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集
山谷集
欽定四庫全書
山谷集巻十三
宋 黄庭堅 撰
銘八十首
洪州分寧縣藏書閣銘(并序)
分寧縣有學所從來逺矣然邑子諸生賴學以成就
者少挾書以游四方者多蓋在官常曰獄訟之不得
其情賦租之不登其時簿書朱墨之不當其物冦盜
發而不輒得是吾憂也若勸學養士二千石之任也
故廟學巋然未嘗過而問焉彼蓋不知養士之源發
於縣鄉爲民父母豈聽獄求盜之謂哉今吾宰延平
胡君器之之為縣左規而右矩謹名而務實教之用
經治之用律其聽民不怠其牧民不煩豪吏歛手困
窮得職然後盡心於學乃舉其鄉先生與一經之師
位之以師友而作興可學之民弟子常溢百員器之
率其僚潔牲酒豆籩釋奠春秋諸生陞降成文耆老
歎息則合謀曰羣居講學常病無書今令君不鄙我
民使得燕居以勤巳事其大惠也惟是公家力不能
者吾儕其勸成之於是學有職及諸生之父兄皆自
勸市書以給諸生之求且爲出入之不嚴不可以保
存暴寒之不時不可以持久又相勸作書閣并祭器
而藏之閣成謁諸令君令君乃以元祐八年夏五月
丁丑釋菜於先聖之廟而告成焉諸生則以吿黄庭
堅而請銘之於是有問者曰郡有學朝廷爲之擇師
教事備矣縣不興學亦病者乎庭堅曰是不然今夫
浮屠之舎非傳先王之道也而所居如林其堕隳不
守凡有官之君子必左右經營復之而後巳闗市之
征先王以禁利末其開塞有權今則徒㑹其入百人
之聚有網漏一金之利必請而張官置吏焉夫士不
可一日而無學民不可一日而無教至於興學聚書
則雖萬室之邑以為非職之憂者何哉此可謂有為
民父母之心知發政之先後之序者乎諸生曰信如
子之言請并書以詔後之人則序而為銘曰
凡治有條如機於紡經經緯緯積寸成兩菅蒯之手簡
功於紉可席可屨不能以寒昔此廟學終嵗蓬艾聖師
所居風雨無蓋今誦聖言皆有夏屋爰及方册字以華
閣華閣渠渠言行之林聿求古今自觀徳心咨爾諸生
永懐兹道勿嬉勿驁以迪有造得意自已書不盡言如
御琴瑟聽於無絃幕阜几几呉咮楚尾其下脩水行六
百里山川之靈或秀于民世得材用我培其根勒銘頌
成式告爾後無或墮之永庇俎豆
分寧縣三堂銘(求瘼民肥靖共)
茂宰蕭公來拊我民自初訖兹惠政日新父母慈之知
其苦樂吏瘦民肥猶求其瘼靖共在堂敬畏在庭賔禮
士子有渭有涇我名三堂式頌式勸繼蕭公者無墜斯
憲
洪州武寧縣東軒銘(并序)
温陵呂晉夫爲武寧縣其轡勒足以御吏其俎豆足
以和民以其身爲綱以其僚爲紀其有所急也民以
爲義其有所漏也民以爲仁於其嵗豐民閒新作東
軒以告豫章黄庭堅曰以此聽民非以勤民也予觀
今之爲吏訖三年則解體不治民亦厭之今呂侯不
得代踰四嵗矣而勤民如始至之日民亦安樂之唯
恐其去也故銘以勸來者
呂侯為邦如匠規矩除治燕處不即歌舞於以近之問
民疾苦里無追胥抱孫買鉏吏無重糈其虎爲鼠我班
王春民在東臯于耜于餉勸其作勞亟其耘耔無慢于
敖役乃暇日于茅索綯桃李兊矣松竹苞矣知我民稼
雨澤時矣萬物芸芸自本自根於其並作我觀其復富
貴游雲荷戈而逐呂侯燕處不棘其欲東軒髙明有突
有榮以納日月以陳鼓笙侯在東軒左經右律燕及其
僚射侯酒食咨爾後來式鑒斯今無以豆觴費民寸隂
晉州州學齋堂銘(并序)
甥洪駒父主晉州學作齋堂諸名來乞銘予老病不
復能文各作數語以勸學云
駕説堂
仲尼之駕說矣兹儒將復駕其所說乎元元本本大道
甚夷毋以曲學誘諸子於亡羊之岐
樂泮堂
思樂泮水仁義之海見賢思齊聞過則改
典學堂
立則參於前坐則布於席樂則詔於鍾鼓宴則列於飲
食誰能出不由户而不終始典于學
見堯堂
立則見堯於堂寐則見堯於夢道其常而因物之自然
是堯之日用
稽古齋
學之求于先王我占四方維天有斗執先王之道以御
今之有是謂古人不朽
緝熙齋
緝者絲治熙者火治維心之本光作而悠逺髙明蓋養
之以浩然之氣學之有緝熙聖功也哉
渴日齋
學未竟日西入明追今終弗及
時術齋
禹初撫功洪水滔國作十三載民降丘宅君子觀於蟻
而知學之可積
敬業齋
慢游者日失一日敬業者不速而疾
尚友齋
今之君子吾既與偕昔者吾友舜何人哉
切偲齋
思而不學無所於覺故謂之殆學而不思萑葦不治故
謂之罔切切偲偲相勸以兩
游藝齋
色荒者使人蹻蹻酒荒者使人漠漠游於六藝之林是
謂名教之樂
知困齋
知之曰知之不知曰不知雖聖人亦若是其知者有輕
千里而學之其不知者有輕千里而告之
優仕齋
君子無一日不學也豈惟日哉無一時不學也豈惟時
哉無須臾不學也學哉身哉身哉學哉
浮筠亭
豐肌秀骨先後輩出何其孺子也解褓樂羣不舎晝夜
何其學士也壯節臞躬不知嵗寒何其丈夫也
君子亭
君子藏器待時盤桓於不中也反身自觀
李元中難禪閣銘(并序)
龍眠道人李元中為宜春决曹掾盡心於犴獄忠信
慈惠於百度訟者伏辜而即罪如罪在巳治罪之器
人服而病焉如傷在巳卹其寒飢疴癢加以保惠教
誨使宥者渙然而悔杖者自今而悔流者在塗而悔
死者方來而悔孔子曰子産衆人之母也而書言不
盡其行事未知其能若是乎獄事既飭於是築閣以
退聽巳無憾而後安禪而乞名於其友山谷道人山
谷曰菩薩久習勝妙禪定於諸三昧心得自在哀閔
衆生欲令成熟捨第一禪樂而生欲界是名菩薩難
禪可名曰難禪閣龍眠曰若是則吾豈敢敢不勉焉
請為我銘之山谷曰勸巳以不倦勸同事以不倦勸
萬物以不倦故曰難爾夫禪又何難銘曰(難一作義)
正念現前常樂我禪於法不難生死險地施物無畏於
法不易能易能難則無難易俎豆鴆毒使令虎兕蛻乎
其無功澹乎其無味至道之極不出於聖人萬物之祖
不歸於天後百世而見堯舜忘義忘年不動不禪坐無
生禪(義一作人)
洪龜父清非齋銘
是是非非知者之别是謂是非謂非直者之發其别也
以成自其發也以成他吝其非而不改惟自屈也大人
能格君心之非是心術也方寸之間與萬物為市掃除
不涓照用則曀日清其非虛室晰晰
洪駒父璧隂齋銘(并序)
甥洪芻駒父仕為黄之酒正勤其官不素食矣又能
愛其餘日以私於學名其所居曰璧隂齋余内喜之
曰在官而可以行其私也惟學而巳矣為之作銘
惟道集虛觀我鏡中年耆典學考道則窮潛聖語道朝
聞夕死調髙不和千世一士觴豆舞歌不愛其光孰能
劬書自憂面牆挾書呻吟白駒過隙我以道儈何直尺
璧古者寸隂不易千乘之國得道之根則有枝葉務華
絶根安事燁燁渴日者揠苗罪嵗者不芸耔勿亟勿遲
能時者謂之君子
洪玉父照曠齋銘
萬物一家本無疎親小智彼我與鄰齗齗聞是法音不
懼不惑乃可與之方轂道域至道無域門户唯空無物
可欲萬竅自風乃即萬物親疎異同冬裘夏葛渴汲飢
舂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占筮筮吉卜龜龜從子是之學
擴而心量逺之大之是謂照曠
李商老殖齋銘
以心爲田我耒耜之慈祥弟友種而茂之忠信不貪苗
而立之敦厚敬恭水而耰之師友琢磨耔而薅之先王
遺言又時雨之仁義有年左右取之相彼寒窶我則與
之奉以饗帝神其吐之
王子舟所性齋銘
道行不加窮處不病此之謂性由思入睿由睿入覺此
之謂學性則聖質學則聖功謂予不能倒戈自攻天下
求師四海取友道立徳尊宗吾性有
鮮自源廣心齋銘
細徳險微憎愛彼我君子廣心無物不可心不運寸中
積瑣瑣得失戚戚忿欲生火然爐傾則焚我中和沃以
逺大井泉無波天下爲量萬物一家前聖後聖惠我光
華
鮮自源貴稀亭銘
閬州城南天下稀有此金石句聞諸杜叟鮮子築屋與
山相賔知味者稀以自貴珍貴者欲得良貴名立
非得非名至貴無級
王良翰行庵銘
剪椶作庵駕以人肩利用行逺琴几後前衲子師之行
坐俱禪涉江東西浸湖南北視之庵也行逺有足器成
便人用之日新創物之智艾王君申
洪鴻父翛然堂銘
詩書環列竹石隂岑有無言子自鈎其深彀士挽弓㑹
予心術敲朴問道慈惠哀恤自公鞅掌退食静淵東窓
置榻蟬蛻翛然
正平堂銘
畏首畏尾不自尊巳牽於勢刑於利虐鰥寡以奉髙明
是謂不平忠不足而詐有餘躬不行而責從令是謂不
正夫平者如執權衡以司重輕如天四時不言自行夫
正者渴飲而飢食冬裘而夏葛喜怒予奪由巳而不由
物故行天下而不屈靈龜負圖告人凶吉刳腸在前中
黒如漆楊子耄思思配甯蘧涪翁爲名周旋其樞
養浩堂銘
心者氣之君氣者心之將君之所愾將應如響心淵如
淵氣得其養夫惟氣之爲物憂則焦然怒則勃然羞則
戁然懼則瞿然勞則癉然飢則悴然酌其有餘不足而
用其中爾乃浩然而浩然之主人風義凛凛白髮在堂
雞鳴在寢弟兄鴈行肴饍歡飲三子承學皆有英禀穆
如清風松竹交䕃富貴浮雲公但髙枕
養源堂銘
李子作堂歐陽子名曰養源以成其福禄不知其源及
所以養而問諸山谷山谷曰江出汶山其才濫觴其浸
荆楚匪舟不航非以有源而受下流多故耶行潦之委
盈溝溢壑少焉雨止立觀其涸故曰必清其源源清則
流潔必深其源源深則流長是故有令徳者百世不忘
李子進曰若夫其源既得聞命矣敢問所以養之何如
山谷曰智及十年則知蓺木持百年而不知蓺人智不
保其身况其子孫欲其源清且深其人其人
靈龜泉銘(并序)
發皖口而西四十里泉淙淙行山徑亂石間謂其來
甚逺乃不能三里裂石而發源坎甃清澈魚鰕輩遊
見其中頂有大石如龜引氣出源上酌泉飲之愛其
甘問泉上之人曰是不知水旱下而為田其溉種五
百斛於是原徳嫓形命曰靈龜泉而銘之
雲涔涔兮山木造天亂石却走兮扶屋椽有龜闖首兮
足尾伏匿閲游者兮不知年鍾一徳兮養靈根漱石齒
兮吐寒泉中深可以濯纓下流可以濯足挹旊兮未病
多瓶罌不休其汝覆雖不能火而兆兮吉凶不欺唯汝
卜
明月泉銘
明月堂冽甘井材㫖酒利用茗於谷簾實季孟賞音誰
徐望聖
玉泉銘
玉泉坎坎來自重險發源無漸龍窟琬琰我行峽中初
酌蛙頷迨嘗百泉無與比甘山僧拙戅煮瓶羮糝我以
瀹茗泉味不揜行爲白蛇止爲萬鑑矢其明徳以勒蒼
厂
癭尊銘(并序)
癭尊庭堅得之舅李公擇以獻仲父聖謨仲父懐寳
不沽晚受福於巖壑鉤深而望逺得意而忘歸載酒
乞言賔客從之此尊魁磊譎詭得巧匠而成器也晩
其所容盛足以宴山川之暇日仲父撫尊曰斯其以
惡駭俗汝為我銘以曉客庭堅曰
甕盎遺老宿瘤三逐説桓佐宣名顯齊國相士實難執
柯其則擁腫樛句不受繩墨斵為雷尊於酒為徳君
子提攜與椐同壽子子孫孫勿替用酒
張益老十二琴銘(損)
澗泉
震陵孤桐下陽岑音如澗泉鳴深林二聖元祐嵗丁卯
器而名之張益老
香林八節
河渭之水多土其聲厚以沈江漢之水多石其聲清而
不深香林八節是謂天地之中山水之音
號鍾
薄則播厚則石侈則筰弇則鬱長甬則震無此五疾則
鳴而中律是謂號鍾之實
玉磬
其清越以長者玉也聽萬物之秋聲者磬也室如是中
藜藿不再食以是樂飢不以告糴
松風
忽乎青蘋之末而生有極於萬竅號怒而實無夫其蕩
枝播葉霣其實而脫其枯風鳴松耶松鳴風乎
媧簧
錬石補天之手截匏比竹之音雖不可得吾知古之猶
今木聲犂然當於人心非參寥者孰鉤其深
南風
聲歌南風舜作則欲報父母天罔極
舞胎仙
琴心三疊舞胎僊肉飛不到夢所傳白鶴歸來見曽元
壟頭松風入朱弦
秋思
秋風度而草木先驚感秋者弦直而志不平攬變衰之
色為可憐之聲不戰者善將傷手者代匠悲莫悲於湘
濵樂莫樂於濠上
漁桹
襏襫夫須蕭然於萬物之表槁項黄馘闖然於一葦之
杭與鷗鸕而物化發山水之天光驚潛鱗而出聽是謂
漁桹
九井璜
鉤魚而得九井之璜辟紂而遇六州之王堙沈乎射鮒
之谷委蛇乎鳴鳳之堂其音不爽維其徳之常
天球
天球至音不以人力作者七人傳以華國有蔚者桐僵
于下陽之霆奏刀而玉質成器而金聲山川畀之耶其
天性之耶
虎胎冠銘(并序)
積中弟惠虎胎冠未出包殻文章炳然嘯谷風弭百
獸不旋日矣取而加於元服所以昭示尚文老夫得
之竊懼維鵜之刺故作銘以自解
漆園老言作聖冠臯比文質稱吾衰矣文不昭服班然
作虎羞深衣幅巾九節竹尚與斯文嘯空谷
洪龜父深衣帶銘
貧不能畏賤不能憂以身行道如水于舟(一云居貧不恥處賤不憂)
洪駒父深衣帶銘
務華絶根自斧斤處厚居實萬事畢
潘子真深衣帶銘
在車在寢風雨顛沛有其忘之道不人外
王子鈞深衣帶銘
養心欲誠擇術欲精自知欲明責人欲輕
孫知微畫玩珠龍銘
目精不逃薩埵降魔相也肉怒鬱倔排雲天而上也垂
胡耽眈玩夜光也跳波突漩大物所推盪也偉哉太古
筆神智匠也銘之者誰山谷放浪也櫝藏者誰成都大
聖慈寺圜通和尚也
頤菴銘(并序)
雲巖老法清結草菴於古木間直溪東旌陽峯山光
清明一塵無間河東栁敬叔名之曰頤菴雙井黄庭
堅予之銘
藏山於澤而非止天下雷行而非動自我觀頤為吾大
用口則挂壁補飢瘡則食執頤之樞何慎何節
跨牛菴銘(并序)
吉州太和縣普覺禪院其東北皆脩竹長老楚金開
息軒於竹間予作縣時嘗謂金為我結草菴於竹北
金方經營經藏未暇也他日菴成予巳去金知予隨
食於四方不能有是菴也則自名曰跨牛而乞予銘
金蓋學牧牛於鄧峯永永學牧牛於黄蘗南南無牛
來者穿鼻焉永牧牛者然其牧不勤其牛不煩金之
牛純白矣跨而不敢下恐其蹊人之田予之與佛者
游觀蹊田之牛其角&KR0766;&KR0766;如金之能自牧者蓋寡矣
故作銘
唯水牯牛頭角堂堂以作意力徧行道場舉頭看月終
不角抵浮鼻渡河蹴蹋源底三界為田衆生為稻由我
深耕世無寸草我跨此牛無繩與鞭要下即下馬後驢
前
蓮花巖銘
自古在昔雷雨電擊天開八石青蓮跗鄂中有巖壁牀
敷宴息大士宻迹置鉢倚錫蚖虺避宅虎豹服役行人
護戒如龜藏六以戒為甲如蓮生泥不染香色維巖居
無斁
三峽橋銘
二山劒立瀧落天路北垂康王之簾南曵開先之布銀
潢傾㵼起蟄千雷斲山為梁無有壞隤驪龍守珠不可
釣罩式告游者登危思孝
黙堂銘
聞道之度或黙或語言而不信以黙自許
墨軒銘
賢問墨說煙出松節不如此說即波旬說
戎州舎利塔銘
維我戎州治漢𤏡道鉤帶二江撫有蠻獠王徳無外來
享疏犒在邊文武卧鼓弗考維時父老崇佛宮廟道人
在純法中杜多捨所懷璧嚴窣堵波寶積輝騰舎利
五色僧伽生息師之骨身匪玉匪石大善知識功徳之
餘用福蠻方三灾不作百穀有年上天降康嵗攝提格
元符天子萬夀無疆涪翁作頌不顯其光以昭方將此
第七級不爰衆力檀者陳防吠瑠璃缾白金為牆施者
周章
無等院生臺銘
呵利底母衆以血食為命探懐取嬰兒而其父母愁痛
如來慈威力為開甘露門乃救清浄衆受食施巳分稱
誦五如來及佛金口敕粒粒遍十方施衆生飽滿彼呵
利眷屬化形來受供若有彈射者死墮畜生道若彼慳
貪心謂少不飽衆是人違佛敕死入餓鬼道司馬竦旦
泰母夫人白氏琢石作生臺以施無量故獲福亦無量
(竦旦泰司馬氏三子名)
法雲寺金剛像銘
善才訪道海絶處鑄金莊嚴萬物睹道人公麟規範土
鳬氏翟用司火度在元祐元秋白露檀越張侯冀公主
法雲秀公第一祖
法雲寺水頭鑊銘
圓通師大蘭若冀公主捨脂澤無量鑊慈悲杓來者酌
聞尚檀從智作
研銘三首
其堅也可以當謗者之鑠金其重也可以壓險者之累
卵其温也可以消非意之横逆其圓也可以行立心之
直方如是則研爲予師亦爲予友善友在前良規在後
精則入神勤則見功堅如是重如是乃能時中固窮在
道涉世在逢
制作淳古可使巧者拙夸者節性質温潤可使躁者静
戾者聽觀棐几而見研忘其一室之懸磬(一本無其字)
温而栗重不泄不為礪砥為翰墨守不假人永終吉
楊大年研銘
公無恙時於此翰墨其作也萬物受澤其不作也羣公
動色至於破塵出經萬物昭明人言楊公不如石之壽
我謂石朽而公不朽
周元翁研銘
刳其中以有容實其踵以自重綈衣漆室盥濯致用風
櫺垢面蛛網錯綜游於物之儻然吾與爾同夢
晁以道研銘
惟矩也有隅惟深也有瀦䇿勲於六書惟重也不反不
側惟温也文明之澤君子以嫓徳石在臨洮其所從來
逺矣毁璞而求之成圓器者鮮矣藏器待時勿亟勿遲
毋抵毋墜毋盜之誨
任叔儉研銘
縝栗宻緻其宜墨而不敗筆也叩之鏗爾手之所及如
雲生礎其有玉徳也礱而不二美其質也生石之淵中
正砦之蠻溪蛾眉之别也得而器之任廣叔儉丹稜之傑
也相而銘之山谷老子豫章之枿也
任從簡鏡研銘
瀘川之桂林有石黟黒瀘川之人不能有而富義有之
以爲研則宜筆而受墨唐安任君從簡之硯面為鏡而
背三足形駭天下若山林不若而不得訪諸禹也松煤
泛之若𤣥雲之過魄月而竚也筆胥疏其上則吾宮中
之&KR0693;也握筆之指爬沙若蛙欲食月不能而又吐也(任君
宗易從簡以官守不能至𤏡而屬余同年生賀慶孫之子成章持烏石硯屏來乞余銘其鏡研余没其研屏以
為研而與之銘而使復求烏石以為屏烏石研材視萬州之金崖中正砦之蠻溪兄弟也而白眉耳)
鮮自源研銘
刳心以為地寛而不吝時墨而不瀦以為日新其寛也
似道坦坦其日新也用而不&KR1248;
歐陽元老研銘
其堅也似立義不易其潤也似飲人以徳叩之鏗然如
玉如金歐陽元老笙磬同音
王子與研銘
温潤而澤故不敗筆縝宻以栗故不涸墨明窗淨几宴
坐終日觀其懷文而抱質
檀敦禮硯銘
用為砧不可以調杵𢷬衣用為鼓不可以退盜搴旗用
為鏡不可以鑒美惡用為礅不可以御賔客檀公三十
六䇿戎匠鑱石刓其四封以為管城之國旁陳玉斗挹
水以和墨時渴而飲之給出不竭礪筆礲墨宜日書紙
涪翁勒銘有告無止
王子飛研銘
厚而静似仁剛而温似徳不反不側似宜翰墨
鄭佽相研銘
韜兮虛其心籠古而絡今惟子翰墨林坦兮實其踵不
震不竦其承不覂角浪沄沄不瑕其温圜以行世不規
其盆
李伯牖女子研銘
既非牛渚望夫之石又非上虞幼婦之碑琢為海昏節
婦之硯堅潤而含風漪其以付伯牖之孤女他日或能
衛夫人之筆札曹大家之文詞
江氏芝木銘(為江懋相作)
江望陳留漢轑侯徳七祖兆于園南七祖竁于園北起
居之阡既有拱木嵗行三十一舎喪客土者二十有六
宗子有孝子使客歸其宅爰發其祥緗芝紫莖凡園南
北孝思作則
山谷集巻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