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集

　　欽定四庫全書

　　山谷集巻十五

　　宋　黃庭堅　撰

　　頌九十首

　　具茨頌

　　帝省具茨在國南屏篤生韓公補天子聖文武韓公其

徳庭方靡職不宜乃宣力四方四方維則歸補我衮職

西羌不庭王師濯濯奏功不時公請命行公出撫師王

師矯矯羌戎震驚其藪澤是狩復我王土將築於河之

滸人亦有言功不在初其潰於成陰有齒牙以猾覆城

天子聖神知我公孔武公雖歸止四方以無侮京師之

屏公曰維許樂土赫赫王命北門是處公治北門有條

有葉夷根披節蟊賊是伐惠及鰥寡日用飲酒萬有千

載樂公夀考公御宴喜樂酒溫充賓秩醉飽柔嘉維則

維公之徳萬有千嵗畀公遐福陟彼具茨松柏孔碩若

濟巨川維舟檝是度瞻彼具茨有渰其陰如彼嵗旱視

公作霖公至北門河潤九里公歸本朝萬物露雨帝顧

具茨公歸廟堂為天下師傅於大隗有光於大隗有光

公夀考無疆

　　曹侯善政頌(并序)

　　曹侯者嘉祐中為益陽令有善政既去而民思之以

地寒故州將及監司皆不能推挽致之要津以盡其

才久之亦馴致為尚書比部員外郎知賓州以殁殁

時其子堯封財五嵗其文書皆族人藏去為火所傷

盡失其事特有後知益陽縣事齊術參酌民言為異

政録録其大槩予三讀而悲之夫曹侯之政徹機械

而去虎是難能也至於惠民之政是可能而人不為

也曹侯之政不可使無傳故作頌鑱之益陽縣中盖

曹侯為縣御吏嚴而不殘使民寛而不弛納民賦租

不以累其僚雖新雨既晴雪雲陰曀未嘗閉倉庫而

不受租一斗者輸一斗租一石者輸一石吏卒不能

與民為難民皆歌舞而歸異時大駔儈仕家子與吏

為姦以官為市攬納以制民之命輸五斗者當入十

於此皆逃入他境舊令尹死官下其子堙替為𨽻貧

甚為人傭書侯與資令納婦不幸病死侯又歛之民

有家産而無男以二女囑其弟而死其弟凍餒其二

女且役之過時而不嫁侯捕其弟杖之擇愿民壻其

二女析其父家産之半而業二壻侯至之始其邑多

虎所在設機穽日以得虎而虎暴不息侯曰是為政

之罪命盡去機穽未踰月負販山行水宿不逢虎也

觀其人善政必多尚按齊君所録如此曹侯郴人諱

靖字中立内行孝友當官所至有績頌曰

　　曹侯輟耕學于上國進士起家為吏有績雖窶人子孔

武且碩我惠我威養我如子我勤我暇不借吏史虎暴

人境肆作機穽侯曰徹之病在乎政惟此戻蟲迺與政

通風林岑蔚征夫不逢我作頌聲與民歌之不誣方將

俾勿磨之

　　清閒處士頌

　　至樂山中嘉木之樾有人天游風雲為馬鷗鷺為舟有

詩客李發字之曰清閒處士而蜀有豪士王當以為盖

謝敷之流其清也不登市井之隴其閒也不齅王公之

鈎傲睨萬物逍遙一丘身與長松共老名與北斗俱休

涪翁曰名之不稱實也久矣吾子何以是為哉書潞則

失涿謂鷹則化鳩故一以我為馬一以我為牛葢有有

其實而不受亦有無其實而固求者也常試為吾子道

清閒之致乎水之為物甚寒而極清鬱為堅氷得温而

釋遍利諸生雲之為物無心而出岫穴風休雨息反一

無跡我觀古人以是為則若夫汙泥濁水與蛙同生不

溷其清自操井臼日耕荒徼未嘗不閒惟有道者能藏

於天吾子何處焉清閒曰我無所用於世而從所好惟

水雲與之忘老何敢以為有道涪翁曰䑛痔十乘曹商

自優非君清流商財計得白圭擬國以閒為慝雖然同

一大夢達者先覺方在蟻垤憂樂計校也世無公孫僑

孔仲尼誰辨夢覺亦曰舉世溷濁惟我獨清萬法本閒

而人自擾擾爾

　　王厚頌二首

　　八風動搖人不閒五羖自鬻鬢毛斑文章書畫當富貴

惟有如今至樂山

　　夕陽盡處望清閒想見千巖細菊斑人得交㳺是風月

天開圖畫即江山

　　荅楊明叔送米頌

　　買竹為我打籬更送米來作飯用此回光反照佛事一

時成辦不須天下求佛問取弄臭脚漢

　　謝張寛夫送㯶耳頌

　　菜茹之品椶耳君乖龍割耳鼈脫帬張子羞我助貧餐

桑鵝楮雞不足云曲肱一飽南風薫萬事於我如浮雲

　　乞笋於廖宣叔頌

　　龍蛻骨掉蒼尾餘戢戢漫蛇虺棄雨中心爛死携長鑱

戴篢子可盡髠馘在耳

　　奉約宣叔頌

　　貴魁梧賤瑣尾強分别蚿憐虺雨新霽月未死欲循城

將數子煩置酒摘蒼耳

　　戲答宣叔頌

　　探龍淵履虎尾别狐貉辨&KR1699;虺頭雪白心灰死老斲輪

不教子君聞此當洗耳

　　清醇酒頌(為李才叟作)

　　清如秋江寒月風休波靜而無雲醇如春江永日游絲

落花之困人借之以涪翁清閒鑒此杯面渌本之以李

叟孝友成此甕中春

　　醇碧頌(并序)

　　荆州士大夫家菉豆麴酒多碧色可愛而病於不醇

田子醖成而味厚故予名之曰醇碧而頌之

　　田子緑麴妙在蒸蓼女酒兀者美生其手挹彼而清注

兹無聲其香馥郁恱可飲者如春霢霂清不病醨多不

疾人誰其吐之百室之醅醇碧惟師老夫不飲評以鼻

慧

　　安樂泉頌(并序)

　　鎖江安樂泉水味為僰道第一姚君玉取以釀酒甚

清而可口又飲之令人安樂故予兼二義名之曰安

樂泉并為作頌

　　姚子雪麴杯色爭玉得湯郁郁白雲生谷清而不薄厚

而不濁甘而不噦辛而不螫老夫手風須此晨藥眼花

作頌顛倒淡墨

　　玉醴頌(為廖宣叔作)

　　北郭子竹林居醖玉醴撥浮蛆味橘露色鵝雛春盎盎

想可㪺魚枕蕉正闗渠來問字儻借書掃三徑待雙魚

　　荔支綠頌(為王公權作)

　　王牆東之美酒得妙用於六物三危露以為味荔支綠

以為色哀白頭而投裔每傾家以繼酌忘螭鬽之躨觸

見醉鄉之城郭揚大夫之拓落陶徵君之寂寞惜此士

之殊時常生塵於尊勺

　　笻竹頌

　　偉卭崍之美竹初發跡於䍧牱有山而不險有水而無

波金聲而玉節故貫四時而不改其柯郭子遺我扶余

澗阿坐則倚胡牀棐几行則隨青笠緑蓑吾衰也久矣

視爾畏友予琢予磨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則涪皤不

負笻竹危而不扶顛而不持惟笻竹之負涪皤(視爾一作親爾)

　　澄心亭頌

　　菩薩清涼月㳺於畢究空衆生心水淨菩提影現中忍

觀伏塵勞波澄泥著底八風動地來塵勞還復起覺海

性澄圓浪時無不渾即渾即澄徹箇是涅槃門

　　白蓮庵頌

　　入泥出泥聖功香光透塵透風君看根元種性六窻九

竅玲瓏

　　了了菴頌

　　方廣菴名了了了了更著菴遮又要涪翁作頌且圖錦

上添花若問只今了未更須侍者煎茶

　　休堂頌

　　頭上安頭如何得休殺佛殺祖方得按堵北鬱單越西

瞿耶尼事同一家喫飯著衣向上一路千聖眨眼韓信

打闗張良燒棧

　　退堂頌

　　愚者日進智士日退象蹋恒河徹底過大千世界百雜

碎愚人尋文弄章句更覔中間及内外

　　拙軒頌

　　覔巧了不可得拙從何來打破沙盆一問狂子因此眼

開弄巧成拙為蛇畫足何况頭上安頭屋下葢屋畢竟

巧者有餘拙者不足

　　贈嗣直弟頌十首(并序)

　　涪陵與弟嗣直夜語頗能明古人意因戲詠云人皆

有兄弟誰共得神仙故作十頌以記之此二句唐赤

松觀舒道士題赤松子廟詩也

　　饑渇隨時用悲歡觸事真十方無壁落中有昔怨人

　　去日撒手去來時無與偕若將來去看還似不曾齋

　　正觀心地時絲髪亦無有却來觀世間冬後數九九

　　涪陵薩埵子且道也旁行亦嚼横陳蠟不愛孔方兄

　　江南鴻鴈行人言好兄弟無端風忽起縱横不成字

　　萬里唯將我回觀更有誰初無卓錐地今日更無錐

　　江南十兄弟長被時一共夢時各自境獨與君同夢

　　雖受然燈記不從然燈得若會飜身句彌勒真彌勒

　　向上闗捩子未曾說似人困來一覺睡妙絶更通神

　　往日非今日今年似去年九闗多虎豹聊作地行仙

　　和程徳裕頌五首

　　貧子還家作富兒糞箕苕菷未曾遺人人欲問草書意

懷素從來自不知

　　鵬飛逼塞滿空虛蚊睫安巢却有餘臘月火燒三界盡

從來灰裏撥真如

　　山河大地目前機横按吹毛更不疑萬里無人無寸草

凍山亭上與誰欺

　　如來刹刹與塵塵北斗南箕透法身金粟黙然軻好辯

唱歌須是帝鄉人

　　石田耕種難成稻荼蓼栽來只苦辛萬物一家真富貴

使君見後却清貧

　　贈劉靜翁頌四首

　　鄭明舉贈劉靜翁四頌勸之捨俗出家詞旨高邁玩

之不能釋手然靜翁在家出家無俗可捨因戲作四

頌以贈行

　　念念皆空更莫疑心王本自絶多知艱勤長向途中覔

掉却甜桃摘醋梨

　　一缻一鉢非難辦住得山時更莫來千年糞掃堆頭物

優鉢羅花特地開

　　萬縁空處真如佛八面風中不動尊困便横眠饑喫飯

十方無壁又無門

　　淨名龐老摠垂鬚君幸元無免破除心若出家身若住

何須更覓剃頭書

　　再答靜翁并以笻竹一枝贈行四首

　　南鴻北鴈年年客有箇生涯主不知撼動從來憂樂事

夜窻風葉響棠梨

　　栽松道者身先老放下鋤頭好再來八萬四千闗捩子

與公一箇鎖匙開

　　一笻九節添行李用得人間處處尊只要上山行飽飯

莫將風雪打人門

　　萬事實頭方穏當十分足陌莫蹺除困來展席日裏睡

讀盡空中鳥跡書

　　再答并簡康國兄弟四首

　　瞿曇不解祖師機却許貍奴白牯知道人只要貧到骨

沈却黃金賣笊離

　　妙舌寒山一居士淨居金粟幾如來𤣥闗無鍵直須透

不得春風花不開

　　須彌椎打虛空鼓撼得毗盧海月昏四海無波安樂住

陳家松下小柴門

　　日中一飯䝉頭睡黃葉堆門莫掃除夜半枕前師子吼

起來燒却野狐書

　　曉賢師續佛夀頌

　　曉賢師講席中蕭洒人也欲乞於檀越度兩出家兒

續佛夀其意甚美故為作頌道之

　　養子續佛夀非為養色身棒打石師子只要實頭人出

家無正因不得正命食是真出家兒不費秋毫力講得

天雨花說得石㸃頭人人是檀越負命者上鉤

　　覺範師種竹頌

　　簡池覺範道人城東道友也今在簡州景徳院其家

風十二時似趙州東院西也種竹兩枝於宴坐軒中

山谷老農作頌

　　往在江南住竹山道人兩嵗三來訪聽風聽雨看成龍

牛羊折角入朝餉簡州城東刮地寒手種檀欒三兩竿

竹成要作無孔笛若有靈龜一任鑽

　　答雍熙光老頌

　　獨弄參軍無鼓笛右軍池裏泛漁舟豈知劒外雍熙老

收得黃巢折劒頭

　　又答寄糖霜頌

　　逺寄蔗霜知有味勝於崔浩水精鹽正宗掃地從誰說

我舌猶能及鼻尖

　　沙彌文信大悲頌

　　通身是眼不見自已欲見自已頻掣驢耳通身是手不

解著鞭白牛懶墯空打車轅通身是佛頂戴彌陀頭上

安頭笑殺涪皤

　　鐵羅漢頌(并序)

　　峨眉山之下蟆頥津之淵有百錬金剛鑄成二怖魔

開士人物表儀隨世尺度其中空洞不留一物叩之

鏗然應大應小香塗刀割受供不二沈之水則著底

投之火則熾然水火事息二老相視而笑涪翁曰吳

兒鐵人石心吾不信也二老者真鐵石耳乃為之頌

曰

　　人言怖魔像非金亦非鐵若作世金鐵開士亦不現禪

坐應念往一鉢千家供順佛遺敕故不宣示神通有為

中無為火聚開蓮化無為中有為甘露破諸熱魔子目

怖畏我無怖畏想或欲坯鎔之為已富貴梯賴世主慈

觀虎兕失爪角或得野狐書有字不可讀狐涎著其心

字義皆炳然却來觀六經全是顛倒想今世青雲士慎

莫作此解

　　枯骨頌

　　清揚巧笑傾人城驕氣矜色增我慢無始時來生死趣

八萬苦業所依止皮膚落盡露拴索一切虛誑法現前

不見全牛可下刀無垢光明本三昧

　　髑髏頌

　　黃沙枯髑髏本是桃李面如今不忍看當時恨不見業

風相鼓擊美目巧笑倩無脚又無眼著便成一片

　　葫蘆頌

　　大葫蘆乾枯小葫蘆行酤一居金仙宅一往黃公壚有

此通大道無此令人老(一作惱)不問惡與好兩葫蘆俱倒

　　缺月鏡頌(并序)

　　瞭然以破鏡贈與上座涪翁為之作頌

　　月墜鏡中無滅無生月雖缺半影像圓成

　　還神岡圓首座戒刀頌

　　平生受用三尺吹毛歡喜斬新拾得孟勞夢口喚起猶

自忉忉我王庫中無如是刀

　　題永首座庵頌

　　奪得邊關馬便休休嗟李廣不封侯分明射得南山虎

子細看來是石頭

　　勸石洞道真師染袈裟頌

　　丈夫出家當被(一作披)壞色衣蜀僧袈裟多似苾蒭尼輕

羅縐縠染成春柳絲撩蜂引蝶唯欠逺山眉

　　贈成都六祖沙彌文信頌

　　塵是文信界是沙彌積塵成世界析界作微塵界喻人

天果塵為有漏因塵因因不實界果果非真因果皆如

幻堂堂出世人

　　寄六祖範和尚頌

　　範公頭上著枷涪翁脚上著杻且共彌勒過冬閒坐地

爐數九

　　羅漢南公升堂頌二首

　　寶積拾得漏貫錢古佛堂前狗尿天東山日出西山雨

露柱搥胷哭破船

　　黒蟻旋磨千里錯巴蛇吞象三年覺日光天子轉須彌

失眼衆生問演若

　　羅漢南公塔頌

　　一㸃墨漆元無縫罅羅漢雲居天上天下出入奮迅三

界無家以除惱禪打皷弄琵琶沈却法船留下戽斗欲

得不沈戽乾劄漏

　　和朱宏夫真妄頌

　　須彌說法大海聽南箕吹折北斗柄蟭螟千眼照世間

保君通逹真妄竟

　　答檀君送含笑花頌

　　檀郎惠我花含笑借問凝情笑阿誰一世茫茫走聲利

閻公捉定始應知

　　戲答寶勝甫長老頌

　　易拔蒼龍角難參寶勝禪林泉飽枯澁煙月唱清緜笑

出黃龍手□扶阿卯肩持刀欺寡婦盜佛鑄私錢月黒

踰城夜風高放火天解嗤招覺老擔屎汙心田

　　和斌老悟道頌

　　終日忙忙本圓覺只為魔強令法弱不疑更問决疑龜

無病還求除病藥昔人夢中見捕逐兩手無繩元自縳

黃鸝臨夢啼一聲白日當窻始知錯

　　送賢師往瀘州為兩驅烏乞度牒錢頌

　　一鳯將兩雛往乞五色羽誰有大勢力成此拮据心若

無出家心勤苦難成就但令發𢎞誓誰不起慈悲

　　解瞌睡頌

　　文殊吐酒臥觀音被杻械普賢盜鑄錢釋迦扇鑪韛範

上座殺牛黃魯直害癩

　　&KR3984;字頌

　　嘗有老僧暴背於後架作此&KR3984;字示之問會麽示不

會因以為頌

　　齋餘睡兀兀占盡簷前日不與一甌茶眼前黑如漆

　　為慧林冲禪師燒香頌三首

　　昨夜三更狗吠雪東家閉門推出月是渠覺海性澄圓

衲子殺人須見血

　　多年破衲不勝針一曲胡笳無古今往日聞韶獨忘味

守株人在月西沈

　　西瞿耶尼開靜北鬱單越受粥慧林也唱雲門曲去年

臘月六十六

　　為黃龍心禪師燒香頌三首

　　老師身今七十六老師心亦七十六夢中沈却大法船

文殊頓足普賢哭

　　一拳打破鬼門闗一笑吐却野狐涎四海峥嶸龍象衆

鼻頭只用短繩牽

　　海風吹落楞伽山四海山徒著眼看一把柳絲收不得

和風搭在玉䦨干

　　雨花巖頌彭澤三巖

　　孤峯中流分江南馬當大雷無一帆波濤掀空鳥不度

天花雨我讀書巖

　　伏仙巖頌

　　生死浪中涅槃宅與人同黒非同白誰令避世作聾盲

獨來寒巖伏石璧

　　補陀巖頌

　　脩羅身量等須彌入藕絲孔逃追北補陀巖下不戰人

八萬魔軍皆解甲

　　題高節亭頌

　　松風竹雨共談空樓閣參差古疊重急水灘頭道人住

亦如前佛在因中

　　彭女禮北斗圖頌

　　白足禮江沙七星在雲表洗心無一塵缺月西南曉

　　頌取之左右逢其原

　　取之左右逢其原香嚴臘月火燒山對面謾人猶佇思

打得香嚴也是閒

　　書蔡秀才屛風頌四首(壬午歲)

　　武寧縣中蔡老子能棊能酒又能詩胸中百萬多羅藏

不向人間說是非

　　接人高下但唯唯笑語相隨不作難此翁胷次有涇渭

事不可處執如山

　　此翁家世印纍纍平生俯視造物兒堪笑癡人不省悞

猶説此翁真箇癡

　　讀經一字禮一拜瘦骨稜稜心苦辛看伊冷淡教人笑

定作閻浮百嵗人

　　山谷集巻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