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正公集
范文正公集
范文正公别集卷第四
十六羅漢因果識見頌序
余嘗覽釋教大藏經究諸善之理見諸佛菩薩施廣大
慈悲力啓利益方便門自天地山河細及昆蟲草木種
種善諭開悟迷徒柰何業結障蔽深高著惡昧善者多
見性識心者少故佛佛留訓祖祖垂言以濟羣生以成
大願所以隨函類衆聖之詮揔爲大藏凡四百八十函
計五千四十八卷録而記之俾無流墜余慶歷初任知
政事時西虜背惠侵擾邊隅勞師困民以殄兇醜聖人
愛民䘏士命余宣撫河東㳂邊居民將士塗中寓宿保
德水谷之傳舎偶於堂簷罅間得故經一卷名曰因果
識見頌其字皆古隷書乃藏經所未録而世所希聞者
也余頗異之啓軸而觀乃十六國大阿羅漢爲摩拏羅
多等誦佛說因果識見悟本成佛大法之頌也一尊七
頌揔一百一十二頌皆直指死生之源深陳心性之法
開定慧其明之宗除煩惱障毒之苦濟生戒殺誘善祛
邪立漸法序四等功德說頓教陳不二法門分頓漸雖
殊合利鈍無異使羣魔三惡不起於心萬法諸縁同歸
於善余一句一嘆一頌一悟以至卷終胷臆豁然頓覺
世縁大有所悟儻非世尊以六通萬行圎明慧鑒之聖
則無以至此方知塵世之中有無邊聖法大藏之内有
遺落寳文謹於府州承天寺命僧歸依别録藏之厥後
示諸講說髙僧通證耆逹皆未見聞莫不欽信後於戊
子歳有江陵老僧慧喆見訪因話此頌諸聖祕密世所
希聞喆傳之於武陵僧普煥處寳之三十餘年未逢别
本余因求副本正其舛駮以示善知故直序其事以紀
其因時戊子仲春高平范仲淹序
竇諫議録
竇禹鈞范陽人爲左諫議大夫致仕諸子進士登第義
風家法爲一時標表馮道贈禹鈞詩云燕山竇十郎教
子以義方靈椿一株老仙桂五枝芳人多傳誦禹鈞生
五子長曰儀次曰儼侃偁僖儀至禮部尚書儼禮部侍
郎皆爲翰林學士侃左補闕偁左諫議大夫叅知政事
僖起居郎初父禹鈞家甚豐年三十無子夜夢亡祖亡
父聚謂之曰汝早修行縁汝無子又壽算不永禹鈞唯
諾禹鈞爲人素長者先家有僕者盗用過房廊錢二百
千僕慮事覺有一女年十二三自冩劵繫於臂上云永
賣此女與本宅償所負錢自是遠逃禹鈞見女子劵甚
哀憐之即時焚劵收留此女祝付妻曰飬育此女及事
日當求良匹嫁之及女笄以二百千擇良匹得所歸後
舊僕聞之歸感泣訴以前罪禹鈞不問由是父子圖禹
鈞像日夕供飬晨興祝壽公嘗因元夕徃延慶寺燒香
像前忽於後殿堦側拾得銀二百兩金三十兩遂持歸
明旦侵晨詣寺守候失物主須臾見一人泣涕至公問
所因其人具以實告曰父犯刑至大辟徧懇至親貸得
金銀若干將贖父罪昨暮以一相知置酒酒昏忽失去今
父罪巳不復贖矣公驗其實遂與同歸以舊物還之加
以惻憫復有贈賂其同宗及外姻甚多貧困者有䘮不
能自舉公爲出金塟之由公塟者凡二十七䘮親戚故
舊孤遺有女未能嫁者公爲出金嫁之由公嫁者孤女
凡二十八人故舊相知與公有一日之雅遇其窘困則
必擇其子弟可委以財者隨多寡貸以金帛俾之興販
自後由公而活族者數十家以至四方賢士頼公舉火
者不可勝數公毎量歳之所入除伏臘供給外皆以濟
人之急家惟素儉器無金玉之飾室無衣帛之妾於宅
南搆一書院四十間聚書數千卷禮文行之儒延置師
席凡四方孤寒之士貧無供須者公咸爲出之無問識
不識有志於學者聽其自至故其子見聞益博凡四方
之士由公之門登貴顯者前後接踵來拜公之門必命
左右扶公坐受其禮及公之亡蒙恩深者有持心䘮三
年以報其遺德先是公之亡祖亡父夢中告以無子及
壽數不永後十年復夢其亡祖亡父告之曰汝三十年
前實無子分又壽促我嘗告汝今汝自數年以來名掛
天曹隂府以汝有隂德延筭三紀賜五子各榮顯仍以
福壽而終死後當留洞天充真人位言訖復祝禹鈞曰
隂陽之理大抵不異善惡之報或發於見世或報於來
世天網恢恢踈而不漏此無疑也禹鈞愈積隂功年八
十二沐浴别親戚談咲而卒五子八孫皆貴顯於朝廷
後之稱教子者必曰燕山竇十郎云
某祖與竇公故人祖嘗録於書册以示子孫爲法
惜其不傳天下故録以示好善者庶見隂陽報應
之理使惡者知所戒焉叅知政事范某述
上張侍郎
某啓聞漢相出守遽彰集鳯之仁蜀客寓言適起攀鴻
之志是則感深者惠來而熟間希遠者景附以誠宜矧
嘗赫赫之瞻敢昧菁菁之樂恭惟留守侍郎崇宣古道
茂冠人彛濬雅量於玉淵耀華勲於金册經緯抗魯雲
之作論思傾丹石之衷仁助南薫下觧吾民之愠道侔
東易旁洗庻物之心繇是仙貫日升天姿晝接皇墳帝
典奉國府之諮詢周紀漢綱振憲司之風議臺霜載厲
心水彌清故得穆穆顧懐師師属望叅萬㣲之景業升
九序之康歌象先以清淨加人元崇以應變成務梓人
之政大斵於周邦金鑑之功景鏘於唐室翊宣帝問欽
叙疇倫羲鼎載羔旣觀於烹飬魯巵在廟俄鍳於歆盈
不盡君子之餘廼起逹人之觀劇言黼扆牢讓台衡天
章開均逸之慈國論仰知榮之躅今則倚毗載重名教
荐登鳴玉北門寔奉觀書之座分珪南闕崇司受籙之
都彌重國威益嚴廟寄蕭侯関内鬰隆炎漢之基旦相
陜東雅布崇周之化一人爲之安撫四國爲之承流莫
不凝飬粹靈惠綏美俗東陽之扇動揖清風武昌之楼
靜延明月儀刑乎仁壽之域嘯歌乎逍遥之墟浩氣載
盈仁聲允塞然而三輔之隩適賀帶安庻邦之懐未忘
高仰佇見日圍迅命星駕嚴歸兎苑風移愛甘棠而益
茂龍池天近著温樹之重芳浹麗澤於百靈藹英聲於
億載如某者藝踈芳潤行愧直清蜉蝣之術未充蝘蜓
之嘲奚解依經敏學耻讀非聖之書約史徇名勉附青
雲之士實偶登三之盛獲從旅百之先洽呦呦之鳴誤
膺於宸選循婉婉之書謬厠於賔榮詎興沈後之嗟尚
兾騰夷之遇伏遇留守侍郎燕金募秀蔡屣延才鐸宣
百世之文旌集四方之善遠者近者鼓之舞之某顒若
望風惠然入國六經之教郁郁成文三月之韶洋洋在
耳而况某將趨列鎮實附宏都弗違鷄犬之音宻奉馬
牛之境小國之仰大國亹亹誠敦先知之覺後知循循
豈倦竊效封人之請顧觀魏相之威雖才異唐英未入
晉公之幕而時同漢秀庶登梁孝之園如此則慕孤飛
之雲或爲霖而有助效百年之榦幸構厦以無遺跡預
洪鈞惠聞凾夏某卑情無任俟恩激切知歸之至
上大名府主王侍郎啓
某啓聞樂府宏開金石有發揮之望靈臺峻立風雲無
隱晦之姿延群奏以咸宣俯多祥而益辯其况當具瞻
之際凝真覽之明激揚駕說之音妍醜思皇之俊咸歌
樂育熟議宻藏恭惟知府侍郎聲盈天湍道潤金壁儼
神鋒而不耀藴寳器以難名禀自誠之德之純賦將聖
之才之美明明詔下諸侯修北海之書穆穆賔來天子
得平津之䇿自是蹈揚仙室遷歷帝闈青簡婉㣲謹周
孔之垂法王書雅奥含虞夏之遺風故能輔翊天家叅
脩皇極沃心必符於舜好論思豈止於曹隨萬化景彰
諸華砥定一穴是問属慱陽之有憂六府旣瞻異延平
之不懼宻辭岩座遜請藩庭周人詎有於流言魯哲曾
無於愠色今則屏臨三輔岳鎭萬封輟妙筭於廟中抗
雅歌於閫外束兵之伍樂壽域以何長含哺之氓賞春
臺之不足佇見下從僉論上迪宸謀金堤啓途黃樞正
神明百揆舞蹈萬邦如某者善遠芝蘭言踈黼黻靜忘
位大明禮樂不貽唐相之慚盡飬聖賢更廣周文之意
窺圃顧玉器之未成進異括囊愧金聲之不振景高山
而詎至騰夷路以何稽幸以亨㑹景炎賁搜寒俊方領
矩歩入拜侍郎之庭載纚垂纓出預將軍之幕當瓜期
之未及猶蓬累之斯行伏遇侍郎啓闢聖門儀形俊域
實斯文之東道乃吾黨之南車是興請見之辭稍露盍
歸之志雖拳拳希聖曾無日月之階而肅肅之賢當有
神仙之歎庻乎韓宣此日得言在魯之文吉甫異時願
上維嵩之頌兾親黃閣永戴洪鈞下情無任
賦林衡鑑序
人之心也發而爲聲聲之出也形而爲言聲成文而音
宣言成文而詩作聖人稽四始之正筆而爲經考五聲
之和鼓以爲樂是故言依聲而成象詩依樂以宣心感
于人神穆乎風俗昭昭六義賦實在焉及乎大醇旣醨
旁流斯激風雅條散故態屢遷律呂&KR0899;分新聲間作而
士衡名之體物聊舉於一端子雲語以雕蟲蓋尊其六
籍降及近世尤尚斯文律體之興盛于唐室貽于代者
雅有存焉可歌可謡以條以貫或祖述王道或褒賛國
風或研究物情或䂓戒人事煥然可警鏘乎在聞
國家取士之科縁於此道九等斯辨寸長必收其如好
高者鄙而弗攻幾有肴而不食務近者攻而弗至若以
莛而撞鍾作者幾稀有司大患雖炎炎其火玉石可分
而滔滔者流涇渭難見曷嘗求備且務廣收故進者豈
盡其才而退者愈惑於命臨川者鮮克結網入林者謂
可無虞士斯不勤文何以至撰述者旣昧於向趣題品
者復異其好尚繩墨不進曲直終非仲淹少逰文塲嘗
禀詞律惜其未獲竊以成名近因餘閑載加研玩頗見
規格敢告友朋其於句讀聲病有今禮部之式焉别析
二十門以分其體埶叙昔人之事者謂之叙事頌聖人
之德者謂之頌德書聖賢之勲者謂之紀功陳邦國之
體者謂之賛序縁古人之意者謂之縁情明虗無之理
者謂之明道發揮源流者謂之祖述啇㩁指義者謂之
論理指其物而咏者詠物述其理而詠者謂之述詠類
可以廣者謂之引類事非有隱者謂之指事究精㣲者
謂之析㣲取比象者謂之體物强名之體者謂之假象
兼舉其義者謂之旁喻叙其事而體者謂之叙體緫其
數而述者謂之緫數兼明二物者謂之雙關詞有不覊
者謂之變態區而辯之律體大備然古今之作莫能盡
見復當旅次無所撿索聊取其可舉者類之于門門各
有序盍詳其指古不足者以今人之作者附焉略百餘
首以示一隅使自求之思過半矣雖不能貽人之巧亦
庻幾辯惑之端命之曰賦林衡鑑謂可權人之輕重辨
巳之妍媸也所舉之賦多在唐人豈貴耳而賤目哉庻
乎文人之作由有唐而復两漢由两漢而復三代斯文
也旣格乎雅頌之致斯樂也亦逹乎韶夏之和臣子之
心豈徒然耳若國家千載特見取人易方登孝廉舉方
正聘以伊尹之道䇿以仲舒之文求制禮作樂之才尚
經天緯地之業於斯述也委而不論亦吾道之志歟時
天聖五年正月日高平范仲淹序
賀胡侍郎致仕
伏審侍郎進清崇之爵諧高尚之風耆德尊隆睿恩深
厚榮映之下慶仰居多恭以侍郎誠明自天進退由道
宣三德於夙夜𬒳四紀於龍光赫有華名宻多隂施囏
難險阻盡力乎三朝富貴崇高致身乎五福而乃起逹
人之觀引大夫之年聦明不衰止足自處國家興廉讓
之節䟽渙汗之仁寵數優賢休聲載路耀錦南國邑子
榮太守之歸掛冠東門都人藹丈夫之歎爲儒及此其
樂何涯伏惟上爲聖朝倍保崇重舜好清問方體貌於
宿賢國有老成尚彌縫於顯道某久荷鈞録卑情無任
榮觀景仰之至
知杭州謝兩地啓
某啓三月二十一日敕差知杭州軍州事東南得請夙
夕趍程地重寄優感深愧集竊念某生禀迂拙進當盛
明述不臻於聖門跡久塵於榮路領出師之重任曾莫
有功叅論道之近司亦惟無狀清光旋遠晦昧所宜爰
假㑹藩即從便道過于桑梓見故老以相榮䖏兹江湖
與嘉魚而共樂允爲天幸岀自陶成玆蓋集賢相公權
衡以誠神明其照俾蒲柳之㣲質𬒳霖雨之大私惟寅
奉於官箴庶欽崇於鈞造感懼激切依歸之至
移蘇州謝兩府
罪布四方大不可掩寵分千騎得之若驚仰雷霆之霽
威加霖雨而蒙潤報君何道殺身有宜竊念某生於唐
虞學於鄒魯一簞之樂素伏於丘園四庫之逰濫升於
臺閣而自踐揚諌列對越清光允出遭逢誠當感槩事
君無隱必罄狂夫之言渉道未深終乖智者之慮俟竄
居於楚澤尚假守於桐廬風俗未殊足張條教江山爲
助寜慕笑歌鶴在隂而亦鳴魚相忘而還樂優㳺吏隱
謝絶人倫豈謂蒙而克亨幽而致顯屢改劇藩之寄莫
非名部之行宗族相榮搢紳改觀此蓋相公仁鈞大播
量澤兼包示噩噩之公朝存坦坦之言路道玆優渥屈
彼典彛茂揚天子之休純彼幽人之吉某敢不黽勉王
事窹寐政經佩黃裳之文庶揚於易教詠朱繩之直無
忝於詩人上酬乃聖之知旁荅具瞻之造過此以徃不
知所裁
謝夏太尉
某蒙恩授前件官者金石之言方形於清舉絲綸之命
遽𬒳於鴻私深惟山野之材曷副英豪之薦斯盖某官
棟梁王室篁皷天聲痛么麽之戎夷敢䖍劉於封鄙是
求參賛將肆殄夷謂某經術粗通可以識國家之體謂
某愚衷素慤可以盡兵民之心奏逹九清增輝多士敢
不竭其素藴輔之至誠震耀我國威張皇我帝筭晉公
之幕力希唐士之謀能虞帝之庭誓獻有苗之俘馘英
儀所激狂言不誣
謝賀正啓
某啓伏以青祇布職珠緯窮天授歳律以端時建斗杓
而首序賀牘未馳於便置繁文遽枉於圜封荷勤懇之
相先輙佩蔵而無斁履兹令且倍納殊休
論西事劄子
臣聞兵家之用在先觀虗實之勢實則避之虗則攻之
今縁邊城寨有五七分之備而關中之備無三二分若
吳賊知我虗實必先脅邊城不出戰則深入乘關中之
虗小城可破大城可圍或東阻潼關隔兩川貢賦縁邊
懦將不能堅守則朝廷不得高枕矣爲今之計莫若且
嚴邊城使之久可守實関内使無虗可乘西則邠州鳯
翔爲環慶儀渭之聲援北則同州河中府扼鄜延之要
害東則陜府華州㩀黄河潼関之險中則永興爲都㑹
之府各須屯兵三二萬人若㓂至使邊城清野不與大
戰関中稍實豈敢深入復命五路脩攻取之備張其軍
聲分彼賊勢使弓馬之勁無所施牛羊之貨無所集三
二年間彼自困弱待其衆心離叛自有間隙則行天討
此朝廷之上策也又聞邊臣多請五路入討臣竊計之
恐未可以輕舉也太宗朝以宿將精兵北伐西討艱難
歳月終未收復縁大軍之行粮車甲乘動彌百里虜騎
輕捷邀撃前後乘風揚砂一日數出進不可前退不可
息水泉不得飲沙漠無所獲此所以無功而有患也况
今承平歳久中原無宿將精兵一旦興深入之謀係難
制之虜臣以謂國之安危未可知也然則唐漢之時能
拓疆萬里者盖當時授任與今不同旣委之以兵又與
之稅賦而不求速效故飬猛士延謀客日練月計以待
其隙進不俟朝廷之命退不関有司之責觀變乘勝如
李牧之守邊可謂善破虜矣惟陛下深計而緩圖之
道服賛
平海書記許兄製道服所以清其意而潔其身也同年
范仲淹請爲賛云
道家者流 衣裳楚楚 君子服之 逍遥是與
虗白之室 可以居處 華胥之庭 可以歩武
豈無青紫 寵爲辱主 豈無狐狢 驕爲禍府
重此數師 畏彼如虎 旌陽之孫 無忝於祖
釣臺詩
漢包六合罔英豪一箇㝠鴻惜羽毛世祖功臣三十六
雲臺爭似釣臺高
送饒州董博士(諱淵黠鹿鳴燕之後舉送詩)
畨國英豪富魯儒同時舉送起鄉閭文章耻學楊雄賦
議論羞談賈誼書喜得明珠三十六恨遺壯士二千餘
送君直上青霄去行看歸乘駟馬車
送徐允升歸九華
重君樂詩書孜孜不知老白髪未治生惟設聖人道愛
君妙山水所得是神氣尺素冩林巒邈有千里意念日
江南行孤雲無繫程直指九華峯去掃先君塋却來華
陽川邀我溪上盟行歌紫芝秀坐嘯清風生鍊真變金
骨飄飄朝玉京結成物外㳺忘此天下情
鄱陽在江左號古郡昔之爲守者固多以賢稱
者僅九人而傑出於九賢之中又止唐之顔魯
公 本朝之范文正公可謂難得也巳二公名
氏在史官大節在天下至於文章散落人間雖
茟端㳺戲之餘而典雅純實可以經世而出治
垂乆而行遠蓋其所飬得天地之正氣故文亦
如之然是邦實二公舊治獨無墨本而間見於
他處誠闕典也翊攝乏此來首訪而得之鳩工
&KR0866;板以傳不朽斯人之眷眷二公雖不繫於文
集之有無然使學士大夫家有其書如潮人之
於退之柳人之於子厚因書以致其師仰敬慕
之意不猶愈於甘棠之思乎乹道丁亥五月旣
望邵武俞翊謹識
番陽郡齋州學有
文正范公文集奏議歳乆板多澷滅殆不可讀判府太
中先生甞謂此郡太守名德如日月之照終古不泯者
在唐則顔魯公本朝則范文正公文正之集士大夫過
郡者莫不欲見其可不整治乎於是委属寮以舊京本
丹陽集參校且捐公帑刋補之又得詩文三十七篇爲
遺集附于後其間尚有舛誤更俟後之君訪善本訂正
焉淳熈丙午十二月日郡從事北海綦煥謹識
朝奉郎通判饒州軍州兼管内勸農營田事宋鈞
朝請大夫知饒州軍州兼管内勸農營田事趙旧樴
嘉定壬申仲夏重修 范文正公别集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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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公尺牘目録
卷上
家書
中舎(十六帖)
忠宣公(一呫)
九國愽(一帖)
中書二子三監簿四太祝(二帖)
朱氏(十五帖)
指使魏佑(一帖)
卷中
與韓魏公
共三十一帖
卷下
交游
晏尚書(三帖)
邵餗先生(一帖)
諌院郭舎人(一帖)
王狀元(一帖)
石曼卿(一帖)
曹都官(一帖)
孫元䂓(一帖)
孫明復(一帖)
滕子京(一帖)
李太白(四帖)
張文定(二帖)
陳水部(一帖)
謝屯田(二帖)
戚寺丞(四帖)
知府太卿(二帖)
蔡欽聖(二帖)
工部同年(二帖)
南陽著作(一帖)
知郡職方(三帖)
安撫内翰(一帖)
翰長學士(二帖)
安撫太保(三帖)
李節推(一帖)
通理虞部(一帖)
仲儀待制(三帖)
文鑒大師(一帖)
朱校理(一帖)
田元均(一帖)
尹師魯(二帖)
季寺丞(一帖)
文正公尺牘目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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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正公尺牘卷上
後學時兆文校正
後學黃姬水校正
後學李鳯翔校正
十五世孫啓乂同校
十六世孫惟元同校
家書
與中舍
某拜上三哥監簿伏惟尊體起居萬福某近蒙制恩擢
貳樞府此蓋祖宗之慶下及家世累讓不允今月二日
巳簽署勾當至十二日蒙恩改參大政尋面陳利害巳
得旨依讓且在西府相次必岀巡邊不知甚日入京相
見小三郎巳就聖節奏得試監簿諸骨肉各安吉相次
專差人去存問也互相戒約勿煩州縣如輙興詞訟必
奏乞深行請三哥指揮兒姪知委保重保重
某再拜中舍三哥今日得張祠部書言二十九日曾相
看三哥來見精神不耗其日晩喫粥數匙并下藥兩服
必然是實縁三哥此病因被二壻煩惱遂成咽塞更多
酒傷着脾胃復可喫食致此吐逆今旣病深又憂家及
顧兒女轉更生氣何由得安但請思之千古聖賢不能
免生死不能管後事一身從無中來却歸無中去誰是
親踈誰能主宰旣無奈何即放心逍遥任委來徃如此
斷了旣心氣漸順五臟亦和藥方有效食方有味也只
如安樂人忽有憂事便喫食不下何况久病更憂生死
更憂身後乃在大怖中飮食安得可下請寛心將息將
息今送關都官服火丹砂并橘皮散去切宜服之服之
某再拜中舎三哥近想尊候萬福此中如常六屯田宅
上哀苦切與照燭又有襄邑李殿直家是馬太博家表
親言被火災後饑寒所逼更無所歸人在患難中又須
與救今許伊且徃蘇州居住一子讀書可教小兒學在
此逐月支錢一貫就彼課米月支一石或親戚官貟令
教小兒亦可養三五口也如子弟不調或在襄邑作過
逃來即發遣他去恐相負累請子細相度保重保重
某拜聞中舎三哥急足還領書承尊候巳安只是少力
宜調飲食不得喫濕麵脾惡濕亦少喫羮湯宜食焦餅
蒸餅軟飯道書云宜食輕乾物蓋益脾也今送米三石
酒十缾去每事寛心在此公田不損盡將置義田請選
好者典買取更託陳六一哥用心此事難成而易因循
切切屯田言須是開春請更相度相度
某再拜人囘領書知尊候萬福水災人疫奈何奈何家
中用术入井中或水甕中浸之充日用其水辟瘟以竹
籃子盛之以篾釣却貴不沉也但傳與人甚妙所置田
如何若置得一莊須是高田則久遠易爲照管若在木
瀆側近則只典買田段亦得影堂在此巳買好木事造
只三小間但貴堅久也彼中有屋賣時請商量要修起
一位宅上作式様亦須看木色要得堅牢純義堅要歸
如未來即送州學恐歇却則又無成時寒保重保重
某再拜中舍三哥昨晚見與小監簿書知體候不安不
知因何也但氣海着灸三百壯即安某在南陽灸得五
百至今得力水災無可柰何杭州只是衝注别無積水
請省憂在此須得分數公田可以接助但寛心將息秋
凉減骨肉來此更削去人力即漸累輕易爲過也乞保
重保重或來此就醫亦好朱七漸安累曾危困要知之
某再拜中舍三哥得書知尊候巳安脾氣曾傷宜加意
將息也某風氣已退有一二分見用藥不止即無所妨
請不憂醫人看候皆言客風在表耳所言冗僕巳去惟
船子留三兩人勾當其船子若日有所資又不宜破貨
也秋氣漸凉乞保重保重
某再拜中舍三哥昨日領書承常州四哥監簿六哥屯
田併亡伏增悲苦痛切之至奈何奈何切勸二屯田少
哭泣進粥食不易不易純仁才到今却令七郞與純禮
同去致祭在此亦齋祭次諸不及言乞保重保重
七郎便令到常州請遣人同去恐常州房頭不易時待
支俸錢兩貫去常州二子名并弟幾與劄來
某再拜節推三哥伏想起居萬福近得運使李同年書
知彼平善三嫂必巳安好也諸兒子長進在此如常十
九郞雖未復舊亦漸減退餘各修學南陽清簡極好養
性幸甚幸甚浙中諸親各安不知舉主幾人更在愼末
防微如今易得謗議但固窮而前不銷預圖須過得惟
省儉是妙乞保重
某再拜中舍三哥前時純仁去不及冩書今日錢主簿
來領書知尊候安和不委六哥屯田所患進退憂心憂
心須是多灸仍服好藥方可圖安請切切勸他恐氣血
極微則灸亦不及也純仁等勿令飲酒大底已被酒成
狂疾餘者宜戒之戒之置田起屋事巳令純仁上聞時
寒乞保重
某再拜昨日屈德來領書知爲季家孩兒病却總未來
亦曾思寒食上墳三月半葬事須合照管亦當奔波却
去即費力也事畢却請早來到熱時轉難爲今令魏祐
押職田錢并影堂材植去及帶匠人惟石碇未知彼中
易得否必然便可了當仍請三月半葬事夜作水陸齋
一會别書牌子供養自家祖宗先亡并陳家墳塋切近
亦召伯陽到寺排供養及六屯田家祖先並同其餘合
供養神明並依水陸本法也更有合支用處並令魏祐
應副更知諸親属歲荒不易旋糴米二十石去請便俵
散其逐月供米者却不銷得(杜大家曽供米否/亦每月與一石)酒亦送
去隨米支送知尊候巳安更請倍加將息將息愼勿動
臟腑也
二屯田不及書口誦將此呈他陳家是兩世外家因水
陸之會又墳塋隣並供養不妨陳長官必巳行更不寫
書
某再拜節推三哥得書知尊候萬福兼知九姐出適深
喜深喜得李郞書甚有事業不知在彼或巳省覲馬袐
丞亦有書來鄉中多不熟地卑使然或囬換得數頃高
田常熟者則婚嫁有所指望特於天平墳頭立一碑誌
請㝷訪祖宗文字及於他人處訪問且於諸房更求先
伐官吿文書并三哥自傳聞事亦旋旋抄來或聞祖先
元是藍田人不知記否此一事切在心尋去訪十二姑
亦必有記得事保重保重
某再拜節推三哥近領親教伏承起居萬福兼知巳納
二壻尤增慶喜津送不易必是有債也候稍那得即去
奉助寛心寛心在此幼累如常只是十九郞久病巳減
八九猶未復舊二郞三郞並勤修學日立功課彼中兒
男切須令苦學勿使因循須候有事業成人方與恩澤
文字兼今後不亂奏人逐房各巳有恩澤須是有事業
可以入官方與奏薦也請吿諭之未由拜覲乞加保重
某再拜中舍三哥夜來王興至得書知尊候巳安甚解
憂心却聞杜大病亡苦痛苦痛不幸不幸所支錢與了
當䘮事甚是甚是孤幼如何安存更請多方用心苦苦
莊契恐又出限餘錢且據數稅却自家置少義田不可
却令漏稅所退絹巳換得好者今將去聞夏稅倚閣如
戶等該得即將絹賣來納田契稅錢如不該得即且納
稅田契確實用多少錢請細劄取來今令人去候所印
契便與了却付去人來酷熱乞保重保重
某再拜急足囘領書承起居萬福骨肉並安此中如常
且勉力爲之過毀過譽無以防也知蘇湖水患柰何柰
何三兩日來稍晴彼中還晴否晩稻雖可種亦須水退
方能施功見使命自江南來一例大水饒州市中行船
睦州樓居猶不能免向去民力必困憂心憂心純義以
下並修學純禮又受正字媿幸媿幸酷暑乞保重保重
某再拜監簿三哥近已有書去純佑到領得急足囘來
書並知動止又承在明州權邑骨肉並安在此如常遇
發兵次不及云云乞保重
七新婦親情請聞于鄭資政宅上他妷女也今年郊天
且奏常州四哥老兄弟中别無人又長善
與忠宣公
純仁書來知家中平善我病多日近來減退不用憂也
六伯巳下三郞四郎朱十二郞各傳語李監簿累得書
當時特舉薦受恩澤不是䕃人今須奏去理會乞特注
官也鄭資政書來云今年奏李七郞作李通名字所以
却奏聶舅今田居安去本房問如鄭資政不曾奏李通
或奏不得即改聶升熟狀作奏妻姪李通仍速報來南
郊恩例但勘下曆子未要請出先筭欠多少馬價并來
年聖節進奉並當進官庫准備外更有鄭資政諸大官
先借過錢物要還他純仁程試長進更學書札不具吾
報張祕丞傳語頻得書三郞不得慢易勤學勤學李八
九秀才照管王秀才計安
與九國博
九國博與純仁着分㭊事易所謂憂悔吝者存乎介是
也雖纎微亦能使人憂悔今更有文字發遣祁正歸尉
氏及屈德歸州恐偶然作過入府又索分㭊也請曉之
白魚十五斤漢江所出請檢收七哥更不敢留
與中舍二子三監簿四太祝
三郞四郞諸骨肉必安吉莊上如何各宜節儉頻照管
西山墳塋不知十叔受得甚處官汝等但小心有鄕曲
之譽可以理民可以守廉者方敢奏薦須陪渉鄕中有
行止人九師計安五嫂房下并諸親一一伸意各相照
燭照燭不具叔押報
三郞官人昨得書知在官平善此中亦如常只是純佑
未全安汝守官處小心不得欺事與同官和睦多禮有
事即與同官議莫與公人商量莫縱鄕親來部下興販
自家且一向清心做官莫營私利汝看老叔自來如何
還曾營私否自家好家門各爲好事以光 祖宗頻寄
書來言彼動靜將息不具叔押報新婦孩兒各安吉十
叔房下如何弟兄還漸識好惡否
與朱氏
秀才三哥久不得信計想平善刑部誌文巳撰得請星
夜差人先賫去上石亦可及得其間增減簽出處子細
塡入仍請與呂君秀才商量所示及行狀必呂公之筆
大好詳備仰之仰之某相次受外任差遣必徑去與足
下同送五娘兒徃杜宅近屯田移得知廣濟軍五娘子
衣裝不要典賣永城莊巳丁寧王郞他或要得十四郞
將來且依王宅姐姐處足下則須有修學處也寛心寛
心某正月末必出京或徃永城亦須早去凝寒好將息
五學究並乞伸懇不及書人囘子細示及下處並起居
宅上井五哥大郞宅中骨肉劉師姨計安
某頓首秀才三哥自别並不領書札曾因石十人力行
有書必然可達八貟外五學究大郞宅上各計安吉不
及一一修染賢子莊上如何還有歸着否韓貟外歸來
未在此甚好修學見有講席并文會久望不至未知厥
由亦甚憂彼中十四郞長進切好看承杜宅五娘子王
郞在陳州曾相見否因人無恡示字好將息將息
若欲來修學請進奏院遞中惠書相報即因便人去相
接某蒙恩改郡今月十七日至丹陽禮上一行平善六
嬸神櫬且安瓜洲寺中悲感悲感七哥骨肉上下各計
安甚時來得相見骨肉聚會此最幸也幸也山東九郞
得解在京願伊有成有成書言翁翁葬事只要就長山
候見議之嚴評事石道正法華各伸意許家弟兄多在
京乍到不及云云將息將息七哥官人大郞來領書知
公外安寧甚慰思渴此中無事只𬒳純佑久病未安不
住請醫人調理心悶可知大郞來此旣不修學又無事
與他勾當必難久住異姓恩澤卒難得便次陳乞兼山
東復州並未曾奏得想悉之也親事不易且勉旃勉旃
近有書與許運判問彼中動靜居官臨滿直須小心廉
㓗稍有點汚則晩年饑寒可憂也更防兒男不識好惡
多愛多愛
三郞秀才前日專到寧陵奉謁不遇爲某暫來南京便
欲與賢同送五娘子徃廣濟杜宅星夜候賢歸千萬千
萬諸事候却囘勾當且如今了却此事兼要奉見商量
向去次弟千萬星夜速來切切今專差人去不宣某咨
上三哥秀才
三哥秀才自别傾渴傾渴雅况何如永城莊田曁寧陵
家計作何擘畫八叔員外五哥應相助也大郞宅上安
吉王郞家應徃陳州襄邑卜居亦甚相近還照管得否
足下夲約來此修學還遂志否如果起得但見本府進
奏官即知在此公人客旅便次八九程可逹更宜從長
呂秀才託伸意或起離未得即師問呂君亦可日新衰
門如此寧不憂懼永城誌文立碣亦可向西屢見也秋
凉希多愛多愛四郞看恤伊早令讀書因人千萬示信
不宣某咨于朱姪秀才(台座)
某啓自别累得書知動止清勝又審向秋召試前賀前
賀門戸再起獨在吾仁京師交遊愼於高議不同當言
責之地也且温習文字清心潔行以自樹立平生之稱
當見大節不必竊論曲直取小名招大悔矣希多愛多
愛不宣某上直講三哥之右宅眷賢弟各計安京師少
徃還凡見利處便須思患老夫屢經風波惟能忍窮故
得免禍孫先生蔡十四見希致懇爲他在宮邸不欲發
書悉之悉之時請惠字以慰傾企傾企見子亦漸安某
上
大參到郡必受知也惟勤學奉公勿憂前路愼無好書
札有文性勿小其志也如長者出麾豈不能安一弟使
專於學耶或來修學亦好一如在陳州時常有學徒三
五人日有功課凝寒多愛多愛不宣某上集賢學士
王郞房下倍加存恤勿以婦人之言漸生離隔此人家
之常患也吳郞在此巳轉殿省
純佑尚未安純仁得解猶未歸賢弟計安請寛心將息
雖清貧但身安爲重家間苦淡士之常也省去冗口可
矣足下或未能發得書請賢弟寫書相報相報
請多着灸看道書見壽而康者問其所以則有所得矣
某啓近遞中得書備悉雅意朝請外杜門著書何大於
此此中亦如常但有答書之苦時或有相干作碑誌由
某不受潤筆引惹故也或是相知不能違阻今有故胡
少卿家來求作碑巳勉強撰得恐更被人寫壞三哥無
事時與寫取并篆額可也秋冷多愛多愛不宣某白學
士仁姪
裏面有不是處便與改正空缺處更消息凡言公處請
與只空㝡先一箇其後公字莫不銷空否請相度時希
惠字以慰傾企
承㫖應時相見弟兄俱與致意無事不欲奉書也吾知
青春試期在近少岀入勤筆硯勿預議論且繼續衰構
力微不足以助國家之急相勉苟有心襟待之非晩
某&KR1460;久不致懇得兒子書知體理爽和云曾詣問卽不
見賔客或聞神思驚悸近日調攝漸安否屢曾咨聞以
足下起發衰門宜愛重以副先德之心何致多疾極奉
憂得萬萬自愛不宣某致干學士族家之右
某到忻代病嗽醫藥過凉傷及下臟淋痔併作日夜苦
楚于今稍間而未止逺承誨問爲慰極多所議南郊異
姓之恩巳發却多日爲妻舅聶升十口日有溝壑之憂
且逐急處行也吾仁青春巳在館殿三五年間必有異
恩於一第不足爲憂此必然之說相國下車頼長者博
文多識可日奉談燕多愛多愛不宣某上潁倅學士三
姪
貴眷郎娘各萬福切寛中自愛人生憂多樂少惟自適
爲好此間踈懶成性日在池塘或至歡醉亦依舊行氣
不廢且遣疾耳
滕七有事方得蘇臺好處爲伊增喜遽聞哀訃苦事苦
事同年中又失一相愛者悲涕悲涕巳差人去照管南
京王倅同年希伸意報着提刑司體量不知如何
與指使魏佑
偃師七郞抛却母必是大段不易西京莊課并梨錢内
且速那錢十貫去如得工夫即暫到偃師看伊要知次
第彼中如無存濟即開春教來此修學如且要守墳持
孝即待支莊課供贍一切取伊穩便莊上多覔下桑栽
開春便令人勾當栽植尹家宅上計平善到彼巳支料
錢兩貫去正月起請傳語尹家兄弟不及寫書將此呈
他無妨汝到陽翟了早囘寒冷不易
范文正公尺牘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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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正公尺牘卷中
後學時兆文校正
後學黄姬水校正
後學李鳯翔校正
十五世孫啓又同校
十六世孫惟元同校
與韓魏公
某頓首再拜遞中并黃通來疊降眞誨以多故修答後
時至悚至悚近惟起居萬福師魯去赴均州時巳覺疾
作至均寢食或進或退僅百餘日得提刑司文字舁疾
來鄧以存没見託至五日而啓手足苦痛苦痛至終不
亂初相見時却且着灸不談後事疾勢漸危遂中夜詣
驛看他告伊云足下平生節行用心待與韓公歐陽公
各做文字垂于不朽他舉手叩頭又吿伊云待與諸公
分俸贍家不令失所他又舉手云渭州有二兒子卽就
枕更不他語來日與趙學士看他云夜來示諭並記得
巳相别矣顧家人則云我自了當不復管汝略無憂戚
又兩日猶能扶行忽索灌漱訖憑案而化衆人無不悲
泣無不欽服其明也(别趙學士云不怛化别韓倅云少/年樹德别賈狀元云亦無鬼神亦)
(無煩/惱)官貟又問以家事答云參以人事則不樂也終更
無言莊老釋氏齊死生之說師魯盡得之奇異奇異尋
常見他於兒女多愛不謂能了了如此初九日夜四更
有事十日晩殯於西禪送終之禮甚備官貟舉人無不
至者家且寄此候秋凉歸洛巳去安州之翰處作行狀
待送永叔作墓誌(某不敢作恐知他當年事不備故也/却待作文集序此中士人多收得他)
(文/字)明公可與他作墓表也看他永訣時實無不足意今
録衆人祭文挽詩上呈草草
某再拜伏蒙特賜手教以之翰所撰師魯行狀未精更
須修改然後送永叔作誌足見大君子金石其心使死
者全名生者服義敢不欽佩風㫖益盡其意然始以之
翰知師魯最深又少與之游盡見其行事故衆謂之翰
宜書其善狀及觀尹材所辦亦不可忽故録之於後庶
幾明公與永叔詳之自可增損今明公欲之翰修定而
後作誌巳致書之翰必更盡心衆謂之翰醇儒本無他
膓但思之未精筆力未至爾明公以爲如何幸恕而寛
之
某再拜資政侍郞近遞中發狀必巳上呈李學士應亦
到府昨日得邸報知仲儀爲人攻之不巳至于奪職柰
何柰何雖本無害善之心緣而及此多愧多愧然事非
醜惡法外行之不久當須辯明書去必多勉之今有進
士潘起才筆俊健言行温粹長安有戶籍今去就鄕薦
有投獻必賜垂覽得失即繫他程試也殘暑乞自重自
重
某再拜資政侍郞仁兄近辱囘教承起居萬福前日得
長葛李宅書六郞有事何門衰之若此苦事苦事伊又
受却恩澤諸弟必不敢當某罷參并邊任未曾奏人今
却欲奏七郞不知允否更乞裁之元祕丞巳得請必便
般家來也鄙拙得他爲助盛暑伏惟自重
某啓兩捧眞問恭承台候萬福旱天酷暑加迎送不暇
想煩襟靈邠郡數日來亦甚熱但夜深則凉有休息也
李大相過昨晚巳發堅留不住保安申報冦戎甚不律
巳移文延安只指定地界牒與宥州不可令人去必起
戰闘也不知聽從否亦巳奏訖河朔亦有侵疆之說不
知是否自重自重
某再拜近復手啓言蔣偕事必巳通呈今有環慶替囘
虎翼三人早行被強賊刼奪衣物斫傷甚困重問之言
賊着褐衫作陜西人語此中少刼路賊衆疑同行神虎
一指揮歸營恐其中有作過者今差指使党武詣府試
與指揮緝逐情甚兇惡乞照之
家屬一兩日必到府勿令住也在路久矣元祕丞正旦
可來否四向文字亦漸多州署中有凉㕔一位可以待
他
某啓党武囘領鈞誨承台候萬福捕冦事曲煩聰聽鎭
戎事宜巳奉報今却稍欵不知何謀也又來秦亭打却
蕃部(今日報到三千/餘人騎入來)此昭然無可倚信今秋必又大作
如何如何亦已具奏訖昨日有㫖體量安俊亦巳囘奏
如前(安可儀𢤱/試之也)並乞密之元袐丞適巳到郡文字漸多
甚賴他也知牙痛未巳(請用硫黃好者爲/末揩之疼即止)或是風壅即
用捜風藥宣過乞自重自重
某再拜資政侍郞十兄伏自違遠門墻以道塗之勞久
踈上記伏想台候萬福某巳至穰下度日無客公事絕
稀甚閑適也不謂勞生亦有此遇明公久於衝要嚴君
非晩更望勉之因風無恡枉教夫人體候萬福諸郎君
英秀並安邠人囘草草
某啓遞中累辱榮問承經武外起居休寧云承有微恙
尋已平復人之生也分天地之和不調則其氣不平氣
不平則疾作此理之必然矣今人於十二時中寢食之
外皆徇外事無一時調氣治身安得而不爲疾耶請那
十日之功看素問一遍則知人之生可貴也氣須甚平
也和自此養疾自此去矣愛重愛重素問奇書其精妙
處三五篇恐非醫者所能言也書序云三墳言大道也
此必三墳之書宜少服藥專於惜氣養和此大槩養生
之說也道書云積氣成眞是也惟節愼補氣咽津之術
可行之餘皆迃怪貪慕神仙心未灰而意必亂宜無信
矣兒子致疾由此也近却肯服藥有差望耳亦未醒
某再拜稚圭觀察三日前遞中奉書倉卒不周前時寵
示第三文字極切當頗爲孤生之助幸甚某第二削有
壯歲雄才之說乞矜恕(蓋無可說劄子中云縁/别路巳有不辭免者)渭州巳
謝延第四削而心巳不固來相勸也某多病獨願一貶
量力實不可當或有威罰死生惟命幸無傷軫
某再拜稚圭太傅近遞中捧教至荷勤重之㫖不任悚
仄邸報云某有恩命改職增秩貧儒至此誠爲光寵柰
何朝廷本欲吾輩來了邊事今涇原全師敗殁隣道無
應援之效而特進爵天下豈無深議耶又今將佐不思
報國惟望僥恩吾輩頻時進改豈能伏其心何言責他
實效候文字到須以此削章乞朝廷裁酌今日聞閤下
復舊職改大諫職可復矣官莫須陳讓使諸將知吾輩
無僥倖之意當此之際如得朝廷責怒則吾軰可以責
將佐之功矣某昨赴邠州設禦捍之勢實懼自巳路分
内放過冦馬入撓關中其責如何誠以避罪豈足爲功
以邀渥澤也惶恐惶恐冦謀漸熾皆由將帥無謀入賊
筞中吾軰須日夜營營以備將來時乞數字苦寒愛重
爲祝
某啓今月二十九日受勑徃涇州當時上狀次日邸報
與明公並領此命又一日有㫖不允前讓亦巳拜受訖
一削甚激切以廉察之讓屢煩天聽不敢再瀆但愧將
佐何以責率悚仄悚仄今早離慶州更三程至涇明公
應不候文龍圖到亦知巳過永興某却遣人齎徃河府
接必是未達師魯近有書去願夙駕爲會春事巳迫乞
留意留意
運判入奏只且帶常程邊事别有一削俟面聞恐遞中
踈失某上
西人將至群議復作或不知將略不顧民力惟高論於
朝不管成敗(如楊國忠逼哥舒翰速戰而䧟長安/如盧攜不許黃巢節制而亂天下)須慮
禍之速也或俯仰從衆苟安一時不管稔禍長惡則患
之深也西事之責在公與走或各上文字則慮微有不
同便爲人攻擊無以取信或隨衆上下他日誰咎願公
思之或奏乞密議數日又恐衆疑或假元均徃來三兩
次議定後同上文字先假以通和(兼未必/能合)一面畫取横
山䇿舉可用之將仍速教新陣法日夜爲謀彼便通順
必亦不久早來略陳事端衆必不曉不信明公試爲詳
酌
某再拜承寵示科場文字中瑕病不勝降服大是大是
非公精識取笑天下初兩制定上巳一二十度修冩犯
他衆怒思慮太過凝滯久之及公指之一一中病如廣
南等小處須令轉運司相度有介㓗之士無明師不肯
就群居者有親老家貧日營衣食者故開此門也開封
國學取行實止可嚴其保恐難察也却未敢冩敕須更
議之幸甚幸甚
某啓遞中捧台誨至荷勤切河東今歲俱罷支移邊上
糧草中糴自辦西北勒兵久之于今未戰亦報和解次
幸其不來來則可憂處多憲州岢嵐城小而低矢石可
交火山孤絕城中無水今冬無事來春須力修川原控
扼處所濟來路極多舊聞麟州當移兼曾上言及徃視
之知前言之失始謂無民今問得當時西賊急攻府州
謂麟可自下而不甚虜掠百姓屬戶皆東渡多免今存
八分在河内旅寄惟俟修城寨即來復業本州巳抄到
一千四百戶續陳奏次乞留意再造此方自重自重
宣撫河東日見岢嵐軍米光濬知軍勾當幹集杜公曾
舉㝷卒妻子無歸今依親戚居靑州其子得殿侍左班
養母未得此中又無指使闕曾申脚色狀來今上呈如
有指使安排處乞留意
某再拜資政諌議某至豳兩曾上狀遞中一次領鈞誨
又兵子來復枉眞筆不任慰喜竊承起居安寧樂於偃
息甚善甚善某居此甚宜但西戎今秋不聞大舉且運
歲取之物早時同上章近又錄本奏陳爲向去之備不
報過此無所爲已乞罷使名改蒲同襄鄧一郡必有俞
㫖孤平蹇剥所得巳多須求便安以全衰晩未期再會
日加引領惟自重加飡是望
某再拜資政諫議近走介自浙中囘復枉鈞翰伏承起
居萬福府當衝會久煩重德天將授任必拂亂之増益
所能爾蒙詰以念念其退之非蓋年向衰晩風波屢渉
不自知止禍亦未涯此誠懼於中矣瞻望風采伏惟倍
加自重
某啓自至南陽兩捧鈞誨遞中一次上記必達聦覽渉
夏以來起居何似每想松栢之情金石之論則心醉神
騖坐越千里翹望翹望某孤平有素因備國家麤使得
預班列今庶事逾涯復得善郡每自循揣曷報上恩愧
幸愧幸公與彦國靑春壯圖宜精意遠略行復大用乞
自重自重
某啓近專人來辱教周密巳遣走介上狀拜謝孔官人
至又枉鈞翰不任感慰首冬以來起居何似天平大鎭
風物中和鉅公處之誠養賢之所也未期會遇至於翹
想之極謹奉此起居
某再拜中間伏承有眞定之命以甘陵未平不敢郵中奉
書恐有遺墜其瞻渴之誠斯須不去恭想鎭臨多睱神
志安和某近改荆南㝷乞留鄧俞音巳下盡室獲安實
至幸也春物方盛伏惟宴喜外倍保崇重祝望祝望
某再拜眞定資政給事近遞中奉教伏承鎭安北道初
勞心慮風化旣孚足爲恬養河朔數郡被水今春如何
惟明公早正柄坐可福斯人也暑中乞加自重
某河朔災沴非常大煩憂軫也麥苗不立向去如何此
中亦有北來流民見行救濟多過隨郢去某巳陳乞再
任或移淛中一郡雖於國無濟但一方州庶事由巳吏
民可安自且恬泰吾道進退無固必也惟保得明公彦
國與此老無攀縁進取之階可不愧於天下又自省寒
士遭逢至此得選善藩以自處何以報國厚恩感切感
切尹師魯家甚不失所近永叔寄到師魯墓誌詞意高
妙固可傳於來代然後書事實處亦恐不滿人意請明
公更指出少修之永叔書意不許人改也然他人爲之
雖備却恐其文不傳於後或有未盡事請明公於墓表
中書之亦不遺其美又不可太高恐爲人攻剥則反有
損師魯之名也乞審之人事如此台候與貴屬並萬福
眞定名藩生身在彼自識别以來却未得一到諒多勝
賞也此中如常夏田豐稔所轄金均房相去各五七百
里山川險隔自冬至春三州各有小小結構幸而告敗
豈刑殺不能勝其驕耶此一弊如何可救使得久安憂
思西冦天誅此又與而不取之時也横山一帶正可行
前䇿衰老不敢言明公雄望誠可建白但慮不從耳可
惜可惜
某頓首再拜資政稚圭給事至節逺蒙囘問研誦未巳
新正先辱榮誨不任愧荷明公天禀忠義進退以吾道
所以伏膺也今鎭靜北面練兵養民是亦爲政矣君子
之道如陽春白日於照臨生育之意豈擇其小大之限
哉但天下中外望在明公爾惟自重以副瞻祝
某再拜大資給事近奉鈞問伏承起居萬福兼審寵拜
益增喜抃某自春入夏久在道途餘杭酷熱多在江樓
因病月餘以故久不奏記日負媿仄及領教筆但感金
石之意未相遺也銘著銘著某亦叨恩命何功可稱矧
兹衰晩未知所報惶恐惶恐惟祝正人早歸柄任以副
天下之心吾道之望乞自重自重
某拜來示諭在鎭三朞必朝夕有命惟安仁樂道無所
陳請此爲高也如今便乞閑郡必不以爲誠或言避權
亦不見信但委順靜處爲妙天下自有公議未大用間
亦處處有仁義可行言拙亦不出度内也貴愛並計萬
福頒惠磁器多品不勝珍荷留到致仕時使用必傳上
九老圖也近老者多罷去也巳森森不遑也呵呵
某頓首再拜大資侍郞專人來蒙賜教極荷恩意之厚
自顧衰晚何足當大君子之高義至幸至媿恭審起居
安勝此社稷生靈之望會有施設也河朔久困今春少
雨後來聞已霶霈應有稔意此中𧖟麥大獲秋稼亦盛
甚釋憂懼可偃息以從事矣兼時有餘暇可以温習筆
硯曾示閱古堂記將呈與孫之翰不曾取得命作詩敢
再乞記一本并諸公詩俟即賦之又頒示北嶽碑眞雄
文健筆高古相稱爲不朽矣欽服欽服門仞尚遠日增
企望伏冀倍加自重以膺大拜眞禱眞禱
某再拜大資侍郞專人復至蒙賜教并示中山新作有
以見大君子存誠風教未甞空言惟感服欽慕老而不
知其止謹觀閱古堂詩并記仰歎無巳又窺諸公所賦
何以措手然㫖命丁寧亦勉率成篇并自冩上呈所謂
將勤補拙更乞斤斧免貽衆誚幸望幸望諭及師魯序
且得無大過 風雅字唐賢多用梁肅作李翰
集序云陳子昻以風雅革浮侈張燕公以宏茂廣波瀾
又李貽孫序歐陽詹集公宜其掌代文柄以變風雅爲
古道亦更明白又相見無一言處改作無一言及後事
亦似曉白(的是不言後事直至某先言二三事他心安/而不憂其後它方叩頭云公言巳盡矣明日)
(舁疾而來却無一言是/相知之深不睱言也)此外必更有未當處但先喻及
(不同永叔寧作數千字/紜紛不肯輒改也呵呵)未曾敢冩出别處(其間言永叔/從而振之又)
(莫見冩否實/是紜紛不肯)北望雄府惟祝自重以福四海
閱古之作蓋出古人也豈勝仰服俟息肩則勉力賦詩
今且和得近賜高什不避見笑蓋仰答厚意慙荷慙荷
某再拜大資侍郞在餘杭捧閱首賜教過垂周厚私念
去人必至麾下以改郡邁行未遑修謝及山陽遇囘介
併受鈞翰及示奇章感歎榮抃爲生平美事甚幸甚幸
退省虚陋曷稱重奬惟思砥礪名節以副知已惶恐惶
恐某上巳日方至青社繼富公之後庶事有倫守之弗
墜但歲饑物貴河朔流民尚在村落因須救濟數日間
入城者六七千人無非饑窮其來未巳二麥須稔方可
復蘇四向亦有冦盗齊博間稍熾三兩日來時有雨澤
但未霑足亦有望也憂責非輕豈衰老可當受國重恩
不忍辭避拜遇未卜日深瞻望仰祝大拜爲天下福吾
道之至願謹奉此上謝
某頓首再拜大資侍郞伏惟純德至誠天下倚望神靈
所護起居其寧某居此憧憧之地固巳少暇復歲時以
來家多憂苦以故闕於奏記徒念念於知巳惶悚惶悚
惟天意在公早正鈞軸天下之幸吾道爲光也不任區
區之願
某頓首再拜觀文侍郞恭惟台候萬福中間人回蒙賜
教備荷恩意閱古堂詩仰副來命不敢不勉過辱褒許
且愧且懼明公拜命初以賢輔留滯不敢修賀先賜榮
問復稽裁謝爲安撫提轉相繼而來後又腹疾作遂成
懶慢亦恃公見愛之深必未譴咎皇恐皇恐今歲早寒
關塞應甚伏冀倍加自重以副具瞻之情謹此
某皇恐再拜觀文侍郞某病中捧書過賜憂軫勤厚之
意何以勝戴即今尚未痊差扶病上道赴潁州益遠風
問但深瞻戀之劇初暑伏惟爲國倍加自重至禱至禱
某再拜資政諫議伏想鎭臨大屏頥養至和與神道游
誠將物感正人之望日重休某衰晩之期休息甚稱田
園未立吿老猶稽此可愧於人也然念念其退不作妄
動事爲知已之羞拜會未期萬萬自重
某再拜資政稚圭給事向蒙遞中垂教以公移鎭必迃
廻川路未便修報問忽有專人遠致鈞翰伏讀再四若
奉符采兼示先公太師并司封諸誌感歎辭義足以風
化搢紳光大門閥不任拳拳伏膺之至披對未期惟日
引領伏冀倍加自重以副天下之望
范文正公尺牘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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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正公尺牘卷下
後學時兆文校正
後學黃姬水校正
後學李鳯翔校正
十五世孫啓乂同校
十六世孫惟元同校
交游
與晏尚書
伏自春初至項城因使人回草草上謝由頴淮而下越
兹重江四月幾望至於桐廬回首大亳忽數千里日思
奏記夐於無階恭惟蕃宣之居鈞體惟寧赫赫之瞻日
以增重某罪有餘責尚叨一麾敢不盡心以求疾苦二
浙之俗躁而無剛豪者如虎示之以文弱者如鼠存之
以仁吞奪之害稍稍而息迺延見諸生以博以約非某
所能蓋師門之禮訓也又郡之山川接于新定誰謂幽
遐滿目竒勝衢歙二水合于城隅一濁一清(衢江濁/歙江清)如
濟如河百里而東遂爲浙江漁釣相望鳬鶩交下有嚴
子陵之釣石方干之隱茅又群峯四來翠盈軒窻東北
曰烏龍崔嵬如岱西南曰馬目秀狀如嵩白雲徘徊終
日不去巖泉一支潺湲齋中春之晝秋之夕旣淸且幽
大得隱者之樂惟恐逢恩一日移去且有章阮二從事
俱富文能琴夙宵爲會迭唱交和忘其形體鄭聲之娛
斯實未暇徃徃林僧野客惠然投詩其爲郡之樂有如
此者於君親之恩知已之賜宜何報焉今有郡齋歌詩
一軸拜獻庶明前言之不誣爾干瀆台嚴伏增戰懼尚
逺門下伏惟尊崇爲國自重
某啓伏惟叅政尚書台候起居萬福某伏自恩改蘇首
捧鈞翰屬董役海上至還郡中災困之氓其室十萬疾
苦紛沓夙夜營救智小謀大厥心惶惶久而未濟上答
斯晩死罪死罪早以桐廬鄙述之■仰黷台光伏蒙尚
書不以隆墀之高而應諸遠壑不以隆鐘之大而納兹
纎筵謂宣父聖師甞稱弟子之善邴吉眞相或矜小吏
之狂緩其嚴誅寵以鈞什霈江海之宏潤被虹蜺之垂
光夫何猥孱當此褒賜某謂葛覃芣苢微物也託于周
召則不朽矣又蒙以新著神御殿頌㳺渦賦靑社州學
記示於謏聞俾閱大範孰量童觀之明得預宗廟之美
但當金口木舌以駕說至道之萬一爾如覘大禮閱廣
樂豈能形容於造次哉遥瞻台屏伏惟尊崇爲國自重
卑情不任榮懼感戴激切之至
某再拜叅政尚書恭惟台候起居萬福某十七日至京
諸公並未敢請見蒙賜誨言敢不佩戴瞻仰恩館伏惟
爲國自重卑情祝頌之至
與邵餗先生
十月日右司諫祕閣校理知蘇州范某謹奉短書于先
生邵公足下某今春與張侍御過丹陽約詣先生見維
舟水邊聞先生歸山所謂其室則邇其人甚逺惘然愧
薄宦之不高矣曁抵桐廬郡郡有嚴陵鈞臺思其人詠
其風毅然知肥遯之可尚矣能使貪夫廉懦夫立則是
有大功於名敎也搆堂而祠之又爲之記聊以辨嚴子
之心决千古之疑又念非託之以奇■則不足傳之後
世今先生篆高四海或能枉神筆於片石則嚴子之風
復千百年未泯其高尚之爲敎也亦大矣哉謹遣郡校
奉此恭俟雅命
諫院郭舎人
某再拜舍人遞中得兄金玉之問情致雅遠如見古人
恭惟遷諫司奉衮職忘雷霆之恐以報主蹈湯火之急
以救時端人之言固有中矣某謂志於道者皆欲殺身
成君及其少屏則信起獨善之■又嘉江山滿前風月
有舊眞賞之際使人愉然曾不知通塞之如何耶惟兄
自重勿至相念
王狀元
某再拜狀元正言學士郵中得來敎喜可知也某四月
半到郡重江亂山目不可際懷想朋戚寧莫依依而水
石琴書日有雅味時得佳客相與詠歌古人謂道可樂
者今夫信然惟閤下居喪食貧聚數百指前望高遠宜
無動懷善愛善愛
與石曼卿
某再拜去冬以擕家之計駐羸東郊朋來相歡積飲傷
肺頼此閑處可以偃息書問盈机修答蓋稀足下亦復
懶發絶無惠問非求存慰欲知起居之好爾近詩一軸
寄于足下與滕正言逹于諸公必笑我也
與曹都官
某再拜伏念天涯之遠聲應自接使介一至手筆爛然
金石其辭雪霜見志斯足以使吾道拳拳矣其後進之
狂者無明哲以保身交游之恩尚不爲輕况君父之知
死而當報曁守桐廬郡大爲拙者之福朝廷念其無他
移守姑蘇以祖禰之邦别乞一郡乃得四明以計司言
蘇有水災俄命仍舊鄙陋之才未飽世務惟日夜謹事
與衆協力庶幾萬一可濟耳願兄歸闕道出此郡接舊
■又所得將多至望惟以道自愛慰此善頌
孫元規
待制吾兄某伏自東南之役不復奏記于諸公誠以乆
勞之人且欲宴息爾吾兄由簡在之知登于淸近薦紳
畢賀吾道相榮首枉華音足慰素望何青雲之上亦莫
我遺感抃感抃肺疾未愈頼此幽棲江山照人本無■
望以此爲多未拜覩間伏覬爲國自愛
孫明復
某啓正初奉邀東門之别翌日大寒未起舟人輙移足
下之來固不可見至桐廬聞足下失意愕乎其且憂矣
足下直方而孤非求榮之人甞言二代未葬勉身以進
也天與其時一何吝歟此交友之情大鬱鬱然及得足
下河朔二書且依天章公猶免屈於不知已者甚善甚
善某至新定江山淸絕落魄以歌自謂得計及來姑蘇
却修人事斯亦勞矣今在海上部役開決積水俟寒而
罷足下未甞遊浙中或能枉駕與吳中講貫經籍教育
人材是亦先生之爲政買山之圖其在中矣以來者衆
未易他謀也之武公綽二君子皆持服在此冬景向嚴
萬萬自愛
滕子京
某再拜遞中捧來記云出省後兩賜榮問一未甞至請
䆒之執事入侍清光退奉慈聖可謂美矣某肺疾尚留
酒量大減水邊林下略能清吟聊書一軸上寄并簡呈
諫院門館諸公善知我之素爾■
李泰伯
某白秀才李君在鄱陽勞惠訪㝷以改郡不敢奉邀今
潤州初建郡學可能屈節教授又慮遠來難爲將家蘇
州掌學胡瑗祕校見明堂圖亦甚奉仰或能挈家必有
經畫請先示音爲幸保愛保愛
某頓首秀才仁弟别來傾渴無巳想至仙鄉拜慶外無
恙此中佳山水府學中有三十餘人講貫與監郡諸官
議無如請先生之來必不奉誤誠於禮中大有請益處
至願至願此地比丹陽又似閒暇可以卜居請一來講
說因以圖之誠衆望也兒子在蘇州足下可能早來今
冬欲行鄉飲俟先生講求也
某白中間辱敎承巳拜恩命雖德業雅遠未稱人望而
朝廷奬善鴻漸于時惟聦明精至曉之深矣未相會間
千萬自愛自愛
某巳受敕改青州見理舟行次希善侍加愛
張文定
某再拜端明安道諫議專使至特辱緘問以示恩意喜
慰無量兼承居易以道處順而樂眞賢者養浩之宜矣
某此中差煩亦且勉力未披覩間萬萬自重
頒惠醇醖感刻感刻公人云到湖州陸行歸府别無以
致慶州酥五斤封記全乞檢至韋老昨日鄧州同來宛
丘因且在彼勾當深懼入川今得晏公辟在許田知録
甚得所也極清健可愛運使錢刑部巳起韓學士應未
到見提憲望致意或要此中物希示及
陳水部
某啓兒子歸知山陽禮上有少違和某亦爲風氣發動
不得馳染人來特辱眞誨承體候安好至慰至慰彼此
當路守任疲于煩撓惟勉旃自愛
謝安定屯田
范某謹齋意西嚮復書于先生安定公執事某自筮仕
之初聞先生在諸侯幕中高風遠度巳與人異能禦彊
族又甞正大夫見東夷人之禮國朝稱之自是籍籍有
淸議於四方咸曰斯人立天子之庭其風義如何哉司
命不仁乃病于■先生胷中之奇屈盤虹蜺然猶不忘
國家天下屢有抗奏天子嘉其意進以爲郞先生謂生
平所存不得著行事而以言受爵非吾之心復卷而懷
焉君子謂之有道某甞與先生接而見貽之書意愛甚
隆非某之可堪也某早以孤賤荷國家不次之遇夙夜
不遑思所以報故竭其誠心自謂無隱爾非有出入於
人也今被罪而來尚有民人是亦爲政豈敢怠哉餘則
閲書思道希古人萬一將無用於今則庶幾不忝下大
夫之後而巳尚阻竒論惟善奉天倪爲禱
屯田長者某攝行尹事日捧執事濮陽之書以因於聽
決未遑修報旣出江表杳如天外近改丹徒又併獲雅
間豈君子之心不改易棄而然也某念入朝巳來思報
人主言事太急貶放非一然僕觀大過之象患守常經
九二以陽處隂越位救時則王室有棟隆之吉九三以
陽處陽固位安時則天下有棟橈之凶非如艮止之時
思不出位者也吾儒之職去先王之經則茫乎無從矣
又豈暇學人之巧失其故歩但惟精惟一死生以之閤
下以良相之門瑚璉命器與國同其休戚自當觀群賢
以經大運無孜孜一夫以隘其守焉甚善甚善未拜會
間千萬保愛
睢陽戚寺丞
某啓知宰寺丞昨軒車之來誠喜奉見以困匱之日致
禮不逮未能忘情徒自愧耳洎于回轅又失拜餞自至
琴署諒敦清適有孫復秀才者一志干學方之古人不
知歲寒何以爲褐非我長者其能濟乎擬請伊三五日
暫詣門館惟明公與丁侯裁之造次造次慚悚慚悚
小兒藥巳服兩日未應乞與差人問伊久服得否以何
爲候又恐此藥宣取多則不勝其羸
某再拜寺丞久違淸素之範頗增鄙吝之懷京塵多端
驛音鮮寓慙悚慙悚伏想監守之外動履惟寧其如縻
才識者奉惜某在館供職無所爲効嵇曰知巳東行所
寄物必巳分明交付亦乞示諭貴眷各計萬福凝寒倍
加保衛别期光寵虞縣中舎不及上狀望言達
某白人來領書問知孝履無恙端居不易秋望如何許
相次見訪更不云云惟多愛爲祝
某再拜寺丞久闕致誠頗多渴義庠序之會漸有倫次
見講春秋聽衆四十人試㑹亦僅三十人矣公之志也
敢不恭乎今張兄貟外素爲交遊亦張知判之同年蓋
丁憂累重不堪其憂前日清河云隨後便來故專投刺
長者之性不能矯取惟執事禮之部夫將廻勞頓不易
乞保重是望
知府大卿
某再拜知府大卿仁兄近辱眞誨伏承下車兖海起居
休泰吾兄長厚仁政東魯民淳比之越上可偃息矣未
期披會惟冀自重以符瞻禱
某累患腹肚不早上記至悚至悚東道稍稔晩田㣲旱
穀價向春亦應不下二浙淮南俱旱惟蘇湖有望而亦
有旱處東山惟冦盗可虞常索用心與南中不侔鄭下
今日得書甚安元規改徐州辭之不允他有餘力徐可
治矣自家三人聚於杭越今俱來京東人事何定却時
得通問也李倅希伸意不及書
蔡欽聖殿丞
某啓近辱手筆承動止安固示諭賢叔學士被楊儀牽
累衆知無他昨日聞有袁州之命何至於此蓋衆被重
譴然也人事難可擬議惟君子知命委時則可致遠而
無悶他或歸許下般家即專差人賫書去如即遣人來
挈家則望書中再三致意勉之未離京間不敢致書難
爲辭也悉之悉之多愛
某啓昨日至許下行次領眞誨承動止無恙兼示及省
牓兒子與李教授謝家弟兄王七俱過省親識中得失
相半更三五日必見春牓也漸遠風音黯黯爲戀惟多
愛多愛
工部同年
某啓至西洛見蔡郞得工部同年書承在闕下起居康
寜三二年中不易爲懷必能知命自遣雖有交親無益
於事同年聦明渉道不淺且隨緣就一差遣却學道養
性所得必多某謫宦中未甞動念此公之所諒今雖叨
竊過量其風波恐畏無異當年頼朝廷寛厚未至顚覆
樂天守道亦如鄱陽日未相見間萬萬自愛
工部同年近日况味如何須是以道自樂榮利無窮千
古困人章郇公非不稱意今柰之何兒息未辦事又無
中饋大可傷痛傷痛巳差人去致祭明參復然以此不
如知足樂道浮榮豈足道哉宅眷郎娘各計安毎每瞻
渴瞻渴王源叔並知此中事更不煩云加愛加愛
南陽著作
某白辱手筆並悉雅意所留兵士巳於四月三日奏訖
未有指揮前請聖節因勾當到州不至必修造了可來
相會也多愛多愛
知郡職方
某諮上知郡職方特辱緘誨備見用心救濟甚善甚善
一則朝廷重人性命二則恐姧惡軰誘而聚盗須頼州
長焦勞使民感惠則無他慮也照悉照悉漸有暑候保
重保重明賛善請他來要見青社的有饑民自四向鄉
下萃來自春亦不得知也
某再拜職方知郡仁兄遠辱誨音過形恩意承巳禮上
實慰瞻言某雖屬謫宦幸得善地聽決之外琴籍在焉
無見念也盛暑希保重邢推官巳替如寄家彼中乞照
燭
切少煩躁損氣傷神益爲災矣然人事多端其實由命
天假手於人爾奉憂之心公必悉之其如參差無以爲
力柰何柰何窮逹榮辱人事分别至終豈復異哉惟信
道養性浩然大同斯爲得矣貴眷上下各安齋郞應未
出官多愛多愛
麞羓二箇紅薑四罐子聊表信意
安撫内翰
某再拜安撫内翰伏惟清重勞頓克臻萬福某昨日誥
敕到降戸外帶職知耀州方當急難豈忍安逸今有謝
表本并劄子藁上呈無他恐將來未免邊任不如便且
在塞上所貴葺整不斷絕也猶恐不濟柰何罷去至秋
冬危時又却臨邊何以處置此所以憂官榮即素無心
豈以高下爲意乞諒之諒之
翰長學士
某再拜翰長學士伏惟起居萬福昨張去惑著作來捧
眞誨備荷勤意欲其委順保全不宜擇處也某非不思
之寒儒之家世守廉素恐門戶一變有勃入勃出之禍
况邊上乏人且勉於從事或稍寧息或得將帥即有丘
園之請以全苦節養生俟死此其志也俞㫖一下䰟神
來復久而無營知非他望明公諒之近以北事渴見賢
者今聞彦國之耗不復言之亦甚減憂未拜奉聞惟乞
自重
某再拜翰長學士伏惟起居萬楅近乹州袐丞至此言
十三殿丞過備知風㫖某守邊如式但關輔之民被虐
無際國本如此孰爲固之環慶籬落稍有倫序願得外
計以救瘡痍或朝廷疑其欲觧邊務則尚可兼之經略
皆得施行但去都部署招討之名耳爲國活民以植根
本又不敢陳乞恐廟堂不悉其志復聞北事巳萌不勝
憂蔡推官甚渴伊分減心力只爲舉辟二人巳許一貟
不敢更煩朝議或且就一陜幕必祝計使請伊况知已
甚多應不久次少年從事但輸忠力且勿以資級爲意
即遠大也
安撫大保
某諮上安撫太保遠勞書問深荷意愛至節别膺寵異
未言㑹間惟希保重
示及並悉雅意甚善甚善凡有事務只請手字所貴易
得還荅亦便於事也
示及即日過郡不更多云寒澁道中多愛
李節推
某白近領手筆知十一月離穰下今想在道中寒雪奉
親至是不易更令此畨人去以備乏使千萬勉旃善愛
善愛
通理虞部
某啓近辱書示承動止安康咫尺未由奉謁徒深渴想
長安近有書來甚樂彼也初寒自愛爲祝
仲儀待制
某啓昨日使臣回巳奉手削賢姪自陜來速於拜覲不
敢駐留庶事必可上聞蔣■得甚處希早示及保重保
重
某啓前日遣急足齎書并酒去必未達昨日邸報有人
奉攻閻親不言再有責降不知何人之爲也臺刻頗深
豈渉親黨或須理會亦當欵曲勿令悖戾昨來謝章有
事觸權貴力排姦邪之語此必招怨濟箇甚事事所云
投鼠傷器此實詣理而無害也愚曾落職南行當時滿
朝見怒惟責已樂道未始動懷君子皆有通塞孔孟不
能逃况吾輩耶寛中自愛自愛某於閤下爲罪人但長
者深察本心乃敢奉勉悚悵悚恨專此不宣
七郎去欲南中置少屋業耳禮制中更不遷居也走知
之矣昔年持服欲歸姑蘇卜葬見其風俗太薄因思曾
高本北人子孫幸預縉紳宜構堂乃改卜于洛思遠圖
也吳中松楸有數房照管又與奏官似兩不失志仲儀
以謂如何雖立賢無妨間傑之謂也中人則不能逃其
俗其聞見然矣
文鑒大師
某頓首僕於僧萬千中得師之雅心期他年作金石遊
師豈知我耶而遠書加勤願保清懿以副所懷
某啓在饒日一殿侍來領問却令代還者奉書以道接
千萬僧得師之意不知達否李道士聶支使來又得書
并詩與有文者觀莫不賞其難得尚未知師之經術儒
行然詩意幽遠如山中人巳可見其清矣某赴越上不
似謫宦味多幸多幸未良聚間保愛保愛
惠酒并藥劑多荷急足行未有奉答在維城間出入數
年清吉得不有江湖之興否
與朱校理
某啓領問知雅意十六日𬒳㫖赴闕至二十二日與韓
公同上五章爲邊事未寧防秋在近乞且留任必得俞
旨入則功遠而未濟後有邊患咎歸何人軍民億萬生
死一戰得爲小事耶俟其平定歸朝未晩如某則多病
健忘無益於事如得一閑郡時復研慮陳述補益之事
猶庶幾萬一或處急流顚沛可待識者當憫之矣柰何
柰何翰長必巳安好近巳有書
石先生芒角太高常宜寛之孫必巳回致意致意
當時奉賛
汝隂之請令一任淸滿足爲基址曾勸他余就洪守石
就汶倅俱不聽直至惹禍亦勸力就小郡守不然須得
一藩尋亦被桂王中諸事難爲今穰下■活心閑耳靜
幸事
與田元均(正月十八日)
某啓至郟縣見王助教領元均龍圖所賜教墨并誌文
三夲不任感刻且承得請終制非大孝之節不奪孰能
堅立持於雷霆之際耶仰服仰服端居蕭索惟道可依
日扣聖門所得多矣某此去南陽亦且讀書渉道貴深
退即自樂非升沉之可揺也拜見未期萬萬加愛
與尹師魯(七月十四日)
某啓熱中得回問知漢東尤甚然西洛上京皆苦熱宣
下開井救暍者此可知矣三兩日來因雨微凉彼亦然
矣折支巳差人許州般取到即走報不易不易請見錢
者猶煎熬不足蓋日給外月月有橫費處家家如之邠
酒四瓶近寄來請收檢鄧醖巳竭候新者送去合得花
蛇散空心可日一服甚有功恐疑之和方寄上希多愛
多愛不宣新牧舊識候到即有書去兼是棊侣也先託
致意
與季寺丞(四月二十七日)
某頓首季寺丞行曾奉手削遞中亦領來教承動止休
勝某此中無事■兒子病未得全愈亦漸退減田元均
書來專送上近得楊州書甚問師魯亦巳報他貧且安
也暑中且得未動亦佳惟君子爲能樂道正在此日矣
加愛加愛不宣
右文正范公帖得之文定胡公家以刻于桂林郡
齋栻聞君子言有教動有法其於文正公見之矣
觀此帖雖一時書帖之間亦足以扶世教而垂後
法非盛德者其能然乎敢敬誌之以詔來世淳煕
三年元日廣漢郡張栻書
右范文正公與其兄弟之書其言近而易知今之
仕者得其說而謹守之亦足以檢身而及物矣然
所謂自未甞營私者必若公之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事上遇人一以自信不擇利害
而趍舎然後足以充其名而其所論親僚友以絕
壅蔽之萌禁防以杜姦私之漸者引而伸之亦非
獨效一官者所當知也 年新安朱熹書
范文正公尺牘卷下
先文正公尺牘舊刋于郡庠歲久漫
漶今重命工鋟梓刋置家塾之歲寒
堂期與子孫世傳之至元再元丁丑
正月甲子日八世孫文英百拜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