鄖溪集
鄖溪集
欽定四庫全書
鄖溪集巻十五 宋 鄭獬 撰
記
襄州宜城縣木渠記
木渠襄沔舊記所謂木里溝者也出於中廬之西山擁
&KR0739;水走東南四十五里徑宜城之東北而入于沔後漢
王寵守南郡復鑿蠻水與之合於是溉田六千餘頃遂
無饑歳至曹魏時夷王梅敷弟兄於其地聚民萬餘家
據而食之謂之柤中故當時號柤中為天下膏腴吳將
朱然嘗兩提精兵爭其地不得其後渠益廢老農輟耒
而不得耕治平二年淝川朱君為宜城令治邑之明年
按渠之故道欲再鑿之曰此令事也安敢不力即募民
治之凡渠之漸及之家悉出以授功投鍤奮杵呼躍而
從之惟恐不及公家無束薪斗粟之費不三月而數百
歳已壞之迹俄而復完矣其功蓋起於靈堤之北築巨
堰鄣渠而東行蠻&KR0739;二水循循而並來南貫于長渠東
徹清泥間附渠之兩涘通舊陂四十九渺然相屬如聯
鑒高畜下泄其所治田與王寵時數相若也餘澤之所
及浸滛中廬南漳二邑之遠異時之耕者窮力而耨之
不得槁苖則得稗穗今見其苕然嶷然皆秀而並實也
刈熟之日囷廥之容則委而為露積雖然此猶未足以
見惠也至於歲大旱赤地焚裂而如赬則木渠之田猶
豐年也於是民始知朱君之惠爲深也穫而食之曰此
吾朱令之食我也以其餘發之於他邑亦曰此吾朱令
之食汝也然而朱君之為是邑纔踰歲而去經始之作
其美利未盡發如其來者繼緝之則地力可無遺而襄
沔之間厭食香稻矣則將委藉而有不及斂者矣則將
腐朽而燔燒之矣夫如是木渠之利詎可較邪予既爲
之作記且將鑱之於石則又欲條其事附於圖志王寵
之下庶乎其後世復有修木渠之利者於此又可考也
已朱君名紘字某嘉祐中登進士第
江寧縣思賢堂記
自太祖皇帝得天下命曹冀王以舟師取江南拔其都
以為江寧府當時之富貴繁華隨而磨滅乎荒壟斷塹
之間然其左江右山龍虎蟠蜛猶有故都之氣象故東
南爲㑹府江南以東諸郡皆屬焉朝廷選用刺史常以
宿德老儒俊乂之臣以鎮故其施設條教皆有美蹟以見
於時及其既去則遺風餘烈猶灑然在人耳目樵子耕
夫里巷之老或能稱道之好事者又圖其像藏之於家
濮陽吳仲庶以龍圖閣直學士來奠是邦一之日吏畏
二之日民懐事無鉅細從容辦於尊酒笑談之間遂能
於閒暇時搜訪前人爲治之遺迹恐其零落而不復傳
&KR1210;然思以表襮之因得民間所藏畫像自給事中賈公
而下凢二十有二人命善工悉圖於翠光亭而易其牓
曰思賢堂卬卬如大圭振振如白鷺纓冠束帶𣺌然有
愛君澤民之意登是堂者則必想像乎其爲人遂從而
知向之治行得失之效以襲以革與時而弛張之則庶
乎於此亦可以謀政矣以仲庶之才懿美守金陵固足
以爲良刺史而猶惓惓愛慕昔賢之不巳且以告來者
兹非樂善之君子哉仲庶嘗爲御史諌官數更藩府朝
廷益知其能不乆當去此則郡人又將圖其像以綴其
次異時來者思仲庶猶今日之思衆賢也無疑熈寧二
年三月鄭某記
黄州重建門記
治平二年予佩荆州印浮舟跨長江而南道出于黄往
見刺史陳侯入其南門傍扶下支隤然其將顛引鞚疾
驅而後過之予意陳侯甚有才而敏於爲政是將緝之
矣而不以告也明年春果有書來新作州門幸遺我數
十百字以識之奚予之料之必耶葢陳侯之爲治有所
緩急而後先之必有獲於黄人環境之内皆若家視而
人撫之庭下肅然遂至於無事乃始爲之檢察内外之
隳仆而募工斂財稍繕治之由是壊者徹完者立賓有
館燕有亭粟得新廪馬得新廐遂作州門盡易其腐
朽而一掃之其隅言言其楹業業赫然甚壯黄人改觀
焉然而作者之意其特以郡邑之尊雄而誇大之耶而
以闗鑰啓閉之爲嚴固耶是亦有意於爲刺史者耶葢
夫刺史之治其美惡必繇此而出焉坐乎黄堂之上操
方尺之紙挾筆而裁之作爲符約以令乎民民莫不環
起繳繞而奔走之其出也甚美則黄人欣然相告而喜
焉其出也甚惡則黄人怵然相顧而病焉其甚美與甚
惡在乎人而何所累於斯以其寓之而出也必有表焉
者耳故曰兩觀灾魯侯有不職焉若陳侯者猶有歉然
者邪予知陳侯者也嘗恨其所處未能窮其材如得其
大且衆者而治之則固若强弩之發振機未絶而其所
當者忽以破壊矣然後以為得意今老於尚書郎而於
窮淮之南治一奕棊地其蹂躪民事顧不易爲力哉况
若門者耶謦欬之餘可以立辦矣春秋之説動於衆者
必書新作南門者譏不時也則陳侯之作起於九月霜
降之後而訖於十一月大雪之初斯其於時得矣可美
不可譏於是爲文以遺之治平三年十一月十七日右
司諌知荆南軍府事安陸鄭某記
養生記
茅山隱君子示予以攝生圖并書數軸閲之累日其摩
按偃屈熊蹲鳥躍之形與夫鼓漱呼納存思左日右月
龍虎之氣及採鍊金石草木雄黄丹砂芝术之訣莫不
備焉考其要歸則本於順天地四時寒燠晦明之節
黜其思慮不妄起居飲食以時無暴喜怒無大哀樂以
畜其氣以持其神春夏之時縱衣解髪旦作而歩趨以
助乎蕃毓秋冬之時早卧宴起避寒趨温以固守閉藏
此雖雜於黄帝書而亦頗與禮之月令者合又其言曰
天地之運日月之明山川之高深而能亘乎無窮而無
仆壊者非夫渾淪之氣寒暑晝夜升降上下有休息
而然邪至於鳥獸魚蟲之類處乎陽則動振鳴呼出而
走飛暑甚則擇乎深林茂樹之棲凉泉深淵之游處乎
隂則或引而潛伏不相孕字以全其真以順天地四時
寒燠晦明之節惟其飲啄之適固無有計慮營畫之
撓其心故得終其天年而長肥息焉惟機穽網罟彈射
縶縛之所中害而未嘗有以疾病而死者至於馬牛服
役於人爲之羈縶爲之鑿燒爲之鞭叱蹄而渉者無險
易無遠邇一不得有肆焉則天下之馬牛病且死者嘗
多焉予以是益知天地四時寒燠晦明之節而信其生
之可攝也然予之泊於世務者繇幼及壯夜誦而晝書
考評古人之是非得失歴世之治亂間爲辭章辨説動
累編簡又爲吏來修辭檄理獄訟校民之利害盜賊甲
兵庫庾粟帛之務日連屬於其懐加之素踈愚醉酒飲
食哀哭歌樂之過奔走衝薄風露之苦所以撓其生者
萬塗而出故世之好生者兹皆一切棄絶之以謂一蚊
蠅之動猶將害其養也乃遠逃於山巖林壑絶迹之境
以致其術焉則予安得從事於此書哉雖然予方盡心
於子思中庸之説務誠其意以通於物意誠則神定神
定則慮精而物可以通也則是書也庶乎其亦有以佐
吾浩然之氣者乎若夫按摩鼓潄採鍊金石之術則予
未之逹也既歸其圖與書因録其要者而記其後云
福源觀大殿記
玉仙女真也葢炎帝時人爲神仙之術能飛鍊九丹躡
凌雲氣嘗居於仙都山山在大海之南高麗之域山有
玉仙峯峯有玉仙溪因其所居遂號為玉仙而洛陽之
東南山亦為玉仙山而溪爲玉仙溪其上有玉仙祠豈
爲神靈之别都耶道士陳景顥始作玉仙祠於都城之
南前作方池取玉仙溪水而貯之於其東别爲大殿塑
玉仙像及靈官侍衛左右嚴列肅如也都人皆往祠焉
嘉祐六年夏予疾甚家人禱踰秋疾良已始謁于祠下
與陳君䕃綠藤而坐出書一巻曰此玉仙傳也我方圖
爲殿而君適至其遺我以文予諾之其傳不著撰者名
氏而蜀道士杜光庭編集之傳又言玉仙武陽人少時
欲嫁之不可乃乗舟浮大溟爲風所引至於仙都山黄
帝時嘗廵于海上築壇而請見之光庭博於道家之學
其言必有所出而於予無所考然則玉仙古仙人也莊
生所謂吸風飲露御飛龍遊者耶其威靈福應葢有感
動於世者故世人共祠之而不厭也然陳君初來此獨
處于荒莾空野之間無尺柱寸瓦爲之資人笑之以爲
張空説必不能有所成就而陳君不悔也丐取收拾凡
三十年於是祠成又作真君殿及道院齋館庖房廥畜
之室皆具其南闢爲花圃植雜花數千株則向之腐壊
汚塹狐鼠之徑俄而爲飛亭曲閣修林翠竹之美觀也
都人之來遊者恍然相顧不知物境從何而來者也豈
天地變怪之忽有之邪葢世之人惟見其成而不知陳
君經營之勞而持之堅也故有爲於世者未必盡爲材
材者未必能有所立惟其强力能乆固執而不懈者乃
克有立焉予既有所祈而嘉陳君之用心由是作記以
遺之
安州重修學記
慶厯初仁宗皇帝欲以人文陶一世乃下書俾郡邑立
學藩守之臣震慄犇走以經以度罔敢不䖍督工伐材
斷之削之其聲肱肱繇京師而薄四海于是天下葢多
學矣而安陸瀕大湖之北去京師才千里而遠當時守
臣獨恬安而不立學長老先生抱經而嘆息里巷之童
不聞絃誦之聲邦人恥焉於後六年得秘閣校理孫君
甫且將作之下隨漢之材匠者執繩以待奮未及程功
而孫君去環梁桀棟散而爲粟廪馬廐吏胥之舍不復
有遺札矣嘉祐初司農少卿魏君琰慨然圖之乃於州
域之南門外東偏作夫子殿及東西二堂八齋室安陸
之民始適然相與環聚而觀之而喜我邦之有學也而
猶未覩教育之盛及職方郎中張君先始集諸生鼔箧
而升堂講明六經之奥今虞部郎中司馬君旦又絶
壕爲梁通朔望㕔入于學徹其舊講堂而新之挾以兩
廊門之右爲藏書之室其左爲泉榖之府庖厨沐浴皆
具焉凡増七十五楹昕鼓作先生登座抗首而談經學
者侁侁恂恂相與揖讓乎丈席之間發疑解難虛來而
實歸安陸之學于此而大備夫庠序之不修長民者之
過也既修而不能教鄉先生之過也教而不能入學者
之過也上焉者有以道之下焉者有以從之日劘月鍊
至于有所成就則高才軼足于是轢羣豪而出焉遂而
進之天子小用之則小利大用之則大利以其所學措
之于事業而施澤乎當世則吾刺史之功豈不博哉某
里人也嘗得告南歸謁諸生於學顧不能倡率諸生朝
夕從事於其間而猶得爲文託名於巨石之末竊有喜
焉葢學之成在仁宗下書之後二十六年歴四刺史乃
克大備其難也如此來者幸無以廢之爲易則吾鄉之
學雖與鄖溪夢澤並存可也熈寧元年七月十五日記
三司續磨勘司題名記
題名舊有記龕於西壁天禧巳未歲彭城錢易始爲之
自贊善大夫劉式而降訖于太常丞直集賢院馮京合
六十有八人石盡不復録嘉祐壬寅九月安陸鄭某再
斵石刻其名氏以補于後
賦
圜丘象天賦(圜丘就陽上憲天體為韻/案此首從宋文鑑中補入)
禮大必簡丘圎自然葢推尊於上帝遂擬象於高天必
在國南燔宏基之高厚用符陽體取大運之周旋王者
揆禮之文爲民之唱脩明大禘導迎景貺有祭焉格神
于下有祀焉享帝於上謂丘也其形特異我所以貴其
自成葢天也其體亦圎我所以法之相尚爾乃旋仲冬
之序迎至日之長掃以除地升而詔王是必肇靈壤以
高峙模圎清而上當擇吉土之成基乃定其位倣高穹
之大體以就乎陽由是懽然神意交穆然天貺授徧羣
靈以從之祀嚴太祖以爲之侑煥爾盛容配乎大就成
非人力聳寳勢以下蟠仰合乾儀環太虛而高覆然則
禮有物也其制可象天無形也其端可求故我相法于
厚地取類于重丘崇崇其高隱若積土之固浩浩其大
渾如洪覆之周是故有藁秸以藉誠有陶匏以薦禮大
裘焉以彰其質蒼璧焉以象其體固異周朝授政築層
級之三成漢祀命郊兆重階之八陛是則事至神者物
無以稱其德接至高者丘所以表其䖍與地居上如天
轉圜對方澤之成形乃殊其象規大儀之冥運自貴其
全聖人所以明禮大原建邦茂憲兆其成迹符於至健
夫然因天事天得先民之至論
勵志賦
慶厯皇祐間予兩㸃於廷下躓而不得收者將十年矣
間仍苦疾一病更寒暑血氣耗&KR1170;顔癯而髮踈目花翳
然其已衰矣因竊自感悼平居時學古人事業口誦心
記俯讀仰思根其得失存亡之原葢亦勤矣而揆之古
人尚有以愧之即遂病已於此則何異一草木螻蟻之
偃仆哉得非天之將有警於余乎夫天地變動日月之
凌蝕五行之𤯝沴鳥獸魚蟲之孽皆所以告戒人君而
爲之恐懼也則布衣之士既窮且病獨不爲上天之警
與安知吾不得之於桑榆之下哉猶懼其懈也因作賦
以自誨曰嗟予之愧於古人兮増翹翹而自惻騖駛景
以㡬時兮猥憂病之來蝕因倚伏之相轍兮未始根乎
倪極立端以靜俟兮尚有渉岐而中惑力進蹈於往脩
兮豈一跌而乃畫孔不容於隘世兮孟見傷於讒國彼
皆豪聖兮卒窮老而無得幸予齒之完利兮載以燠而
以熈嘗剽名於薦書兮非棄放於當時天既厚予之生
兮或以顛而復馳雖葅䵄之品兮尚可登宗廟之祠豈
生之至然兮靳吾道而獨私前闢一涂兮不可逆窺哲
人優處兮隘者厄悲惟伏誦之無忘兮願蚤暮以自思
登山臨水送將歸賦(以題中四/字為韻)
安定梁天機歸岢嵐予同汪正夫作此賦以
送之
登秋山之翠微澹寒水兮晩煙霏鬰予懐之不開送遊
子兮從此歸馬躑躅以顧影風蕭寥而滿衣來已遲兮
屢更約去太速兮復相違獨羣峯兮顧予留不如滄
波兮與歸塵而並飛嗟子之去兮何所止鶩晉陽兮行
故里朝升大行兮短草埋雪暮絶清汾兮白沙浸水堂
有親兮髪如黳入門拜慶兮方宴喜紫穗繁兮葡萄熟
玉乳肥兮酥酪美人間之樂兮無以樂於此方予之失
朋兮獨怊悵而傷心又自痛夫艱棘兮淚溢下而沾衣
襟駕羸驂兮出郭傷落照兮登臨俯游魚兮戯舊浦仰
啼鳥兮安故林兹殊類之不相失撇有慕乎飛沉山將
暝兮望欲絶水轉遠兮意踰深惟車轍之印路隱紅塵
兮不可尋倚蒼崖兮如待遶寒汀兮獨吟予願跨白鱗
兮俾子之乗丹鳯頓汗漫之修翮兮縱青冥之飛鞚寤
不聞於笑言兮寐無求於見夢奚有煩於賦言兮酌别
酒而相送
劒池賦
皇祐初元秋九月予解帆豐城迹寳劔之遺事得故穴
焉夫神物靈不能自用也當其幽壤潛伏其氣激烈乃
上燭於天是必思有以奮於世者焉遇匪其人昵而見
佩雖濯之以紫淵礲之以碣石姦血不濡豈劒之意哉
於是晉室晻晻豺狼滿朝老龍弭首蟠于一匣寂寞雄
鋩終以飛去烏乎其可悲也予以謂至精神變雖亡而
存疑其尚潛於天地間顧未躍珌而再出爾不然則周
鼎不薦於漢廟荆璧不傳於秦璽孰謂斯劒之不伸於
浮者哉因賦云弛予橈兮晨泊岸晴沙兮少息巋頽城
之遺封摉劒池之故蹟若臼若缶窳然䫜黒靈光邈兮
注雄心而増惻昔之老龍蟠伏金背鱗蝕屈不伸角疲
巳見骨憤汚壤之乆蟄兮氣貫斗以横蜚覬雄斷於當
世兮倒乾坤於一麾有微先識奕然肆爥兆精英之軼
發䇿兹地之所屬剖幽植以中闢駢雄鋩而下伏玉浪
無聲從匣涌出虹氣兮見紫天光兮漏碧横西山以載
磨兮照澄瀾而動色始期我知兮終冺焉而莫伸匪横
而佩兮蓄蒼地之修鱗退不當藁街兮梟立朝之大憝
進不在兩觀兮血外戚之奸臣掩連環以怊悵兮寄風
雨而長鳴彼司馬之奮䇿刃加頸以猶疑天子青衣兮
磨牙髪髵公蔓其禍兮其將尤誰怒鬛奮兮躍雲濤而
去之嗚呼至化揉變邈無遺音儵然而徠曷闚以尋吾謂
夫棄於晉去於晉而將復試於今者與
小松賦
北風號空大雪飛注長林高木兮或亦爲之摧仆雖鴻
鵠之健飛兮翅粘氷而不度獨寒松蓊然兮鬰蒼崖而
自固若周公之排禍亂兮何獨立而不懼又如比干之
事紂兮直犯雷霆之震怒若楸梧與楩楠兮媚風煙而
自附何今日之梗莾兮窮本心而盡露葢夫粹美之氣
蓄乎此山白玉如肪赤金如丹美璞良礦兮磊砢璀璨
於其間合二寳之精剛兮又生此松於山顛故高節之
特立宜殺氣之不可干嘗見美於仲尼謂不凋於歲寒
猶稱伯夷與叔齊兮遂與賢人而並傳斵蒼雲以移植
兮回佳玩於前軒辭丹林之煙霧兮濯玉井之波瀾茁
然翠鬛三尺琅玕若蒼虬之飛來兮戯靈珠而不肯蟠
顧得地以託根兮尚繁枝之未大當老霜之摶物兮固
勁氣之踰邁雖鳳羽之未成兮葢已異山鷄之文采對
秋桂於高蟾友靈桃於碧海竦脩幹以凌雲終孤心之
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