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是集
公是集
欽定四庫全書
公是集巻五十三
宋 劉敞 撰
墓誌銘
大中大夫行刑部侍郎致仕上柱國賜紫金魚袋
俞公墓誌銘
公諱獻卿字諫臣其先河間人晉永嘉之亂徙居黟歙
公之父曰某贈工部尚書尚書之父曰某某之父曰某
皆蓄徳不仕慶詒其後尚書取閔氏贈太原郡君實生
二子長曰獻可官至某官天章閣待制其季則公公之
初學師友某兄強力敏捷儒術自任其後遂相繼成進
士名聞天下云拜夀州芍陂尉臨事明察善鈎人情推
顯至于隠故盜賊不敢發發又輙得人有告其師浮屠
出遊者公揣其有姧使吏拘之而索其室得浮屠之尸
一縣大驚以為有神轉昭州軍事推官陳進亂嶺南象
州危甚吏民莫自堅其太守欲背城奔使公往䕶之公
至為説利害復教使堅壁治兵為不可攻太守急聴其
言得免誅賊亦不至官兵之在宣州公部昭民往輸之
粟及事平議留昭民伐山林以治官府曰役病矣不可
以不示信請期三日許之民聞公令知不久役皆勸功
趣事事如其素陳進死上功第一賞未行丁尚書憂喪
畢轉大理寺丞為本寺詳㫁官選殿中丞知廬州慎縣
又換杭州仁和縣丁母夫人憂服除改太常博士知南
雄州潮陽吏民不相能訟繫不决一郡恟恟徙公知潮
陽鐫其曲直潮陽又多水害公親相地勢築防金山百
姓便之轉屯田員外郎大臣薦可為郡守厯兩院御史
領左軍巡使舉察稱職拜三司鹽鐵判官上初即位公
疏言民力不足其弊在取之太繁用之太奢可減宂食
及諸無益引先帝為法累數百言天子嘉之罷清衛兵
及省浮屠老子祠醮公本謀也淮南二浙一嵗耗鹽十
三萬尚書經費不足公往示之至則條廢舊弊以新法
從事吏盡償所負又増五百萬石以兄為鹽鐵副使改
開封府推官㑹陜西言兵食不足轉運使非其人朝議
換之上亦重其選宰相數奏進擬無合意者召公問狀
公不辭讓因入言之天子識公名曰是前使淮南者可
奏公至部三日得半年之儲終嵗餘二年之食雖一切
方略然其百姓富者不病貧者不擾云涇原塞外武延
川本羌地諸將請築保鑿濠守之公奏以謂生事不可
許已而寇果至殺掠吏士塞所鑿濠而去轉兵部員外
郎遷京西召對邊事薦趙某可將帥賜三品服以兄没
當𦵏求為東南官改福建召還判鹽鐵勾院轉刑部郎
中居二年命直史館知荆南府進諌言事上聴不倦喜
曰卿不當往荆州即日拜三司户部副使厯度支鹽鐵
三部轉右諌議大夫復出荆南滿嵗授直集賢學士知
杭州登石作堤以捍江濤水不為災召回判三班院及
銀臺門下省出為宣州元昊畔西邊大擾詔書問所欲
施公條上十餘事朝廷稱其知時務徙知應天府改工
部侍郎以疾請老天子憂之以為刑部侍郎致仕聞其
居杭州即從徙二子官呉中以便奉養慶厯五年四月十
七日終于所居享年七十有六明年某月某日葬歙州
某縣之某原從先人居夫人馮翊郡君錢氏柔淑知禮
是配是宜子四人長希楚某官次希元進士及第早夭
次希及次希忠皆將作監主簿女三人長適祕書丞江
杞其二未嫁公為人高明剛嚴論議立規矩似不能容
物至典法持獄平易寛恕不肯妄有輕重其在京西錢
丞相為許州厚賓客之奉嵗費千萬執政素不説又疑
其有私公奏事至京師開其端問公公對曰無他世稱
公長者累階至大中大夫勲至上柱國爵至開國伯食
邑至九百户所與交遊同僚多厯兩府事而公獨不遂
可謂命矣銘曰
俞之先世基徳相繼其大而章自公兄弟雍雍在家矯
矯在官厯試以難富貴不愆忠而好謀天子是咨功濟
西方國人不知辭老而休亦不踰距其風孔高以憚進
取仲尼有言積善餘慶公實有子嗣武其盛
尚書屯田郎中提舉兖州仙源縣景靈宫王公墓
誌銘
公諱沖字景儒其先自太原遷宋居虞城祖化贈太傅
考礪贈太師中書令于今為顯家故弗論著也公少則
好學論議依名節慷慨自喜不與衆浮沈士友多憚之
祥符中舉服勤詞學成進士名得試校書郎知興國軍
永興縣父喪解官服除選于吏部試判優等為武安軍
掌書記授武昌軍崇陽氏陳廣與人鬬鬭者以他疾死
而吏劾廣殺人議寘大辟廣亦不能自明公擿其狀以
聞有詔下旁郡覆廣獄廣卒無事轉運使竒其意欲為
之請賞公辭不受天聖初改著作佐郎知夀州霍邱縣
吏積不治盜賊放橫公使其百姓鄰伍相收司而以耳
目一切糾發老姧宿逋中盡服禽無脱者徙蜀州晉源
改祕書丞知陳留當是時章獻太后垂簾聴朝而中
人用事者羅崇勲之徒交通縣豪借之意氣以漁奪細
民吏不敢何公獨以法繩之請謁無所聴大姓田滋等
由此懼造飛語以姧利事汙公太后果怒下公吏使中
人雜治之訊掠甚急欲公自誣服公義不屈寧必死不
肯少自下獄遂不具然猶坐除名徙雷州景祐初上始
親政盡斥逐羅崇勲等諸附麗之者亦貶廢言事者多
以公不辜聞天子亦自識其名復起為衛尉寺丞又詔
盡雪向罪後勿用以為負改著作佐郎知越州㑹稽縣
都巡檢使張懷信所部兵亂百姓恟懼欲逃入山谷間
公䇿其不足虞固請徹城門兵以堅衆心郡中由是安
康定初復為祕書丞通判乾州自元昊畔邊將數戰不
利而民力以屈公上備邊禦戎等䇿及言復鄭國渠以
實闗中事遂施行通判華州月餘擢知乾州遷太常博
士知洋州真符縣言民家失火舉族焚死公視其狀曰
必仇者為之教吏推迹其人與三日期賊果得一郡大
驚以為神明郡故無學公為立黌舍收其才子弟得二
三十人親教養之吏觀聴悦喜由此彬彬然興于學與
西州等矣遷屯田員外郎知泰州明年改都官嵗饑發
常平倉以食飢者凡所活數萬人使者上其治為淮南
第一賜緋衣魚符改職方領南京留司御史臺就遷屯
田郎中提舉兖州仙源縣景靈宫受詔未行嘉祐元年
十一月甲子以疾終年六十八後三年十月甲子塟某
原初公起黄綬至二千石更四縣五州所居見紀未甞
官京師一為陳留以剛直㡬不免猶濱于死及復召士
大夫翕然向仰之兾其且大用然遂汩沒不進未能如
其意稱其量也自以道終不行而公長兄年九十矣以
太子賓客謝事家居故求為留司官以優游相從鄉閭
間怡怡如也有終焉之規嗚呼可謂篤于義知所進退
不失其正者矣性不妄悦人謂窮困益堅于時人鮮所
合而范文正公特知之數薦于朝其為政也勇于當事
興利若不及去惡如恐失之亦以此故仕甞難進易退
然其處之晏然未甞以見色辭喜讀書屬文尤長于詩
詩凡千餘篇讀之其志可見也夫人葉氏封馮翊縣君
三子長漢臣進士及第為長舉令次真臣試將作監主
簿皆能世其家者也次某尚幼三女長適大理寺丞尚
穎次適祕書丞孫珪其季未嫁某也公之甥也故于公
之葬得敘其志而銘其哀銘曰
為道者有言白則涅矣剛則缺矣嗟嗟舅氏涅而不變
缺而不巻硜硜其聲矯矯其行極晦而明其辱則榮孰
不公侯孰不耄期人也天歟其止于斯我葬舅氏悠悠
我思銘以藏之以寫我悲
故尚書虞部員外郎分司南京贈光禄卿杜君墓
誌銘
君諱惟則字定國姓杜氏其先蜀人少舉進士不遇而
其兄以尚書郎守睦州當先帝即位四方賀受命君亦
奉其兄章上禮有司天子嘉之召試學士院得試祕書
省校書郎調含山縣主簿南雄州司理参軍稍遷徳清
江都令川薦者言改大理寺丞知南安縣徙知雷州是
時瓊管有大獄太守坐擊者千八百人吏民恫恐上下
莫自安百姓廢業而夷獠素易吏狙伺重輕轉運使患
之以獄事屬君君颿海風一日至郡下條其情狀悉罷
遣千人百餘人而取其尤桀惡當坐者具獄上廷尉朝
廷是之吏民頼以安改太子中舍通判濠州賜緋衣銀
章又改殿中丞通判杭州乾興中轉國子博士知處州
遷尚書虞部員外郎年老自表分司南京因家于雍邱
君為人温厚和易與人交尚義久而益恭其言必踐之
不為虚詞以導悦人亦未甞斥人過至于仕宦視公事
如私視百姓如家人苟可以便之必啇度處畫使得其
宜而後已不求為名故所至見愛去之輒見思及其謝
事歸居也鄉里慕仰之稱為誠長者曽祖某祖某皆不
仕考某贈太僕卿夫人某氏封某縣君四子長某早卒
次子某次舜元次叔元三人者天聖八年同嵗進士而
君夫人尚皆夀考無恙兄弟既成名還家拜慶一縣往
賀之車馬塞里巷士大夫以為榮君隨其少子官淮隂
明年十一月某甲子卒享年八十二未及歸葬夫人長
子次子諸婦諸孫相繼又卒貧不能自還且三十年叔
元乃克舉君之喪葬于某鄉某原而盡祔其餘實嘉祐
五年七月甲子云叔元固善士孝慈有志節自其宦于
朝數以令請贈君官至光禄卿然叔元之事親其設心
以謂必已之所自盡者然後慊于義是以其得反葬為
艱且久矣銘曰
以仕必才耶致位一州不為卑矣以夀必仁耶至于耄
期不云微矣嗟嗟杜君樂易信厚長者之規矣實有良
子實收實食謂天不可信于此乎視納銘其邱以詔後
世
故朝散大夫尚書刑部郎中致仕上柱國賜紫金
魚袋張公墓誌銘
公諱沔字楚望姓張氏其先出留候子房三國之分紘
仕孫氏由是為江南人其後居鄱陽者曰子員子員生
瑶瑶徙建安之浦城瑶生厲厲生大王父從晟從晟生
曽王父贇贇生王父靄靄生考瓌自王父而上皆仕南
唐不及見天下之平公考見天下之平而早世不及仕
故不聞于時公之孤八嵗矣雖幼知感慕沈静不戲狎
異于他兒少長發其家書讀之勤志強力期以文學成名
當是時楊文公以文章名一世于公鄉里外姻也因起
從之㳺游楊氏之門者常數十百人而公以才見稱祥
符初舉進士甲科得試校書郎知撫州臨州縣再調睦
州遂安縣治皆有聲用薦者言改大理寺丞知平陽縣
遷殿中丞母憂去官服除知溧水縣轉太常博士通判
温州賜緋衣銀魚莊獻稱制張旻以舊徳用驕僭亂法
公上書請出旻補外事雖不即行然士大夫忻然向之
擢御史臺推直官轉尚書屯田都官員外郎甞奉使決
大獄朝中稱其平丞相李文忠公善之拜侍御史數月呂
文靖復入相二人者不相能爭于上前以謂故事三院
由中丞薦不當以執政用出公知信州既至又移福州
嵗餘乃復召還言事引大體正得失而已不苛細充開
封府判官轉兵部員外郎改三司鹽鐵判官出為淮南轉
運使賜金紫轉工部郎中復入為鹽鐵判官假諌議大
夫使契丹還言敵情慢疑有非常宜敕邊為備既而敵
果以兵臨境求闗南地如公䇿慶厯二年加直史館知
陜州明年轉刑部郎中元昊入涇原敗葛懷敏數十萬
之師闗中震驚兵少不足自守朝議不暇逺發使中貴
人即崤澠之間遮四路歸戍悉還補其闕兵久乗塞自
以得生歸與妻子相見復驅之就死地人人怨呼以言
相激拔刃彍弩且欲絶河橋為變中貴人無若之何疾
馳入陜以詔書屬公而去吏民駭懼奔逃公單馬出城
矯詔諭之曰賊已出境受詔諸軍趣還營毋得差池衆
見公之易也帖然皆斂兵就道莫復諠譁于是范文正
經畧闗中梁丞相奉使延州皆奏議以公權事合變消
亂止禍宜厚其賞朝廷不能用契丹復修好除邊闗備
徙公河北轉運使初保州以被邊故戍兵廩賜厚他處
及張昷之為轉運使議有所増損軍中怨之相率殺守
佐閉城反諸將聞變爭欲急攻城大兵㑹城下幾十餘
萬公獨不聴曰兵驕故作亂耳民不反也攻城必多所
殘百姓何罪且城未易攻與之相反覆諸將不能奪乃
登東闗門呼首惡者諭以禍福使出降衆皆踊躍投兵
杖再拜曰公活我願見詔書面縛後旬餘天子為遣近
臣受其降卒全一城者公本謀也猶以事不先覺貶秩
知汝州富丞相宣撫河北封敕不下曰張某有謀功乃
當賞祭何奪之位然天子以輩例皆貶故不許公為人
温恕仁讓在朝廷恂恂無所競稱為博厚長者至臨急
變勇鋭堅決以身蹈不測處之不疑其治軍旅應變畫
䇿能任大事雖宿將無以校得失百姓頼以安豈所謂
仁者必有勇耶移知宿州初陳恭公有所愛吏私屬公
公不應及其在位因事左遷公都官員外郎監宣州鋭
士大夫由此惡之不平于其免相也乃復得工部郎中
知廣徳軍又遷刑部郎中江南東路轉運使召還判三
司户部勾院未幾自請治明州有詔視三路轉運使嵗
滿當入朝因上章請老子蘇天子許焉用其少子為州
從亊以便奉養初公以材進數試繁劇有異效世許其
任公卿其後失意更不遷而新進常輩名位顧多超處
其右自丞相以下數稱其功理其枉然遂終不用十有
餘年他人為公恨而公處之晏然未甞寘色辭性亷不
治家人活業仰俸禄以生而厚于宗族鄉黨賓客所資
養周給稱其意厚薄初不計有無及其歸家居也囊篋
無餘貲所居纔蔽風雨飲食或日闕亦不以累其志改
其樂嘉祐五年某月某甲子無疾卒享年七十有八積
階朝散大夫勲上柱國夫人魏氏封某縣君子三人皆
孝謹諷太子中舍詵太常博士誨則州從事者也女五
人皆嫁名家明年某月某日葬某縣某鄉之穹隆山吾
聞有隂徳者有陽報不在其身在其子孫若公之徳多
矣殆亦其後且大乎銘曰
仕繫其逄進退有時嗟我張公長者之規排難寢兵洞
然至誠不伐不矜棄功與名富貴磨滅令徳則長惠之
在人世以不忘穹隆之葬公則有子宜爾子孫尚食廟
祀
朝散大夫殿中丞知汝州葉縣騎都尉陳君墓誌
銘
君諱耿字仲操真定人祖日審交父曰昌業世世傳鄭
氏禮皆不仕君受學父祖祥符初以經中第得上元尉厯
永定軍司理参軍霸州録事叅軍甘泉令遷建雄軍節
度推官知永濟縣丞相沂公鎮魏善其政奏徙大名大
名治城内事尤劇嵗滿課最得見上拜權永清軍節度
判官初丞相率其屬連奏舉君可京官必得之而纔
稍遷丞相以為賞薄知其有親更敕其弟子融辟君監
光州㭟場便奉養數月以憂免其後服除為蘇州觀察
支使達官鉅人薦君材能于朝者前後十餘章改祕書
省著作佐郎知霍丘頃之移閬中遷太子左賛善大夫代
還除葉縣未行又遷中氶慶厯八年十一月五日卒于
家享年七十五君為人亷直不阿勢附俗而内恕有愛
故長于為政其在永定軍人有殺死于路者賊不得其
子疑怨家所為詣吏辨訴吏以子言名捕訴者按之證
逮詾詾囚無以自明君察其不真訟繫待訊而急自守
丞請捕賊守丞怒曰司理侮法耶何敢為死罪解脱遣
他掾與司理雜治囚笞掠數百千囚不勝痛誣服具獄
待報君猶守之不聼人皆為君懼明年博野縣捕得真
殺人者舉郡大驚衆乃皆伏及為永濟縣當契丹使往
來道自先帝與戎約和結兄弟嵗時聘問一以敵國禮
待之使者入境天子使中貴人候迓饋勞冠葢相屬其
有求市令所司調與之以見中國廣大厚其歡心而少
從旁縣賦取蹴迫令長稽緩不如意輒劾以違制文移
倉猝百姓騷擾嵗嵗苦之畧比軍興而縣吏鄉典亦利
得其勢侵漁細民其敝葢久及君至為設方略飲食供
張百物皆豫儲待後使者過縣有所調取不復及民民
便安之王丞相由此知君其始至閬中嵗大旱郡守希
轉運使意不聴民訴災民遮君自言君即詣府請之猶
不許因趨出悉取民所訴狀屬吏以令蠲其租而公文
上轉運使轉運使初不悦後無如之何文丞相守成都
聞而嘉之更分遣官屬行視兩川郡縣之被災者皆奏
除其租獨閬中由君免于流亡而上恩浸滛至于東西
川十有餘萬户矣君晩升朝贈其父大理寺丞母崔氏
仙㳺縣君位雖不大顯世守榮焉娶薛氏封高平縣君
先君卒子五人女四人初君仕官過汝隂樂之築室焉
君既没三嵗十二月丙申諸子裔竒京蘇等乃以君及
高平之喪葬懷音鄉之高原以成君志竒舉進士與予
同嵗孝友慈祥予甚知之故予得銘其葬庶幾不朽云
銘曰
學如其才有以顯親仕如其職有以便民夀爾厥年夫
又何怨卜處于此實惟君存蓋古别子百世不遷尚越
其延施于後昆
翰林學士呉君前夫人趙氏墓誌銘
翰林學士呉君長文之元配趙夫人者兾州言都人父
立仕為遂平令家頗饒于財憐其子為擇所從至年二
十翰林君尚未仕治孔氏書王氏易通達有聞而遂平
賢之以女予之夫人既歸呉氏事尊章迨及祖姑婉嫕
敏恪執勤左右夙夜不懈雖退居其宫未甞有隋色呉
氏甚貧夫人不敢有私財自其所齎服玩器用百物者苟
可以備家費緩急無所愛以故族人無内外小大皆歸
其賢翰林以經明選于禮部調回福州古田尉廣信軍
判官夫人皆隨以往人謂其去舅姑之側當少假豫自
寛而夫人滋益恭猶其故時也觀其志不為逺近有所
輟作雖賢士大夫或不能矣寳元二年八月二十二日
以疾終年二十二其後翰林以亷能升王朝又舉賢良
對䇿直言天子用為諌臣遂掌制命召為學士顯貴得封
其凄縣郡君而夫人不及封人皆為之恨夫人凡生一
男二女男曰璟有至性其幼也未能識其母長而思慕
悲哀有過于人者今補太廟室長長女嫁祕書省著作
佐郎胡稷臣而亡其次嫁泉州司法参軍王孝寛初呉
氏自齊之禹城徙北海九世矣由曽祖而下藳肂未葬
翰林卜其地得東阿之魚山鄉孟柵原為吉嘉祐四年
十月告于朝遷曽祖妣王考以葬而舉夫人之喪以從
曰生不與我同其樂矣死若有知也其祔于祖姑尚獲
其志焉銘曰
女得其歸婦宜其家不幸不淑悲如之何夫也塋之子
也承之祔于祖姑萬世其寧之
公是集巻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