鄖溪集
鄖溪集
欽定四庫全書
鄖溪集巻一 宋 鄭獬 撰
制
觀文殿大學士富弼除依前尚書左僕射門下
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兼譯
經潤文使鄭國公制
門下秉籙膺圖將繼配天之大業銓時論道必資名世
之元臣以言乎體貌則舊徳之英以言乎望實則羣材
之表爰立作相宜莫如公丕昭寵數之殊孚告治朝之
聽具官富弼智資大雅徳懋碩膚學足以造聖人之微
幾足以通天下之變繇賢科之得雋攄逺業以奏功在
仁祖時則首冠廟堂有弼諧九徳之美在英考世則再
登樞府有折衝萬里之謀庶績已熈太平將洽屬留侯
之多病容裴度以為藩愷悌所宜神明自復方王家之
不造固賢者之有為昔居畎畝而志猶在於愛君今處
朝廷而義豈忘於憂國是用召從方守進拜元台仍左
揆之舊班兼東臺之茂秩爰田衍賦盟府易勲茲實異
恩庸昭注意於戲上理乎天工則日月星辰以之順下
遂乎物宜則山川草木以之蕃近則諸夏仰徳以承流
逺則四夷傾風以待命凡予欲治惟爾責成勉盡嘉猷
用光丕訓可
皇子和州防禦使樂安郡公仲糾可觀察使封
國公仍賜名顥制
朕既即位賜封諸子下國褊陋厥名不稱非所以安彊
王室而厚吾仁愛之意也皇子某生而頴秀敏行日聞
出就外傅不煩師訓是宜推擇名都以建爾于北方而
進之以亷車之任俾長侯國嗚呼維善人乃可以為藩
維宗子乃可以為城爾惟寵至益戒毋作棐徳則庶乎
為藩之固而城之不壊矣仍易之美名併示優異可
皇子博州防禦使大寜郡公仲格可觀察使封
國公仍賜名頵制
具官某昔周文王之子孫蓋為之宗者皆百世而不絶
朕維吾子之孝悌幼而有美志思所以蕃大本枝之屬
乃詔丞相考圖按籍以定厥封崇之以連帥之任進之
以上公之爵可為優渥矣爾維敏于學愼于習毋好佚
豫毋侮老成惟時戒哉勿貽後羞仍賜令名庸示我休
嘉之命可
三司使工部尚書可邉鎭節度使制
門下金皷作乎昏明雷霆類乎威罰撫師以處則大國
勢以銷未萌仗鉞而行則耀天誅而征不譓屬之統帥
我有能賢俾盡䕶於邉屯用交修於戎警輟吾司㑹徃
奠要藩咨爾羣工明聽嘉命具官某天資俊偉國所倚
毗隤然文武之兼才展矣朝廷之重器純忠自立華髪
不渝頃由起部之崇專莅大農之政萬貨畢入九賦咸
均金錢演於泉流紅粟腐於露積蔚有羙績暴於衆聞
將大任於賢謀宜專司於將閫是用前諏嘉日誕布徽
章建六纛以啓行擁萬兵而開府茲為異數併示優
恩於戲授以中權蓋重腹心之寄控其逺馭無圖首
級之功勉盡壯猷遲聞殊効可
龍圖閣直學士知諫院趙抃可右諫議大夫㕘
知政事制
鄭國之政創始於禆諶定論於世叔成文於子産舉而
措諸民故無悔事况夫履四海之籍圖回萬變以佐予
丞相之治者宜有通方亮直之臣為之㕘貳具官某純
明不雜金玉自昭至行足以羙俗雅材足以經世建斾
坤維有愷悌之化蜀民歌之伏蒲中禁嘉言諤諤以時
而入告朕識其公器可屬大事不謀於左右陞之諫輔
俾佐廟堂以與夫二三舊徳坐而環議或善謀以先之
或能斷以後之質於古而不謬行於今而不跲相須而
成施之天下遂無悔事豈惟鄭國之陪臣與之争烈哉
可
户部尚書張方平可㕘知政事制
㕘議大政雖下丞相一等至於坐斷廟堂之論上則斡
元化以調四時下則鬯至仁以澤萬類近則羣元仰首
以承徳逺則殊俗交臂以待命蓋與丞相之職業均焉
具官某徳性冲深撓之不濁髙風秀氣灑落乎塵外在
仁祖時發明大册竦動天下結紳禁闥擁節藩垣出入
三朝最為先進游談之助不至於前斷自朕心擢陪宰
席書曰寜王遺我大寳龜紹天明即命夫龜以兆吉㓙
猶足以為寳况仁祖遺予以雋老哉徃踐厥位汝其勿
辭可
樞宻直學士邵亢可樞宻副使制
昔大禹受命伯益臯陶皆帝舜舊臣故禹有天下拱手
而無捄弊之政今予不敏猥承大器二三論議之臣皆
先皇帝所以遺予藉之成太平之業者也具官某髙文
奥學竦聞當世風力勁邁足以經乎萬務佐予春坊忠
論亹亹屬厭於上聽俾尹王府豪右屏跡予之求舊宜
擢樞庭諫垣進拜可無訓言維髙宗之命說曰股肱惟
人良臣惟聖此上勉下之辭也維說之復王曰木從繩
則正后從諫則聖此下諷上之辭也上下相飭至於大
治爾其伏念髙宗之訓而予亦不忘傅說之言庶乎合
謀同力拱揖乎穆清之上豈不休哉可
三司使吏部侍郎韓絳可樞宻副使制
先皇帝付予以大器四海内外至於夷貊昆蟲之類莫
不仰首傾耳以需朕之號令徳澤其可懼哉其可畏哉
維是一二夾輔之臣謀謨左右共濟太平則庶夫有以
副先皇帝之遺志耳具官某髙材敏識善斷而不回試
之劇要風采益峻大農之政飫乎衆聞固足以入贊樞
廷以成萬機之務夫為君難為臣不易予以先皇帝付
之大器而又擇爾以共持之其不為難且不易哉爾其
以仁恕公忠佐天下俾予無疵政則孰能間爾之功哉
可
工部郎中知制誥王安石可翰林學士制
文王有四友孔子曰自吾得回門人益親亦有四友焉
維予之翰林先生文章議論以輔不逮者蓋為先後左
右之臣矣具官某學為世師行為人表亷於自進優處
於東藩茲有僉言宜還中禁俾夫左右先後以道義輔
於予豈特專文墨視草而巳哉可
知制誥可翰林學士制
昔漢武帝尊儒學問子虗而歎息於是嚴助徐樂之徒
攝袂而起我仁考皇帝以文章取將相故英傑豪偉之
士釋芒屩解裋褐而摩肩乎玉堂之上今爾某乃吾仁
考用文章選中甲科旣亦試吏風績蔚然及在掖垣代
予號令訓辭深厚有西漢之風格宜置之金鑾以備謨
議爾其以古之賢人君子事業以開道予于治豈特為
嚴助徐樂文章諷議而已哉可
翰林學士給事中王珪可承㫖制
唐學士六人而年徳最茂者遷為承㫖深謀祕論率得
預聞當時諸公由此以攝大柄者踵相躡也具官某風
華秀整處謙履順文章雄駛如羣馬之四馳更直玉堂
已踰一紀比之數子乃為舊徳進承宻詔僉曰然哉朕
方以乾剛斷天下又得爾老筆輔之風飛霆擊以令四
方其孰有不從哉可
知制誥制
號令所以鼓舞萬民一言為慶賞則天下莫不砥名礪
節矯然思所以為善也一言為刑戮則天下莫不刳心
剔慮𢥠然思所以去惡也天何言哉惟予左右之臣實
代予言某官某績文毓徳為世望人珥筆螭陛之下以
書言動蓋亦勤矣乃召試于政事堂訓辭深厚可用為
余代言之任揚子曰商書灝灝爾周書噩噩爾俾予之
誥命灝灝而且夷大也噩噩而且明察也兼商周之羙
而成之書屬汝而後備焉可
侍讀制二首
入則聞正言出則行正道此古聖王所以闓切約束自
致于善也况朕之渉道未深思得宏博通敏之士為之
講解以爾禁林舊老學有師法宜入侍帷幄發明大義
俾朕究知古聖王塞亂致治之源庶幾聞正言行正道
由爾之勸講成之也可
朕嘗觀古史自聖帝明王暴亂之君莫不具載燦然如
觀星火然多聞闕疑孰從而質問宜有博碩之師明其
大義以爾儒林之老通於古學乆直禁闥朕所倚重其
入侍金華以誦古史為朕講明前世聖帝所以致治之
源而暴君所以傾亂之繇以昔鑒今日之得失可不勉
與可
太子家令率更令制
家令治刑獄榖貨率更令治殿門刻漏皆屬詹事府以
備司存以爾謹善老於儒學並次新秩進之然則鼂錯
嘗居此官以政術顯是不獨專於沉務而已可
秘書丞制
魏置秘書令及丞以待文學博通之士故前世謂之天
下清官今者亦自蘭臺著作之局廼得領職猶足以異
乎常選者矣惟爾材業明茂嘗以治邑有聲使者言狀
遂掌史氏三載奏課復授以清官其不為榮寵乎可
太子賓客制
朕旣擇其師傅皆鼎鉉調元之臣乃朕碩徳之老然而
位尊徳重燕見有時至於逰衍相講習則宜得端士為
之賓從具官某道徳深醇有不肅之訓嘗侍禁闥老而
彌謹其令與吾子㳺以備四客調䕶之義可
太子司議郎制
進善有旌誹謗有木記過有史徹膳有宰則尚何職於
司議哉蓋道太子之善者欲其起居左右前後無不得
其正也具官某致忠於國守節不傾屢更朝綴人稱其
能今以為司議用典箴誡昔馬周恨不居此官今爾之
被選可以無太息矣可
東宫官制
士之生未有不須友以成之者今吾子㓜而向學方有
立志以爾諄諄耆艾行方而學醇可謂有師友之法矣
俾夫與吾兒遊言而聞正道動而行正事少而習焉長
有成徳非爾之功誰邪可
雜學士制
濯濯之麟儀儀之鳯集我靈囿以為王者之嘉瑞惟朕
之有文章議論之臣有在予左右者若某道業精深通
於治國家之體某祖徳師經明於古人之變並處禁垣
蚤夜不懈寖成挾維之功朕甚嘉之其遷某以某官遷
某以某官以徳詔爵孰謂不然方朕之憂得賢者以為
嘉瑞詎比夫濯濯之麟儀儀之鳯而已哉可
學士出鎭制
爾以文章諷議出入玉堂之署燕見紬繹詭辭宻對飫
聞于朕聽而厭直承明之廬拜章懇懇願以試郡自效
惟東平之區南負梁山北並鉅野土衍而民淳足以卧
治乃易金華之羙號而徃莅焉昔嚴助請守㑹稽數年
不聞問武帝以璽書讓之以爾之才固足以辦一郡勉
樹休績朕當以璽書褒之以詘夫漢之侍從之臣有不
能者矣可
起居舍人制
前世謂左右史正用第一流其選大精於尚書郎蓋執
筆天子庭下以記言動較之古人則史佚董狐之職業
也今爾某文詞清奥得雋甲科入直西掖以王言鼓動
天下揆其才羙宜以右史處之與夫前世之論第一流
者吾無所媿耳可
頴王府翊善守太常少卿直昭文館齊恢可守
尚書左司郎中依前直昭文兼太子左諭徳諸
王府記室㕘軍尚書司封員外郎直集賢院陳
薦可工部郎中依前直集賢院太子右諭徳制
唐制左右諭徳掌諭太子以道徳其内外庶政有司為
規諷者隨事而贊論焉則處其官者其選可以不重哉
以爾恢清謹亷正不失其常以爾薦質直和厚可任以
事而或入道經訓或贊為書記使王有聞繄爾能力屬
儲闈之肇啟擇郎曹而並進夫語道者非序而安取論
徳者惟行之為艱毋或易言以墜予訓可
龍圖閣直學士知河南府韓贄知鄭州祖無擇
應奉山陵加恩制
英考皇帝馭飛龍以昇眞藏衣冠於橋山萬國攬涕竭
蹶以趨事而一二藩輔之臣實奮厥績予嘉爾勞茲有
優數維汝贄敏於行實濟之以夙給而司洛都之管籥
維汝無擇老於辭學將之以仁厚而擁圃田之麾節各
率所部協力以赴功米鹽精宻無所漏遺廟祔已安宜
醻慶典増國舊封衍之眞食以庸制禄茲非懋賞之公
乎可
給事中可禮部侍郎制
朕即政之初思欲考禮之文與其古今損益之數著為
大典副於有司其孰能任予之事而為小宗伯者哉丞
相以爾某性寛而莊重居簡而有亷隅老成之徳可以
為世師鄉以序擢入拜青𤨏而閒燕賜對數有嘉論據
經引義皆究本元宜可以奉明詔司大禮為少宗伯朕曰
俞哉夫禮失乆矣三代之純懿朕不得揖讓乎其間爾
其摘去訛俗附以古文俾不詭於時義朕將執之以從
事焉可
給事中可工部侍郎制
臯陶之謨九徳曰日宣三徳夙夜浚明有家謂能行三
徳則可任卿大夫以爾純忠勁節剛强而有立合臯陶
之慮是可以為卿大夫矣起部副郎亦古之卿職也嵗
次序遷徃踐爾位無忘浚明之誡焉可
右正言知制誥滕甫可右諫議大夫擢御史中
丞制
漢武不冠不見汲黯以萬乘之威而猶尊禮之况淮南
之叛王乎然朕竊怪漢武不任黯以御史大夫止於主
爵都尉而已豈眞直道之難行獨見遺於盛世邪具官
某閎才勁氣獨立無朋演訓西垣兼資諫列引議慷慨
動中事機俾朕聰明徹乎萬里宜進秩於東臺以長憲
府夫猛獸在山藜藿為之不採爾其奮勵骨鯁横身朝
廷助獨斷之大權闢衆正之夷路思報殊恩無憚後害
如是則朕豈遺歎於汲黯哉可
中書舍人除御史中丞制
昔貢禹為御史大夫忠言蹇蹇書數十上時稱其質直
傅宣為御史中丞明法繩下朝廷震肅人服其有威朕
嘗重此二人以為眞稱其職矣以爾某學純行修騫然
介立不為利訹不為勢懾有古君子之操向處西掖典
治誥命俾朕之言雷行而風動取信於四方者惟爾之
能今擢之執憲以長乎烏府僉曰俞哉夫雖舜之聖猶
上下相戒飭爾其拂邪納忠於内如貢禹焉夫雖堯之
明猶賢不肖雜處爾其摧擊姦豪於外如傅宣焉俾朕
不為受印之羞豈不休哉可
諫官制五首
拾遺品雖微而任莫重焉朝廷之得失天下之利病皆
得以抗言而論夫舉朝廷天下之事以責之非為任重
者邪才能勝其責則其施設於當然者猶有餘力否則
官雖在七品猶為髙位矣以爾忠直介立侃然不回宜
可以任其責其以某為右正言可
某嘗以直言極諫對䇿於大廷下忠論亹亹陳指世政
直出諸生之右朕嘗志之今諫列有缺擇之於衆豈可
先他人而後汝邪既以直言極諫充其科又以正言踐
其職可謂有名實矣爾其發憤吐懣披露得失毋忝爾
科毋隳爾職以稱朕之夙志焉可
朕嘗怪武帝以汲黯之質直而不用為諫大夫俾之出
入禁闥補過拾遺以副黯之所願乃出為淮陽守朕甚
少之以爾性寛而莊重居簡而有亷隅入直西掖發其
辭令數有駮議今茲遷次又以諫大夫處之既授以紫
垣之秩而兼以議論之職庶乎朕於帷幄之臣可謂無
遺歎矣可
舜為漆器禹雕其俎諫者十餘人漆器雕俎小過也何
其諫者之相屬也然不若是不足以為舜禹後世之過
有甚雕俎者然其折檻引裾蓋亦曠世而一有焉况朕
之不明不敏猥承大器豈自必於無過哉此朕之所以
蚤夜而懼恐者也以爾俊茂脩潔濟之以經術命以司
諫以補不逮朕之過失有如雕俎者爾其引義極言無
有所諱夫以舜禹之心事於君其有不為忠臣者耶可
古之聖王懼其不逮必求骨鯁之士俾之盡言於是有
引裾折檻叩頭丹墀之士以致其直某官某深於儒學
明悟强正可以處諫列以司朕過無為黙黙以取愧於
古人也可
侍御史制
朕以某方正有經術能處大事乃任以為御史中丞朝
廷以直為宜今中丞言爾介立無朋不畏彊禦可中侍
御史朝廷亦以為宜夫以朕之知某遂為稱職中丞繇
中丞之言從而任卿其亦為稱職御史邪可
御史制
侍御史國之司直督視不法以肅朝廷以爾骨鯁盡節
心不外顧可以執白簡以任御史之職昔侯文為東部
督郵京兆尹劾之以為鷹隼始擊當取姦惡以成嚴霜
之威况為朕之司直者邪秋氣至矣御史亦可以擊矣
勉哉毋為東部督郵之羞可
御史知雜制
御史冠法冠以察不法蓋巳為雄重矣而知雜事獨據
南牀衆御史下之不得抗席則其風采之震薄尤可憚
巳某禔身檢行折而不撓向在言職引義慷慨愕愕有
爭臣之風今擢處憲府緫其雜事可謂有素節矣爾其
據正彈畫肅清京師以稱御史之職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