里有民不獲
匪臣孰司臨政不敏御下弗明事神不䖍怨詛騰布為
疾為旱職臣所召向者已遣府從事投訴祠闕冀䝉嘉
生而渉月跨歲太和閉鬱終風連朝雲合輒披臣日自
省不知所救惟身多罪蔽暗懦愚非帝所赦不敢逃誅
斯民何辜罹此亢厄孩耋相持驅就困窮有仁如帝而
不垂憫側聞古諸侯祭境内山川以山川能出雲為風
雨見怪物福庇其下而血食之自侯以降養犧儲醪跽
伏進薦或禴或嘗不敢有貳以能為之主也惟帝所宅
乃州之望何材不取何變不儲然則蓄而泄之沛潤千
里振洗惔焚奮張葉芽滋液流浸啓侑有年是嶽所以
主而州所以為望也人能事神神能庇人方窮而訴必
見哀許物薄請豐所恃至誠
南嶽祈雪文
自秋徂冬旱既太甚歲聿暮止霏雪無應畎畮兹悴雲
漢日昭嗷嗷黎元何辜于下政不時乂責在長人或獄
犴愁寃或調役苛暴䝉闇多罪不當神心感傷至和因
害嘉應咎苟有執不敢逃誅誠願身嬰疾癘明塞無狀
墜越厥命以紓民災陛下憂勞萬方適肆大眚上天氣
應不容并隔惟帝保宅灊霍震顯厥靈儲隂孕怪播澤
千里民之命在于穀穀之相在于神翹誠崇朝跂沛甘
澤若獲敺蕩温鬱祓除旱殃則馨香嘉栗厥有常報不
敢私請謹以嘉幣旨酒式侑䖍禱
謝雪文二首
維皇祐五年歲次癸巳正月壬寅朔越四日乙已具官
宋祁敢告于里社龍神向以寒氣不效雪不時降民病
壅塞首種燋然是用暴誠于爾有神神鑒其懇厥應如
答高潤下霑罔不浹洽有醪伊清有饔斯馨以將至䖍
敢用謝成
比以旱沴參搆綿接二時天房泄煖麥首芸悴人愁室
嘆食力寖艱守臣震懼夙夜惟省而政疵咎積罔克弭
除是以歸窮披款馳修禬祝帝監于下赦其愆尤庇育
有邦丕答嘉應乃十二月乙未有請越三日戊戌甘澤
遄降弗亟而緩霑足四疆叶蒸土膏代匱為禳滌災迎
祐惟帝之賜我不敢知曰聰直變化實司民命亦不敢
知曰鞏畏嘉栗克厭靈心輒修舊典姑謝靈貺謹以少
牢嘉稷旨酒制幣肅奉報禮
定州到任謝神文
恭聞古諸侯祭境内山川鬼神祁被皇帝詔書來此邦
凡在祀典者春秋之籩豆彞斚舉得奉承故始莅事不
敢不見祠下惟刺史所治弗癘弗災以享其年神寳庇
之輒以熟饔旨酒侑以鼓吹遣屬吏攝事再拜諸廷
風震祭土地祝文
乃六月丙申暴風震電拔大木并損室廬刺史與邦人
葦然不敢寧永惟怪祥發所治之地必有以感之邦人
無罪刺史其罪或寃鬱未申或底諸困窮嗟呼怨詛仰
干神罰刺史願誓神自新省念咎愆庶臻治理以紓威
責匿首歸窮惟神賜哀不敢私請輒以熟饔清酌侑薦
于前
祭文
祭孫僕射文
嗚呼圓方相函有奥有清稟乎粹靈賢人挺生荃宰相
期有暌有遇值其嘉㑹盛烈斯舉允矣我公懿徳乘時
總是二美蔚為人師齊風泱泱洙俗誾誾弱齡就傅典
學書紳巾箱襞積油素紛綸神宗御天擢首儒先所立
卓爾其聲裒然一命筮仕銓衡密啓緩玦緇帷繙經璧
水禮有愛羊河無渡豕我冠兩梁我紱斯皇進陪朝禬
兼侍藩房諸家去聖詆訶奪攘空言秕稗異制械桁公
憤若時毅然含章增埤發墨塞路摧楊兟兟學徒終知
嚮方章聖臨馭神庭搆宇命公待詔軒然鳳舉邦實上
賢人榮稽古鯁亮摩切優㳺博裕匪尺是枉伊柔弗茹
前膝宸帷叩頭省戸砥刃以湏衮章輒補謀之具臧弊
庶遄沮帝念蒸黎連翩出麾奉行細札褰去垂帷神明
樹政樂職聞詩居則率俾去而見思乃踐諫霤乃官瑣
闈長君繼明進階貳卿追鋒趣召燕席光亨宣室清問
華光授經有猷有為弗猥弗并典常墳大武戒湯銘誦
言必對嘉猷是經白首魁壘與世作程銀臺崇崇公閲
其封牧騶耳耳公事厥使或司緜蕞或教國子惟公得
之異乎求之截河弗溷導款靡虧大車而載秋陽以輝
鴻飛㝠𠖇不慕矰弋公居法從志澹虛極抗章引年闔
門謝客上所固留願焉弗獲龍筦納言得請東藩奎鉤
灑翰宴斚申恩亦命四近賦詩贈言臥閣踰歲乞骸去
位春坊傅席菟裘仙里疏受揮金式宴以喜廣徳掛車
詒孫及子天且佚老君能知止嚮用五福與善則常公
明且哲宜夀而昌天乎弗淑萎哲殲良睆簀占命忠言
孔彰玉輝金相掩此不暘人彛代矩今也云亡士類相
弔朝家憫傷恤恩告第蹏書宻章高明令終微公孰當
某等或奉緒言或庥大庇遊藩䝉潤挹流疏穢平日函
丈今兹交臂拘此宿官永乖薄酹有李成蹊有碑墮淚
遐齎令芳庶展哀愾嗚呼哀哉尚饗
景文集巻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