鄖溪集
鄖溪集
欽定四庫全書
鄖溪集巻十九 宋 鄭獬 撰
祝文
華州西嶽等處祈雨祝文
陽氣憤盈土已冐橛膏澤弗濡宿麥將槁丁夫倚耒一
墢不起眇視雲漢心焉如焚兹民無辜將罹艱食惟神
聰直綏佑一方爰修筴祝祗祓以祈恭冀明靈俯歆精
意霈之甘液沾漬農疇嘉種函活堅好成就以時潔祀
敢忘美報
五嶽四瀆四海等處祈雪祝文
背歴冬辰延涉春序凍閉不宻華霰未零永念災符如
薄深谷恭禮端祝遥訴上靈䖍冀飛霙沛沾庶壤馳精
延首日竚嘉祥
諸廟謝晴文
夫民報神以力而神食民以功惟刺史職在守土仰思
所以事於神而俯思所以庇於民故旱乾水溢罔不究
懐比屬霖雨將以害稼而不遑寧居是用遍祈於境内
之神神饗其衷既貺之日雲隂解駁天地澄霽嵗穀告
登室家胥慶既得以寛吏之責而敢不答神之貺神其照
鑒以享厥誠尚饗
景靈宫修盖英宗皇帝神御殿興工告土地祝
文
聖考登真萬靈號慕増琳宫而嚴奉期雲馭以來遊穀
日是諏庶工經始式修潔薦昭叩時靈庶孚錫於厖禧
永圖寧於寳御
太廟后廟剏開水渠告土地祝文
宫廟之嚴水絡弗治必資疏鑿俾無停流穀日載差僝
工其始惟靈主土期於來相罇酒薦䖍是用致告
舒國長公主宅上梁告太歲祝文
邑賜蘭陵園開沁水維梁斯構我室用成甫冀明靈永
綏福祉
廣州南海謝南郊禮畢祝文
宗社郊廟鉅典甫成實頼明靈宻資孚佑特馳軺使載
欵嚴祠䖍薦忱辭用申美報
開撥汴口祭汴口之神河侯之神靈津之神祝
文
巨河之壖決而東注漕舟是頼啓塞維時春氣發陳理
當疏鑿神其綏閟獲此安流
祭文
祭英宗文
噫嘻惟皇髙視萬古文類神宗武如太祖龍之初潛錙
銖大業既躍而出震駭騰踏其謨淵淵其斷烈烈指揮
乾坤掃除六合
祭普寧郡太君文
謹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於普寧郡太君之靈惟太君
育徳禀操温惠柔明珪璧之潔蕙蘭之馨婦道母訓咸
播淑聲肅然閨閫示以儀刑乃有令子為時名卿盡厥
孝養出於天成朝晡視膳莫敢遑寧自天沛澤寵數繁
开疏封命號一時之榮既享備福又臻遐齡尚宜延永
奄忽以傾嗚呼哀哉太君之子亷按百城乃叨屬部實
仰威名遽聞斯變内鬰其情翩翩丹旐歸祔先塋聊陳
薄奠以侑悲誠嗚呼哀哉尚饗
祭劉丞相文(沆/)
昔年拜公光華溢顔體貌騫竦螭虎桓桓今公之去音
容漠然柱天之氣藏於一棺愚自北行先域在陳亦冀
見公少奉笑言未克走謁公問益勤明日出讌曲湖之濵
衆客羅後華裾翠紳鼓簫駭發斾旌錯紛左右夾侍紅
眉綠鬟公既下馬揖我於堂置之右座布席未安孰知
倚伏忽若機翻公疾遽作俄而不還世亦有言朝暮悲
歡公去何速少刻之間嗚呼哀哉陳氏纍纍驚走後先
解衣買酒哭奠公前而况吾徒公恩丘山拊心一慟清
血如瀾性命之際理固不疑感公之分安得無悲飄然
丹旐歸舟何之蒼煙晩日長江之湄不如帆風送公以
歸死生以訣永無見期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祭太常博士石君文
玉山蟠薄或銳或垤天骨聳擢一峯秀絶盛年登仕亟
引歸籍望塞實副孰議孰失世之右豪或者趨之他人藐
藐靳顔在眉焦手濡衣君獨勇為報有薄厚天胡自斯
芃芃衆草幽蘭易衰逐逐羣連逸足先摧彼兩間者何
有何無毫眉齯齒非鄙即愚印金瑞玉非欺即諛嗇之
太甚於君何誅嗚呼潛夫某藉姻末曏連㑹覯客舟俱
西棊奕罇酒笑語永日益親益厚曠懐洞然不有畦畛
平生知心一言而盡事物之變逢原可推夭夀之隙曽
不逆窺纔失一臂遽哭寢門古亦有然今復何言嗚呼
潛夫春風如嘻春物如怡我爲故人心焉獨悲臨江洒
血君乎何之
祭張郎中文
嗚呼元常碩貌兮魁魁蒼豪兮龎眉衆以爲夀兮迺止
於斯一日疾兮惙然以衰髙宇濩落兮神將去之衆以
爲憂兮果如所期嗚呼哀哉謂之爲夀則爲妄焉謂之
爲憂已而信然豈禍之易驗兮福不可逆料於前嗟嗟元
常兮至此以奚言蜀江兮飜飜蜀山兮聨聨道之逺兮
不得棲於故原封之西郭兮何時而還哭奠以送兮去
不可攀嗚呼哀哉
祭程中令文
士之處世恨不逢時既壽而貴則又何悲死生之分淹
速有期猶旦及暮亦又何疑
行狀
右諫議大夫充天章閣待制知滄州兼駐泊馬
歩軍部署田公行狀
曽祖可範祖守忠父仲宣皇贈光禄少卿本貫亳州鹿
邑縣渦源鄉虞詡里公諱京字簡之其先蓋出於陳氏
陳公子完奔於齊始受地更爲田氏其後遂有齊國列
於諸侯齊既滅其子孫之顯者多出於青冀之間而公
之髙祖乃世居滄州至曽王父又徙於亳之鹿邑烈考
舉明經多與四方賢士大夫遊妣郭氏樂安郡太君公
生十六嵗而孤居䘮有禮法不飲酒食肉盛寒不衣裘
𥜗鄉里稱髙之初就鄉人宋炎爲學得王黄州詩和之
一夕成百篇炎見之嘆曰吾子千里足也天聖初登進
士第補蜀州司法參軍還爲祥符縣尉有能名居常自
陋其位下不足以自發乃求試書判㧞萃至廷試輙罷
之雖然朝廷駸駸益知其才矣龍圖閣直學士王博文
鎮秦州請公權節度推官秦爲兵車之衝而公悉力處
之儲芻粟至三百六十餘萬轉運使李紘至秦以爲王
公有賢從事矣㑹詔近臣舉賢材二公合薦之召對以
嘗誤斷獄徙河中節度推官入大理爲詳斷官再遷秘
書丞知青州千乘縣趙元昊叛夏州天子求可捍邊者
侍讀學士李仲容薦公召赴中書堂試以䇿畫遂中上
第除通判鎮戎軍從宣徽夏守贇出陜西因見上陳方
畧上甚悅賜五品服遂為經畧判官守贇還闕復參
夏竦軍事初朝廷設六科以羅天下英豪有運籌决勝
之目而獨無應者公以謂夷狄驕於豢養將有倔强而
不制者乃草書數萬言求應是科及就秘閣試而題與
賢良同公曰吾豈來此較記誦耶因罷去及賊冦邊雖
見名使然其謀議率爲巧說所壊不得究其功及上遣
翰林學士晁宗慤賚詔問攻守之䇿衆言攻之便公獨
謂賊久蓄謀一朝發之其計利害勝負固已精矣其勢
非有以加勝於我則不止今朝廷息兵四十年將愚卒
惰怯於兵鬭惟望敵内附爲無事賊知其然故其入冦
必聲言納欵乘我之懈而來來故必捷殆未可以力破
也衆又言出近塞示之以威彼或畏而可降也公又謂
賊未嘗少挫安肯坐爲降計今驅不習之師置之散地
犯賊鋭鋒此正兵家所忌兵出必敗公爭之不從竟用
衆議聞上已而賊謀知之果遣黄延徳叩延州乞降以
竒兵出源渭遂敗大將任福於好水川例降通判廬州
公雖有前議而朝廷莫得聞其後諸公頗有知者遂還
爲開封府推官再遷祠部員外郎保州兵亂以公爲河
北提㸃刑獄公案視河朔利病畫二十事上之復爲開
封府判官坐囚與吏鬭死出知蔡州連移相邢二州再
爲河北提㸃刑獄貝州妖賊入府取庫兵爲亂上下倉
卒不知所爲公召吏人爲檄募兵将討之而賊已大熾
自刺史已下皆被執公遂縋城以出於時城外兵有隂
與賊通者燒民居刼財以應賊公逕入一營得兵百餘
乃梟其爲刼者躬至諸營撫遏之衆皆不敢動又募得
死士數百人然皆無兵持白挺與賊爭南闗敗之殺數
十人乃遁去盡督諸營兵出戰馳檄旁郡亦稍稍遣兵
來遂圍其城賊不復敢出矣賊之始爲謀欲連河北山
東十數郡期以同日俱起㑹其黨有繋獄者賊懼遂先
期而發猶欲斷河橋取北都以自居故屢出兵奪南闗
而輙爲公破走之由此賊勢遂窮於一城中公之三子
皆來奔軍中歡噪以報公曰寧知不爲賊來乎止之軍
門外參訊無詐然后見之公躬率諸軍攻城益急賊乃
虜公家屬乘城以示公士卒皆却公即爲書射城中曰
吾獨知爲國耳汝曹欲屠吾家者吾弗顧也叱諸軍益
進羣弩俱發公之家死者四人是日城下兵皆爲公涕
下而公意自若也及賊平執政者以公不能預察賊左
降監鄆州稅先是駐泊都監田斌者亦以不能捕賊待
罪兵間及得城從諸將以入以功特遷宫苑副使而公
獨被謫御史徐宗况資政殿學士范仲淹俱言公失察
賊過輕忠節爲重且有功不宜左遷乃移通判兖州復
爲淮南提㸃刑獄京西轉運再遷兵部員外郎大河壊
汴口踰時不能塞而浸及京師敕公専治之中使督視
旁午公乃揵薪實其上流引河入故道汴水遂無害京
西舊嘗徙民稅之他州民重苦之公一切除去嵗不足
則調緍錢以増糴之諸郡皆有餘粟滄州河决嵗饑民
皆流亡詔公以直史館徃蒞之公請得以便宜治事遂
賜金紫至則斥其宿弊躬自儉約燕勞餉遺皆有尺度
設科以均其賦役招徠流民爲之給田除租稅於是去
者皆來日至府請田爲耕比三嵗増户萬七千使者上
其治狀以爲第一天子下璽書褒焉特遷工部郎中至
和元年除天章閣待制陜西都轉運使闗右盗鑄鐵錢
甚惡法不能勝公更爲大錢肉好精緻僞者莫能雜以
一當三盡收其惡錢付鑪官市易以爲便特遷兵部郎
中復知滄州公之再爲治吏民愈愛之每臺使至輙相
率遮道乞留惟恐公去公嘗謂敵騎出於廣信安肅定
保間者皆畜塘水以遮其來徑獨滄孤居東北隅旁觜
大海而無尺寸之險以拒冦乃圖其形勢且言首尾捍
禦之畧馳奏之嘉祐二年遷諌議大夫明年以疾求便郡
除知頴州仍賜太醫護行未拜命而薨三月二十二日
也享年六十七詔以其第五子君度爲將作監主簿賻
䘏有加焉公爲人慷慨重氣節嘗以功名自任既進矣
輙復困折遭甘陵之變忠節尤顯著而見憎於執政者
久之上益知其故乃賜一子官及爲陜西轉運使宰相
始以除目進上又曰田某忠義之士可便與待制遂除
天章閣待制然終以此顯於天下蓋爲善之効初雖有
以害之其久也則愈逺而愈明終欲掩之而莫能也公
嚴於御家勤於爲政未嘗以燕墮自廢新物未薦輙不
食列郡嵗時饋遺皆歸之公府薦士五百餘人至於再
薦屢薦期用於朝廷而後已其後故多顯者少時與常
山董士亷汾陽郭京爲友善二人者俱以才氣聞於時
而俱困不偶士亷又坐事失官公爲之經營賙恤甚厚
然而剛明少合嘗以吏事劾其監軍及公爲滄州監軍
乃爲本道按察使者公既薨使者徑至郡鞭其吏卒求
公所短而竟不得一毫人益知公清白矣所著文集二
十巻奏議十巻應制集十三巻又習於兵戰歴等雜家
之術著天人流衍通儒子十數書術者咸傳受之夫人
何氏齊安郡君從公在北河落於賊中語其諸子曰汝
父以忠義自守必不顧妻子輩今賊擾攘未可知我婦
人至不得已惟有一死耳不幸賊并脅汝以死則田氏
無種矣汝亟去就汝父無以我爲念也諸子欲更相留
夫人固遣之乃留其季子而三子者俱得出而夫人亦
免於難六子長曰君陳定州曲陽簿次曰君俞陳州司
户參軍次君平大理評事登進士第次君卿君彦君度
皆守將作監主簿三女長適霍丘縣尉謝規次適進士
羅䕶次㓜將以某年月日葬於陳州之宛丘縣某鄉以
齊安祔焉某與君平爲同年生得公之家録條次之謹
狀
樞宻直學士刑部郎中何公行狀
公諱中立字公南其先池陽人避五代亂徙居宣城今
爲許昌人曽祖某祖某贈都官郎中考某職方員外郎
累贈尚書左丞妣趙氏文安郡太君康氏同安郡太君
公即同安出也左丞號爲知人既生公而喜曰吾有子
矣及左丞將終之夕家人以貧爲憂左丞指公曰是兒
後二十年禄及家矣至初拜官正以左丞終之日果二
十年公與諸兄講學鄉里時工部侍郎狄公領京西漕
其子遵度以竒俊自處少所許可而獨與公爲友狄公
聞之召公與語曰吾子迺肯與之遊果爲竒也遂以愛
女歸之景祐元年登進士甲科授大理評事簽滑州判
官㕔公事以親嫌改陳州晏丞相守陳言公文學宜備
館閣再遷殿中丞簽署鄧州及歸遂召試充集賢校理
丁太夫人憂服闋判登聞皷院開封府推官判三司都
理欠憑由司翰林葉公爲三司使言公才不宜在散局
即徙爲度支判官皇祐元年同修起居注遷祠部員外
郎知制誥判三班院三班差除皆武人不曉文墨胥吏
輩得以持其可否公皆召之庭下明告之某人當除某
處莫不厭伏而去明堂覃慶三班改官者千餘人公早
暮課督吏人不數日而畢兼判審官院權發遣開封府
先是盜取章獻神御服物久之不獲上督責益急公始
視事有告某人疑爲盜捕之則已嘗疑而置獄笞掠無
狀遣之所司亦言其非公輙不聽窮其獄果爲真盜罷
尹糾察在京刑獄改龍圖閣學士秦鳳路馬步軍都部
署經畧安撫使言事者以公未嘗補郡不可爲一路帥
臣迺徙知慶州公上言臣既不能治秦安能治慶徒使
邊人生心有以輕陛下之守臣也願還故官守汝墳詔
不許公初至慶慶人未見其施設皆相觀聽以爲之髙
下有富賈夜飲相鬭者邏者得之迺用賂遂歸罪於他
民公察之知其情按具服以謂並邊豪猾侵夜不禁復
能行賂以自免不痛繩之後必生姦皆抵以峻法由是
人大驚伏以爲不可欺軍士有言急者公訊之迺告其
隊長受賂爾公曰隊長誠受賂爾迺敢言之是下常得
以持上不可以爲軍即杖其背流之嶺南餘一切不問
公之爲治多類此約而不繁易而可行事無鉅細必先
破其根節而使衆理自析故不甚力而政成慶人皆宜
之在鎮二年入判太常寺銀臺司秘閣遷刑部郎中嘉
祐元年以樞宻直學士知許州公以許爲故鄉多故人
親戚不願爲之守改知陳州先是邊臣罷歸多得中朝
要官獨公外補遂以爲例公至陳而大水瀦於城下居
人皆恐有卒醉呼於市曰水來公即命擒之斬以徇衆
遂安是嵗移杭州明年七月二十四日卒於杭公署享
年五十四公外疎闊而内精宻果於决事尚亷節家未
嘗畜財鄰州嵗時問遺皆歸之公府然而喜酒尤能劇
飲雖爲顯官與故人飲酒戯笑如布衣時公於慶陽有
美政慶人畫像立生祠及聞薨皆相哭於祠下每至七
日則又爲公設浮屠齋盡百日迺止其見思如此夫人
狄氏安樂郡君即侍郎棐之女也男十一人景元景先
太常寺太祝景初景耑將作監主簿景闓袐書省正字
景俶以公遺命官其二弟今未仕景甫景倩亦正字景
龍景安景輿皆蚤卒謹錄如右謹狀
先公行實
公字武仲其祖妣傅氏妣王氏楊氏天水縣太君劉氏
河間縣太君公河間之出也鄭氏富於財公専於爲學
不計生事家之所蓄或爲親舊攜負而去絶口不問由
是貲益衰初爲明經人或易之公怫然曰進士顧難哉
即舉進士遂登天聖八年第主安州應城簿越州司法
參軍改大理寺丞殿中丞知婺之蘭溪越之餘姚益之
新都貧不能行求監楚之北神稅湖南安撫王絲薦簽
書桂陽監判官㕔公事劉丞相沆鎮潭州以公攝長沙
長沙民最喜訟號難治公處之若無事者轉運使聞其
能過之曰願觀公決事公據按辦問訟者皆厭伏頃之
而畢轉運大驚郴州宜章民執僞劵奪人田更數獄莫
能辨俾公按之視劵即曰此僞也縣邑故爲義章以太
宗舊諱更爲宜章今劵用宜章印而置田之嵗乃義章
時也於是僞者叩頭伏公曰吾不忍自我致汝於死爲
推其已没者為首而得減死焉三遷都官員外郎皇祐
初爲審刑詳議官蠻人入邕州龍圖閣直學士孫公沔
討之請公行至嶺下後行者多以事避去惟公至邕州
軍夜驚幾亂孫公執公手曰平時特以公爲才乃真義
士也以勞遷職方員外郎入權大理寺少卿殿直曹旦
坐獄抵死公曰旦父瑛以戰死宜少貸之仁宗爲之减
死於時四方獄疑而不能决者率文致私以可哀憐狀
以丐末減公以爲此特州郡不明於法獄亡疑也請覈
其本情凡一切出於文致者皆勿用如此則法不失有
罪矣詔以公議著於令潮州民爲後妻所殺其子復殺
之郡以疑獄聞有司莫能決或曰繼母如母是殺母也
請如律公曰如之者有間矣昔文姜與弑魯桓春秋去
其氏絶不爲親也與弑焉猶絶之况身履之耶當其推
刃之時母名絶矣是有罪者也律捕罪人不拒而殺之
法當流衆大服皆以爲不及也某氏死而世絶有母已
適他族官將籍其産公以謂不為伋也妻則不爲白也
母是得罪於父者也此非有罪者不可以絶請以産歸
母氏或者爲不然異日得故案其所斷正與公同或者
乃慚服其引比倫類如此者絶多有司皆記其事相傳
以為法遷祠部郎中嘉祐元年五月壬午卒於官壽五
十有六觀書無不記覽爲詩清麗峭絶有唐人風格又
善於牋尺諸公多請爲之具草細字謹宻自可以喜也
雖精於刑名其爲論嘗據經引義不爲世俗吏苛撓專
以文法故其全活者數百人然齟齬不得志所居職多
不過期月輙罷去常徃來留滯於江湖間者甚久故其
所有不得盡見於行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