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三先生文集
沈氏三先生文集
沈氏三先生文集卷第九
西溪文集卷第九
刀筆
湘州知郡屯田 知郡郎中
通州都官 運使學士
雜謝九首 鄆州知府侍讀
兖州知府少卿 環慶部署都使太傅
潞州知府學士 大两省知州
諸州知州以下 两浙轉運學士提刑郎中
越州通判太傅 越州簽判以下
揚州通判國愽 新陜西都運諌議
常州知郡兵部 轉運兵部學士
杭州知府宻學侍郎 諸州知州以下
職司逺迎 雜還逺迎二首
丹州新學記 張貫之真賛
贈昭信軍節度使遂國公宗顔謚昭𥙿
贈司空兼侍中晏殊謚元獻
贈某官藍元用謚荣恪
贈中書令程琳謚文簡
三司獄空道塲功徳䟽右語
功徳䟽右語 真宗皇帝忌日醮文
温成皇后醮文 乾元節罷散道塲齋文
順祖皇帝齋文 真宗皇帝忌日齋文
太宗皇帝忌日齋文
章獻皇太后忌日齋文
章獻皇太后齋文
章穆皇后齋文 文懿皇后齋文
湖州知郡屯田
此者承詔之藩引舟在道側望封圻之近稔聞治行
之髙無縁至前以釋所碩遽辱書而為况仰執禮之
過勤方此索居重期多愛感懐之至談叙奚窮
知郡郎中
伏審已交舊符方待新令遽煩書禮良著意勤感服
之深敷陳罔既
通判都官
伏承受代觧印趋装還朝遽煩詒書良謂約禮感銘
之至敷叙寕周
運使學士
伏審某官拜恩計府抗節行臺詔目敷聞部吏傾望
維属城之無状晞善庇以有歸竊跂齋舲已臨近甸
順履霜嚴之氣保綏神舎之休迎對在前歡愉劇此
尚期加愛畢副所懐
雜謝九首
伏念奉間風期頻更節物緬慕髙誼坐馳鄙心忽闚
牋牘之華欣承福履之𥙿雖其遐阻来多晤言願益
愛頥前迎光寵感頌之至叢積于斯
此者吏介書来牋凾斯暨載懐勤厚良用感銘
此者叨冐國恩進陞官等寵靈非稱憂畏弗寜約禮
過勤詒書来况永言髙義寘在鄙心
蒙𬒳朝恩進陞禁閣假行尹事實治畿封顧非可任
之材安取所期之効僶俛就職啟居不皇靖言其從
盖有攸賴此盖某官楽善之誼上存本朝相先之誠周
及多士矧茲蕞陋之質尤𬒳品題之私方将奏記於
前亟奉置郵之問惠尔辤誨&KR1662;焉恩輝雖然劳謙之
隆乃重無状之負謹當佩服蘄永寵華區區所懐縷
縷無斁
此者䝉𬒳朝恩進陞禁閣假行尹事實治畿封顧非
可任之材安取所期之効僶俛就職啟居不皇維楽
善之誠有相先之誼惠爾辤問粲焉恩私雖然劳謙
之光乃重無状之負謹當佩服蘄永寵華區區所懷
縷縷無斁
此者蒙𬒳朝恩進陞禁閣假行尹事實治畿封顧非
其才方憂所稱惠然辤問粲爾恩私永當佩藏敢有
倫斁
伏蒙仁私以某赴郡過府特垂寵訪感服之至不任
下誠
此者奉𬒳朝恩進司帝制竊自惟於非㨿實隂頼於
為容伏惟某官志在本朝楽得多士慕南山之詠萬
壽是期玩菁莪之歌百朋以錫推援無倦髦彦並升
故雖蒙陋之姿亦冐寵靈之幸適將馳謝遽辱騰書
禮意并隆感服無斁
奉𬒳朝恩進司帝制顧㣲善状實玷寵章髙誼不遺
荣函逺暨禮周意厚感極愧并
鄆州知府侍讀
伏審自請上前外臨方面㳙辰署治已日戒行恭惟
某官學兼九流材備数噐奮先群雋之路簡在至公
之心入直北門盖方倚以大用出藩東夏兹由徇於
素誠且汶陽上㳺天平巨鎮版輿安穏錦衣輝華故
里犬雞之聲宻以相接新阡松檟之植甫不越疆并
為寵荣豈但息偃適将馳慶遽辱騰書禮意甚隆感
服無斁
兖州知府少卿
伏審荣𬒳詔恩進陞卿列居奉常之次允属能賢縂
刺史之權尚㽞外部於維華望著在本朝行從疾召
之歸遂陟近班之貴方将賛慶遽辱騰書禮意并隆
感服無斁
環慶部署都使太傅
伏審光𬒳詔恩擢司戌律伏惟慶慰某官忠純有立
材武自将蚤縻勇爵之荣積著戰多之茂周旋邊障
祥核兵家属謀帥於六師遂進階於諸将兹惟上選
允恊朝僉方引聼於善猷遽辱煩於荣問永懐感服
奚暇敷陳
潞州知府學士
伏審榮被詔函進陞史閤仍當方面之寄寔督連城
之權寵章所宣朝論惟允方将馳慶遽辱騰書禮意
甚隆感銘無斁尚念朋㳺之闊獨深節物之思願益
愛頥以熈福祉區區之意縷縷莫宣
大两省知州
此者承詔之藩引舟過府即瞻盛徳良慰鄙心
諸州知州以下(職司改/郡為部)
此者承詔之藩引舟過郡辱書為劳将意甚勤即奉
晤言并深感素
两浙轉運學士提刑郎中
此者奉承中詔出守東藩欽惟刾部之賢實獲庇身
之幸引舟在道觀徳有期甫霜氣之戒寒諒道腴之
増勝尚蘄愛輔茲副瞻言
越州通判太傅
此者奉承中詔出守東藩欽惟能賢實共官事辱先
函愊益示勤私前遅晤言并申感素
越州簽判以下
此者奉承中詔出守東藩吏介書来牋函斯暨禮意
良厚感銘不忘
楊州通判國愽
此者將命之藩引舟過府承有按田之後莫皇就見
之勤使介書来牋封斯暨愛存甚厚感服無忘
新陜西都運諌議
此者承詔之藩引舟在道方卜中河之遇亟煩一介
之書即奉晤言并申感素
常州知郡兵部
此者奉承中詔出守東藩拏舟在途指日過郡方引
觀於盛徳幸開慰於鄙心亟枉華牋實将髙誼愛存
良厚佩服莫勝更遅晤言并申感素
轉運兵部學士
昨奉勑(云/云)聖君之賜為郡則優使者之賢庇身斯
幸伏念某性匪甚敏學𥘉弗充先生諸餘雖講聞之
已乆朝廷法律曽省習之未皇今用治民實兹從事
漠然無措必矣包羞尚頼髙明之臨一以寛假為濟
永惟鄙託不能倦談
杭州知府宻學侍郎
此者奉承中詔出守東藩欽惟能賢實在鄰治滄溟
之滸幸𬒳於餘波良匠之旁固宜於縮手辱先函幅
益示勤私感服之深陳叙非悉
諸州知州以下
此者奉承中詔出守東藩視事有𥘉騰書来暨禮意
甚厚感銘不忘
職司逺迎
伏承使節来次近郊有勤道途自保休勝即前迎謁
得叙悃私
雜還逺迎二首
伏蒙仁私以将次郡城特垂荣翰感服之至不任下
誠
此者祗承詔言歸直右省引舟在道辱介示書禮意
過隆感服無斁
丹州新學記
古之學者學道與藝道與藝必出於師而師在庠序
故學者亦必在焉後之學者學利而已利不待師而
能也故學者不在乎庠序而在乎家焉夫先王之所
以必用庠序者士之所在也教之所出也後世之所
以無用庠序者士不在也教何有焉盖三代亡而庠
序之法七矣漢以来不能及也然其間碩治之主當
塗之士有志乎先王之治者甚衆欲近而反逺欲厚
而反薄陵夷以至乎大壊若不可復者豈固不可復
與亦失其術而已夫不䆒其本而末是圗不知其可
也故雖有庠序之制師弟子之禮亦非先王之意矣
宋興既百年當慶暦間海内晏靖民趣於治天子休
之以謂禮樂可興而三代之治可放而致也於是遂
登群材修法度始詔天下更立學制而増大之延師
儒先経藝使學者務進於道變文之弊以近古使學
者不獨為利而已當是時天下之士不誡而勸不率
而趋惟恐其後雖天下之人亦舉相慶以望教化之
行太平之成也而執事者不能稱上意其所以注措
皆甚誖謬始失於太學而天下從以墮于今十餘年
莫復有言治學者甚哉道之難行也孟軻有言王者
之不作未有䟽於此時者也失慶暦之詔可謂王者
之舉矣而莫克终使天下之士失所望然聖人之心
豈遂替哉執事者未能及爾此天下之士所以卷卷
而有待者也然則今之郡縣有能治學以待於上者
豈非忠哉丹州直雍之北近邊郡也其俗尚武不知
學文常以武人守之益不以學為事雖慶暦之詔亦
不能奉行今供備庫副使梁侯鑑之来始謀興學州
故有孔子廟因即其旁而為學舎既甚備又為聚書
迎師所以教與飬者莫不盡於是丹之民始知有學
来者源源已而有詔使天下貢士於京師𥘉丹當貢
三人而州之民既無有應詔者乃一取於它州及是
所貢三人皆州之秀也於是丹之民益知學之可貴
長者悅少者慕来者則愈衆或謂梁侯教化由上出
者也發乎朝廷逹乎天下三代之法起於井田成於
庠序兹之謂有本不立而區區其未非過歟梁侯曰
教化固由上出也然吾為刺史不可以不奉詔書詔
書不曰勸學乎且吾之道民以學而来者靡然豈我
之能毆之也亦民之樂於善耳吾将以樂為善之民
以待上之教化豈謂過歟於是士大夫知梁侯為吏
之有方而其材果可為朝廷用也梁侯既喜其民之
樂於學又懼後之人或嫚而不顧使丹之民不得卒
為善而遷於悪也将以其事銘之石以示後之人乃
来求文於余余既感夫學之廢乆而慶曆之詔不克
終又嘉梁侯之用心者逺可以風乆四方故為著其
本末而不辤嘉祐二年六月庚午記
本治論序
臣聞君明而臣修君作而臣行維君臣克恊於一而
其志通其道濟故紀綱以輯百度以釐君不得其為
君則臣不得其為臣故紀綱以亂百度以圯未有有
君而無臣也未有有臣而無治者也君以是罔弗聖
臣以是罔弗賢二帝以是為二帝三王以是為三王
古之善言治者不越是矣聖人復起不易是矣國家
基業固天地聲教徹四海祖宗三世功治全矣陛下
以上聖之姿端拱太平恭儉過於前人仁慈聞於天
下三十年間臨政而願治可謂勤且至矣然而紀綱
百度尚未臻祖宗之世者豈治乆必變法乆必弊與
殆群臣之未盡能而衆職之末盡舉甚非所以副陛
下憂劳之意也臣愚不足以䆒天下之事識治亂之
㡬然甞學舊史竊聞故老凢前代之成敗祖宗之遺
烈亦粗講熟輙以所聞見爲論三十篇篇著一事合
而名曰本治皆國家之大躰當今之先務而一本以
聖人之法或質以前世之迹或㮣以祖宗之制謂可
施而行而無悖於理者惟陛下㽞神而試擇焉不勝
區區大幸(臣)謹上
張貫之真賛
公生于齊海岱之靈覧我徳輝儀于王庭濯濯其文
矯矯其質匪躬之故維直維一朝廷是咨卿士是儀
是謂先覺老成之師神之聼之介以夀祉冝爾後人
来拜于是
贈昭信軍節度使遂國公宗顔謚昭𥙿
國家興四世百年間宗子之盛盖以千数其能卓然
以名聞者有矣其能履法度以不失其寵者又多焉
夫生乎深宫之中非有師保之良詩禮之習而能然
固足尚也今考遂國公之始终無所虧者而又好學
自疆以数𬒳天子賞異尤可稱者也太常論謚曰昭
裕茲無間然矣
贈司空兼侍中晏殊謚元獻
司空𥘉以聖童召見章聖皇帝即以卿噐之維先帝
知人之哲所以奨厲而育成其材者非它臣敢望而
司空亦自以天子為知已所以感奮一心以事上者
又非它臣所及故终先帝世未甞去左右君臣之遇
盛以極矣上嗣位以先帝之所属且東朝之舊遂大
任之夫以少年起逺外為两朝親臣登丞相府為國
元老非髙材盛徳孰克任之嗚呼賢哉有司舉謚法
曰主善行徳曰元文賢有成曰獻夫以道正身以身
正國推賢進能維公罔私可謂主善行徳矣學為世
師文為國華進退法度始終一徳可謂文賢有成矣
謚曰元獻有司之議是請從之
贈某官藍元用謚荣恪
藍元用以世仕自黄門至内侍都知領大鎮㢘察殁
以一品贈權禄名数咸極岡加考前後所居職多以
能稱而鮮敗状無悪於衆人無羞於朝廷視諸其黨
斯亦可尚者也禮今三品則謚元用今一品太常議
曰荣恪當從焉
贈中書令程琳謚文簡
贈中書令程公蚤以林名聞于時天子不次用之歴
中執法司國計尹大衆極朝廷之選既試効卓然遂
𠫭丞相事任國之重天下稱其平出爲藩屏經营二
方以寕盖以其林爲國家用者三十年大事罔不與
總位将相爲邦之翰固天下之望也歟今有司論謚
曰文簡夫制節謹度忠信以接禮勤劳公家一徳而
不懈程公有焉考之於法可謂當矣孰能間議哉
三司獄空道塲功德䟽右語
伏以至仁當天品物咸若尚念中都之廣未殚庶獄
之情是用乗肅殺之辰班踈滌之詔宥恩浹𬒳重行
蕩空申命有司率循故事命竺乾之衆啓𣑽唄之塲
秘密並宣允臻於勝果福祥所報願謝於洪私稽首
真如同歸正覺
功徳䟽右語
伏以真人御世式應千齡之期大覺牗民允為諸福
之地甫属誕弥之節祗陳𣑽唄之塲秘藏並開勝縁
斯在伏碩皇帝陛下淵黙髙拱優㳺太清錫羡神策
之長延洪多子之慶益推慈祉大芘舍生
真宗皇帝忌日醮文
伏以荆山之鼎既成空瞻橋塚帝所之㳺不返孰問
鈞天真宗皇帝道本希夷治由清静黙運無為之妙
坐還太古之淳今皇帝聖性自然孝思罔極感諱辰
於禮典嚴齊法於道家真宗皇帝伏願登御崆峒從
㳺汙漫錫羡上靈之福延洪後嗣之休今皇帝伏碩
覆燾無彊照臨有赫奠枕岱嵩之固卜年箕翼之長
然后股肱忠良藩屏信厚共賛㐮於盛徳期恊齊於
太平
温成皇后醮文
伏以掖位既收望仙㳺之逾逺寢園備設属諱日之
継臨温成皇后濟羙髙門升華宸御内佐六宫之治
方此蒙成上賔七日之㳺亟其不返今皇帝顧懐懿
徳追賁徽稱載嚴時祀之修申戒道家之薦温成皇
后伏碩歸真紫極登籍黄庭擁佑邦家之昌䧏釐福
禄之厚今皇帝伏願道均覆載功被華夷永臨北極
之尊益固南山之壽凢兹勝利咸與衆均
乾元節罷散道塲齊文
伏以玊燭均和甫導正陽之氣電樞紀節属當誕聖
之期奄暨多方同歸善頌恭惟皇帝陛下躬荷皇策
上當天心持四世之盈紹林於前緒保百年之業孚
佑於下民相公樞宻參政左右王家股肱國體率籲
周行之衆宗蘄大覺之神皇帝陛下伏願聦謀日躋
明哲時敏祚子孫於無極登壽考之不忘相公樞宻
参政伏願同寅恊恭奮庸熈載盛業著於當世荣名
流於後来然後文武和於朝旄倪安於野凢在有生
之類一歸大順之中
順祖皇帝齊文
王業攸開實尊於祖徳禮経有奉載及於諱辰順祖
皇帝積慶自躬發祥于後雖光靈之逾逺顧廟寝之
具嚴今皇帝祗序聖功遹思孝饗既盡誠於蒸祀復
薦福於浮圗順祖皇帝伏願妙悟真如超歸正覺推
羡昊穹之祉䧏興家祚之休今皇帝伏碩徳以日新
功與世廣闓本枝於百代登壽考於萬齡然後百工
並熈九族咸穆恊致太平之烈克成不㧞之基
真宗皇帝忌日齋文
伏以威靈在天永惟文考之烈明發追孝允謂聖人
之能真宗皇帝徳侔古先功濟華夏暢聲明於一代
遺膏澤於四方今皇帝丕承緝熈對越感慕既飾精
於明祀復祈薦於大雄真宗皇帝伏願超脱六塵歸
安十地敷錫惠慈之福保佑靈長之基今皇帝伏碩
文明日躋武哲時𢡟開本枝於百世登壽考於萬年
然後臣隣輔丞戚近藩屏咸恊恭而宣力永致國以
延洪
太宗皇帝忌日齋文
永世克孝本皇祖之垂謀継序不忘維孝孫之善述
太宗皇帝躬叄造國底定多方實立一王之基遂開
萬世之嗣今皇帝継承不怠明彂有懐申戒上賔之
辰追嚴西竺之薦太宗皇帝伏願登慈悲之室超通
惠之門䧏佑家邦召来戬糓今皇帝伏願撫國長楙
對時太平日月齊其光華天地均其髙厚然後卿宰
翼翼本枝詵詵恊躋内外之和率歸仁壽之域
章獻皇太后忌日齋文
坤徳載物所以順承于乾王化自家所以儀刑于國
章獻皇太后肅恭明哲徽懿慈祥親承顧命之憂擁
佑聖躬之茂今皇帝欲報罔極不寐有懷遵諱日於
禮經薦福因於𣑽竺章獻皇太后伏願往憑六法超
脱五門推惠力之無方保邦基於不㧞今皇帝伏願
聖問時敏徳音日新永綏六氣之和安享萬年之壽
然后三事良弼益宣劳而納忠四隣懿親咸講義而
敦睦凢在覆載一陶㤗寜
章獻皇太后齋文
内徳之盛位正於六宫母儀之尊功施於四海章獻
皇太后天作之合文定厥祥本顧託於先朝能擁全
於聖質今皇帝遹追慈教浚發孝思永維諱日之憂
對越道家之福章獻皇太后㐲願觧真凢路脱屣仙
塵上從八景之㳺下撫千齡之會今皇帝伏願乾坤
合徳日月並明置國泰山之安維宗麟趾之茂然后
群公庶尹安其位遂及世家黎元百姓樂其生咸知
帝力
章穆皇后齋文
伏以聖人致孝之極神明是通浮屠利物之因幽顯
攸頼恭惟章穆皇后起盛徳之後居正體之尊徽音
不泯信史咸在今皇帝奉先以禮追逺必誠慱謀衆
福之門獨嚮三乗之果章獻皇后伏願圓成正覺歸
悟真如推妙廕於諸天保太寜於百代今皇帝伏願
陟降帝右輝光日新援神筴於泰元占維熊於吉夣
然后親賢恊輔中外宅心休然一世之和貽乎萬祀
之承
文懿皇后齋文
伏以太虗無垠雖神明之莫䆒孝思有感儻盻蠁之
可求恭惟文懿皇后積慶自先發祥開後既奉尊於
正號遂登祔於祖宫今皇帝篤霜露之思追日月之
逺式嚴佛事仰薦仙㳺文懿皇后伏碩超不二之門
證無上之果隂持聖緒駿發孫謀今皇帝伏碩萬壽
無彊百禄是荷盛徳配於尭禹卜年過於夏啇然後
本枝盤牙卿士心膂上以撫五辰之正下以遂萬物
之和凢在有生咸歸大順
西溪文集卷第九
從事郎處州司理叅軍髙 布重校兼監雕
沈氏三先生文集卷第十
西溪文集卷第十
祭濮王文 祭故吴越國王文
祭贈太師孫公文
中書祭皇后舅某将軍文
中書祭秦國太夫人 祭國太夫人
代人祭吴春卿文 祭唐待制文
洛苑使英州刺史裴公墓誌銘
尚書職方郎中致仕劉公墓誌銘(并序)
宿州司户參軍吴君墓誌銘
陶叔獻墓誌銘
建寕軍節度推官丁君墓誌銘(并序)
長夀縣太君魏氏墓誌銘
方夫人墓誌銘
尚書都官員外郎江君墓碣文
祭濮王文
惟王帝室之長本根是庇宗正之老九族是序貴有
九命髙而不危富有萬鍾満而不溢上所尊禮下之
儀表今兹薨謝疇弗弔悲爵則真王禭則華衮名数
之寵存殁其極皷吹在行旌旙在列敢陳薄奠以薦
衆誠
祭故吴越國王文
惟靈昔甞有吴越之地而能推惠於其民故享天之
報子孫蕃衍昌大以施於無窮而幽宫在兹民實嚴
之故今因民之心祗薦薄禮
祭贈太師孫公文
惟公行義之修著於鄉而鄉人不忘慶善之積發於
後而世遂大故神靈之宅莫敢弗恭而觴修之陳實
因衆皇
中書祭皇后舅某将軍文
惟靈忠純有立材勇自将徳門之慶戚里之光登于
王朝縻我武爵富貴是期功名是樂雖得其位未充
厥材奄焉永逝怛有餘哀翣栁在塗笳簫在列千歲
之歸一觸以徹尚饗
中書祭秦國夫人
惟靈孝友肅雝慈祥温惠襲慶髙門歸嬪吉士克生
賢子相我聖明咸有一徳垂拱仰成丞相在朝夫人
在第壽考康寕五福充備天子嘉之封君大邦䄖翟
象服為龍為光天乎難諶命也有極奄忽以终無恨
于色吾君嗟悼徹樂廢朝禮加一等官師是昭日吉
辰良旟旐西指肅奠以辭靈其鍳此尚饗
祭 國太夫人
惟靈柔明之徳形于閨門慶善之祥大于丞相丞相
文武入輔岀征再執魁柄作時阿衡大邦為封萬鍾
為飬匪也直今来者難尚帝命丞相撫封大原師長
百辟端揆之尊朝廷是荣搢紳是慕丞相請祠夫人
之故安車駟馬即寜三川丞相純孝風于九[𨴻]五福
既充百齡何促奄忽其歸罔有不足天子致賵恩加
禮豊寵靈光渥畢于泉宫某守藩在南望弔弗及寄
奠叙詞哀盈恨集尚饗
代人祭吴春卿文
維公剛徤渾粹渊泉澳清萬人之傑一旦之英巉焉
特立弗與衆并朅来東州𥘉以文試進士賢良再冠
多士金玊其聲虹霓其氣進登臺閣入侍軒墀皜皜
之質濯濯之儀彼群在庭疇敢與夷紫㣲右垣金鑾
北户代帝之言啓帝之慮嘉謨逺猷日旉于下上属
公賢将付機衡尹以大衆示觀厥成𥘉不告劳敏如
神明民有譽言朝有正論維公之才唯上之信乃參
台司以斡大運平津之學賈生之忠宋璟之直楊綰
之公奮于廟堂蹇蹇匪躬長風大川孤航莫濟重隂
積氣皎日為蔽公當是時乞身以退出作屏翰四方
之宣入陪講藝邇英之筵乃睠雒宅宫鑰是專帝方
難材民胥願治胡為奮人而不然遺天子震嗟士夫
出涕嗚呼天之於物固自有偏曷於善人尤不與年
而彼姦傲鮮弗永焉嗚呼前公後卿富貴烜爀存莫
有聞殁奚足惜從昔以来未始有息孰如公䘮天下
吊悲况於友朋義均戚私望哭陳奠庶来臨之
祭唐待制文
惟靈有直清之徳立于本朝而身致顯荣有慶善之
祥施于後嗣而代益昌茂固搢紳之所髙行而鄉閭
之所尊慕也某既為里人通世契復幸守土得申所
懐方時清明陳奠菲薄尚嚮
洛苑使英州刺史裴公墓誌銘
至和元年秋七月乙亥洛苑使英州則史裴公卒于
晋州後三年當嘉祐二年其子士禹為西京留守推
官始謀以冬十月辛酉葬公于河南府之永安縣歸
恩鄉乃使人以公之世次伐閱始終之状来請銘予
為之論次曰裴氏出河東聞喜唐丞相文獻公輝郷
公九代祖也其後或徙于蒲之萬泉至公之皇祖贈
右神武軍将軍延復来居京師遂為開封人皇祖三
子伯麗澤右補闕仲濟内客省使季䴡正尚書金部
員外郎贈刑部尚書公之皇考也𥙷闕以文學客省
以武功尚書以政事皆為祖宗名臣於是開封之裴
獨盛于世公諱徳輿字載之皇妣曰河南縣太君宋
氏公少以仲父任賜同學䆒出身再迁太常寺奉禮
郎監和州酒大理評事監越州税光禄寺丞大理寺
詳断官遂為其寺丞通判河中府河中公故里也親
戚故人多在公既至悉召戒以國法不可犯為吏者
不得以私貸已而皇妣之族弟以事至府公辦其曲
寘於理自是訖公去不復有至府者迁太子中舎知
梁山軍殿中丞通判永興軍有盗十七人殺人於市
以逸公以謀獲之請其帥宜盡戮以徇帥難之公曰
白日殺人長安市安此非常盗也不盡戮無以威衆
帥勉從之既而有以言於朝者詔遣御史覆視帥懼
且譲公其後獄自白而詔不問帥乃伏徙知啇州州
有官冶其徒皆四方流人常縶之以役公曰是亦人
也豈不可以善待之而使之遷耶悉㢮其縶卒無一
人敢冐法遷國子慱士虞部員外郎入權開封府推
官岀知潁州民有少孤而畜於舅氏者舅死随其妻
適某氏其妻又死乃告某氏曰昔我孤舅氏夫婦育
我甚恩今又不幸碩得其䘮以歸合葬於舅某氏不
與乃間使人盜其骨去某氏怒執以告法當坐死公
呼某氏前曰若知彼盗若妻墓何也曰是嘗欲求吾
妻之丧将以合葬於其舅尔公曰是故可嘉者也笞
而遣之擢提點梓州路刑獄進金部知陜府徙耀州
不行同州饑以選知同州民流者復業召對賜三品
服提點京東路刑獄所部有廣濟渠歲調民濬之而
其𬒳調者獨二州既乆不堪其困公奏代以漕兵歲
省民力数十萬至今頼之進司勲知鳯翔府是時元
昊反而兵乆不觧関中調發百出府所賦十陪它州
公諭民以國事與期而寛之衆樂皆先期以辦連詔
褒異擢䕫州路轉運使遷主客郎中大臣薦公有文
武材拜西上閤門使益州路兵馬鈐轄歲満益帥頼
公自輔乃上言願留公即詔加昭州刺使復留二歲
還遷四方舘使知貝州徙兾州未㡬貝州亂公聞即
發兵既至賊已拒守猶奪其西関城所全者甚衆兾
去貝百里𥘉聞其亂民大優或勸公為備公不為動
閭里帖息貝部鎮有悪民乘醉辱鎮吏出不遜語吏
顧無所属則来告公立斬之自是無敢譁者貝乆不
下有素害公者言公前為貝断妖獄不能絶其類使
有今日亂詔以属御史事雖辯由黜為池州團練副
使起拜染院使信州兵馬都監進洛苑使徙宣州又
徙開封府太康縣朝儀直前枉且復用遂加英州刺
史晋州兵馬鈐轄又徙知涇州未行以疾不起年六
十七公為人剛亷篤實而自信不為苟合其居家如
在官毅然不可犯遇事無大小皆為度使可持乆為
吏長於治民前後更七州至今稱思之其自歧徙䕫
州人遮道以泣及自蜀還歧父老復相率出迎是時
天乆旱公至而大雨歧人益以徳既去而送者如𥘉
去時其自貝徙冀民挽持之终日而騎不得前冀吏
或排其衆撃之曰汝乃奪我公吏卒或傷貝守怒使
械数人衆乃稍去天性勤於公家其謫信州愈自勵
纎悉必躬或謂公少居此且遷優㳺而已何自勞也
公曰九謫者固将以苦之也且吾職當尔尤喜薦士
盖所薦者数百其至公卿為時聞人者多矣平生讀
書善老荘之説故其被黜流者累年雖家人不見其
有異也夫人宣城縣君史氏継夫人安平縣君李氏
二子士龍太廟齋郎早亡次士禹也二女適瀘州軍
事推官楊諤温州軍事判官趙頡二孫陟随陟試将
作監主簿予少已聞公之名得識公者又十年知公
為深嘗嘆公之材方進而斥旣起而不能盡其用以
卒為後世之悲故為之銘而不讓銘曰裴出河東其
顯歲千耀卿之後七世再遷遷于京師厥家既大及
公之身其羙益濟公𥘉從政奮然敢為四十年間實
稱吏師其剛莫摧其勇莫遏斥去無言我完我節君
子之學重乎有施公治七州于今歌之位雖弗充公
則亡恨琢石以銘来世之信
尚書職方郎中致仕劉公墓誌銘(并序)
皇祐五年冬十二月尚書職方郎中劉公始致仕既
素愛吴中山水之佳遂築室以居而置其家事一不
問獨月與呉士大夫之賢者縱㳺酣飲徃来虎丘洞
庭之間從其㳺者亦皆樂之而不知倦如是者十年
年八十一乃卒吴士大夫更相吊以謂世之以老歸
者雖多而類不能知自放之樂使知之又頗以痊病
而不可彊則如公者乃無幾人是可賢也余家吴中
與公家有舊當公之歸余方位于朝不得從其㳺今
公将葬諸孤来乞銘故余樂為之論次而不辤公諱
某字禹昌袁州臨江人也少孤知自立學問舉進士
天禧三年及第為福州懐安尉杭州仁和主簿徐奭
胡則等数人薦其材擢為大理寺丞知越州蕭山縣
遷殿中丞知蘇州長洲縣大常慱士尚書屯田貟外
郎黄汴河催促綱運賜五品服都官貟外郎通判杭
州職方員外郎知與元軍屯田郎中知温州都官職
方郎中知廣徳軍几九居官皆以治行聞公知於吏
事盖天資也凢遇事無險易煩簡必窮其根抵盡其
是非然後傳之法令關鍵牢宻吏不能闚而為姦故
所居無不治其守官雖權貴有氣力不能奪長洲多
過客或求發民以輓船一人不與郡至為移書亦不
聼杭州守多逹官自任不循以度公一皆執正守𥘉
不能平後事有失而𬒳按舉乃始愧謝所至必為民
興利除悪蕭山鑿鄭河数十里以便轉輸興元治山
道以省棧閣葺三堰以灌漢中田皆息民大費而著
以為後世利温州俗事妖神壊化亂法公捕誅其首
悪而餘一不問民更得自新故公所居能懐其民而
其去也必見思古所謂循吏者不過此矣其為人樂
易簡直無内外之異不汲汲於進取使黄汴河故事
歲得奏計召見前此者多自陳其劳以受賞公未嘗
一言及私元昊反時詔近臣舉可以任邊事者翰林
學士蘇紳以公應詔公遽自請不就人或勸之公曰
士當自用以所能則官無曠矣兵非吾事也豈可苟
利一身而使公家有廢哉盖公之自任者如此然用
是難進而所施止於一州豈不惜哉夫人髙陽縣君
紀氏賢明而材公之歸老能優㳺而不以家為憂者
夫人是助先公一年卒二子敦前秀州軍事推官孜
前處州䴡水縣令四女長適尚書屯田郎中徐執中
次適衞尉寺丞陳維孫次適雄州軍事推官王諶早
卒次尚㓜余聞劉氏世著姓而臨江諸劉歴五代獨
不顯自皇考尚書工部員外郎諱某始仕於朝主三
司磨勘善其官而世以其官名之公又與其弟尚書
主客郎中立之継有能名主客之子敞攽又皆髙材
敞今翰林侍讀學士重於朝廷凢三世為天下聞人
盛矣然則劉氏未嘗不顯於世獨不遭其時耳豈謂
無其人哉公之葬實以嘉祐六年某月某甲子在某
州某縣某鄉之原夫人祔焉銘曰虎丘蒼蒼洞庭峩
峩昔公来㳺賔從歗歌洞庭廖廖虎丘翳翳今公来
葬行路悲涕松栢在山有宛其城千秋安此亦維平
生
宿州司户叅軍吴君墓誌銘
皇祐五年七月某甲子宿州司户叅軍吴君卒後二
年某月某甲子葬於東海朐山之隂君諱君庸字伯
起世為東海著姓大父宿大理評事致仕以徳行名
州里善教諸子有法曰元賓元卿継以進士上第曰
元瑜以能力佐父治家君其子也母曰㳺夫人少端
敏工辭章為吴氏之秀始冠策慶暦六年進士為青
州臨淄主簿丁継母譚夫人憂免既除調宿州司户
叅軍𥘉至衆頗少之已而大舉其職僚吏乃更推憚
刺史薦之於朝州事無大小皆以濟部使者聞而又
薦之未踰年而薦者已数人然知其材者愈多而其
役愈加矣君素嬴至是被疾乆之又以使者符走山
陽遂革不可治年二十八無子嗚呼可為悲矣君孝
謹為州里所稱王妣福昌縣君某氏之殁獨以不見
君為恨侍譚夫人疾晝夜不觧帶服䘮已病歲餘瘇
能起其為人温恭修㓗尤善朋友尚信義故聞其䘮
而嗟恫出涕者多矣予與君皆婚陸氏知君之深先
葬其弟君衮奉其親之命来乞銘銘曰有菀乎文以
成厥名有勤乎官乃殞厥身命不吾傷而傷其志壽
不吾知而知其仁銘之無窮以尉其親
陶叔獻墓誌銘
㿖江陶叔獻字元之其先自晋大司馬侃以来世為
㿖江大族自其父方左侍禁杭州巡檢卒官始家於
杭是時君始冠矣家甚貧奉母夫人孫氏以孝稱好
學明經能文吴越學者多從之皇祐元年春三月登
進士第四月乙酉病卒於京師年三十六君俶儻有
大節仁於宗族信於朋友善議論通古今所至公卿
大夫皆為之禮且謂其必用於時而不可量者也豈
謂其亟已者也嗚呼其命矣𥘉君之卒諸朋友賓客
既相與歛賻殯君于國東門外其妻唐氏則携其二
男一女歸江陵外家孫夫人老無所歸遂飬於其外
孫戴顯甫吕壽終顯甫者秀州人舉進士有名令年
𬒳選爲毫州永城尉遂載君之丧歸以十二月壬午
與君之考妣序葬於月輪山之東原嘉祐八年也唐
氏先已亡三子者不知其所矣嗚呼益可悲夫君所
爲文章皆㪚亡獨所撰西漢文類行於世予與君皆
皇祐進士昔哭其死今見其葬非予孰爲銘者銘曰
嗚呼元之世皆有死奚甚可悲獨子之身生死百罹
沒而冥冥一歸于已使其昭昭子恨多矣吴山之陽
大江洪洪髙岡茂林是惟新官親安于前子從于後
得其歸哉妻子何有
建寜軍節度推官丁君墓誌銘(并序)
建寜軍節度推官丁君者蘇州人也皇祐元年春三
月先帝臨第進士于庭余與丁君俱在籍中始相識
既出而丁君日来過余不知倦余去佐金陵丁君亦
去為杭州餘杭主簿余入位于朝丁君再調為開封
府中牟主簿用今樞宻副使胡公薦得建寜軍節度
推官自丁君之去餘杭至于建寜遺余書者月不絶
在中牟每以其職事詣府必三四過余而後去故余
與之益熟而丁君實通敏習時事善與人交而人多
稱之丁君亦勇自奮欲進顯於時而榮其親不幸而
已於此其父某老矣其四子二女皆㓜未立哀哉其
命耶夫士之有負其材而不能合於時而又得大臣
稱藉如其志矣使進而不已亦何求而不得耶然卒
已於此嗚呼世之皇皇汲汲不知命者聞之亦可以
少覺矣哉丁君者名伯𥘉字慎之年四十六母某氏
妻周氏以嘉祐七年八月十四日卒於建州明年某
月某日葬於湖州某縣某鄊銘曰生也不能充其欲
死而遺其親之憂獨得吾銘尚尉尔幽
長壽縣太君魏氏墓誌銘
長夀縣太君魏氏三司使尚書禮部侍郎贈太尉羽
之女也母曰南陽郡太君程氏魏氏世新安人太尉
公當太宗時為三司使十八年有功於國為一時名
臣其族既大而顯愛其女為擇所歸而得張公公少
孤奉其母安吉縣太君章氏居京師有姉為楊文公
夫人號南陽郡太君夫人既歸張氏事安吉南陽鈞
用婦禮孝愛恭惠未嘗有懈文公賢之常曰魏氏有
女張氏有婦張公以材能進位於朝出入任事夙夜
在公不顧其家家事一出於夫人而張氏故大家也
夫人内治其室以法度外接親黨以恩意内外莫不
服而歸之張公中廢下遷流落者十餘年夫人處之
如平時故張公益自信不以為戚張公平生㢘不治
生業及以孝歸居于呉而資飬或不足夫人薄衣約
食不以其不足累於張公盖夫人學浮屠通其書之
説故其於窮達之際能泊然安於命而不以外物動
其心此士君子有所不及而夫人能之賢矣𥘉夫人
與張公恩義甚篤公既卒夫人感慕哭泣遂𬒳疾不
可治積五年年七十三治平元年五月甲子卒於杭
州七月甲申歸祔于張公之墓張公諱沔其葬有翰
林侍讀學士劉君之銘可考也夫人三子諷國子愽
士詵尚書都官員外郎誨杭州觀察推官五女長嫁
國子慱士刁維次随州節度推官章中正次嫁進士
陳玘次嫁駕部貟外郎邊球次嫁太常寺太祝胡湘
再嫁屯田郎中石元之孫男十四人長元忠楊州廣
陵主簿次元方試将作監主簿女十二人長嫁進士
沈遼次嫁湖州司户叅軍蘇液曽孫三人夫人兄瓘
尚書吏部侍郎弟琰光禄卿夫夫𥘉封長安壽昌及
今長壽凢三邑也始余佐金陵為張公属官而與三
子㳺其後又為婚姻通家及是則少子為余州從事
迎夫人居官長子通判湖州未行次子通判越州時
時以公事来省其親三子皆純孝諸婦循睦孫曽滿
前閨門熈熈足以為夫人樂然夫人已老而疾痼遂
不起嗚呼吾所知夫人之賢可謂信而銘之以傳於
後無愧矣銘曰顯顯魏氏於國有功我之宗兮晏晏
張公善人之師我所歸兮孝睦慈惠秉心淵塞攸好
徳兮維諷詵誨克紹厥羙冝其子兮夀有餘齡飬有
餘禄終多福兮穹隆之陽從公斯宅視雙石兮
方夫人墓誌銘
夫人姓方氏東陽人贈尚書屯田貟外郎允之女母
曰南陽縣太君施氏夫人年二十一歸于郡人陳君
奭生五男曰磐曰舜臣曰寳臣曰䃤曰確三女適張
氏曹氏王氏年七十嘉祐元年十二月某甲子寢疾
以明年八月某甲子葬于金華縣先塋之次確余同
年進士也以書来曰確不孝不得䆒母之飬恨即死
念無以盡其心幸得銘母之懿以蔵諸幽使後世有
聞確之望也敢以請余昔甞聞東陽人道夫人之賢
者曰夫人少孝有屯田君之䘮南陽悲甚夫人始十
餘歲能開勉南陽以理退則銜哀不能食宗族稱以
為異既歸陳氏舅姑賢之任以家事上下咸得其心
無間言皇姑常曰我家大非我婦莫能輯也皇姑殁
專内治祭祀以時賓客以禮凢婦人之事小大罔不
躬群婦循服天性仁儉所以自飬者甚薄而内外之
孤收字嫁娶無一失所者甚愛諸子而寳臣確嘗逰
學京師者五年夫人未嘗命以歸或以爲言夫人曰
吾子能自求於學吾志也確登甲科爲滁台二州從
事欲迎夫人以行夫人不可曰顓而心無以吾爲憂
也陳君以徳行名州里夫人有助諸子修整舜臣寳
臣皆爲進士確尤有名逹於爲政又夫人之教東陽
人道夫人之賢如此是可以銘而傳信於後者也夫
人殁時陳君為太常寺奉禮郎致仕舜臣寳臣先卒
確為台州判官銘曰陳在東陽世惟大家肅肅内治
風于迩遐其治自何夫人是力孝睦慈儉婦功母徳
其歸之良其子之荣既豊而𥙿既夀而寜宅之維深
石也不朽銘以善辭永詔爾後
尚書都官員外郎江君墓碣文
衢州開化縣之江村原有墓者故尚書都官貟外郎
江君之所葬也江氏世為縣著姓君諱某字執中性
剛而行髙又負其材未嘗少屈於人與人交必稱其
善而責其不善故賢者莫不願得與君交而不賢者
莫不自畏君又不肯有所匿以謂非盡心於人之義
用是小人多不快徃徃造為毁言君亦不為之易也
使君能少加裕於衆則盡善矣古之人不足道也雖
然君之慷慨烈直古之人何足道哉君始以進士連
為建洪兩州觀察推官遷秘書省著作佐郎知江寜
府上元縣所至名聲出人上慶暦中西方用兵而北
邊多警近臣有薦其材者擢通判信安軍病不行知
益州温江縣遂監州之交子務是時文丞相帥蜀而
成都大府其官属與四方之賔客號為多士而皆莫
敢望江君丞相加禮焉代還通判台州四遷至尚書
都官貟外郎君有兄不肖以妾為正室兄死益無頼
亂家事太夫人命斥還其家不伏反訴君於部使者
使者庸人又素悪君不為辨而聞於朝追君對獄信
州予時佐建康軍而君過焉予徃見君曰君不能受
汙而必求直耶君笑曰是寜能汙我顧不可使吾親
對獄耳而治獄者又無状不能辨君即自誣為辭詔
奪一官廢君既歸告人曰我知不遇於斯時也乆矣
獨以吾親在尚欲以仕為荣耳今乃得休吾身以飬
吾親焉自是日閉門不與俗人通而以讀書教子弟
為事間則㳺山水賦詩飲酒一不以外物動其心後
二年年五十六乃卒嗚呼為國家者常思材之難得
幸得之未能用而小人又乗埶并力以敗之彼小人
者可一日而使居位耶古之人所以有發憤而自棄
於山林無悔者不足恠也君卒後九年予為㑹稽君
之子崧一日来曰先人之葬章望之表民實為銘其
世次卒葬月日终始既具然知先人者莫如公今墓
有碣未有則也碩公有以刻之則先人為不朽而崧
死且不恨矣予既常嘆君之材不用於時以廢死又
悲小人之在位者實繁而為國家之害未已庶㡬有
得吾言而創艾之然則吾之言其可已耶嘉祐七年
四月十五日
西溪卷弟十
從事郎處州司理叅軍髙布重校兼監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