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是集
公是集
欽定四庫全書
公是集巻一
宋 劉敞 撰
賦
秦昭和鐘賦(并/序)
袐閣有秦昭和鐘形制絶異其始得之豳雍之
間其銘首曰不顯朕皇祖十有二公云云其藏
于冊府久矣予因為之賦(直集賢/院作)
閱故府之藏器厯先秦之遺蹤哀三代之逾逺美昭和
之寳鐘何形制之瑰譎駭觀聴之鮮同上盤拏而夭矯
若騰蛟兮升龍下紛結而扶倚狀菱華與芙蓉彼僻陋
之小國曽鑄作之絶工非以其銘祖考之休烈交人神
之肅雝者哉越千祀而獨存兮俟有道而一見諒鬼神
之圖佑兮諶盛徳之幽贊夫固夏聲之所出兮襲二周
之餘徽苟延陵之既沒兮哀知音其為誰詢欵識之尚
傳兮邈沮頡之遺迹世行隸之趨俗兮又雖久而不覿
響沈潛以寂黙兮文幽晦而蔽匿鮮人情之好假兮在
獨異而為謫幸䝉君之厚徳兮發隂壤之祕封去瓦石
之汚處兮厯君門之九重庇高閣之虛爽兮参衆寳而
見容儷笙鏞以干際兮終詭時而不逢審則而儀量兮
尚毋惑于權度推律而攷鈞兮猶將謹夫韶濩等棄之
而勿庸兮喟觀者之未悟保厥美以安處兮焉惆悵而
懐遇
栟櫚賦
圓方相摩純粹精兮剛健専直交神靈兮馮翼正性栟
櫚榮兮中立不倚何亭亭兮受命自天非曲成兮外無
附枝匪其勞兮宻葉森森劒㦸鋩兮温潤可親亷而不
傷兮霜雪青青不凍僵兮壽比南山邈其無疆兮被髪
文身何佯狂兮沐雨櫛風蹇無所妨兮苦身克已用不
失職兮磨頂至踵尚禹墨兮黄中通理類有得兮屹如
承天孔武且力兮懔其無華不尚色兮表英衆木如繩
墨兮播棄蠻夷反自匿兮遯世無悶曷幽嘿兮明告君
子吾將以為則兮
罪歳賦(并/序)
星傳曰歳星所居五榖逢昌又曰其國不可伐
伐之反受其殃所從來逺矣自去年而歳旅于
鳥帑及今朞焉鳥帑曰翼軫翼軫楚也自黔中
至于長沙自鄢郢至于鄂皆楚也于歳星至之
日郢大水壊其兩邑其後黔中長沙之蠻皆叛
所殺掠編户不可勝紀吏士死者數十人厮役
扈養死者數千人今又大旱安在其逢昌且不
可伐也予甚惑之作罪歳賦云
昔余受命于聖哲兮謂天道其不吾欺何重華之莫予
諒兮忽乎使予以交疑歳涒灘之南征兮旅鳥帑以徘
徊美瞽史之有言兮曰允慶而無菑皇天既付至仁兮
固下民以為歸忽不察予𠂻兮紛多故而逢殆民離㪚
而震愆兮洵擾擾兮晦在何向者慕用之誠兮今顧為
此敦害水與旱以並爽兮中與外而交悴天蒼蒼其不
言兮吾誰與鑒夫賞罰吾初惡夫倿人兮在邦家而必
聞羗名是而實非兮苟以濟夫不仁何重華之昭晰兮
猶有此之不情棄終古之所守兮喪厥初之令名察重
華其若兹兮又况三苖與驩吺寕世道之交喪兮余壹
不知其郵入周章兮帝廷出旁皇兮兩垣哀蠢蠢兮下
民君胡悅而宴安祛君蔽兮任忠敷大徳兮無窮降福
兮穰穰憂民兮&KR0885;&KR0885;徃者不可及兮來者猶可終也
病暑賦
伊年六月天久不雨陽亢而不能反隂笮而不能舉赫
兮歊歊上下癉暑其中人也螴蜳鬱蠖若曛若曜若烹
若灼若病大甚而不可救藥若壯士之困而草之解縛
若昔酒之酲若毒蠱之蠚若漬膠漆若僨溝壑若商之
季懔乎厥角若秦之敝無所措手足目眩白黒耳亂清
濁噫其甚也哉彼天地之上信有所謂造化者耶隂陽
之樞信有所謂陶冶者耶一動一靜信有所謂槖籥者
耶彼其鎔之爍之炊之沃之萬物職職其所以作也耶
惟共若是是以少者且壯而老矣鮮者且花而槁矣若
膏之燃若薪之傳若影之改而不見其眹焉豈不悲夫
孰能違俗之昬昬去物之汶汶款大莫之所極超無有
而獨存亘萬古而一息兮吾請從其後云
離憂賦
抱戚戚以長處兮弔惸惸以自眎魂離離以駿邁兮精
䝉䝉而就翳氣貿亂以轇轕兮形爽沕而荒瘁信民生
之多囏兮伊天命之方摯知隕性之無續兮畏忝經而
遺義日月騰以漂忽兮春與秋其狎至卒撫心以抑志
分諒投艱以遺大胄帝堯之餘烈兮厯三正而相仍下
天漢而逾熾兮啟東藩于大彭國交訌以泯棼兮賢辟
世而迅征遡江介以幽處兮汔三徙而弗聲求王明而
受福兮祖來儀于太平(自彭城以來凡/三徙皆江南)友羣龍以登績
兮敕休命于逺夷兆别子于都邑兮更名教于京師繇
清白以象賢兮爰頽慶而厯兹馭長䇿以遹駿兮周窮
荒而不疑敵輸歡以馴教兮𤏡變服而來嬉中心實使
生外兮諶大道之難推惟保姓之蟬聮兮上参差以千
歳裕後葉之孔艱兮憚情申而事廢志激揚之未究兮
不克荷而為罪誨丁寕之在耳兮洵僶俛而違殆忽馳
思于昊天兮又寤擗而自懟發與齡以交永兮旦命訴
而罔害凉不肖而遘愍兮曽夫人之髣髴原本始而罔
豫兮心沸湯以崩潰靦履厚而戴髙兮顧久生其誰賴
願去人間以超舉兮復供養以弭憂苟一覩于顔色兮
豈餘生之足留中怳惚而自失兮恭聞命乎前修天不
可以忌兮道不可與謀毋苟襲匹婦以圖諒兮固將徇
騫父以寡尤
在陳賦(并/序)
予讀孔子世家蓋三至陳皆困焉及他傳說亦
徃徃言孔子在陳事竊以謂賢者辟地翔而後
集危邦不入亂邦不居以彼其明聖則宜有以
先知無顛沛之憂矣然而動離厄難至于門人
加疎喟然思歸遂終不寤何哉予甚惑焉作賦
以辯之(陳州/作)
循太昊之故墟兮撫上古之遺風世超絶而莫紀兮竊
獨悲夫孔公在天縱之將聖兮亦何所其不容周四海
而厯聘兮汔棲遲于此邦似先迷而後得兮反過涉而
為凶方從者之告病兮門人愠而加疎雖藜羮有不具
兮死與生而雜居麟傷足于鉏商兮龜見縻于豫且處
陷阱而不知避兮謂聖智其焉如其身之不皇恤兮庸
後世之能圖游中國莫我信兮在蠻貊而行乎吾誠疑
此二三兮亦君子之病諸惟㣲服以過宋兮又接淅而
去齊詭蒲盟而信邁兮臨晉淵而思歸狂狡無所售其
謀兮姧邪不得以遂非亦何先覺之昭昭兮至于今而
忽迷信天命之固然兮亦人事之未盡非驕氣與矜色
兮謬伯陽之所徇儻修身以飾智兮惑任公之幽訓不
捐盡而絶學兮傷萊子之深吝時滑稽而倨傲兮自晏
嬰而患進夫大白必汙兮大直必曲賫章甫而適越兮
諒求榮而愈辱天下多大國兮何必安此陋俗謂舜後
為庶幾兮曰不知韶之已亡明楛矢之逺集兮既驚愚
而駭狂不徳我以刺譏兮反仇予以甲兵鷾鴯之智不
給處兮千古之愚而知來孰有誠明之全徳兮顧臨幾
而惑哉信天命之固然兮迨無妄而為災所貴松栢之
特操兮非以其在春夏而青青必將厯歳寒而後彫兮
斯可以見天地之炳靈且夫水激則旱矢激則逺孰知
夫桑落之下兮乃春秋以終顯感吾黨而懐歸兮聊舒
憂以淫衍躬木鐸而周流兮豈戚嗟而思反
竒羊賦(并/序)
今年有貨藥于市者牽一羊有三口觀者異之
或謂物有同類而殊名六合内毛羽鱗介不可
勝紀也其罕見者人則怪之此儻自一物而未
必羊也為作賦訂其意(庚子/作)
伊造化之播物兮猶巧冶之曲變雖轇轕而紛錯兮亦
同形而相嬗何茲羊之瑰異兮邈獨違于天理孰祖胄
之自出兮不屬毛而離裏察飲齕其如衆兮駭形貎之
特詭嵒兮運頤粲兮嚼齒剛外柔中名祥實毁安芻拳
之近禍兮衆樞機以便已彼率然之救首兮雖謝害而
弗如蚘爭利而自傷兮愧厥貪之有餘揆四氣之平分
兮察五緯之盈虚萬物莫能兩大兮是曷徳而至于斯
體離明之炎上兮曽何視之不逺象兑説之引吉兮又
奚很之甚反抑神靈所不化兮宜茲世之或鮮儻殊方
之異禀兮固非吾人之能辨或曰士之怪羵羊兮殆季
孫之所嘗得無將聖之𤣥覽兮夫孰鑒其肝鬲或曰羊
之神獬豸兮自堯時而來覿蔑庭堅之明允兮尚焉誶
夫枉直試刑之而不嘷兮諒以判夫羣惑誠存之而勿
論兮慕哲人之遺則
下令如流水賦(以令順民心如/流水矣為韻)
因人而治惟徳之優下令而順如水之流葢有悅從之
美而無底滯之憂命苟出中勢殆無于反汗理符趨下
速奚止于置郵稽昔伯臣誕修人紀謂君者所以出令
必先于得衆令者所以馭俗故譬之流水得其道則萬
方咸若猶川之決焉失其義則千里違之如澤之壅爾
必也訏謨定命平易近民使上有淵源之喻下無墊隘
之因先甲後庚示國彛之必信開物成務俾王澤之咸
均且夫政不出于上則民無所軌令不行于下則君失
其勢欲其出于上莫若壹而止欲其行于下莫若順而
已是以喻彼旁流逹茲至理下而忘返源于君豈源于
山乎逝者如斯漸于人不漸于海矣取類為密貽謀孔
深葢憲度者國之紀而主上者民之心孚號未明戒泉
流之胥敗逺猶斯布畏川壅之為臨邇罔弗從逺無不
順四邦之内泳其沫窮海之表䝉其潤木鐸修禁譬決
䝉而就卑象魏觀書法行險而有信如是則君之發令
也可不慎夫令之于國也奈何忽諸焉有水逆行而物
無傷者令廢格而國不亂歟與其亂而救于後孰若詳
而慎其初得百姓之歡曽建瓴而何逺硏諸侯之慮非
赴壑而焉如已矣乎功以衆成官以理盛未有違衆而
功遂越理而官正故君子于流水必觀焉以其有似于
令
登臺觀雲賦(以書其祲祥以/為歲備為韻)
天事見象人君順時登觀臺而謹爾候雲物以書其陟
茲累土之居非求自佚占彼垂天之狀庶或前知古之
為邦敏于節事葢隂陽之數不可以獨越則水旱之變
冝先其未至升高而望是臺也固經始于子來推象而
言彼雲也可逆為于歳備貴若侯氏尊如天王並有事
于覽觀示察微于祲祥誠由慎徳者固務民者昌峻或
九層豈憚煩于陟降變惟五色殆無惑于豐荒若乃日
月分至春秋啟閉氣動乎下而雲為之出祥見乎上而
物莫能蔽于是儼君儀以居髙詔保章而占歳義殊臨
國固無魯史之譏志取望氛允恊楚臣之說豈不以先
天者天所不違憂民者民亦說隨故登臺也可以知勤
民之至觀雲者可以見奉天之為因爽塏以四通髙為
貴者辨郁紛之萬狀書用識之毋以臺為奢其意甚美
毋以雲為逺其應甚邇胡不揆厥攸建察其所以備不
虞者善政有焉無逺慮者近憂至矣故漢明復古見頌
于孟堅魯僖秉常取貴于左氏稽合典禮昭明策書非
臨下之為樂葢恤人而有初寓目以觀陋章華之奉已
非煙是紀類河廣之跂予彼執同律者聴軍事之吉凶
序星辰者詔天文之精祲雖均先見之美本非南面之
任固未若躬靈臺而候五雲順四時以施禁
無可無不可賦(以聖人之道應/物無方為韻)
有能有不能之謂賢無可無不可之謂聖賢也者擇善
而固守聖也者體神而終靜萬物並作無得稱其名億
變齊同莫不盡其性且夫自然為質不測為神尸居而
龍變天運而日新能體全徳是謂至人故雖有取捨其
迹難窺雖有去就其情不私寂爾任物汎乎適時且若
是而已矣曽何足以間之是以語著仲尼之賢毋意毋
必詩頌文王之美不識不知豈非可否者俗之明變化
者聖之道游于俗内者須有適而有莫躋于聖域者亦
奚醜而奚好序才而處彼誠一曲之人與化而遷此盖
上天之造其大也無為其行也善應體逹節以素遊觀
萬物以交勝進退有義可以其理求用舍無常難以其
類證是故雖柳惠之并容伯夷之不屈各自守于一節
詎兼通于庶物夫惟抱惟睿之識應變而不窮蹈無名
之方旁行而弗咈且世之所謂可者未必可世之所謂
愚者未必愚故信其可而作將同乎芻狗指其愚而去
何異乎守株必也行無轍迹獨與道俱苟出處之非地
豈汙隆之在吾智絶自私信能周于萬類大斯容物亦
允奉于三無得是道者靜而聖動而王葢舉一而廢百
者陋賤彼而貴我者亡苟非聖人之性也孰能若是其
無方者哉
我戰則克賦(以仁義行師何/有不克為韻)
以仁合衆以義濟師内輯和于中國外震憺于四夷當
之者失其據動之者悅也隨故曰我戰則克其義在斯
且夫以道徳為藩以禮讓為國以忠信為用以仁義為
力故守必有威動則能克葢威也無暴彊之名克也非
權詐而得在乎審所治修厥誠使民愛之若父母而敵
畏之如神明若是則綏之而服令之而行決機兩陣之
間孰能違我制勝千里之外敢有爭衡且兵者凶器戰
者危亊何衆人言之甚難而君子用之反易葢言之難
以其有後患行之易以其無死地無死地故雖柔而必
彊有後患故雖勝而不義籌于廟堂之上寕越余心陣
于原野之中罔違朕志且彼慿其衆則不加我民恃其
勇則孰若吾仁故金鼓之聲未之能以㑹旌旗之用未
之能以陳然而必敗之形曰兆于勍敵獨克之勢方在
于斯人是以堯伐三苖禹誓羣后髙宗討叛于鬼方周
武致戎于商紂念刺伐而豈無謂奔北而則不乃知戰
在勝不在多術在徳不在他是以棄天時與地利貴王
道與人和四國順之顧獨夫其安徃上帝臨汝非大凱
而如何若是失吾道者棄其衆敗其績亦孔之醜用吾
義者保其國伏其敵于戰何有葢用不用之間為克不
克之道是以喟然嘆曰莫我知也夫何功業之可偶
孔子佩象環賦
謙以比徳取其無窮聖人雖明而若䝉雖盈而若沖卻
佩玉以居讓用象環而飾躬生而知之謙不期于比徳
文為貴者義可見于無窮原夫服物者常士之儀佩用
者衆人之飾左結右設所以助成于儼恪退揚進揖所
以豫防于淫慝然而非上聖之法豈中庸之徳故我以
象為佩因環作則瑳而備用識純粹之積中循之無端
妙變化之不測豈無珠璣惡夫尚竒豈無金碧為其異
冝獨資巴浦之美外恊聖師之為昔以賄而焚軀吾無
取爾今中規而成象禮亦冝之豈徒觀夫粲如英瓊結
以綦綬参逢掖而並用約華組而獨受徑雖五寸以文
理而獲稱佩可終身由旋相而見取然則服稱其貎之
謂中禮徳過其飾之謂好謙陋白珩之致侈抱素修以
無嫌容止可觀治獸齒而為用肉好若一偉儒服之相
兼雖無鏘鳴之音吾見其美雖無希世之價吾貴其理
葢退讓者君子服焉易簡而王事得矣豈非抗逹節之
休風導將聖之深㫖飾櫑劒而崇武未可儗倫佩緩玦
以斷疑胡能為比象者何如由象表而名諸環者孰謂
自環中而録夫游心于象表則合乎天縱應物于環中
則契乎道樞嘉名體之脗合諒竒衺之獨無盛服以行
初訝執規之子鞠躬而至適同反絶之夫嗟乎微言既
亡去聖彌久葢思其人則想見其為狀玩其服則兼明
其所守有㫖哉賦仲尼之象環不然則不
季春出火賦(以季春出火象/天為之為韻)
國有常憲月當季春俾出火以便俗示奉天而牖民治
厯明時占心宿之昬見範金合土順炎精之日新眇觀
古初啟迪法象星之神也猶隱見之有序火之利也冝
出納之無爽葢天人之相與或精祲之交蕩得不慎爾
日用戒茲炎上著于月令候建辰而勿逾儆乃官儀敕
司爟而攸掌用能與世垂法授人以時仰列舍以欽若
率百工而悅隨察夫日月之交歳既單矣謹此陶冶之
用民咸從之肇自五帝至于三季雖建國之不同其修
火也無異葢以稽合乾度丕承天意且謂阜財之道貴
節用而遵常熯物之功罔奸時而邀利是以及大辰之
初見因成象之自然奮木鐸以修禁正夏數之得天大
則焚于草萊符戴氏之舊記小亦鑽夫榆柳協鄹子之
遺篇噫為政者毋慢于從辰制器者勿亟于行火慢則
匱民而乏用亟則爭明而取禍故相土正其序商人因
而勃興子産失其常士弱議其不可非夫識蹈先覺智
周百為厯春秋而協紀奮淳耀以從冝又安得百姓與
能咸冨陶鈞之化六府交正蔑聞災燀之期彼候西陸
以啟冰占定中而揆日或義専于薦享或功止于宫室
豈若詔司存而火紀時焉器用于是乎出
王配于京賦(以王配于京世/徳作求為韻)
大哉天祚明徳世有哲王纉乃祖之休烈配于京而溥
將三后成功逹孝思而維則四夷面内知聖徳之無疆
且昔者羣雄紛爭五季昬忒惟我藝祖自天生徳内揖
讓以興治外征伐以宣力武節飆逝怙惡者喪其巢盛
徳日新為善者得其職于是餘孽未靖神宗作求躬一
戎以歸獸曠百王而繼周正朔所加葢罔有于不服封
禪之禮猶未遑乎聿修克成大勲用集先帝丕顯元徳
發明王制上則升中于天下則作程于世故創業如彼
之艱難守成若此之昭晳豈非文武並用而治亂隨時
明聖不同而述作相繼者哉冝乎世濟厥美工配于京
實對越而在上茲遹駿而有聲亦何必道上古之書希
成康之治語鴻荒之事慕堯舜之名且夫湛恩濛涌而
易豐憲度著明而不昧故王在京而善繼帝在天而克
配豈獨下武之什歌周發于丕承同墠之靈美姬公于
裒對且上方法太祖之武以平叛繼二宗之文以永圖
越無名之蕩蕩返茲世之于于因斯談之則何貴乎周
鎬攷于徃者將孰先于浚都客有起而頌曰於皇上天
輔景鑠兮有赫天子恢聖作兮祗遹祖考垂矩矱兮萬
有千歳永欽若兮
貴知我者希賦(以知我者希其/貴多矣為韻)
衆所共知者其器小人鮮能察者其理微故聖人不從
事于俗老𥅆貴知我者希和其光同其塵毋䘏驁民之
怨出乎類拔乎萃豈嫌舉世之非然後覩其操之暠暠
見其徳之巍巍已古之聖賢以賤為在人以貴為在已
葢審乎内外之分辨乎榮辱之理是以不同譽于流俗
期度越于諸子豈以其重若彼其輕若此未遘真賞雖
多亦奚以為忽逢知音有以少為貴矣且夫在邦必聞
者斯佞人之行也遯世無悶者惟有徳者能之如是則
苟患乎不立無憂乎弗知遇非其人則同舟有胡越之
異得其所謂雖萬世猶旦暮之期物固有密不若疎衆
不若寡與其顯于常士孰若稱于識者盡獲下流之譽
我必其辱焉一遇忘言之知吾見其珍也譬夫荆山之
璞以非寳見欺魯郊之獸以不祥獲疑及夫被旌于卞
氏見賞于仲尼然後一角之麟後王明其瑞矣連城之
璧厯代仰夫温其況乎道之精者可以神交不可以功
計意之微者可以心照不可以言謂是以知之彌衆者
其術彌下識之愈希者其身愈貴亦猶巴人之唱苟下
里皆可以繼聲虞韶之音非至人不能以忘味豈徳與
世邈者應必少技與衆同者和必多多而易求斯賤也
已少則難得非貴如何嗟乎世之士務于人之知而不
計其不可急于已之貴而不悟其在我將市義于比周
而衒名于衆夥斯人也鄉原之徒歟道奚由果
三命不踰父兄賦(以内朝治親尊/卑以齒為韻)
元聖制禮内朝治親屈三命之殊寵後先生于下陳受
位造庭義不踰于父行循牆盡禮恭無亂于天倫古訓
與稽舊章為美正外者必慎其内化逺者亦資于邇由
是敕公侯以惇睦自燕朝而基始班異官爵位雖極于
命卿誰無父兄理自冝于序齒疎不凌近卑不瀆尊修
之廷内而君臣之叙立逹于天下而孝友之教存車馬
之賜雖優豈無定著長㓜之倫勿廢以詔後昆然則百
官疎也故朝于外九族親也故治于内于外故右賢而
貴爵于内故尚親而立愛貴爵然後知王官之不可亂
立愛然後見人道之不可廢禮或三賜親惟一槩若弟
若子敢介寵而自矜有尊有先冝適卑而少退肅肅合
族雍雍在朝飾情文而皆盡戒容貎之有驕名位不同
彼鄉飲也或不齒之為尚少長有禮此宗室也冝入事
而勿佻且夫事父嚴則忠可資于君事兄謹則順可逹
于治故尊尊貴貴者禮之叙親親長長者仁之至奈何
治其外不修其内有其一遂慢其二爵雖元士非父黨
之可踰位絶諸昆亦鴈行之相次職在庶子教成有司
示訓民于親愛昭辨等于尊卑想攷父之益恭由茲可
見雖唐堯之惇叙捨此奚為是謂人之大倫國之元紀
以睦兄弟以親父子貴無驕汰之失賤有和順之理故
曰正家而天下平非此則何以哉
士摯用雉賦(以相見之禮庸/雉為摯為韻)
士之相見摯以為儀必用雉以將命取擇交而有時見
于所尊常難進而謹爾執以自致示守介而如之伊昔
聖王慎別名類知禮之貴者毋䙝欲人之交也有義由
是逺取諸物必依于摯四民殊業士獨有于常心六禽
異名雉可昭于尚志將使謹爾攸執慎其所從深明出
處之趣無煩左右之容志恥懐居擇文禽而章物義羞
屈節視疏趾以思庸且夫無因而至者殆或可疑非禮
而動者何足為見必將稱摯以仗信飭躬而進面雉實
有别士非自衒從大夫之後秉殊羽舞之為游諸公之
間拱若山雌之薦豈非用舍殊檢尊卑異冝仰羔鴈而
非僭顧雞騖而若遺潔已不汙取象爰資于禽作多文
是冨著誠足驗于離為然則可殺不可辱者人之賢易
得而難畜者鳥之美將因物以昭徳故習容而奉雉是
以周公創典咸等于諸臣虞舜省方特稱夫一死彼佩
瑗玦者但旌于屢斷秉文行者或示于有章豈若煥翬
翟而拱揖盛辭讓之交相事賢友仁我則逹剛毅之節
書名委質我則示耿介之方惜乎古風既渝澆俗寖啟
進則無仗節之教退則多競進之禮吾乃知摯雉之儀
為國家之大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