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忠宣集

范忠宣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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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范忠宣遺文     宋 范純仁 撰

  附恭獻遺文

   侍郎遺文

  文正忠宣父子諸公道德充積於中著於勲業見

  于文章其片言隻字皆有禆於治道世教非若世

  之文士徒枝詞琢句務為工而已故今於諸公之

  文雖有數語亦必記録使人知范氏之不朽者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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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於穆叔之所謂立言而非宣子之所謂世禄云

   王氏語録序

先生名伋字孔章希逸子其號也自唐中葉世司天文

能先見藝祖祚厯之象者先生之世祖也族居京師有

年矣以議金雞厯出江西故先生為江西人明經取青

紫佐雍熈者先生之志也不幸試南宫偶遺乃藴所學

以紹箕裘交遊中有以功名勉之者則曰植黨蔽賢象

數已著吾人苟獲漏網亦幸矣未幾王介甫出焉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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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服其明嘗病卜相之術雖可與醫同試見效然於人

事不加損益醫與營居送死雖皆為通世之術然禍福

詭誕非若卜相者之有稽騐因考諸左傳著書五篇折

𠂻陰陽使與儒家不相角立曉迷釋惑愈為有力異乎

太史公所謂流者逺矣又有醫書二十四巻行于世此

又可以見先生之博物也一日葉叔亮集其語録以示

丹陽叟嘉其純正不爽時譽出處之節無愧古人因援

筆以書左界焉叟謂誰范其姓純仁名堯夫字先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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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

   議太廟増室事

書曰七世之廟可以觀德則禮記謂天子七廟三昭三

穆與太祖之廟而七也蓋七世定於廟數之中不縁所

事之人所謂有天下者事七世云者特因廣數以經禮

言之也國朝自禧祖而下至仁宗始備七世故英宗祔

廟則遷順祖神宗祔廟則遷翼祖三昭三穆合於典禮

今來大行皇帝於神宗父子也如禮官所議更増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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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廟中當有八世四昭三穆考於典禮未有合者况唐

文宗即位則遷肅宗以敬宗為一世故事不逺在後無

違將來大行皇帝祔廟當以神宗為昭上遷宣祖以合

古三昭三穆之義

   論除吕公著文字不經書讀(元祐元年閏二月/公時為給事中上)

    (此奏詔令别出畫黄送門下省仍今後急速/不係利害文字不過門下省竝闗門下省照)

    (㑹施/行)

臣伏以近除門下侍郎吕公著文字不經臣書讀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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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亦將不經門下省文字直行慮别有被受按門下

省繳覆中書省録黄樞密院録白有與侍郎妨礙或係

親戚竝貼黄奏知欲今後侍郎兩員皆合避親或妨礙

及獨員除依舊奏知外許令給事中繫書繳覆

   上宣仁皇后論文德殿受冊(元祐三年二月十/八日三省同奉聖)

    (旨將來太皇太后受冊依章獻明肅之事皇/太后受冊依熈寧二年故事皇太妃與皇太)

    (后同日受冊皇帝於殿上發冊令尚書禮部/太常寺詳定儀注聞奏公時同知樞密院遂)

    (上此/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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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近聞將來太皇太后冊禮竝依明肅太后故事於文

德殿受冊縁明肅太后當時禮官議定合於崇政殿受

冊仁宗皇帝特降詔書移于前殿蓋是人主尊奉母儀

出於一時之詔非有司所定常行之禮今恐三省取旨

之際不曽詳悉奏聞遂降敇命直依明肅故事更不用

皇帝降詔便御文德殿受冊不唯不顯皇帝尊奉之意

兼不稱太皇太后謙沖之德縁自太皇太后同政以來

至仁盛德高掩前古所行典禮為萬世尊仰不必專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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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肅伏望特自太皇太后聖旨指揮更令禮官子細詳

定務合中制以副聖意

  貼黄易謙卦稱天道虧盈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

  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一謙而四

  益從之又曰謙尊而光尚書曰滿招損謙受益此

  皆經典之法言在聖明正所當務臣不勝區區犬

  馬之誠乞賜采録

   繳進明道詔書(紹聖元年四月時/公為尚書右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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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道二年五月癸酉詔曰莊獻皇太后夙承先顧保

 佑沖人一紀于兹恩勤備至凡號令之所出或聽斷

 之從宜日雖機務之繁竝用祖宗之憲永惟慈訓居

 極孝思而上封之人罔識大體務為詆訐有怫聽聞

 其埀簾日除改及所行詔命不得輒有上言咨爾中

 外體朕意焉時上躬攬庶政而言者多譏斥垂簾日

 事惡其持情近薄故降是詔

臣近曽録明道二年詔書進呈望陛下稽倣降詔以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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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俗至今未蒙施行近聞有狂人傳播擬策自云嘗已

進御又臺官章疏或已取用其說甚非陛下尊奉先太

皇太后勤勞公正保佑聖躬之意此詔書不頒行薄俗

恐難禁止臣今再録明道詔書繳連上進伏望聖慈遵

本朝之舊典法仁祖之聖孝特降明詔以信萬方天下

幸甚

  貼黄今妄為詆訐者巳聞多矣陛下容之則妨聖

  孝懲之則恐不忍不若以詔禁約事得兩全伏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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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明早降指揮

   議南郊合祭(附恭獻遺文/)

南郊合祭天地不見於經神宗皇帝攷援古誼詔罷合

祭元豐六年止祀昊天上帝於圜丘唯是北郊先帝未

及躬行然詔旨明甚所宜遵守者也又言春為陽故以

正月迎於東郊秋為陰故以七月迎於西郊聖人有作

莫之能改也今使迎春則在西郊而用秋之時迎秋則

在東郊而用春之時樵夫野叟猶怪以駭而况於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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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天之與人非有異也今應祭方澤也而合於圜丘用

夏至也而用冬至益何以異此合祭肇於漢末其言不

經朝廷近制考之方策告之宗廟行之天地布之天下

以憲萬世或委聖言而從不經不可也

   奏請察譏論之臣(元符三年徽宗即/位公為尚書右丞)

邇者朝廷命令莫不是元豐而非元祐以臣觀之神宗

立法之意固善吏推行之或有失當以致病民宣仁聽

斷一時小有潤色蓋大臣識見異同非必盡懐奸為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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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今譏論之臣有不得志故挾此開口以元豐為是則

欲賢元豐之人以元祐為非則欲斥元祐之士其心豈

恤國事直欲快私忿以售其奸不可不深察也

又曰自古天下治亂繫於用人祖宗於此最得其要太

祖用吕餘慶太宗用王禹偁眞宗用張知白皆從下列

寘諸要塗人君欲得英傑之心故當不次飭㧞必待薦

而後用則守正特立之士將終身晦迹矣

   論西事當改圖(附侍郎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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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六年九月奏准樞密院劄子夏國既失恭順又復

已絶恩必須輕忿日以擾邊為計更須别圖方畧元祐

以來朝廷之所以御夏人處邊畫者莫匪以禮義為本

以恩信為先一切容貸期于息兵然六七年間戍兵之

卒未嘗減罷金榖之費未嘗省羡備禦之計未嘗簡弛

耳且彼所求我必與之不知眞足以厭其所欲不為他

日之患乎失要害之地濟無厭之求虧國體勢墮賊計

謀養虎開端不可不謹臣願竝以元頒詔書從事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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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蹇置而不問戒飭將吏嚴備如昔希功造事固所不

可護邊待敵宜無甚難以區區内亂之小羌尚能與中

國久抗乎以嵗月決可竟事在朝廷不惑而已

   論熈延與夏國所畫封疆事(前段全文具詳増/編論息兵疏今兩)

    (存/)

臣聞熈延兩路與夏國所畫封疆至今未決外議謂朝

廷務在息兵失于欲速故强寇要索日益滋彰雖聖朝

懐來四夷固為上策若邊臣不究利害但務委隨則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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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事機不無虧失自二聖臨御之始夏人來朝繼秉常

訃至乾順自立使者係道往返五六賈販貿易隨已豐

富雖脩好甚恭亦為自資之計耳朝廷即遣使往加封

冊欲速之意為賊所窺果聞侮慢使人不即稱謝興兵

入宼延渭破殘反覆不恭宜在誅絶後日復有所請但

可只委邊臣謂之要約示以閒暇使之望望然惟恐拒

而不納則輕重之權在我事既審決邊臣始以謝罪請

盟之狀聞于朝廷然後明詔中外貸彼既往之罪聽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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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盟之請歸吾陷賊之人賜汝既許之地如是則朝廷

之體豈不甚尊而制寇之策豈不甚簡歟昨不為此計

聞其有請即許造朝使人既至朝廷酬對寧不知皆廟

堂謀臣之言乎是顧接太重許可太輕既許以陷虜之

衆易新造之壘人有品色多寡之異地有形勢逺邇之

差約當素明謀當素定皆著于書然後受人割地交相

付與則彼尚何所能為乎今謀約不素明定彼以疲殘

百餘人塞責而來我乃不復較問亟以四壘付之四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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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付即以平轍熈延二境始議畫疆顧不晚乎夫已然

者固不可追今可為者審究徐圖尚未晚也如聞夏賊

於塞門金城之城重有邀求又聲言與西隣有合從之

謀將以重我外議謂朝廷不以為重而輕棄之信如是

則欲速已甚矣朝廷所以謂金城塞門為不可棄者非

以兩孤壘之為利也謂其形勢險阻足以藩籬邊徼土

田沃壤足以贍給邊兵也故不在賜給之限今乃欲局

目前之小休棄形勢之要地舍數千戸已耕之土斷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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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斥候之衝屏蔽無餘出門遇敵道路梗澀運餉艱

虞孤壘僅存我將安用詔旨不與之地徒虗名耳彼乃

愈益猖狂邉患滋甚固宜朝廷之改圖也聞梁乙逋用

事之久元祐二年三寇涇原而漢兵十一將拱手城中

不出一騎使席巻而歸後乃悉得前後所積嵗賜金帛

毎語人曰嵬名家人管國事有此功否我之所以連年

㸃兵者欲使朝廷憚我而為國人求罷兵耳昔元昊叛

時雖數遣人求和而故為悖慢難從之議朝廷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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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語衆曰我求罷兵而南朝不許用此以歸怨激衆衆

戰咸力乙逋今乃効之今朝廷既議貶絶宜作邊帥草

檄以淺近易曉之言具道乙逋無厭犯順之詳朝廷用

兵于不得已之意令諸路多作木印棄于賊疆不惟可

以伐狃衆怨之謀又足以激怒其衆使知禍自梁氏始

庶有衆怨親叛之理朝旨但欲使近邊之人不能著業

臣已謂未足繫彼國之要害使一國之衆奔命不暇而

莫知所備斯可矣欲如是當令諸路帥臣公心叶力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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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相闗一路將有所舉則諸路陽為㸃集出兵之勢以

留對境之備則實出路分賊無併兵拒敵之患諸路更

守迭出則彼所備者勢分而力勞矣又自來諸路多招

納降人自元豐以來諸路所納不為不多若謂可以耗

彼力戰之人則夏賊舉必數十萬豈招降之可耗也若

謂可以助戰縁降人出入將帥豈敢全然倚仗計口給

食坐耗邊榖借有地土可給亦妨占弓箭手請射之田

其間仍多姦細緩急漢界有所舉動則猝然逸去致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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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事有害無益將來漢兵迭出宜悉止絶以清久弊朝

廷如果令諸路互出銳兵撓賊當密戒諸路帥臣毎有

所舉不用過為秘密畧使兵聲先出勢若大舉使彼衆

得以逺避我鋒然後出偏師以信其聲則其誰敢當要

使數百里野無得耕之土衆無休息之期而已又申嚴

博易之法以絶市貨則困賊之策在其中矣是不待多

殺而為利也

   奏乞脩明元頒戰守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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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之所以前坐制西夏者誠由連城北帥竝統重兵利

害相同左右相援首尾相副聲勢相接心一而力同氣

逺而勢重如一身之有手足上下交相為用而無有偏

廢此我之所長而彼之所畏者也昔寶元康定用武之

時先臣仲淹嘗統兵往援隣道破元昊長驅深入之謀

救涇原屢衂可憂之患見於已試理勢灼然朝廷後來

叅定戰守約束頒降諸路實用其策昨因徐禧計議邊

事輕有改張遵行之初自罹其害蓋兵家張耀聲勢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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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右制古所不廢固未聞兵寡兵乏不假聲援而能獨

勝者也今邊事未平虜情難測伏望朝廷深賜詳度撿

㑹臣前奏及元頒戰守約束再加脩明

   奏乞那差將兵

紹聖二年吕大忠乞赴闕願早降指揮始朝廷劄下熈

河范純粹預行措置建汝遮堡有如脩建定逺城之類

乘機便行以伺間隙脩建之時即趂時併功興役伏奉

指揮昨脩定逺城下除本路將兵盡數調發照應防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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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更䝉朝廷指揮下秦鳳路那將兵三二萬於通渭砦

側近擇利駐劄照應萬一西賊犯境於本路將兵共力

枝梧及下涇原環慶路各於本差定兵將領及萬人已

上沿邊擇利駐劄大張聲勢使賊疑懼不敢併於一路

徑過將來萬一遂舉汝遮之役除本路兵馬斟量調發

防托外乞朝廷預降指揮下秦鳳涇原環慶路經畧司

各令密切依昨來脩定逺城例差那將兵預作准備候

見本司闗報即於逐處沿邊駐劄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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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黄稱仍乞下逐路帥臣别以他事為名密切為

  備雖弟子官屬竝不得預聞庶無漏落

   奏蕃官李忠傑等事

准樞密院劄子蕃官包順包誠李忠傑趙懐義趙永壽

許時暫赴闕臣赴任之初准朝旨體探招納邈川河南

人戸等蓋自范育在本路日曽有遣納趙嗣忠之議又

种誼還自京師昌言被㫖招納縁日有鄂特凌古般次買

賣向者謀議不容不知今嗣忠之子被召恐多猜疑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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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所訪機事有害兼懐義永壽資才無可取未敢遣赴

闕并免與功多蕃官别有形迹及李忠傑見體量將入

界捉來首領却送過天都等事臣輒從宜將行出文字

節去李忠傑趙懐義趙永壽姓名止將包順包誠差使

臣押伴赴闕其包順包誠今來朝見如欲示旌勸只乞

賜與金帛願留官爵差遣以責來效及乞不以邈川河

南情偽詢訪逐人恐有漏泄語鄂特凌古見差般次赴闕

進貢所有前後經營青唐指揮更不施行李忠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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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聽朝旨其體量李忠傑事狀如無顯迹即不得少有

枝蔓漏落致使危疑不安

   奏牽制西夏事

牽制之要當於平日先探知彼界人戸團聚虚實之所

遇事決策前去指其巢穴攻其必救則解圍制寇不致

虛發縁諸路帥司所出牽制之兵止於一路而賊之大

衆勢必十倍既衆寡不敵則牽制兵馬所行分須與賊

兵聲勢相逺彼犯我東我出彼西進退之際不相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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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無取困之慮今熈河秦鳳路地如犬牙兼秦鳳一路

止有雞川兩寨之地係有邊面受敵之處若西賊舉衆

欲秦鳳兩寨須經由看都川淺井川羅和市一帯山谷

分頭南來此外更無他路如此則賊兵未至秦鳳已先

逼近本路通逺軍通渭砦一帯邊面地形道路披圖可

見除通逺軍蕃漢兩將人馬自須戒嚴以防侵軼不惟

難以内自空虛引兵它出外所有熈河蘭岷等處漢兵

蕃馬雖是可用縁本路對境惟東北天都山南牟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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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川剉子一帯方是西界人戸團聚住坐之所指此而

進即行兵之路却須自看都川淺井川羅和市或石硤

子等處結陣前去乃在賊兵歸路之外聲勢甚逼彼雖

已犯秦鳳若探知本路兵行不逺必是引衆而還遂出

我師之後即見我之歸路立見梗絶甚非安全之計蓋

本路在夏國西南極盡之處除天都等處路與賊迫近

不可經畫外捨天都而西即全無人戸住坐如蘭州正

北屢經漢兵討蕩具見的實決然無利可乘恐徒有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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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之名枉致勞弊以此推較蓋諸路地形逺近不同而

夏人團聚居止疎密有異故攻取便利理難一體本司

今相度除賊寇河東鄜延環慶如探得天都一帯别無

大叚人馬㑹聚本路可以出兵牽制外如西賊併兵寇

犯秦鳳路即本路兵馬止可於白城谷災竿堡左右照

應相度賊勢覓便攻擊或㑹合秦鳳之兵共力掩殺如

此則兩路兵勢相合賊必不敢為深入持久之計所貴

不失機便伏縁今降朝旨定本路不許策應只令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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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利害深慮緩急申請不及伏乞朝廷更賜詳酌指

  貼黄熈秦兩路既相隣接則形勢一同今秦鳳之

  於熈河既不可牽制只可策應即熈河之於秦鳳

  利害不殊竝乞驗㑹本路前後所供對境圖籍即

  見逐地名道路形勢利害牽制策應之法中間久

  廢因臣在環慶累曽論列方蒙朝旨下諸路頒行

  臣等曽預先探知西界人戸團聚之所後因賊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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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戎係在涇原西北與環慶相去三百餘里臣曽

  搗虛破賊於曲六律掌俘馘甚多遂解鎮戎之圍

  比其歸護巢穴則我師還塞方纔一日僅免阻扼

  轉戰之患是時若賊勢稍相附近即歸師難保伏

  乞朝廷更賜照察

   奏分兵守汝遮

樞密院檢㑹已降朝旨下熈河蘭岷路乘機㑹脩築汝

遮去訖近節次據本司奏乞脩展蘭州西城及定西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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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城雖已各降指揮依奏三處所用功役萬數不少慮

本路於脩建汝遮有所窺避將來以此為名致失機㑹

昨者本以三處城圍全闕増展或見今人馬暴露或緩

急矢石交逼無計保民日憂招寇念汝遮大役既須候

可乘之機則廂兵數千不當廢他壘之用兼汝遮役所

地里非遥候其進築有期立可移兵前去愚慮偶爾及

此於理合具奏心實無他事屬兩便臣所以且以脩築

蘭州定西定逺為名分擘役兵前去使衆人明見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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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作庶解夏人之疑比至汝遮有機可乘則役兵皆在

隣近委實安便

   奏乞不許蕃官私自改姓

臣契勘本路蕃官自來有因歸順或立戰功朝廷特賜

姓名以示旌寵如嵬名山為趙懐順朱令唆為朱保忠

是也後來有蕃官無故自陳乞改姓名經畧司不為止

遏據狀申陳省部亦無問難遂改作漢姓如乙格為白

守忠兀乞為羅信是也亦有不曽陳乞衷私擅自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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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姓如盧唆之子為周俊明是也見今更有蕃官攀援

陳乞蓋是自來未有禁約致蕃部無故自以衷私撰改

漢姓竊詳古者賜姓命氏皆朝廷所以酬功德别忠勤

也今反使夷狄醜類無故自易姓名混雜華人若年嵗

稍逺則本源汩亂無由考究漢蕃弗辨非所以尊中國

而别異類也須至奏陳乞立法止絶者欲乞諸路蕃族

除係朝廷特旌寵賜與姓名外即不許陳乞改作漢姓

所有今日以前不因朝廷賜姓之人竝行追改各令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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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如允所奏只乞作朝廷訪聞立法行下

   論交換生口事

 樞密院言環慶路將兵與夏人戰俘馘老幼婦女范

 純粹選留仍掲榜喻其親族以舊掠漢人對易其引

 導者人賞以絹三匹十嵗已下二匹

交換生口若施之於講和罷兵之時則名體俱順無所

不可縁夏國方爾悖慢興師盜邊在朝廷宜明示棄絶

戒諸路邊臣整兵聽命或間出竒兵使其應敵不暇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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擾彼農事使其地不得耕或反間用權或旁行招納必

使彼衆勞厭人意摇動則其凶酋必使改轍然後邊釁

可期於止息也若於此時便議將生口與之交換即恐

體勢不重有害事機廉訪聞得西界凡是捉虜到漢界

人口竝一一赴衙頭呈納多是於近裏去處監防羈管

今來本路所獲老小人口止是横山一帯人戸縱有逐

家骨肉丁壯願遵朝命亦何縁於近裏取得羈管之人

前來交易以此推之恐徒有輕動必無實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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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治平兵馬與今不同

 元祐三年癸亥詔以治平臣僚所上互進方畧授逐

 路帥臣講求困賊之策

切詳治平年兵馬數目以至將佐頭領遣應次第即與

目今全然不同臣仰悉朝旨大意而已使西賊於逐路

山界各有所畏分兵待敵不敢併兵一路則我計方行

邊機難以預定貴在臨時處決即先事無可預陳所有

准備西賊互有酬賽防庇邊民一節即不異見今備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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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策

   奏乞訪問州縣闕食去處

臣訪聞得本路州縣民間甚有闕食去處及逃過主客

人戸數目不少蓋縁累年不熟又自軍興以後調發僱

卒凋弊為甚而保結團教之法方此推行兼民間以邊

事未平妄意私憂加之向春闕食遂此流散深慮闗陜

根本益致殘弊所繫不輕如蒙施行只乞作朝廷訪聞

内賜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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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乞勞賞曲珍

昔年雖有隣路牽制應援之法多是兵將官不務公心

不以隣路被寇為己職或量以少少軍馬或故為迂逺

備禮塞命遂致永樂之禍臣自領漕闗中至忝今任累

累論列三年間方蒙朝廷定議再立牽援之制昨來九

月初五日晚得涇原路報賊公牒臣於是特遣委曲珍

已下㸃兵束裝翌日長驅出境外三百餘里大破賊巢

賊衆到漢界三數日解而去者珍之功也今來受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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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竝未敢輒以語人欲望聖慈只遣近下使臣依涇原

例就慶州勞問出界將官曲珍已下支押賜合得銀合

茶藥見朝廷勸賞不忘功之意在朝廷無所増費而於

本路士氣足以激勵稍厭人情不為小補

   奏論西師不可再舉(元豐五年五月時/為陜西路轉運使)

臣伏見朝廷聚兵一道以俟西討將脩積堡寨聚積芻

糧為進攻必取之計臣以非才職專餽餉雖前後累與

同職官條具事狀仰煩聖聽然其所論皆區區餽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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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之所當言者至於攻討得失之勢城堡利害之實師

期之緩急民情之戚休所以繫朝廷天下之體者則非

臣之職而前此未之言也臣愚以謂畎畞不忘君者蓋

臣子之常守况臣世荷國恩久叨器使今事有所覩而

心有所懐詎當以非職為間而隱黙自欺此臣所以自

信不疑而欲言者也臣竊聞去年邊事之初議者謂夏

人惽亂囚辱其長衆怨親叛席捲可平朝廷大治兵師

諸道竝進所向力戰而賊巢不㧞則是與夫議者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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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間矣今朝廷㑹兵涇原欲為且城且戰之計臣以謂

精騎二十萬聚於一方聲勢重大彼必請朝以避我鋒

決於他路犯邊以為牽制萬一乘虛入寇則事可憂兼

涇原進築之衆所食糧米日將萬斛所築城堡不過一

二而地里漸逺餽運無可繼之策時日漸久丁夫有奔

潰之虞當此之時勢必中罷豈不負陛下興舉之意而

繫夷狄觀望乎矧所城堡障深在賊疆存守久長豈敢

自保此又不可不慮者也朝廷休養民力充實府庫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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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去嵗兵師一出而公私困弊若此其甚今者再議大

舉人氣事力大非去嵗之比若今嵗事功不就即來嵗

又將如何國財民力將何以繼此臣所謂攻討得失之

勢城堡利害之實者也臣准制置司牒坐到調發時諸

路兵馬之期皆在六月竊計出兵之日決是初秋去嵗

涇原環慶兩路各以九月出兵比至仲冬漸以還塞然

猶士卒疾凍十亡四五今七月行師方是苦暑以二十

萬之衆冒犯炎日或被堅禦寇或負重力役渇飲難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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瘧痢多有復當大雨時行之月豈無霖潦之虞臣恐疾

病傷殘有甚前日内外重兵上繫國體此臣所謂師期

之緩急者也臣竊見去年調夫出界其上等人戸有至

獨出數十夫之家其貧下人口亦須數戸共出一夫毎

夫雇直至百貫文又諸路轉運司接續調發至於再三

其間凍餒艱辛若遇賊被害死亡凋弊久未可復今兹

再籍百姓已諳事勢人必駭畏頗有逃散麰麥在隴秋

禾將耘妨奪農時適於此日縁軍興未計動須人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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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蒙朝廷誡以軍法責令趣辦若人戸大叚流移闗内

騷動根本之地事有可憂異日言者必以臣等為歸咎

之地一身之責無足自愛其如國事何此臣所謂民情

之戚休者也臣竊謂朝廷興計當萬全而不當幸一時

之無事發而無成前車可鑒臣竊與老於邊事之人曲

折講議事可寒心而中外之臣妄意朝廷謀身畏禍無

有為陛下言者臣獨何人特以忠義所激不復以職事

為間寧受盡言之罪於今日而不忍被不言之罪於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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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故敢以所得衆人之論昧死以聞

  貼黄臣非不知危言横議自速罪悔竊以謂今日

  盡言蓋無負於陛下雖即鼎鑊何所愧心若雷同

  衆人公肆欺罔苟幸目前之無事使昭昭公議壅

  塞不聞貽朝廷他日無窮之患非臣所知也今日

  之論誠若迂誕陛下異日當以為忠言

   乞以棄地易被虜之人(元祐元年三月時公守/慶州先是司馬光建議)

    (還夏人侵地忠宣公同知樞密院請以地易/陷蕃生口公上此奏七月二府議定詔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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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永樂城陷沒將吏兵士送歸中國當議除/元俘中國舊寨及順漢西蕃土境外委邊臣)

    (商量分畫給賜至四年六月夏國遣使入貢/又詔永樂陷沒人口經隔嵗久慮其間實有)

    (死亡如將來送還到日依數交割支與賞絹/仍將葭蘆米脂浮圖安疆四寨給賜十月公)

    (奏夏人以永樂人口百五十五人欲以十一/月十日至界首交還却用同日受領四寨乞)

    (許令將棄地内人戸官物遷移般運/於交送生口日前畢事並依所乞)

臣自元豐元年在陜西路備員監司適當軍興之時至

七年乃得還朝故於陜西邊事粗知始末昨蒙除授今

任赴官過闕雖蒙特許朝覲累狀乞上殿奏稟職事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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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樞密院劄子催發出門故欲敷奏職事了不獲陳今

既到任身逺朝廷須至披露論析仰黷聖聽竊以西夏

之國効順嵗久邊隅無事夷夏晏然祗因种諤沈括數

輩希功造事欺罔朝廷以謂夏國失勢衆怨親叛無甚

勞費席巻可平或請覆巢長驅或請進築開拓致朝廷

大舉戈甲諸路竝興固嘗長驅而無功亦已進築而失

利衆說竝試一無所成徒致闗輔瘡痍公私困弊百姓

流徙國兵殘耗雖諸路各有收復故砦廢州多非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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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利之地深在虜境剏為興脩横添兵屯倍置器械加

費金幣益耗芻糧盡闗輔公私之力曽不足以自支故

日煩朝廷自内應副而邊防釁隙日在可憂彼夏國者

深沈自居未即報應蓋亦以頻年應敵部族疲勞横山

之人失業良久勢力未復舉動良難故但比時以來數

數遣使跡如効順實乃有謀外則不議土疆内則不脩

常貢既形欵我之計又為自資之謀臣聞累番使人貨

販滋廣通約所得不減三數百萬其自資之謀亦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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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諸路軍兵經累次凋瘵之餘雖將招塡畧充舊數而

新人𣺌小未堪戰鬭朝廷但知兵籍數目而未知士卒

之氣全未振奮臣未測朝廷謀畫所向但見近降朝旨

應因軍興増置兵將官吏及添戍軍兵並已抽還外議

以謂朝廷晏然自以為無事人竊憂之則其欵我之計

亦已行矣常貢未脩彼所以言邊事之未竟也疆土不

議彼所以為將來舉事之端也理勢灼然無可疑者然

則邊防大事未見成畫臣恐嵗月滋久彼力漸全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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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榖實之秋當弓勁馬肥之際稱兵有請暴肆跳梁倉

卒之間何以遣應若臨時欲議許可則國體有傷若至

期復舉干戈則生靈被害唯編戸之方困豈再籍之能

堪臣心之憂言有不忍臣昨者既不得奏稟聖算尋曽

往見執政大臣語此邊事雖所慮亦或切至而為謀未

知所從如臣之愚亦何敢以此自任唯是思慮所得參

訪羣言不敢内有所懐願陳其說臣切以謂諸路所取

夏人之地固未足繫彼國存亡之機而彼之所以乘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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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必争者蓋以謂日侵月削而不敢校則小國之勢在

所可憂故自保之計不得不然一國共謀豈不及此由

是推之乃知必爭之地未棄則邊釁無時而可除也夫

中國者禮義之所自出也今彼之與我必爭者顧禮義

當如何耳臣竊觀近時之論邊事者獨以謂彼既困怠

無所能為加以數年可以柔服臣竊以謂不然彼所以

嘿嘿自處未有所請但為自全之計者乃所以養銳待

時也是豈終困之理哉謂新地自興復以來糜耗鉅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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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棄為難殊不思前日之已費者不足復追而他日之

未費者尚可救也臣伏覩陛下即位以來累降德音凡

聚歛掊積之令有害民生者悉行蠲除四海兆民懽呼

愛戴蒙被聖澤可謂盛矣臣竊思念天下之費莫大於

饋邊若邊事未有措置他日一有調度帑藏空虛無以

取濟則聚歛傷民之令恐不能輒已此又不可不慮者

也臣願陛下静占往鑒斷自聖心因彼遣使再三而未

有所請之時乘彼辭理恭順而姦謀未露之日特降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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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概述先帝所以問罪之意具道秉常所以復國之由

嘉其忠藎之誠諭以逆順之理趣令先以前後戰陣虜

陷官員使臣將吏丁夫悉歸朝廷其所削之地並從給

賜如此則邊釁可期於止息生靈有望於安全亦足使

四夷知朝廷前日興師之意在于拯患問罪而不在乎

疆土之利也中國陷寇之人又知朝廷愛人而不愛地

也神功偉績可謂難名臣非不知危言異議自速禍悔

伏念不獨守邊之職理當建明重以事君之方義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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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臣於先帝臨御之日數論邊事屢竭迂淺伏蒙先帝

曲賜優容每有稱可非敢獨於此日驟為首尾異同之

論古人有言曰知予之為取者政之寶也取予之間正

在今日伏望陛下察臣誠在憂國志切愛君以臣今言

少闗聖慮如其粗有可采即乞宣付三省樞密院令大

臣共議事貴機速伏乞早賜處決庶不為朝廷異時之

患則天下幸甚傳曰事君有犯無隱臣則無隱矣其如

位卑言髙妄議朝廷機政實犯天憲不敢以誅竄自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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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黄臣頃者或聞北敵曽有文字到朝廷請勾下

  西邊兵馬臣昨充北朝國信使日其接伴遼使嘗

  語及夏國之事亦云曽有文字教南朝罷兵臣是

  時隨宜應對㝷具奏聞臣以謂西北脣齒之國萬

  一北敵狡慢或一日又以夏國所失疆土為言即

  朝廷至時却已難為處決今日機㑹恐不可忽此

  臣所謂事貴機速者也

  貼黄臣竊見所得西夏舊城堡砦如河東路葭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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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堡鄜延路米脂義合浮圖環慶路安疆等寨皆

  係深在賊疆於漢界地利形勢畧無所利而所費

  芻糧皆是倍價計置及嵗嵗勞煩稅戸逺入輸納

  至於運置錢帛器械置官遣戍一一艱苦今日若

  行斥棄委是並無闕害唯是鄜延路塞門一寨係

  當中路之衝平川廣闊去帥府地里甚近别無地

  利控扼之險自得塞門増逺四十餘里可為中路

  屏蔽粗為邊防之利兼此塞門一寨舊是漢城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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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以來年嵗未逺似與其餘城寨利害有殊朝廷

  若議存守則理或有名更係朝廷裁決所有蘭㑹

  之地耗蠧尤深如聞朝廷已遣使相視勘㑹更不

  敢縷細開陳

   荅詔論邊情乞不妄動以觀成敗之變(元祐元/年十月)

    (時公以直龍/圖閣判慶州)

 准樞密院劄子諸路探報自秉常身死梁氏族人侵

 擅國事遂致諸部酋豪往往不伏變亂交攻日相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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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雖不住據逐處奏報終未見的確事情縁自來賊

 中事宜多是歸順人口通說事必眞實慮兩界近上

 酋首因此變亂離析各懐去就或欲據元有州城自

 守遥託朝廷應援或欲率其部族直謀歸漢願為近

 塞籓籬若從而開納即慮展轉生事難保成功若一

 切拒之又慮反為他國所有為國患轉甚未審於當

 今邊情合如何處置致不失事機右三司同奉聖旨

 令河東鄜延環慶涇原秦鳳熈河蘭㑹路帥臣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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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揮沿邊官吏若有投來西人如審驗得委知次第

 即仰相度可否收留仍更切厚與賞物募人逺探所

 有西界首領若謀歸嚮中國仰詳前項所問各以目

 今邊情向去利害縷細詳究措置條畫實封入急遞

 聞奏親自收掌不得下司今劄付臣准此

右臣除已依朝命施行外伏詳詔旨所問蓋邊防機事

而繫中外安危之本者如臣之愚顧何足以語此然臣

早膺任使久在邊陲採摭審料粗若有得伏見陜西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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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防自元豐用兵之後未即解嚴迺者秉常失職諸

酋並奮相與吞噬未有寧日方其自顧之不暇尚能為

中國患耶在朝廷正宜安不妄動用觀成敗之變今詔

旨以謂近上酋首或欲據元有州城自守遥託朝廷應

援夫夷狄蟻聚鳥散盛衰無常先王列於荒服之外棄

而不擾縻而弗絶御戎之策無以過此今彼酋豪于變

亂艱危之時欲以内附為名而請朝廷為應援苟可而

許之臣不知一日急難有請則朝廷將眞應而援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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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援之舉名正而理勝乎邊兵之衆樂援而恱行乎不

為之援則害大信乎凡此數者皆不可不慮也聖朝方

以安静治天下息兵止殺重農務本太平之迹始於今

日尚何此策之議哉又詔旨以謂或欲率其部族直謀

歸漢願為藩籬昔漢武帝時降胡數萬仰給縣官天子

出御府禁藏以贍之後日之害大不可救是知夷狄為

欵附之名則中國受勞弊之實也今沿邊諸路自元豐

以來所納降羌無慮二萬口而老稚無用者十有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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増耗邊廩為害已大其心之向背未可知故平日間有

引而去者則警急之際安知其非謀也然則降羌之無

益中國亦已明矣况彼之存亡興衰有未可知者異時

彼事既定復有君長必曰前日某部某族某人之亡歸

中國者我國叛人也奈何受之我今請之則朝廷將若

為處乎豈不理屈而勢沮乎此又不可不慮也或謂彼

既附我奈何不受何辭以却之臣以謂不然彼之部酋

若有以梁氏之禍來告者若請兵于朝廷者若據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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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附者若挺身以降者朝廷當使邊臣諭之曰若主不

幸爾乃臣子當盡死節之義善為若主討賊而已尚何

來告耶何但欲脫身而内附耶我之邊兵方備他盜而

不為爾捕寇也夫如是則中國豈不甚尊而名體豈不

甚正乎如此則彼於異時必曰我變亂患禍之中朝廷

不乘我之不幸而存我有德接我有道尚得志而負之

乎夫如是則朝廷之義豈不甚勝而彼之德我豈不甚

重歟又詔旨以謂若一切拒之慮為他國所有臣觀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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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之性以種族為貴賤故部酋之死其後世之繼襲者

雖雛稚之子亦足以服老長之衆何哉風俗然也唯秉

常父子有國緜久國人歸心焉今諸路諜者之言雖曰

秉常之死不明梁氏之族侵擅國事此特自今之勢然

耳若謂遂能滅李氏之宗而有其國則臣未之信也蓋

一國之衆豈無豪傑推李氏族子以繼後者乎豈遂甘

心為梁氏屬乎臣以謂借使李氏遂有絶滅之禍尚當

爭奪反覆屠戮相仍曠日持久然後定也夫困獸猶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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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冀其或生也彼有力者方互為爭奪各將以衆自守

乘隙而奮觀釁而動大必并小强必吞弱縱未敢統一

諸部豈不據一隅以自全固願束手為他國虜乎臣知

他國未能遽有者斷可識也借有亡命避患而他附者

不過逋逃之餘種耳顧何足道哉夫夷狄相吞并者中

國之利也若天祐聖世遂使此羌卒至離析凡力等而

勢均者各據土地自為一部則於時庶幾有思附大國

者矣雖然大河之南横山之地必附於中國大河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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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之封必附於契丹酒泉武威之地必牽於西域蓋

勢力逺邇之異也昔呼韓裂為五單于匈奴分南北庭

自是漢之邊候遂無匹馬之蹤我之所利正願如此故

臣所謂在朝廷今日唯安不妄動用觀成敗之變者蓋

謂此也夫中國者禮義之所由出也臣願朝廷静占往

鑒處以理義叅稽古昔無蹈後患深敇諸邊將吏使積

粟養士勵兵戒嚴從容無為坐觀其變應夏國酋領及

部族生口有欲歸漢者並依前降詔旨一切約回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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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受以全中國尊大之體以破夷狄反覆之謀如此則

詔旨所謂目今邊情向去利害者臣愚妄意切以為盡

之矣若夫一得一失小利小權私已喜功為國生事者

非臣所知也伏惟聖慈特賜省察

   論息兵失於欲速(元祐五年七月公時/為環慶路安撫使)

臣伏見熈延兩路與夏國所劃封疆至今未決外議謂

朝廷務在息兵失於欲速故狂寇要索日益滋彰雖聖

朝懐來四夷固為上䇿若邊臣不究利害但務委隨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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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體事機不無虧失何以言之自二聖臨御之始夏人

來朝繼而秉常訃哀乾順嗣立使者往返五六賈販貿

易隨已豐富雖脩好甚恭蓋亦為自資之計耳在朝廷

固宜開納容彼自新然或處畫土疆未經決議當徐觀

向背以察姦謀而朝廷即遣使人往加封冊欲速之意

為賊所窺果致侮慢使人不即稱謝起兵入寇延渭被

殘反覆不恭宜在誅絶後日復有所請但可一委邊臣

與之要約示以閒暇使望望焉唯恐朝廷之拒而不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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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則輕重之權豈不在我乎所謂要約者凡疆界之地

與夫後日之可慮者皆當條畫具盡必使異日莫得而

變也事既審決邊臣始以謝罪請盟之狀聞於朝廷然

後明詔中外貸其既往之罪聽其乞盟之請歸吾陷賊

之人賜汝既許之地如是則朝廷之體豈不甚尊而制

寇之策豈不甚簡歟昨不為此計而聞其有請即許造

朝此又欲速之意為賊所窺者也使人既至朝廷凡朝

夕議論往復酬對寧不知皆廟堂謀臣之言乎是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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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重而許可太輕此又欲速之意為賊所窺者也朝廷

既許以陷虜之衆易新造之壘人有品色多寡之異地

有形勢逺邇之差約當素明謀當素定必皆著見於書

然後受人割地兩相付與而彼尚何能為乎今謀不素

定約不素明彼以疲殘百餘人塞命而已我乃不復較

問亟以四壘付之則彼計固已行矣聞四壘付之即已

平徹而熈延二境始議畫疆固不晚乎欲速至是其理

固然外議但見朝廷旌賞邊臣切意朝廷謂事已平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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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慮者豈以其目今貢奉不爽謂其無事乎彼貢奉不

爽者是復為賈販計耳恐不足恃也前日事之已然者

固不可追今日事之可為者若審計而徐圖之未晚也

如聞夏賊於塞門金城之地重有邀求之請聲言與西

隣為合從之謀將以動我外議恐朝廷不以為重而輕

棄之信如是則欲速亦已甚矣朝廷所以謂金城塞門

為不可棄者非以兩孤壘之為利也謂其形勢險阻足

以藩籬邊徼土田沃壤足以贍給邊兵也利害所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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壘莫比故獨不在給賜之限今畫疆之議乃欲苟目前

之小休棄形勢之要地舍數千戸已耕之土斷數百里

斥堠之衝屏蔽無餘出門遇敵道路梗塞運餉艱虞孤

壘僅存我將安用譬猶欲保一身而捐去四體是大不

可也然則前日詔旨所不予之地徒虚名耳且彼之所

求我必與之臣不知眞足以厭其所欲而不為他日之

患乎失要害之地濟無厭之求虧國體勢墮賊計謀養

虎開端不可不謹臣伏思邊隅設誓迨今十有餘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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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不久也朝廷不惜十年之費不憚十年之勞而務為

堅守者何哉為形勢人民惜也今日之議信如所傳是

能久而不能近也前日諸路大舉雖覆巢之計尚能為

之今安以待敵而屑就如此是能大而不能小也能大

而不能小能久而不能近棄前功於埀成開後艱於不

測臣切為朝廷惜之臣願朝廷舍其淺近計於久長其

所取予並以元降詔書從事如其偃蹇置而不問但飭

邊吏嚴備如昔希功造事則固所不可護邊待敵則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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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甚難以區區内亂之小羌尚能與中國久抗乎期以

嵗年決可竟事在朝廷不惑而已臣聞自陜以西議者

靡不知此而莫有為朝廷言者是亦以出位為誡耳雖

朝廷前此議論邊事專委鄜延他路邊臣無得干預而

臣任忝帥寄職在論思今以所得衆人之論妄進狂說

則亦未為出位也伏惟聖心採擇不勝大幸

   乞令蕃官不得換授漢官差遣(徽宗建中靖國/元年二月時公)

    (以龍圖閣學/士再知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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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久忝帥任殆遍諸邊竊見諸路蕃官近年以來志意

驕滿習於惰慢縁數有立功之人叙述祖父曽任漢官

或帥臣姑息特為陳乞遂得輕授漢官差遣致互相攀

援不安守分訪聞各有觀望不肯專意訓習軍馬管幹

部族以至遣使探諜講論邊事無復留心倣傚成風事

有未便竊縁屬羌部族既始祖元是羌人即雖緜隔世

代因功授官不論髙卑要之終是蕃種豈容輒有變易

雜亂華人况自來應蕃官首領侵刻部族或犯餘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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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至死止是罰納羊馬以至婚姻亂倫喪葬異制皆與

漢戸禮法不同兼條禁不得與漢官㛰姻亦不許置買

産業固有深意今昔不殊雖功大官髙不過充蕃將享

厚禄而已而其位著久來不以官品髙卑竝叙在漢官

之下所以尊中國而賤蕃部也故毎遇差㸃驅使並聽

漢官統馭指呼命無不伏今則輒容僥倖改授漢官差

遣不惟上下姑息之風既已増熾而於漢蕃區别之體

遂致陵夷因此又多與漢人婚姻敗亂中國禮法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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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買田産廢格朝廷典刑東晉之事不可不戒兼逐人

皆是近上使額或至遥郡防團一旦既叙漢官多在舊

統轄官之上事屬倒置人情不甘犬羊之徒豈可如此

積弊在後無有已時若不别作申明來者未易止息兼

誘致諸路蕃官子弟儇衣豐食驕恣相尚不肯伏從若

復緩急之際更無可使之人雖有得力蕃兵亦無舊人

統領臣恐積久之後部族減耗籬落凋殘逺畫長謀為

損不細輒有短見謹具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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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乞朝廷明降指揮今後帥臣不得奏乞與蕃官

   換授漢官差遣其蕃官亦不得輒有陳乞

  一乞朝廷契勘諸路蕃官已換漢官差遣之人竝

   與改換就差充元舊部族都廵檢或官職甚髙

   者即與某路蕃兵統領兼本地方沿邊都廵檢

   名目竝在將副之下仍明降指揮並令久任不

   限資考

  一乞立法應蕃官雖已換授漢官如遇舊曽統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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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副城寨官不以官職髙下依舊在舊統轄官

   之下

  一乞立法應蕃官已換授漢官差遣之人竝止終

   其身其弟姪子孫雖因薦奏得官並只得充舊

   管本族蕃官各依蕃官條貫施行

  一乞立法應蕃官已換授漢官差遣之家婚姻及

   置買産業並依蕃部舊條施行

右伏乞朝廷更賜詳酌如臣言可採即乞以臣今奏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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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立法速賜施行仍乞不坐臣所奏行下

   議進築非便(徽宗建中靖國元年五月時公以/龍圖閣學士知延安府㝷移知永)

    (興軍十月坐朝廷方選將治邊而不能飭兵/務穀克謹邊備數於章奏有沮壊之議落職)

    (知金/州)

臣伏見陜西河東沿邊諸路拓地深逺城守増多凡邊

臣始議經營利害之實與夫朝廷處決之計臣固不得

與聞而他路形勢之狀保明之計臣所未嘗親見者亦

不敢輕議唯是河東一路臣忝領帥任雖止百有餘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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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承乏鄜延亦既累月耳目聞見畧已詳熟誠心所得

義不敢欺竊惟兩路凋殘困於進築在公則所費金帛

緡錢不知其幾千萬内外之力既已匱竭此朝廷固亦

究見不待臣言而後知在私則大兵之後洊有凶年雖

去嵗夏秋兩經豐穰而物價未甚減少如鄜延路新城

堡砦今春糴買米斗猶有至一貫四百文者則一方艱

食可以概見春冬苦雪饑殍縱横士卒疲羸鶉服過半

其月得料錢不足充一飽之費民之窮弊從此可推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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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浮游贓貪之人欺天罔上盜竊名器大得所欲賤者

既貴貧者既富閭閻小子畧遂封侯之望而掉臂散去

者又不知其幾千百人也所拓之地疆界遼絶由是封

堠有去城砦一百五六十里去處必欲責廵捉人馬頻

至境上則裹糧露宿曠月不返奔走疲弊衆情厭苦若

欲休養士卒則新地之内無復人迹將士觀望不敢有

言朝廷欲墾闢新疆毎路置提舉官招剌弓箭手以資

兵備而所得多浮浪闕食之人唯幸借貸種糧牛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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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而隨即逃亡臣在河東路勘㑹得一季之内逃亡至

四分今至鄜延考究得提舉弓箭手官石杏所招人計

六千九百五十一人内已逃亡過二千八十八人地未

加闢而所失財用亦已多矣是未見得地之為利也鄜

延一路前此頗以招納為事臣今契勘自紹聖三年後

來計招到夏國人口共一萬一千五百餘人其中丁壯

纔及三千自餘皆婦女老小之數竝計日給食内已得

班行名目人皆給料錢驛劵嵗費極廣錢糧浩博若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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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分彼兵力則一國之衆豈以三千為重輕若謂使

可以致彼離叛則前後招納甚久而未嘗小驗平日莫

測心腹間輒叛去不唯出入之時決不敢保其為用而

緩急之際内變可虞邊防幾事靡不傳洩由是推之安

知其非謀也哉是未見得人之為利也新地之内既有

城堡之備莫非先計兵力今計鄜延一路新舊城砦二

十七處合用守兵六萬三千然秪是依守禦之法計地

步排立之人而出竒禦敵番休固守者未在此數新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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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人既不可闕餘雖舊壘亦當足兵有如金明最是近

裏迺者賊至屠戮無遺則知不問城堡之新舊舉不可

乏人而後可以責其固守也自夏人納欵以來朝廷已

將戍兵將吏十減六七今諸城堡砦守禦人數未及合

用十分之四若將來稍有警急則兵備何以自全若萬

一再遇凶年則嵗用何以取濟是城守之計為甚可憂

也議者以謂夏人力屈情見既極恭順請命率職誠服

不渝邊患封疆自此大定臣愚不善料敵未敢信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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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區區私憂國計何者在彼國勢恐尚惜諸路所取

之地在人常情恐未忘積年所結之隙今雖脩貢而未

及疆議者良有以也乃養力待時聊以自欵耳蓋嵗額

賜予至於來朝商販所得甚厚而又諸路塞上博易公

行度彼三二年間事定力全則必先以畫疆為請一語

不契決復盜邊臣恐朝廷未可以今日之迹遂為奠枕

之安虜情深狡為甚可憂也臣以謂開邊之初昔固神

速善後之計今實艱為雖得地得人未見稍利而虜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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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可寒心臣不敢苟無事於目前乃所願圖安於永久

若一路城守朝廷可以増足戍兵増戍之兵朝廷可以

長足嵗費則臣雖疲懦敢不竭心庶幾上遵廟謀聊可

居職今守計不備而無兵可増縱有兵可増而財用方

窘以此禦寇豈臣敢當他路事宜度不殊此措置宜先

於機㑹豐凶難測於天時伏望聖慈曲賜軫惻内量國

力外察邊情深詔大臣更為逺慮明降畫畧以杜艱虞

臣於神宗皇帝在御之時數陳兵議後於哲宗皇帝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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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之日復論土疆或賜優容或因而坐廢有干典憲實

出狂愚今者再被使令未忍便為緘黙不唯身任憂責

况復職在論思雖置散投閒固重覆車之戒而納忠叙

事詎忘體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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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忠宣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