鐔津集
鐔津集
欽定四庫全書
鐔津集巻十一 宋 釋契嵩 撰
書啓狀(共四十四封/)
與闗彦長祕書書
月日沙門某謹奉書於彦長祕校前辱彦長闗侯得潜
子輔教之說喜與巳合遺書論大公之道百餘言迺相
稱太多而潜子因彦長西行方致書丞相盛推此道惟
恐書不盡其意復叙彦長見丞相為益言之夫大公之
道者聖人之道之至者也大公之道行則不以天下苟
親踈不以忠孝要勢利葢臣合忠子合孝可親者親之
可疎者疎之是皆堯舜嘗之者也故大公之道其本
在乎誠與明也聖人存誠所以與天地通聖人發明所
以與皇極合猶中庸曰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發而皆
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逹
道也堯舜所以至其道者葢能誠明而持其本也夫誠
明之道而聖人猶難之孔予曰大道之行也丘未之逮
也而有志焉後世忠孝以勸慕致則以忠孝矜之逞之
而勢利忠孝者競作紛綸漫漶交於天下誠忠誠孝不
苟不黨者柰何與其混淆一世又豈能自白彼矜者逞
者亦以自謂人之為心而與巳相類不復信有誠之之
謂也故誠明之道蕩然不復見矣大公之道之本亦不
復知之矣況復能守而持之者也彦長當是獨能毅然
推誠與明而持論大公之道豈天資自得其髙逺非習
之炙之而然乎始潜子之書既出而搢紳先生之徒苐
稱之其文善吾粗能讀百氏之書耳獨彦長謂我存心
於大公其書勤且至矣非篤好其道相知之深安能若
此耶方今大聖大賢相㑹於朝適以至公之道而治天
下宜彦長振其本原力以誠明之道駕說資其所以為
教化則功徳勝業效白益又大矣勉之哉勉之哉不宣
某謹白
荅茹祕校書
月日沙門某謹奉書祕校茹君足下近辱示手筆稱美
甚盛謙謙以未相識為恨愚何人也當此大惠幸甚幸
甚愚本庸陋自度無以處心因求聖人之說以之為善
既治吾道復探儒術兩有所得則竊用文詞發之而當
世賢豪不以其僣竊狂斐相拒尚以為可語引之與㳺
雖然接其㳺處綢繆至如朋友者而未嘗軒豁以盡乎
心葢以人黨於教罕不齟齬雖欲道之自顧其言豈能
必信於世故常嗟咨悒怏頗不自得及觀祕校送瑩上
人序亦謂佛教教人為善有益於世不隨時軰訩訩以
相詆訶此非踈達知逺窺見聖人之深心則何能如是
之至論耶不待相識固信祕校識度卓卓逺出時軰而
宜吾傾懐盡心相與語之況又辱書推道與文屈節肯
相愛慕雖盛有道徳如古髙世之僧亦宜大進其説以
廣祕書之志況吾區區當此寧可黙黙自祕耶夫佛道
大至推而行之無所不可以之窮理盡性則能使人全
神乎死生變化之外雖三皇五帝之道未始及之此誠
非經營世間者所可擬議也以之治世導俗則能使人
慈心潔身遷善逺罪止諍不殺乎國家天下其五戒十
善之教與夫五常仁義者一體而異名此又有為者之
所宜守也古今之儒辯之者多矣皆不揣其本以齊其
末徒以佛為者謂過與不及而因之云云其相訾百端
嗟乎舜樂取於人以為善禹聞善言則拜孔子擇其善
者而從之顔子得一善言則拳拳服膺而不敢失之古
聖賢人如此以帥於後世而後之人尚不能從之至有
悖亂喪性滅身破家亡國者也況復妄斥善道沮人為
之如此則何以勸於後世邪嗚呼使後世之人不盡為
善亦妄辯者之罪也祕校方為國家為政果能推之以
廣堯舜之道則為之政為之治不亦愈大愈逺乎臨風
且布所懐為荅以謝厚意不宣某謹白
與章表民祕書書
月日沙門某謹奉書於祕校表民足下某讀所示書䆒
其意義所歸凡三數日方窺見其㣲浩乎若瞰河海而
莫知其源邈乎如望星辰而未得其故猶弸彪而令人
驚愕疑今世之無有也始未相識表民來吾廬問文以
取不肖忘其家勢貴盛肯與枯槁沈潜者用道義而相
徃來適見其識度智見逺矣及他日從之㳺觀其行已
誠與人信卓卓與時流不同益見表民之賢也今得其
文又見其所以用心以聖賢事業為己任詞理淵而淳
意義約以正誠可信而可行也雖古之人能文者宜無
以異於此也將拳拳服膺之不暇曷止賢其賢乎哉某
山林者也固宜黙黙自守安可論是與非而可言而不言
亦有志者之不忍也吾聞君子之學欲深探其道深探
欲其自得之也於道苟自得之則其所發無不至也所
謂道者仁義之謂也仁義出乎性者也人生紛然莫不
有性其所不至於仁義者不學故也學之而不自得者
其學淺而習不正故也夫聖之與賢其推稱雖殊而其
所以為聖賢者豈異乎哉其聖者得之於誠明而賢者
得之於明誠誠也者生而知之也明也者學而知之也
及其至於仁義一也表民其學切深於道有所自得故
其文詞之發也懋焉韓子所謂仁義之人其言藹如也
十篇之文皆善而議禹辯命解尤善視乎世之謂為文
者蔑如也苟發之未已將大發之掀天地揭日月則韓
也孟也不謂無其徒矣且謬進狂言以回盛編不宣某
謹白
與章潘二祕書書
具位某致書於二名儒足下近辱以詩見招而叔治繼
之其風調相髙皆宜其服人矣某雖欲為之報若視喬
木而髙不可攀且書此以張其相感之意也然表民謂
余以文而叔治謂余以才而相與云爾夫文與才皆聖
賢之事而野人豈宜與焉如貧道始之甚愚因以佛之
聖道治之而其識慮僅正逮探儒之所以為葢務通二
教聖人之心亦欲以文輔之吾道以從乎世俗之宜非
苟虚名於世而然也大凡恩於人而有誠者雖窮達不
敢忘其始今得聖人之道而誠之至其可忘乎貧道常
病夫庸僧輩寡識吾道不修迨乎名作徳空紛然以其
末事求儒文字欲為其飾及其致譏也並教道而辱之
不能曉了然復刋之石刻之板誇於世俗終日洋洋然
以為其徳若此軰尤宜擯於吾佛貧道也益不得於人
此豈宜舎吾道而自欲以區區之文之才而竊譽於賢
者雖死不敢也故受所惠時幾捐書而泣曰方今天子
大明踈通知逺適閲意於南宗正法某固而自棄於草
莽終不能以其道稍進以上資於吾君之明聖烏可又
以其不肖而累於教道乎諸君亦嘗視我以佛教修之
其為誠不欺於天地不怍於神明苟謂其未至也宜以
僧徳勉之不然則已若謂之寄迹專以文字見教則不
敢聞命弊名恐汙盛集幸為削之其嘉章一一奉納不
宣
與馬著作書
具位某奉書於著作馬侯執事辱貺獨秀石銘叙詞甚
俊放意義髙簡若不勞思慮一舉筆以成其文然此宜
發揮聖人之盛徳大業豈山石㳺物可當其美也執翫
終日愛慕而顧無所能之人何以醻酢降服降服始此
石與山俱溺於莽蒼中不知其幾千百年近世㑹好事
者出之然南屏巖石大都皆竒而此石尤竒其山見於
世數十年矣獨秀石混然與衆石不分豈其怪特古秀
非俗軰之所識疑待其真賞精鑒以辨乎一旦執事果
以其文發之傳聞於人未數日遊觀者求其石而來徃
徃有之此獨秀石遭遇執事不隠而顯也某由此乃感
慨古今人有懐竒挾異終沈棄草莽不如其石者何限
其人雖抱希世之才識而無知已止與庸俗相上下假
如一遇學者䝉其不妬且謗亦其幸矣況敢望其以重
語相推耶嗟乎世不樂道人之善者衆矣若執事視一
物不棄其美尚以文詞稱揚於世信執事心量倜儻過
於人百千輩使執事得位於朝廷推此心於人則天下
沈洽混俗之士孰不得奮其才業而執事之為徳又盛
於今也聞古者有舜與顔子最能與人之善故後代歌
頌其聖賢雖萬世不休執事果如是決進不已吾將見
其世歌頌執事之賢之徳洋洋乎盈四海而不已也仍
裁獨秀石古詩一首塵奉髙意詞句凡下極負慚靦不
宣某謹白
與周感之員外書
具位某謹奉書於感之員外足下前日欲過所居語其
新園其地甚佳將置先父墳於其間既與天休公論之
其人亦喜當時倉卒而未悉所談伺晩復見也㑹事偶
不暇接見先時雖聞此言而疑感之等閒語耳既聞於
尊官始信感之果然為之驚怪數日來不能自處嗟乎
感之忠孝之有稱者也何故忽然離其所守之如此也
始感之與吾說其先父漸時教以骸骨歸故里與賢妣
並葬初時感之拳拳然造次懼違遺訓謂感之奉父之
道雖終身不改也然賢考意豈不以其身長於封又生
感之軰為南人質直可愛其於封為故地亦其志耳歸
葬之志是欲子孫懐故舊而不忘本也嗚呼賢父之志
亦甚逺矣苟如他邦之地神靈清淑能使人今日葬之
明日子孫便乃將相若孝子孫豈肯違父母之訓而為
子孫計邪況萬萬無此效也感之讀書不忘道義寜不
思易之謂葬者止取其過厚之義也孟子謂孝子掩其
親但不忍視其形之暴露也至於三代惟恐貴賤僣偪
奢儉失所故為禮經欲人喪葬有節不聞求山川土地
葬其親以為富貴之資為此説者葢隂陽家妄張禍福
以鼔動世俗而世俗汲汲於富貴不顧修徳紛紛然樂
從其説望如其志不亦惑乎若感之賢而有識宜亦出
㧞追古之聖賢為法惡得與俗浮沉此吾為感之之不
取也聞古有周公者其為人子孫也有聖徳大業相天
下萬世無比實由其祖宗累代積徳而致之今感之為
子孫計者當念忠孝仁義苟有所未至則勉力至之彼
隂陽家區區之說奚足留意某心素竒感之好節操慷
慨有古人之風及此大懼有所虧損故不敢黙黙可否
益宜更酌之若自謂有異見我果行其志非䝉所敢知
也餘竢相見更論不宣
荅王正仲祕書書(巳上七書/先自為巻)
具位某奉書祕校正仲足下近有客自藥肆中傳到七
月所惠書一通發讀若與正仲風度相接甚慰所懐也
然以我常為徃來者之稱道所以特相推髙此似未嘗
有也吾佛氏者又其徳不足聞達黙於山林而時所不
齒固其宜矣何足云云而正仲之賢足以大自樹立而
尚孜孜以不得志劘切為憂如此則何慮其道徳不至
耶昔樂正子為政而孟子喜之謂其人好善將有輕千
里而以其善來告之者也正仲好善之意比於樂正子
豈直千里來告乎宜資於天下善人可矣此雖屈彼邑
幸且勉之其道將有所張之也所謂文集此雖近成一
書僅五千言葢發明吾道以正仲方專儒恐未遑於此
不敢輙通秋杪如成嘉祐集當首請於下執事者未相
見間幸倍保衛不宣
受佛日山請先狀上蔡君謨侍郎
右某今者伏䝉知府端明侍郎台造特差衙前徐新䓁
逺賫牋䟽并帖四道就潤州請召某徃淨惠禪院住持
今月二十日於登雲禪寺已恭受鈞命訖伏念某道徳
虚薄器識浮淺當預大賜實為忝竊然而教法衰弊緇
仵隳怠斯葢侍郎念西聖付託之意特欲振起頽風曲
采庸聲授以師位詞䟽婉雅𢎞奬勤重惟恐不勝所舉
塵累髙明且媿且幸卑情無任皇恐感激之至謹具狀
上謝
與通判而下衆官
某近者伏䝉特自大府逺貺移文召蒞名山授以師位
既省巳之虚薄及聞命以驚惶顧遜讓之靡遑媿忝竊
而無狀伏惟某官道極一貫識該九流總羣言以為公
咨衆善而致治樂從西聖之教廣其勝縁榮貳東侯之
藩重其明命辭意斯美惠愛亦深既被徳而有由卜趨
風而匪邈謹先差僧馳状上聞披露下悃伏惟尊慈俯
賜照察
與在山尊宿僧官
右某兹者猥以虚聲謬當盛命預侯府之𢎞奬冠禪林
之住持循分撫心誠謂忝竊此葢某人念聖法之無量
推風義以相先曲采㣲才容參大職擇善徳之未積為
道力之斯充雖汲引以有由媿陞座而無狀趨覲非逺
叙賛罔周謹先差僧馳狀披露下懇仍伸上謝
與諸檀越書
某状兹者猥以虚聲擢當嘉命預府侯之奬譽冠禪林
而住持自審愚𠂻誠為忝竊此葢某人曲推道義篤信
善縁奉外䕶之清修廣難思之勝事將趨雅㑹當卜良
辰欽仰下忱諸容面叙不宣
赴佛日山請起離申狀
右某今者伏䝉知府端明侍郎台命俾就淨慧禪院住
持祗荷恩輝豈任感悚於今月初五日巳起離潤州參
見在即謹具狀申聞
接杭州知府觀文胡侍郎先狀
某此者伏審得請北闕拜命東藩重雨露之殊恩輟樞
機之宻任來蘇之頌已作坐鎮之風聿揚伏惟知府觀
文侍郎藝苑碩儒生靈上哲蹈聖人之閫奥擅文章之
師宗灑麗藻於詞林發揮帝詔儲鴻勲於樞府増大聖
功倚注方濃請陳逾恪惠全呉之美俗聳故國之榮觀
民望傾城待瞻父母壺迎滿道願覩旌幢某忝主祗園
濫當師仵顧惟昔日幸接清塵豈謂暮年獲栖貴部念
衰憊之斯甚媿參迓之未前伏惟台慈俯賜念察卑情
無任瞻望欽頌之至
接錢塘知縣先狀
某啓伏審榮奉詔命光臨縣封敷百里父母之仁副一
時雲霓之望人樂利見頌起來蘇伏惟知縣司門才識
髙明器量逺大襲奕世之軒冕揭名家之規模美聲溢
於盛朝東侯企慕髙迹著於惠政西浙欽風鄉原預不
敢欺壺漿已爭先接某濫綱禪席塵與華疆共白日以
傾心仰青雲而垂䕃謹先狀迎伏惟鍳念云云
接大覺禪師先書
某啓近者竊聆俯從衆命臨鎮弊山祖席増光吾道復
振伏惟比日法候休粹某僑寓龍山北趨尤為不便不
及逺迎法御甚媿畏也謹先奉啓咨聞不宣
謝王侍讀侍郎
某再啓切以知府侍讀侍郎偉器淳誠實乃聖世名臣
薦陞顯位奕葉貴重而又愽通知逺𢎞奬佛乗天下緇
流仰為城壍某昨者愚不自度輙奉私書詣闕以扶至
教侍郎念其㣲效特與薦諭天子允從遂成就其素志
是葢侍郎全成其美鉅力賛䕶乃致若斯當與天下緇
徒勵力行道以報其大恩盛惠而不敢忘也卑情無任
懐風詠徳祝頌知歸之至
謝沈司封提刑
某啓昨日伏䝉降重獲揖風素殊慰乆違之思然而幸
聞鐔津風俗之差美是乃太守仁賢風化致然葢斯民
之大幸也某嘗慨彼逺方異俗佛乘不備雖甚衰老尚
欲以能仁氏之遺衆勸𨗳邑子以為上善猶頼公儀遺
愛資助使其一二載得遂鄙志又猛陵人俗之幸甚而
勝縁有在也仙舟首程顧不能出闗相送徒益黯悒乍
逺千萬乞惟善視尊履謹令僧馳啓參謝
謝王宻諌知府惠詩
某啓今月十四日杭州送到所賜佳什一封開發披讀
且驚且喜仰戴恩輝無任感媿伏惟知府宻諌位尊望
重聖宋名臣才識髙逺臺閣師範乃特俯念物外幽陋
之人以其荒蕪鄙俚之言和而發之格律雅重風韻髙
邁是謂假日月餘輝於爝火借韶頀大音於土鼓賁其
㣲善勸爾小學忝此大賜實為甚幸方屬居山訓領少
衆不遑躬趍下執事者謹先附啓上謝伏乞台慈俯賜
念察
與瀛州李給事
某惶恐啓去嵗因使者北還甞得上狀諒必已呈髙明
即辰伏惟台候嘉勝髙陽政治簡靜安衛道氣必益得
妙理某山栖幽陋且此潜宻苐媿違逺風儀兹為眷然
秘校告徃榮侍輙此少申卑素之萬一惟兾鑒念不宣
與廣西王提刑
某啓無狀之人輙䝉其黨相嫉且訩訩不已以此故不
敢徃來實為彰於鄉邑之棄昨日幸光臨慰沃多矣此
得預大賢按部弊屬將製䞇於路隅先沐賜教豈勝感
媿某獨立無繫言多忤物(或云以/言忤物)將逺匿羅浮藤守沈
公儀賢儒相與有期冬杪春初決浩然南還當首候使
車違逺尊明萬乞為國重愛謹上啓少布區區不宣
與陳令舉賢良
某啓自湖旁冒雪相適已數月矣别後但眷眷然仲秋
時接所示書乃知令舉至官甚善不以遷謫介意公餘
揭牕對雲而坐道情清勝乃下視塵俗超然自樂雖白
樂天九江之時何以過之風聞人但景服不暇令舉當
世賢豪更以外物自如此其清規素徳益絶人逺矣老
&KR0629;浮雲落葉飄泊尚若不定雖有陪三峽五老之興安
得遂之猶逺髙論萬乞善保尊履不宣
與潤州王給事
某惶恐啓上知府給事几下某山棲荒僻不便行李乆
闕馳狀不勝瞻系伏審旌珮已鎮南徐況彼比比數萬
之家不亦復荷大賜乎無任欽頌景服之至大熱伏乞
上為國朝自重䖍祝謹附啓上覆不宣
與王提刑學士
某啓伏自京師罷奉貴逰還山雖聞廣按江外終無以
奉書適知軒從已届此郡伏惟尊履休美某近自蘇挈
書欲圖奏納以疾未暇前趍容稍平復當以㣲意上扣謹
此先布區區伏惟念察不宣
與陸推官
某啓自曠清談驟更良節林木幽隠圜堵寂寥了亡世
紛足以自得其餘追復舊好睇想清才懸揺之心狀貌
難盡猶聆蒞事明敏越於時輩萬舌一詞所共稱賞況
在顧盻之頃寜不欣愉暑中萬希善保不宣
與張國博知縣
某啓孟夏漸熱伏惟知縣國愽尊候起居萬福某即日
䝉廕如宜比者伏審榮奉明命臨鎮縣封敦惠斯民雅
副物望某未遑叅賀卑情無任忻慶瞻依激切之至謹
奉啓不宣
謝錢塘方少府
具銜右某此者伏䝉仙尉秘校特枉軒葢臨賞岩扄衡
宇増輝緇屬稱慶限以夏制尚緩趨風媿畏良深景服
徒切謹上狀咨謝伏惟尊慈俯賜念察不宣
與仁和趙少府
某啓前日伏承臨訪山舍無以為待不勝媿畏繼以佳
什見寵稠重風調髙雅豈幽陋之可攀續不揆荒唐勉
强和之但以取笑大手名匠暑濕惟自重不宣
與沈少卿見訪
某惶恐啓昨日奉䝉降訪客舎仰荷尊賜不任感媿但
以老&KR0629;弗堪人事未果即趍几下謹令弟子馳啓上謝
伏惟少垂鍳念不宣
與祖龍圖罷任杭州
某啓此者伏審知府龍圖罷鎮名藩即日趨詔歸闕行
舟首路某山林逋病不能逺郊馳送徒増黯戀仁徳慺
慺奉此咨露伏惟台慈念察
送詩與楊公濟
某啓不披晤來倐越旬日春氣尚淺景色猶寒惟體中
無恙否近縁禪闗不固習氣寜忘因得斯謬妄葢適性
而已豈敢風雅可與哉然拙人用鎪不若智人揮钁況
足下才力有餘可能為我一鋤勿使傍觀揜口胡盧而
笑也
還章監簿門狀
某啓昔日伏䝉特墜清名榮賁旅寄不任感荷容宿恙
稍痊當走左右以謝盛刺謹具狀上納伏惟垂察不宣
與石門月禪師(自此元各為巻/)
某啓昨三月得公晦書并所制悲風謡後序慰諭勤至
非深交至友何肯如此於感佩萬一也然序文殊佳但
其徳薄不任稱奬也此為忝耳公晦乆别所諭何老而
益賢如是喜且非常我但白首偃蹇不能自振況暇於
教道也視此得不媿乎栖居石壁殆二年矣雖然自適
頗樂顧人生如夢何足堪恃紙衾瓦鉢外惟圖書雜然
於室中耳流俗所尚一無留也近著孝論十二章擬儒
孝經發明佛意亦似可觀吾雖不賢其為僧為人亦可
謂志在原教而行在孝論也今以相寄葢以公晦善於
親也所栖雖牢落於佛法其意亦不敢怠徐當為教門
著一大典但慮其功浩大若果就先當相聞公晦道已
振一方吾復何云但善將身世此為至祝專人還特此
上聞
與黄龍南禪師(别幅/)
某再啓和尚有大勝縁所止則學者雲從景附實末代
之盛事萬幸益勉尊用某濫主禪席徳薄言㣲不為時
之所信徒勞耳目自近有匿羅浮之意果行必道出江
南當拜求髙㑹公晦和尚平生心交今老在一涯二年
化僧不至不聞其音或因遣書乞為呼名黄龍古之名
寺應稱清棲法澄每談及積翠風景聽之使人神動心
飛今何人得其居也愚甥孫早辱教誨亦僅似人顧小
子何以報重恩路逺不及以麤物輙陳左右惟拳拳欽
詠耳
荅黄龍山南禪師(次幅/)
某稽首雖聞祖圖宗記已辱采覽而未奉評品鄙心得
無慊然辱賜教墨乃過形奬飾豈大善知識為法欲有
所激勸爾且感且媿某平生雖猥懦無大樹立然亦勇
聞清逺髙識之士三十餘載徒景服道素不得一與勝
㑹此為眷眷知復領大衆於龍山其欽尚好善之誠何
書可盡春煦幸千萬為法自重僧還謹布區區
與圓通禪師
某啓去年夏首聞移錫崇勝喜慰喜慰廬阜天下勝壤
宗教所出得大知識鎮嚴乃學者之大幸也珠上人至
果聆清規益舉又喜之也惟乆之可矣乞罔起他方之
念尤佳某衰老翛然客寄𢎞法無力徒欽羡於能迹耳
逾逺風論千萬善保因介謹此咨露不宣
又與圓通禪師
某啓東林莊僕至辱手筆知退法席專育髙趣欽羡欽
羡但廬阜不得鎮嚴亦禪林之不幸見邀虎溪之居足
仭風義盛重但某濡滯不能即拜雅㑹殊為慊然餘具
别幅未披覲間千萬善愛
荅圓通禪師讓院
某啓前日專人傳到華緘承已得美罷潜道於此縁徳
方盛年臘相然何遽爾驚衆耳目又聆黒白復請留此
千萬且從輿論某老弊徳薄不能為之綱紀天下共知
潜道何悞以此人為代在潜道推讓之義雖自髙冠而
鄙劣之人終何以當克萬萬須自回雅意為衆少留老
弊東西南北人也固無定迹奉見未期千萬留意
荅萬壽長老
某啓專人至辱手教慰諭足仭乆要之不忘也萬感萬
感法印和尚不可救療遂至如此愴感無已索文志其
塔雖腆忝相知至於厚善當此豈可飾讓耶且以拙直
之筆聊奉佳命亦表生平交契之誠耳用舎更在裁之
益熱千萬為法自重謹此咨荅不宣
與萬壽長老
某啓音信雖不相通而欽服道素徒此懃切(或云/懃懃)某無
狀老更彌篤春季問罷去佛日深匿龍山蕭然人不堪
其憂而余之未嘗自厭比欲致奉問聆道葢淮南未還
故不果然適㑹曹君乃知起居清勝善慰孤迹不肖見
謀徃廬山治行當首拜道塲冬寒未見間萬乞善愛謹
此布區區不宣
謝杭州寶月僧正
某啓比者以衰恙告免住持特䝉垂訪過形存恤仰荷
道眷豈勝感媿尚以夏制未遑前禮謹奉啓上謝
退金山茶筵(回荅/)
某啓適早監寺至辱牋命就所栖以預精饌意愛之勤
豈可言諭乃盡誠素某雖不善與人交豈敢以今日之
事自虧節義無煩相外清集方當大暑告且為罷之書
謹令人回納伏冀慈照
與東林知事
某啓今者伏承逺馳价使特贈書問以昔賢勝集之所
假無狀自匿之便嘉命逺至光賁殊多某人曲采虚聲
更推髙誼循省其愚何以當克媿以老憊復牽事縁趨
赴未遑但深媿忸乆滯來人益憎慊悚价還奉狀布謝
伏惟慈念
與楚上人
今月十六日人來獲贈筆語所喜道意清淨不事他縁
人生世間閒為苐一此事勿使俗眼見之一二年来甚
不喜聞也思慮消盡無事可堪古云千里同風斯之謂
矣所問賢弟不獨愚迷兼亦倒置予為劇言來諭如風
過樹秪益嘈嘈耳病在膜内無由除之足下雖有弟兄
之情奈何柰何
發供養主與檀那
某啓萃兹勝侣允頼檀賢雖素欽於令猷尚未披於粹
表企慕徒切揖晤未期秋氣稍清珍育是禱化人行專
此奉啓不宣
鐔津集巻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