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集
景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景文集巻五十
宋 宋祁 撰
書
張先同年書
祁頓首嬰罰以來餘生近止朋舊之内未嘗敢修訴幅
誠以瘡潰危喘禮所不具亦仁人之念必見情遣比以
糞除親窆暫到都城烜禁之辰即還陋舍聆伯氏見諭
知子野同年隱惻孤苦特見存訪不憚勤勞泫然垂矜
斯道也古則有之民鮮克舉而君侯躬服前訓發于至
誠敦世之媮㑹道之極使隂德有報君焉避之方期抒
懇重枉來敎勉諭詳複摧感交㑹儻焄蒿悽愴未淪野
土尚將游揚萬一奉歸髙明縷縷之心所期于此府掾
淹䘏不足露才良食慎疾以收來譽思緒荒窘敷謝不
倫幸賜恩體
王龍圖書
别紙巳審老僕年衰智有所不逮閣下悉攻其短欲成
就所長不惜藥石以瘳僕僕其愈乎古之益友果不在
他而在閣下也感服感服到益部盡勒指使輩不興一
事物物關檢庶免于悔云弛保囚酬牙校弗次知衆論
不然然越法重輕是吾輩便宜事或要一時激勸耳閣
下又能循法改正可謂善後矣非僕愚者所能及云
座主侍郎書
三月八日門生宋祁謹齋沐獻書座主侍郎數日前入
侍郎坐伏䝉以汝隂詩筆一編俾之紬覽捧戴震汗罔
識所寘亦既返窮廡隱危几振衣三薰正冠一沐然後
徐繹篇次寖求指歸暐乎其采也渢乎其大也若洞庭
之奏始聞而懼如章臺之觀三休乃躋適然得肉以大
嚼杳然御風以忘返飄飄凌雲氣乃游天地間肅肅入
宗廟但見禮樂器不足喻也甚幸甚幸竊惟吟詠之作
神明攸繫内導情性旁概謠俗造端以諷天下之事變
義以戛萬物之藴音之急緩隨政之上下大抵三百篇
皆有為為之非徒爾耳後雖體判五種時經三變音制
彌婉體裁益緻以浮聲切響相鎮以彫章縟采相矜然
而大方之家往往披華于沈宋之林收實乎曹王之囿
窒其流宕歸之雅正是以垂虹蜺騎日月而不為怪礪
泰山吞雲夢而不為廣矜螓首狀佩玉而不為麗興蜩
螗比樸&KR0554;而不為煩道治世語幽國而不為佞且怨靈
均以來未有不覩斯奥而能垂名不朽者也自唐德有
蕩人文寖微巷委其欲披扇成俗執古者過堯以入貉
徇今者襲魯而成魚訕怒則咄咄逼人幽憂則跕跕墮
水摘句則騖離朱&KR0008;詬之索限局則均折楊皇荂之謠
衰微及國無聞焉耳至于幽人苾蒭遯世長往短章悴
句時時投曲然皆哇咬鷇音局趣其韻不足論也伏惟
侍郎明公稟道至明為人先覺慮含蓍蔡之吉言埤金
玉之度三入祕禁親逢聖期且以席間談笑經大猷以
筆端膚寸潤天下贊累盛之布度操斯文而主盟而乃
念雅頌之淪軫風流之弊渡橘成枳衆雌靡雄下垂百
年者杳黙遺響于是倡始多士作為連章鈎深締情上
薄于粹古促節入律下偶乎當世震枹鼓以竦介士運
斗杓以準四時復而不厭茂而有間使味之栩然駭其
理勝覽之又亹然恐乎巻盡及夫盛氣注射英辭鼓動
思泉流脣雲紙落手諸儒願喙長而不克誦小史懼腕
廢而不及書此又精入于神不可得而聞也與夫訂錦
襄之品詫簟袍之奪賦韻競病咀父膏腴一何區區哉
祁被䝉奬憐擢厠榮伍不以鞭箠之使俾與杖履之游
手探祕笥面命成矩導以真人之謦欬灑其屯膏之鈍
昏徒一孤生而再受大賜其何況如之且慕有道者折
角以效巾愛太傅者掩鼻而成詠況其親接音旨密潄
靈潤竊用感發自忘頑愚謹亦搜次舊詩得五十首具
藁執獻昔劉琨遺盧諶以二詩諶不能曉乃以常體酬
報斯文之族無乃類旃輕凟宗工伏地俟罪
代與李舍人書(案此書係代/其兄庠作)
八月日廣平宋某謹奉書獻臣執事某夙以羇單天薄
其祐年甫弱冠再銜怙恃之憂獨與季氏祁間關出處
更相為命僅荷遺構以及仕塗永念及我先府君奄棄
盛世藁窆都外霜沐露濡七見閏月以時之不易久未
厝安夙夜震懼心焉如殞乃今卜于許之陽翟龜墨惟
食將以冬十月克襄先妣先君之葬某深惟古君子有
天爵道富髙明令終者則或傳于史官或銘于鼎彞或
諡于攸司用能發聞馨香以昭示來世後雖有不肖愚
䝉之嗣猶賴先哲自免于溝隍鳴呼若我先君官限于
選條名壅于邦聞儒林循吏之篇莫得采獲近古大夫
不世禄家無廟食考父孔悝之器莫知所施故事三品
薨始得上尚書以節一惠門生故吏之狀實隔彛制是
三者皆以位不配道禮從而汙噫昔人有行髙瑾瑜而
名滅煨燼者不可稱紀諒有憾于此耶今惟圓石勒銘
尚微品制之間後裔皆得序餘慶裒前烈勤咨當世之
彦炳辭騰實以光寵九京僕誠憃煩檮昧無可比數然
世謀忠敎尚能言之恭惟執事以正幾之才良直之任
紆褒為衮敷言成春薦紳代家咸資善述以信陵谷之
後為無窮計是用忍抽裂之痛以髣髴茂芬潛德泣狀
官代萃為一通敢私布于下執事重念孝子之奉先也
無美而稱之是誣有善而弗知不明知而弗傳不仁如
先君之純之邵也如彼僕之幸而知之也如此願託沈
刻以揚遺懿使小人之責免于不仁不明之地齎志之
憤見伸于冥冥之下非仁哲錫類其疇圖之委素歸誠
幸賜哀許不次
代求見書
四藩作牧疏封逺自于東周三署為郎著位近從于西
漢蓋以奉當陽之瑞節煥列象之珠躔㑹玉建茅遂荒
于侯服薰衣起草彌縟于寵章矧上聖之撫期酌遺文
而播憲擇惟良之守出佩銀符興深詔之亷入持荷槖
洪惟慎簡夐絶常均苟非譽冠翹英才優伏奏懿文潤
史振穆若之頌聲茂績揚庭負騞然之刃地則何以髙
驤上路端遇休辰褰赤帷之裳英風偃俗辨雲臺之䑕
清識造微將副疇咨必歸全德恭惟閣下隆名炳著淑
問横飛挺珪璋特達之姿稟松柏後凋之操門施行馬
敞立㦸之舊扉家有賜書襲傳經之洪業而自垂蜺雲
陛施玉星藩風生廣漢之才輻湊虞丘之畧陪佳人于
汾水夙侍𢋫歌諷子墨于長楊屢承乙牘武帳詳延于
體貌翠緌密邇于威顔乃至盤錯求材銅鹽𣙜利派分
毛舉無簿領之沈迷粟腐錢流足縣官之仰給果注穆
清之眷洊頒深厚之條輟閨籍之凝嚴樹方州之景式
劭農興務從龔遂之便宜鐫令移書用薛宣之條敎薤
彊盡擊棠憩有餘固以轉嘉頌而上聞掩前修而髙出
賜金増秩下緑詔以褒功書笏珥彤趨赤墀而建議發
于碩畫布在輿談矧某塊守常廬欽聞殊政陶潛三徑
未貸于先疇揚子一廛早參于編户雖復寖尋觴燼薰
灼緹油歎逺壑以屢盈鋪上珍而未聘懐鉛就學曷逃
傖父之譏燥吻成書終抱壯夫之恥未卒諫垣之業遽
鍾何怙之悲委昌志于當塗鬱隆恩于擁節凋年驟改
散魄甫還固合削迹亨衢棲情故地啄蠡希古與慢以
相成抵几論交垂文而自見然念箕裘可嗣堂構宛存
瞻晏子之舊楹曠僚未幾泣范喬之遺硯髙矩尚新苟
休否而靡傾慮不言而姑失將徵利見用筮䝉亨幸遇
閣下敦篤道風勤求士類清言格物佇越石之談賓右
席臚歡誤當時之算器是敢躬陳爵望求覿表儀有周
璆下榻之知無趙壹倚門之嘆雖髙冠厚履慙非燕趙
之奇而進牘抽毫願處鄒枚之右將披符采豫極怔忪
上潘郢州求見書
晉卿執手然明才止于一言韓牧寓書太白靡榮于萬
户蓋以鋪聞介善逖聽休風肆嘉議以盈庭披粹襟而
嚮道伸于知已按油素而具存垂厥方來屬飈流而有
在敢縁斯義罄敘由衷竊念祁寶異荆璆利非楚鐵采
藍終日妄希一匊之盈削牘彌年未足三冬之用幸以
時丁魯變運偶堯稽搜屋壁之亡篇集橋門之盛觀五
尺童子恥王道之不談三事大夫美人材之樂育外被
嚮儒之化中勤辨志之功漸暨彌文寖尋髙矩充車聯
駟雖力冀于論都毁瓦畫墁終逺慙于食志尚念世襲
相承之紱幼聞獨立之詩䇿駑乗以載驅礪族庖而一
割每至雪園授簡月觀裁章頌聖主之得賢王褒釋蹻
感儒林而作傳太史廢書曷嘗不概見萬殊精浮八極
辨國異家殊之政窮王馳霸騖之原誠欲接充賦之珍
羣當造庭之清問森羅三道振穆若之頌聲磅礴九流
冠裒然之舉首至于博求前載明練庶工論鹽鐵于縣
官財成經制繩春秋于臣下專附舊章翼景化之猗那
濟羣黎于仁壽見諸行事是乃素心豈謂質以願違嵗
非我與值所天之早世越散地以無圖塊若尸居窘同
匏食劉楨綿痼但議于竄身令伯私情永懐于終養僅
成齎志寧暇亢宗擲昌辭而翻悔立言委秀句而真同
長物莊生晦迹惜樗散以難彫邢劭進身恐花狂而自
落永言孤逺益困沈冥儻勇退而自謀必倒行而逞誚
比者幸遇執事褰赤帷而蒞政紆文組以班春泥札十
行奉温純于漢令吏衣三寸革舒緩于齊風邑罕鳴桴
里無喧鵲然猶旴衡奬善撇席登賢徵相如未至之詞
移談靡倦設文舉不空之酒更僕居多祁是敢撰禮屨
以祈通造宫牆而請見雖滄溟甚廣集乗鴈以非多而
岱巘至髙受纖塵而何讓儻或俯矜莒陋靡間柴愚許
親月旦之評俾覿山庭之表然後敘長世字甿之術談
經天緯地之文質以大中㑹之前牒庶使深源雅議落
孫盛之塵毛暴勝起迎偉不疑之櫑具將披符采彌積
震遑
上端明龍圖書
祁性疏拙無當世才宜在閒處而反劇任自壯多病筋
力早衰宜守内州而再徙邊業圖史尋章擿句宜責以
文藝而乃假帥所學非所用所用非所官日恐速悔為
知已羞奈何厯思常日以忠義相摩切者三二貴公而
巳而閣下又以多難去官憔然不與天下議埋光收聲
已再嵗若僕等輩才不振則踽踽去邦突未黔輒遷其
望立功名是郤行而前耳且年長來亦自恥與諸少年
沾沾鬬仕進髙下惟須閣下副搢紳望入侍天子之光
為僕致一東朝散官歸老林下宿昔願云方侍尊府宜
厭損哀慕以全禮制
范舍人書
被教開慰諄諄申復無已時幸甚幸甚僕假節塞下且
三年賴縣官威令施設肆然以朝服治軍中無他虞承
平之盛不知漢唐時得如此否但總制一面刀筆倥偬
亦逼人月中勞宴寮屬賓客殆過半常日操決踰兩時
許乃得休是以少有餘景繙討殘書常苦力不足耳比
又眸子昬晝日讀大字過十紙即眩纔篝火則又不能
遷延刋削奈何近得三十篇餘嵗中附上夏暑歊毒獻
替慎疾晏隂叩叩
上張存龍圖書二首
白首乘塞無一善狀賴朝廷撫和邊堡帖然雨暘以時
農秋如可望盜賊少吏益奉法蓋監司條約明具使然
列帥之幸也便糴日來寖少纔得十六萬斛止矣若秋
大穰必冀外臺早為之計天下本在河北河北本在多
榖而巳盛秋使車必下按屬城餘得面稟暑毒保御多
祐不宣
符檄係至覩署判知玉體之康然宿官塞下不得瞻顔
色奉笑言為悁悁也敝邑按部中諸州多稼若雲向兩
旬許無他災則揫斂矣兹上繫朝家普䕶使臺大庇期
民其少紓乎入粟之法望力言諸朝此時不足食大事
弛矣惟執事圖之秋淺暑殘千萬嗇愛不宣
囘劉皇城書
祁再拜皇城都鈐君足下得書一二具曉足下才美意
盛視功名若無前故奮關西搏嶺南奪三軍之氣欲蹀
賊頸血以獻快上所怒當此時視身一鴻毛者誠事主
固然然足下之南失職在後軍不得與儂刃接既䇿賞
足下誼不因人取封故毅然引組而遲遲也及見賊已
平四方無虞復請為南宫郎當此時自視四體不啻岱
山重則事親亦固然令父必前言以自信雖然忠孝者
天爵也取之難兼今世享人爵太過以為畏足下全邀
天爵正恐取舍先後之未然也王尊取忠則不盡為孝
王陽取孝則不盡為忠古之人肯遺力待後人哉以不
可兼故也縣官革五代流弊擢儒將與武夫參用自劉
平以來未有赫然為國柱石者今所瞻望惟足下與劉
恩州耳足下又偃蹇引去世謂儒者果無人焉願足下
思之然已為足下極言于上慮臺旨必切郤所奏敢以
書豫開足下意其諒之不宣
上吳大資書
比承還祕殿舊職復守陜郊讓不得報即引而西自止
官下以來動止何如良棟大璧非期于必用而明堂太
壇其舍諸帝簡具瞻之任有以而然伏冀妙用純粹永
光眷倚之重慺慺守塞巳一期幸無他然白頭與噲等
伍螽股衰怯末如何
上賈安公書
慶懇已具啟事不敢重煩即日䝉恩職事粗辦斥候頗
晏然大府申約嚴明百吏凜畏賊盜少營伍安諸道守
邊之幸也弊州倉廩素之昨縣官許作五嵗計今巳督
吏便糴未知可盈厥數否若食足亦是禦賊一端至城
池樓櫓已經營整緝明年差可完固矣騎軍人多馬少
三分其數而馬居一一分之中病老半焉中國所長惟
有强弩今乃步卒至少與騎軍一例住招比上書言之
不報其軍無馬終不可為步所習異故也馳逐當得精
騎今馬少而不精踏疆當得步卒乃闕而不補太平久
弊事相仍不肯改張類此幸相國試籌之某衰老怯懦
未得罷歸日虞隳官以忝知已殘史未了或得卻歸闕
下畢刋修之業亦幸也庸敢望耶肝膺非筆墨可寫怊
悵怊悵不宣
上李相為撰燕子樓記書
尚書刑部員外郎直史館宋祁惶恐竊惟相公以大猷
全德丞弼兩朝以善經美化倡導羣辟彭門巨鎮為國
東藩均賢倚重乆煩耆艾而報政之裕考室其興攸芋
而躋實輪且奂馳索斐狂之作俾謹日月之傳聞命淹
時屬辭無狀且念楚宫揆日列在國風趙室歌斯著于
禮典皆立言足志故千古克傳今兹訂況有殊前範經
始邁于衛晉而稱道非詩人大夫之賢所以含毫沮恧
久而不獻然雄成悦使之績不為無文而廢輒譔定記
草上塵省覽審若疎謬蕪累恐辱琬琰伏望掇去别咨
名才誠區區宿昔之願嵗隆日晚蕃嶽靖安望副具瞻
保御和理
與友人書
帳犀至辱教欵披咀忘倦知軍壁務簡神用康和固已
慰逺懐之心寧徒為納褚之藴矣來誨訝音驛之少蓋
有由然僕二年來尫瘵纒痼畧無聊賴仲秋灼艾三次
方克少安逮此冬序寖完彊力故儔相見無不閔其疲
瘠白髮在鬢月摘十數莖則知少壯一過遂及衰彫矣
今兹情態與五年前異矣君候望我以苛禮容未之知
耶邊土早寒戎幕多裕把酒開口誰與相歡善護興居
用副䖍祝人囘謹奉狀謝仍咨訊後動止
上杜密直書
謝懇具啟兹不申敘嗣覽别幅彌見勤喻明公安節素
履著于朝野美績隆望式是方維而乃恬處難進哲人
君子無入而不自得也甚休甚休然而議者不以明公
淹恤為慮而以臺家未召為恨天下之寶庸為天下惜
之伏冀愛神嗇慮慎持齋疾以副悾悾之願心有精妙
非筆舌所宣恕此粗略
囘天台梵才大師書二首
惠新詩格力老雄不任欽伏偶答秋興十章并邀翰長
胡武平同作聊助道齋清諷此乃掉戰公更當出師否
噱噱詩序中有公資能詩今石刻乃公資于能詩若添
于字不成語切冀滅去
比得教并近詩累番啟封熟玩洒然如眉宇之相對也
承病惱益怯護念後進道化流行欣慰兼之僕晚聞悟
衰疾萃于末年髮白皮耉不類平日朝未棄捐得復還
近班公又老卧故林無再相見之期推是筆札時通可
代清晤公其因南風之來時附慈誨為僕之醍醐澡溉
俗諦云餘則勤糜藥珍重安穩不宣
囘楊秀才書
祁禍遘不天孝虧養志竄先廬而待盡指螬李以偷生
營魄震遑冥襟瞀亂變儒裘氏曽無競墨之功俯手周
南遽奉成書之託清暉奄謝危涕無從慨握手以何言
分閉關而郤掃幽憂中潰摧裂日増膏以明而自煎匏
因繫而不食槁項黄馘徒極于困窮葛被練裙未知夫
自振永言淪塞合軫眷私宗禮茂才凝粹道樞垂光後
域嗣關西之洪胄酌泗北之浚波解牛三年固有游虗
之技養鷄十日雅多恃氣之心挺秀業以自髙鬱雄飛
而且久不謂未忘求舊逺辱贈言大形推挽之辭掞舉
陽秋之飾堅踰投漆利至斷金雖逖仰于風聲若躬聞
于謦欬致之佩服安敢弭忘夫何不肖之流可辱非常
之遇再念西河索友嘗接游從東都受詩素聞風義横
經馬帳識夫子之文章接武鱣庭辱郎君之謙下違離
未幾蹇剥相仍悼脩夜之不暘憤瓌姿之晚就永思素
志何異空言而又特軫賤軀逺形縟旨念棲遲于衡閾
許翔集于慶門俾就素功克揚遺懿況祁定交滋久慕
義寖深附腹背以求安充海淮而俟化吳中子布雖有
愧于大巫西漢倪寛本無辭于都養緬惟懿義深契夙
心其如視四壁以無資售一錢而未直困淮隂之蓐食
適足包羞駕龔勝之私車安能致逺用兹循省益懼淪
胥既援手以未遑徒撫心而自惋仰惟多可俯諒由衷
緹律方初青陽肇啟攷祥之吉諒脗合于清襟冲氣之
和故克充于大宅更喜加愛以副願言歡益末由悁凝
増劇
上侍講孫貳卿書(案本傳祁以孫奭薦改大/理丞國子直講當在此時)
二月二十三日景陵幕佐宋祁不敢顯然布幣有請竊
因伯氏附書以私于下執事祁聞多材輯而華厦構衆
籟號而大樂舉黎獻竝而本朝尊故一木無當于概霄
之巍榱椽不得而不備徒歌無當于摐金之盛曲張不
得而不諧妄人無當于搢珽之儀官師不得而不具必
待豫章之幹則匠斤有時而輟必須嶰隂之琯則伶簫
有時而黙必竚巖築之賢則邦采有時而乏故善工不
擇枉曲揉之以就效知音不廢清濁縱之而投雅至鑒
不斥莩賤詭之而貴功用能收造天之髙明鼓蟠地之
盛則暢横古之休烈三者殊用其揆一也國家翕受葆
命混同綿㝢以三代文物昭明其志以萬方圖籍怵懼
其動乾粹坤厚金輝玉振南薄鳶海北戴斗極恊氣所
薰甘澤所漉淪骨至髓囘首面内聖上以帝虞光華之
懿執周家彊競之道動循審訓以當大卞故號榮容典
烽涌電照雖臣下使自盡而不敢少望清光方且退託
不明思近有德伏惟侍郎明公内挺國器親逢聖旦以
卓詭切至當上之心以光輝篤實司邦之直入則從容
言天下之事出則開陳使人主自擇負日月垂虹蜺至
誠淵冲盛氣玉色非聖上敦敏聰睿皇矣臨下不能倚
執事之重非執事華皓魁壘毅然一節不足引聖上之
顧君臣感㑹夐古無比天下之譽四面而至當此之時
衆善可裨國論必經公慮片言可遡治本必關公聽雖
輯材之急號籟之竚竝獻之尚弗先于此則執事之純
誠素藴已可知矣將欲市骨求駿得十取五收憔悴以
備姬姜之闕施根柢以充萬乗之器宜乎鄙生距躍末
路徘徊盛時希衝風之末求一割之利不為過矣惟明
公少加憐焉祁生而駑疴長而屯險進與仕次見羈簡
書跕翼愈墮捫竅都塞日親簿領之猥蕩為風波之民
其惷愚冥煩則明公識之心也雖然自謂先狗馬填溝
壑未知效死之所插齒牙樹頤頰可陪諸生之後又況
年厯之尚壯筋力之未衰乎方今學術頽陵緗素刓敝
上不能抗處士之議下徒以充掃除之器況能謀王體
恊天載見之于行事喟然動衆心者哉頃者臺符屢頒
欲得明曉經術之士以備訪逮公卿大臣未聞以士為
薦且夫察伯樂之圖者千載無一驥詭王良之遇者一
朝獲十禽必也無其人則願以鄙生為請今歸窮上叩
唯命是聽執事其剪而棄諸草莽亦惟命以人而廢其
言亦惟命若惠顧一日之雅徼福先君之祀拔于煨燼
生以羽毛請為上言俾塞詔旨使得充下館備冗列游
精藝文畢力補掇長言足歎紹乎崧髙掇要著篇别其
朱紫則是執事于我生死人而肉白骨也至于摩頂踵
隳肝膽以報厚德刖鄒魯之士多能言之不足以煩省
覽直攄憤懣以上左右執事其辱裁之不宣
答友人書二首
癯薾孤生羈僑外邑苟延危喘未遡幽墟甚邇有朋無
階修問公初二兄忠利惻發慰誨薦臻招其離魂還之
司命約禮申勉振乏垂矜雖哀憒之積中知銘藏之有
在頽俗不競聞風自敦寧惟支離獨荷存䘏者已曹事
殊冗仕路所基慎夏加重至禱至禱
祁泣血再拜頃嬰家艱歸伏田里未就殞滅苟闋朝昏
期祥過駒生意如髮平昔恩館自絶訊函亦祈仁者寘
諸禮外比者聞于道路承集寵靈正位冬卿出屏王室
天下儒服抗音流詠祁執喪雖苦荷德是深方倚苫廬
不獲躬拜節下卑情無任震塞攀違之至
囘李從著作書
自辱書教勤勤懇懇慶其進又䘏其退終于慰且安文
美意周熟復彌日然似與僕行事不相儲故粗舉一二
以曉僕愚且陋無可比數上不知其駑由孤生未十年
使著籍司馬門又五年䑛筆螭下當此時諸老生刮眼
駭嘆謂能自結明主迭奬互成遂使名浮于情屬公序
自學士參宰政上獨念他日進擬必以親避則抑不得
官是以翼日有天章之除僕既荷不貲之恩日夜惟省
自專矣不可不自愛故孤立絶私辭劇職就閒處窒謗
虞隙恐孤主上所以擢任之意㑹右鄙小警朝議過䘏
其勤臺閣之才往往持節走塞下視方畧僕見上憂勤
如此竊不自安以為材者行智者慮拙者助則賊不足
滅因請間伏青蒲上願試守一郡盡力率歲賦安元元
佐調度之餘上輒可之事下丞相中格者數月適㑹公
序罷去俄又僕得請壽春是以議者未究其詳皆謂僕
軋于當路而弗獲升非也僕素自為計使然也且吏二
千石古諸侯之貴百吏六曹仰而承風褒善良檢憸猾
逮瘝詔瘠以佐縣官詎可為輕耶董仲舒蕭望之世以
為如何人皆經為之以名自顯僕顧材譾第畏不職耳
使少知治體也誠樂處之願足下慶我而已至乎慰安
相勉則愛至者踊躍為之僕不敢辭詩曰大夫不均我
從事獨賢僕乃今始得與搢紳諸公均賢共勞決非介
介于此處既已解足下并以為謝
景文集巻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