旴江集

旴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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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旴江集巻二十四     宋 李覯 撰

   大平興國禪院十方住持記

佛教初由梵僧至中國不知其道而務駕其說師徒相

承積數百年日言天宫地獄善惡報應使人作塔廟禮

佛飰僧而巳厥後菩提達磨以化縁在此土始傳佛之

道以來其道無怪譎無刓飾不離尋常自有正覺思而

未嘗思故心不滯於事動而未嘗動故形不礙於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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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萬類何物而非已性有萬品何性而非佛佛非度我

而我自度經非明我而我自明無緇素才拙一言開釋

皆得成道繇兹立大精舍聚徒説法以衣鉢相傳授居

無彼我來者受之嗣無親疏能者當之諸祖既没其大

弟子各以所聞分化海内自源而瀆一本千支羣居之

儀率從其素故崇山廣野通都大城院稱禪者往往而

是庸俾邪妄無識洗心從學王臣好事稽首承教蓋與

夫老氏之無為莊周之自然義雖或近我其盛哉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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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多敝護其法者有非其人或以往時叢林私於院之

子弟閉門治産誦經求利堂虛不登食以自飽則一方

之民失所信嚮矣通人髙士疾之兹久而未克以澄清

逮宋有天下兵革既已息禮樂刑政治世之器既已完

備推愛民之心以佛法之有益也廣祠度衆不懈益勤

聖上莅阼體聞釋部之缺因詔凡禪居為子弟前旅有

者與終其身後當擇人以主之意將補鏬漏鋤榛蕪使

宗門愈髙大則建昌軍太平興國禪院復十方住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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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此制也院按舊記唐天祐丙子制置使陳暉所創號

顯源永興始有可幽師杖錫來居推輪法事逮李氏僣

江表其别子景達以齊王守臨川乃命德琳師以張大

其業琳師道行峭潔知解雄俊圜廻千里瞻仰弗暇樹

稼數十頃立屋累百楹至太宗時例以年號更賜今額

衆安法行刹此邦者莫與為等琳既化去道䘮不傳而

其徒以僥倖居之垂四紀矣凡鄉之學釋者雖知有眞

乗法印當迷而疑何所扣决今年夏主者元皓病物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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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侍禁馮君德宣光禄寺丞李君虞卿同權軍政深惟

天聖詔書求可以長是院為人師者粤有桑門上首耆

老識逹之士相與謀曰嘗聞建安崇儼師得法於石霜

楚圓和尚廵禮所至學者圍繞師避而處行今在邇抑

可以致之乎因列名以舉郡然其言乃就迎於撫州景

德院讓不可得而後至升堂之日㑹者萬計師據牀安

坐有問斯荅如鐘之鳴如谷之響重昏宿蒙氷解雪釋

歡喜讃歎洶動街陌論者謂國朝嚴佛事俾擇知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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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禪林太平郡之福地也而儼師以正真道臨之燈燈

繼照曷有窮己然非吾儒文之不足以謹事始而信後

裔僉來謁予曰文子職也其可以辭重違父兄意故為

之一説時則景祐三年秋九月也

   太平院浴室記

釋氏東行乘風御霆山聞海驚言善言惡知死知生天

人之好地獄之暴有作斯報刑淫癸辛力過羿奡維彼

慈悲如童䝉師如膏肓醫還愚以智解囚於縲伊貴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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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或士或女承流蹈舞涵淹肌髄繫絡心膂何土敢皮

何木敢枝以輦以歸繩者目亂斧者手胝彌國亘野川

邪谷哆筆不可畫雲霓出中日月走下冬温夏涼為隂

為光食甘寢香百事有備一物必良惟天之啓惟神之

契人不得議孰為禮經肯顧文吏江之南城風和氣靈

鐘鳴梵聲爰有禪居號稱太平太平之聚儼師是主以

訓以撫疑者得明饑者得哺堂房以新器備以陳霞朝

卉春唯是温室缺然將榛大冶陳宰儒兼佛解法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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㑹斥其餘財成此勝槩材美石堅重雕複鐫圭方璧圓

下不居濕旁無見(賢/遍)天吾願釋子母意於水將意於理

爾身以澡爾心以洗洗心謂何匪塵匪沙匪刮匪摩去

爾美欲任爾平和無可不可所遇皆我萬物一馬何者

為因孰謂之果道不離人吾身佛身吾偽亦真門前舟

梁自失要津慶厯之歲是維戊子月云窮紀野夫言焉

以振厥始

   建昌軍景德寺重修大殿并造彌陀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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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失其守教化墜於地凡所以修身正心養生送死舉

無其柄天下之人若饑渇之於飲食苟得而已當是時

也釋之徒以其道鼔行之焉往而不利無思無為之義

晦而心法勝積善積惡之誡冺而因縁作空假中則道

器之云戒定慧則明誠之别至於虞祔練祥春秋祭祀

之儀不競則七日三年地獄刼化之辯亦随而進蕃衍

光大繄此之由故嗣迦葉者師子達摩流為東山牛頭

傳龍樹者惠文惠思熾於天台灌頂二家之學並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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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若夫律戒之盛凡出家者當由此塗按白居易撫州

景雲寺律和尚碑文如來十弟子中優波離善持律波

離滅南嶽大師得之南嶽滅景雲大師得之師南城人

初𨽻景雲寺徙洪州龍興終廬山東林度娑婆男女萬

五千人姜相國公輔顔太師真卿本道亷使楊憑韋丹

皆與友善樂天之敘如此南城於宋為建昌軍景雲為

景德寺律和尚之迹已無見土木之堅久者唯殿與門

殿之制不靡而其材良乃今所無基高而旁臝入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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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四靣如一將恐腐折後難為功寺僧義明乃營屋若

干柱以翼之且作彌陀閣於其前右兼壯與麗為永永

計先共謀者文憲宗正既而憲住他院正亦遂輟克有

終者唯明殿之財集於衆閣成於孀何氏始卒凡八年

明講經論頗憙事以雅於予來乞文因論釋之所由興

亦使其徒知此寺昔嘗有僧為律戒師於江之南度人

以萬數當世賢者與之游以為寺之榮而有所慕焉慶

厯七年冬十月己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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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德寺新院記

院墟於火力弗能復者數年矣壽安縣君黄氏以其夫

故都官陳員外所服若器斥賣以濟之其所謂殿堂及

諸棟宇之切於用者罔不備具此誠念死者之不可見

庶有益於㝠㝠間也凡大精舍之焚相望於天下浮屠

人難(去/聲)言其灾乃以為宫室之媺天人所欲得故取以

去且佛之説諸天之樂非人間所可髣髴是以其徒布

因求果願生彼界今乃悦人之土木而奪之則是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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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美物諸天亦無有尚何足慕邪而悠悠者或信之餘

燼未寒新宫已圖往往是矣兹院僧固不辯不能飾其

説以驚俗殆廢不起非陳氏之喜事而壽安發之何以

及此嘉祐三年九月庚午記

   廻向院記

皇祐二年夏六月旴江大水龍安其東南鄉蓋菑之所

自始視其山破壊如擊甕盎泄所畜百源一道且怒且

鬭斬大樹瀦大屋當之者父母妻子廻靣相失不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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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以斂於是有去平而就高以避其復來者廻向院其

一也院之墟曰兵湖民寰而居甚卑以喧當水之來則

數十百家悉聚殿閣坐甍騎桷將顛者數僧徒嗷嗷乞

命魚鼈既免院主海元即其儕為久安計有德文者願

易之高燥地謂其别墅曰昇平相距五六里盍經營之

文守律戒知游藝士君子多與之語故列於官府而從

諗於里人而恱貧者輸其力而地以除富者效其貲而

屋以徹斂故材就新基曾未踰年厥功備具足之泥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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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為崇高耳之喧囂今為寂寥後山如懐前谿如蟠晨

鐘夜梵夢寐天半松霜竹月繡畫秋色自危而安去苦

得樂昔人未知勝事在我噫民之欲善蓋天性然顧無

以道之爾夫水潦之後田里傷創斗粟百錢上農蓄家

且無餘食而文師以其情言非能取佛説以自照耀使

人惑之而衆莫不竭盡以受事若夫豐富之世而豪僧

辯口先焉雖圖天宫何足怪也為人上者常病於教化

謂不可為亦過矣昔吾遊其地今聞有成喜之是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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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則三年秋某月也

   承天院記

慶厯中歸自京師有僧來訪曰自堯是為承天上首乃

言其院吾先君子嘗至焉今兹又新作往往有留題者

因責吾為詩厥後多故不果應近者復來且介秦氏甥

以院記為言覯伏念先人舊遊不勝燕雀啁噍之情其

僧又憙事吾甥又貧而為之請義不可拒問其所由來

則舊崇德院為尼媪宅間籍没當太平興國中有德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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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迹其事為蓋古所謂豪僧者自閩來旴住太平院徹

草廬成大禪居是時禁令疏釋氏方騁與民交利琳致

資甚髙得請公上以崇德故名遷於雲山淳化三年斬

山木營繕使其徒元立主之大中祥符元年先帝封禪

例賜今額立死堯繼之於時景祐三年瞻相闔門鞠為

老屋木之腐者將折石之裂者將堕不有改作誰嗣前

人願與有力者圖之誠意一發和者日至曰殿曰堂曰

僧堂曰水陸堂曰羅漢閣曰厨曰庫曰廊曰門始終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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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繪素畢備於事勤矣而耻無聞故徼吾言以永之噫

浮屠人坐新宫享備器者皆是然而知子墨翰林之為

貴者幾何人邪或蹙於威力而後貨俗子取陳言以辱

金石者豈少邪堯師能不憚煩以來乞詩不獲又屬以

記傍吾親戚間求人為言唯謝絕之憂其指何邪安知

百千萬年後吾文將不行邪彼蚩蚩者將有聞而堯師

泯滅耶皇祐三年冬十有一月乙丑記

   承天院羅漢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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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爲承天院記巳二年丘文遂來言院之羅漢閣身所

為也願復得一辭刻之始吾童子時與令佐著作陳微

之讀書湖上丘君乃其鄰以久游貫人事日與笑語無

忤及此見之髮色則異而顔靣益壯使之年實七十矣

少為賈人上下百越走兩川而歸克有貨財治土田築

室教子孫終之淑愼以從士大夫游又能精信於釋損

其贏以補之果若釋之云則雖老而死死且復生其得

意何有窮邪噫漢代初傳佛道西域人得立寺都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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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其神漢人皆不出家魏亦循漢制石季龍僣位以其

出自邉戎應從本俗百姓有樂事佛者特聽之當是時

謂之何哉外國之神而已及東晉宋氏其法乃大蓋慧

逺居廬山名雖為釋實挾儒術故宗少文就之考尋文

義周續之通五經五緯而事之雷次宗亦從而明三禮

毛詩儒者嘗為弟子其人得不尊乎諸部佛經華藻爛

爛豈西域之文宜有所助焉者也今之釋樂乞言於文

士者亦將借助矣乎文士不必有古人之才足以埤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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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令有之而民耳目日異矣庸可行哉丘君以舊故勉

而為之言時則皇祐五年秋七月也

   新城院記

出旴江門陸行數十里無善邸舎足容食息求之僧家

唯章山其庳則新城院焉前此予歸自信時秋大熱夜

發金谿日昃不到從者請息肩得兹院以宿下馬據牀

汲井泉飲且盥清風在竹不待呼召紅塵在路不敢随

入坐未安定意已順適仰而視其梁則毛姓繢名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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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有頃而繢至其禮甚卑立於堂下若吏民見官長之

為予既辭因揖而進之與之語蓋古力田敦樸之流及

院之本末則對曰殿興於開寳中則繢之王父母嘗有

勞焉堂鐘樓廊門成於景祐康定間則繢與婦徐實同

力焉予嘆曰民財有餘不以備鬭訟買直於圄犴而能

奉佛法徼福於窈㝠斯世俗以為難矣况於卑己尊賢

此道甚大誰宜知之凡人衣食足者或聞馬蹄聲在百

歩外閉門唯恐不及今吾亦布衣姑弛擔於此且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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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與爾相聞爾何取於我而拳拳若是乎吾無乃克謹

名節未始得罪於鄉黨乎抑爾之聞見有異於衆人乎

既嘆而去五六年矣而不忘於心近者予有䘮繢又使

其子來賻辭益遜意益勤顧無以荅遂録嚮所言者贈

之使刻石為新城院記云時則皇祐三年冬十有二月

也(元祐辛未轉運副使張商英天覺過新城院題詩云/昔讀旴川集嘗聞㤗伯賢新成文刻在往事野僧傳)

(氣格終驚俗光芒合貫天田翁不知價只得十千錢宣/和庚子朱褒世德自國門待次還郷道過新成院讀泰)

(伯先生記張丞相詩欣歎久之恐丞相未知泰伯之志/也作絶句題於後云泰伯文章自昔傳虹霓白日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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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先生欲作酕醄醉/㪷酒何妨受十千)

   撫州菜園院記

浮屠師曰可栖居建昌之交陽山善持其佛之法而言

行不妄且長於醫故士大夫禮之慶厯三年秋八月來

抵予曰栖臨川人母固無恙而異父弟亦學佛今住菜

園院曰智賓者是也兹院之廢數十年矣寳元中其鄉

人請於邑大夫願得智賓居之賓之來則四顧梗莽無

一瓦尺木之業栖告之曰吾嘗患吾佛之徒將遊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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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未能進必休於近郊之逆旅乞錢炊食雜於博徒倡

女間甚汙吾法今兹院與城相望果能興之以舍吾徒

豈不滿志矧吾弟主之而吾母居其旁足以躬晨夕之

養外張吾教内便吾家是不資他人吾力可為由此盡

散槖中凡醫之所得者給之説法者曰堂事佛者曰殿

館僧有位具饌有所大抵墻屋器用皆栖之為也工將

畢矣幸為栖志之予曰浮屠人盡心於塔廟固其職耳

能不以禍福誘脅殫吾民之力者蓋未之見今栖以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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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其得財乃自奉其法而不掠於人且厚其弟以安乎

母不離吾孝友之道言乎其黨抑可尚巳故書以授之

使掲諸石云

   修梓山寺殿記

天下名山水域為佛墜者什有八九其次一泉一石含

清吐寒粗逺塵俗處靡不為桑門所蹈藉蓋佛之威靈

赫赫於世僧之辯慧有以得之故國不愛其土民不愛

其財以割以裂奉事之弗暇建昌軍江表之上游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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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源長筆不可譜由治城東走十餘里峰者如引岡者

如頓渟者影毛髮噴者化雲霧其間據形勝起塔廟者

往往而有梓山院乃其一焉道阻而僻游從之士罕至

目不睹紛華耳不聞勢利惟松君竹侯鼓舞風韻猿悲

鳥哀將送歲月宅於是者苟有以存諸心其安稳何如

哉然殿宇之作其來積久築者以圯蓋者以坼莊嚴不

充瞻禮無地軍教練使吳臻家故饒財心且喜事由景

祐中始謀營建凡立屋四楹塑像九軀所以奉經教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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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考也噫佛以大智慧獨見性情之本將敺羣迷納之

正覺其道深至固非悠悠者可了若夫有為之法曰因

與果謂可變苦而樂自人而天誠孝子慈孫所不能免

也則斯殿之成與吳氏之用心亦可嘉已見屬為記其

何以辭時則歲在辛已康定二年秋九月也

   邵氏神祠記

李覯曰天子之祀曰泰厲諸侯曰公厲大夫曰族厲謂

古之有天下國家而滅絶無後其鬼無歸故與人為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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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江南地熱濕四時多癘疾其病者謝去醫藥閉門不

與親戚通而歸死於神神之號名則曰某王某王無乃

所謂古之有天下國家而滅絕無後者邪當其氣盛而

病革禳祈不可解則皆謂神曰五通者能有力於其間

故牲毛酒滓狼戾於五通之室矣建昌治城北有民邵

氏世奉五通禱祠之人日累什百景祐元年冬里中大

疫而吾家與焉乃使人請命於五通神不能言决之以

竹杯珓時老母病不識人妻子暨予相繼困甚唯五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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諗以無害疾之解去皆約日時雖寳龜泰筮弗是過巳

噫五通之為神不名於舊文不次於典祀正人君子未

之嘗言而有功於予其可以廢巖巖者石可伐可磨惟

德之報焉知其他

 

 

 

 旴江集巻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