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是集

公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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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公是集巻三十六

             宋 劉敞 撰

  記

  天台山記

汝陽地理書有天台山在今縣北三里所其高尺餘傳

自古至今莫有能損者其上土其下石也亦曰天中山

以為豫州于四方最中汝南故刺史治于豫州亦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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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于汝南又最中盖處天地三萬里之極自古考日

景測分至者皆莫正于此以是名之其傍有祠其主山

也其神為蛇黑文而赤章其見無常或修或短或幽或

明民有不恭事不信不飭則變怪動之其地居屯營營

之士嵗時獻享之夏丞相之為此州嘗親至其處祝曰

蛇若使吾見之吾力能大而祠莫見丞相去未能數十

步遂見從騎多見者猶蛇也其脩尺丞相亦遂不復顧

然吏民亦以故加嚴畏之或夸誕過其真要之有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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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無山之情而民不厭以山稱之盖得四方之中易所

謂地中之山謙尊而光卑不可踰者也故作記表其地

  雙廟記

淮西于古為豫州唐武氏改制稱受命諸李多失職越

王正以刺史與所部兵討不當立既而兵敗王自殺吏

蹤迹黨與窮治之數千人皆列大逆于時武氏方以刑

立威大臣坐飛語不問曲直皆族夷以故知越事多濫

無敢救者狄梁公為刺史獨倡言脅從非首惡不當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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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疏免之竟全此數千人其後百餘嵗當憲宗時豫州

已更號察節度使吳元濟據城反天子引天下兵征之

不順攻之不勝戍之不服丁壯苦軍旅老弱疲轉餉士

大夫咸共怒而将顔将重将古将武将通四面擊之以

盡力戰盡誅為意而李太尉獨任智策夜入其城縛之

不殺一人所以使百姓復見禮義脱于戮死嗚呼梁公

可謂賢相太尉可謂賢将矣其恩厚其施博尸而祝之

不亦宜也哉開元中刺史元通理始作感徳碑載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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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仁其後段文昌作平淮西碑明太尉之功而俱不為

祠堂使民無所追享宋興八十載知軍州事王質詢問

其故歎曰善為後慕之也豈可使二公不祀哉度地以

作廟異室而同宇南面上左未及成質遷又十餘嵗數

換守帥莫克就者今太守至遂就之庭宇甚設儀衛甚

飾嵗時報焉水旱禱焉嗚呼徳之不朽者如此夫使凡

相者而皆若梁公則治安得不平使凡将者而皆若太

尉則功安得不成然則廟此者非徒思昔人而已亦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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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允蹈之也不可不刻石以謹其始故于是乎書質

者丞相旦弟子清浄慈惠為政不煩苛官至天章閣待

制尚書郎中所居見稱云某月某日劉某記

  王沂公祠堂記

齊魯雖皆稱貴文學尚禮義之國然其俗亦與時升降

小白右功力任權數則其敝多匿智伯禽尊尊親親至

其衰也洙泗之間長幼相揖讓其失盖以逺矣然仲尼

稱之曰齊一變至于魯魯一變至于道由此論之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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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賢師扶世導民孰能反其本哉五代之亂儒術廢絶

宋受命垂七十年矣天下得養老長幼無兵革之憂庶

且富矣然未有能興起庠序致教化之隆者也自齊魯

之間弦誦闕然況其外乎丞相沂公之初守青也為齊

人建學其後守鄆也為魯人建學由是二國之俗始益

知貴詩書之業而安其性之所樂老師宿儒幼子童孫

粲然自以復見三代之美禮讓日興刑罰日衰嗚呼君

子之盛徳大業哉孔子所謂至于道者非耶沂公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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鄆且二十年鄆人愛慕而悲思之僉曰不可使文正之

徳不享于世前太守錢公子飛聞之因即學宫而建祠

堂以稱士大夫之意錢公去位之五年堂乃成其廣若

干脩若干崇若干凡皆錢公之素也甘棠之詩曰勿翦

勿伐召伯所茇亦諸侯之正風哉序其語于石以詔後

世又作登歌一章并刻之云文武維周天命郅隆孰相

其成周公太公周公冢宰太公尚父遜厥碩膚惠于齊

魯維此齊魯聖賢之緒尊徳樂道四方爰茹不振不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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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則靡定既晦而明在我文正天子是毗諸侯是師賦

政于外俾民不迷乃設學校乃敦詩書翼翼齊魯若周

之初二公之位文正履之二公之治文正以之周厯千

嵗二公實使之文正之功後亦将似之徂徠之松新甫

之柏我作此堂以告無斁

  待月亭記

春卿劉侯監兵于兗之明作作新基移舊亭于園池之

亷名之曰待月一日燕賔友之酒三行客有長揖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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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待月之旨答曰先是置有西園園有舊亭昔人尸

之荒榛與并栖雞于垣閑馬于楹或寝以羊或宿以兵

有風至止林籟少清有月來思池光不盈一日植足于

園縱觀而嘆曰景物否閉久矣将祈泰于予乎由是呼

卒夫具啚挶輦糞穢鉏蒿茅一之日培竹與松育美材

也二之日浚池及泉養清徳也三之日因池土以封其

基四之日即亭材而廣其構不役于民不擾于公以潰

于厥成魯山巖巖惠我蒼翠魯水湯湯遺予潺湲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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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之宇仲尼之鄉聖賢遺蹟盡畫于壁若有神物陰

來相之或疑化工私以與之夫亭以池遷盡能事也月

以水鑑取善類也予今是亭西南去天空曠千尺不植

草木為月之地若秋之夕夏之夜素魄初上納于清池

嬋娟淪漣相與為一如金在鎔如圭在磨忽憶湘江之

流若洞庭之波登斯亭對斯景發吾之浩歌則待月之

名不有當歟主人之詞既畢客有舉觴而言曰春卿吾

聞士閒燕相與言則及仁與義又曰文武之道未墜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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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在人賢者志其逺者大者君今掲亭待清月宜乎禮

賢材廣賔友求仁義之説與文武之用内則思建明堂

興辟雍與三代之故事外則思復河湟平薊壤續漢唐

之舊服用之則為事業為功名垂光冊書不用之則有

孚在道以畜其實與夫晏安之流遊西園寝北堂同心

而異志焉主人曰晉人善禱或譏輪奐周人落成秖美

寝興吾子博吾以王道勤我以功名君之言古人不如

顧謂敞曰先生業文為我書今日賔主之辭與亭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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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月敞固不讓云

  東平樂郊池亭記

古者諸侯雖甚陋必有苑囿車馬鐘鼓之好池臺鳥獸

魚鼈之樂然後乃能為國非以娛意崇不急也以合士

大夫交賔客賢者而同吏民也蟋蟀山樞車鄰駟驖有

駜之詩是已不然則觳觳者墨術也不侈于禮樂不暉

于度數曰人我之養畢足而止亦瘠矣夫東平盖古之

建國又有州牧連率之政于今為重其地千里其四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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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極南則梁東則魯北則齊三者皆大國也其土沃衍

其民樂厚其君子好禮其小人趨本其俗習于周公仲

尼之遺風餘教可馴以詩書而不可詭以朱墨詭以朱

墨鄙矣鄆故有負城之園其廢蓋久士大夫無所于游

四方之賔客賢者無所于觀吏民無所于樂殆失車鄰

駟驖有駜之美而況于蟋蟀山樞之陋敞以謂非敦詩

書節禮樂之意也據舊造新築之鑿之増之擴之營之

闢之有堂有臺有池有榭有塢有亭有館有南北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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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燕譽臺曰陳戯池曰芹藻榭曰博野塢曰吾竹亭曰

玩芳館曰樂游南門曰舞詠北門曰熙春其制名也或

主于禮或因于事或寓于物或諭于志合而命之以其

地曰樂郊所以與上下同棨者也其草木之籍松梧槐

柏榆栁李梅梨棗梬柿安榴來檎木𤓰櫻桃葡萄太山

之竹汶丘之篠嶧陽之桐雍門之荻蒲圃之檟孔林之

香草奇藥同族異名洛之牡丹吳之芍藥芙蓉蔆芡亭

蘭菊荇茆可玩而食者甚衆孟子曰賢者而後樂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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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者雖有此不樂也吾其敢自謂賢乎抑亦庶幾焉後

世将必有追數吾過者矣吾請以此謝

  漢中三亭記

五年伯父以選為興元既至平獄訟時賦役協羣吏程

百工政事備舉矣明年作亷讓弭節漢三亭于是相攸

面勢或因或創高其閈閎厚其垣墉謹其塈塗以交賔

客以休王人以燕僚友屬役于其貳蒋侯瓦木之費不

出于府而財有餘板築之任不求于民而力有餘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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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度不越于法而巧有餘處者欣欣來者熏熏而是嵗

大有年禾合穎木連理牛兩犢百姓胥慶吏請著記患

不得其説伯父因舉圖授某某以為凡南面而聴治者

皆公侯公侯之于其國有所興無不記者其在春秋作

南門新延廏築王姬之館或以得其制書或以得其宜

書或以得其時書嗚呼聖人治天下必自人道始而世

或以為不然靳于財嗇于力陋于禮故郡國廢送勞之

節簡燕豫之樂夫興元固都㑹也使四方之賔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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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于接三監之大夫至而無所于息執政之士勞而

無所于游又何以觀政也哉作三亭而可以觀政非得

其宜乎有因有創因者無絶也創者無侈也非得其制

乎不傷財不害民而嵗以有年非得其時乎是三者有

一焉固書于春秋矣況其參也哉某請進此説以示後

世之君子後世之君子将大有得于三亭焉爾若夫風

土之樂山川之美耳目可及者不足道也某年月日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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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嵗寒堂記

天聖中伯父為蕭山去十二嵗而吾弟和亦為蕭山蕭

山之人固望而喜矣和至官盡復修伯父之政而不敢

有加焉居數月作嵗寒堂者故便㕔之廢為庖者也因

其牆壁而堊墁之因其棟宇而端治之因其松竹而封

植之為之令名以寵嘉之而吏民乃皆喜曰果也吾侯

善起廢者縣故無射堂和乃益其東偏作求已亭以交

賔客接賢者修弓矢射侯之禮而從之游者皆驩然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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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或游揚侯聲浸尋達于淮泗之間長老聞者咸悦和

于是欲記其指于石以示越人吾曰凡有百里之地者

皆曰國君國君之所為百姓之所視也将由乎愛民勤

政之為乎則百姓喜将由乎廣已造大之為乎則百姓

怨是故不可不慎也今和嵗寒堂能使吏民信之作求

己亭能使賔客樂之是亦足稱矣始伯父為蕭山鑿鄭

渠以便國漕嵗省度支錢累百萬而不名其功君子以

為難百姓歌美之今和益樹政又能使百姓不忘者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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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嵗寒求已與鄭渠偕矣嗚呼吾因此又有感者凡天

下之事先王之政其己廢可起如嵗寒堂者衆甚凡當

世之俗聖人之禮其已忘可舉如求己亭者亦衆甚誰

為君子果而行之乎此非今所得及也姑以書于石達

吾心焉爾慶厯三年十一月劉某記

  欣欣亭記

劉子作欣欣亭先是𢎞農楊異亦為欣欣亭自為之記

序其所以欣欣之意或曰子之欣欣楊之欣欣歟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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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否可得聞歟劉子曰何為其不可也吾得所以居此

者達亦欣欣也窮亦欣欣也富亦欣欣也貧亦欣欣也

人知之亦欣欣也人不知亦欣欣也欣欣之實盡于此

矣吾又嘗聞夫戚戚之實未盡于此嗚呼戚戚之實窮

亦戚戚也達亦戚戚也貧亦戚戚也富亦戚戚也人不

知亦戚戚也人知之亦戚戚也窮而戚戚者為達也達

而戚戚者其又有大不達者存貧而戚戚者為富也富

而戚戚者其又有大不富者存人不知戚戚者為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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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知之亦戚戚者其又有大不知者存嗚呼吾敢為戚

戚毋欣欣乎吾請以欣欣之實為終身之居豈直亭也

而道之哉

  伯父寳書閣記

初伯父以尚書郎致政歸築室于蘇之長洲曰吾昔為

之宰矣賦役吾未嘗不均也因其力而時使之獄訟吾

未嘗不謹也察其情而恕思之人皆思我後世居之安

室既成聚書數千巻覆以重閣指之示子孫曰此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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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賜先子者也此先子所以教後嗣者也吾嘗以此事

親以此事君矣行年八十無悔于心者今以遺汝吳中

士大夫聞若言皆記以為惇史某以為古之君子莫難

于擇所處擇所處而當故令聞長世其身休焉伯父之

卜居也于人之我思其遺子孫也以己之事親與君而

歸于無悔心忠信學問而己矣牛羊倉廩金玉之富不

預焉頌不云乎在彼無惡在此無斁雖龐氏之義何以

逺過于是名其閣曰寳書閣而刻其語于石使後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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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焉若夫棟宇之制奢約之度智者可以觀其則仁者

可以見其志非為者所及也嘉祐三年正月右正言知

制誥知揚州軍州事某記

  三脊茅記

古之祭祀無不用茅者而至于封禪則必三脊茅以為

神藉三脊茅出于江淮之間盖非其地不生而江淮之

間則皆楚越國也有王者則後服無王者則先叛自三

代之君莫不患之故封禪者必三脊茅其意以為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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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使以其職來貢則三脊茅可致三脊茅可致而封

禪乃宜矣古之人非輒貴異物也事理相起知其必然

爾周衰齊桓公霸天下其功大而自矜欲遂封太山故

管仲亦以三脊茅止之是所以不能致者也三脊茅既

非世所常玩又封禪之禮希闊不講故學者往往不能

得其名先帝将封太山責三脊茅于荆荆人莫識有一

老父識之然後得貢于天子天子竟至太山而還以老

父為有人助賜九品之服嗚呼非明天子不能封禪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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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非封禪無所用三脊茅久矣天下之無明天子也

彼其不為時用可勝言耶余令畫工圖之以示學者

  壺公祠大樹記

壺公祠在縣西北十里其中庭有大樹絜之蔽牛壺公

者費長房之師當東漢時賣藥汝南市中歸輒挂其壺

而躍入焉長房為市掾見而怪之就傳其方一旦别長

房去莫知所終盖神仙人也其所挂壺處則此樹是也

至今百姓道之疑以為仙者不死故其物亦夀也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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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九百餘嵗矣常草木所不能待也此獨存是其異者

一也察其根則虯結而膠緻察其榦則空虚而穿穴察

其葉則柔弱而繁澤是其異者二也條之下垂蒂之上

屬側穿復出大者合抱小者徑尺環之成林是其異者

三也挾可異者三汝南人世世傳之而莫能正其名故

通謂之大樹云夫天下之物未可以理窮則未可以類

推也彭祖歟冥靈歟其或使之歟吾惡乎知之咸平二

年有為壺公祠者不能久遂廢慶厯初夏丞相守此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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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益新之于是民之祈福祥者士之攷技術者吏之覽

方俗者常至其下嗚呼能使此樹不朽未必非壺公也

能使壺公益聞者未必非丞相故作記以信來者刻之

廟中

  先秦古器記

先秦古器十有一物制作精巧有欵識皆科斗書為古

學者莫能盡通以他書參之迺十得五六就其可知者

校其世或出周文武時于今盖二千有餘嵗矣嗟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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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事萬不存一詩書所記聖王所立有可長太息者

矣獨器也乎哉兑之戈和之弓離磬崇鼎三代傳以為

寳非賴其用也亦云上古而已矣孔子曰多見而識之

知之次也衆不可概安知天下無能盡辨之者哉使工

模其文刻于石又并圖其象以俟好古博雅君子焉終

此意者禮家明其制度小學正其文字譜牒次其世諡

迺為能盡之

  林華觀行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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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獲一銅器刻其側曰林華觀行鐙五鳳二年造第一

不知何所用按漢書五鳳宣帝年號其嵗丙寅到今嘉

祐壬寅一千一百一十七年矣又刻其柄上為扶字皆

秦小篆也

  龍雀刀記

右一刀往年築青澗城掘得之其鐵精利其環為龍身

而鳥喙盖赫連勃勃所作大夏龍雀者也勃勃使其臣

作銘曰大夏龍雀威服九區然今不見銘處或嵗久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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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歟将其時雖有銘亦不皆刻之歟

  貞觀刀記

右一刀以金錯其背曰真觀十六年并州都督府造鍔

刀匠蘇四等造専當參軍事王某物勒工名盖古制也

其字體勁金亦精好足以明當時總核名實百工所制

作後世鮮及之

 

 公是集巻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