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集
山谷集
欽定四庫全書
山谷别集巻五
宋 黄庭堅 撰
書
上運使劉朝請書
九月十六日宣德郎知吉州太和縣事黄某謹再拜獻
書運使朝請閤下竊以蘊知人之明者不必左右為之
先容懷高世之度者能越拘攣之議徒聞其語今見其
人何則小人於朝行卿士無平生之言於左右使令無
一日之雅碌碌下邑盖將朞年其吏事乃庸人之所能
其學問文章則迂闊而可笑又承秕政之後百度無綱
負逋在民縲繫滿獄惟其公而寡於㫁亷而困於明勤
而短於文學而蔽於事政多有偏而不舉訟多有决而
不情簿書㑹期常在諸邑之後勤苦敎養僅為細民之
安盖所謂學製錦則敗材代大匠而傷手者也恭惟閤
下美實盛名出入臺省朝廷記識所至未嘗乆淹下車
以來百城仰首興滯補敝發於流水之源舉亷摘姦如
出耳目之所及有能有守恃以立名贓汙聞風求解印
紱鞭䇿之下願展足者盖多而使府近僚歲滿求代獨
䝉采納擢取無能内視缺然承命惴恐自非閤下能越
拘攣之末議不資左右之先容㫁以公明何能及此士
為知已古人則既有言徒恐外任舉人巳閱詔書之新
格遷官就縣不聽他司之辟除誠得執鞭以當煩使千
慮之一或助萬分官守逺於門庭竿牘未通九格願承
敎約曷勝惓惓謹奉書達小人之情糟粕不足以冩至
意秋暑不審尊候何如伏祈為國自重不宣
代人求知書
詩云緜蠻黄鳥止于丘隅道之云逺曷云能來飲之食
之敎之誨之命彼後車謂之載矣其意以為微賤之於
尊位每以踪跡闊踈禮貌相絶無因而至前高位而有
仁心以長育人材為巳任加誠意而求之則行比一鄉
智効一官者皆得以為依歸云耳夫必待全徳君子然
後用之則雖三代之隆聖賢相遭不能無才難之嘆故
曰采葑采菲無以下體盖湔祓而用之則澗濵行潦之
蘋蘩可薦於豆籩如加以斤斧飾以青黄則枯木朽株
盡為犧象之器以某無術得以職事奔走備使令恭惟
閣下高明師表一道敦厚忠信仁舉而義措左公而右
明足以與能者有功治威嚴能足以使不肖者畏罪如
某之愚陋宜見其底裏豈敢飾愚暗以欺左右哉竊不
揆度以為潔巳而不汚敢不比於蘋蘩其材能雖薄猶
得在枯木朽株之列然待罪節下今將再書歲課去此
幸登吏部之格當路諸公過於采聽而保任之於此有
垂成之勢誠願閣下賜俎豆之餘地不責潢汙之所從
來不愛斧斤而斵之期於成器捐一臂之力使小人有
黄鍾大吕之重竊伏而思之在尊位而有仁心能育人
材捨門下而誰哉干冐威嚴不寒而慄(右皆家傳)
與蘇子瞻書
某再拜啓春寒伏惟知府祠部學士尊體動止萬福頃
自衞州試舉人歸於鄭掾處得賜敎不以汙下難於奬
拔接引開納勤勤懇懇俯傴而忘其臂之勞强駑馬於
千里不敢自絶勉奉鞭勒至於不勝任而後巳耳和詩
詞氣高妙無以為諭往聞執事豈弟之聲今食其實獨
恨未有親近之幸耳去九月到家老兒病脚氣初甚驚
人㑹得善醫診視今十去九矣又苦寒嗽未能良愈坐
此不通書閣下仰惟大雅涵容有以裁其罪黄樓之作
名不虛生淺短豈敢下筆願見記刻淹熟規摹當勉為
公賦之子由尚在閒處識者所恨伯氏往得接歡極嘆
其沈𡨕如游刃於世故以為古人不過如此想數得安
問外舅謝師厚外砥厲而中坦夷士大夫間少見暮年
無所用心更屬全功於詩益高古可愛數有酬和冗未
辦録上冬春愆雪麥根無澤伏惟長民者未能忘憂數
舎阻於參侍不勝馳情伏祈動靜調䕶利物坐進此道
謹奉狀不宣(右真蹟藏于晉陵尤氏)
答王周彦書
七月戊辰某敬報周彦賢良足下成都吕元鈞某之故
人也解梓州而遇諸塗能道榮川土地風氣之常嘗問
之曰亦有人焉元鈞曰里人王周彦者讀書好學而有
高行以其母屬當得䕃補入仕始以推其弟今以推其
甥及姪斯其人也時僕方再往京師見其摩肩而入接
踵而出冠盖後先車馬争馳求秋毫之利較蝸角之名
大之相嫌嫉小之忘亷恥甚於羣蟻之競腥兹窮荒絶
塞其地與蠻夷唇齒其俗以奔薄相尚尊爵祿而貴衣
冠乃有周彦者其古人之流乎豈不卓然獨立於一世
哉既竊嘆其人又喜欲與之游也及某以罪戾抵戎僰
乆之觀榮之士樂善而喜聞道中州弗及也無乃周彦
居西河而格其心而變其俗以致然邪凡儒衣冠懷刺
袖文濟濟而及吾門者無不接每探刺受文則意在目
前其周彦者亦我過也經旬浹而寂然一日惠然而來
乃以先生長者遇我而自謂何以得此於周彦者豈以
葭莩之好齒髪長而行尊者邪既辱其來乃枉以書執
進之敬出其文詞且有索於我矣周彦迫之不已安得
不啓不發而有以報也夫周彦之行猶古人也及其文
則摹今之人也何哉見其一而未見其二也惟推其所
慕而致於文而已顔子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孟子曰
伯夷伊尹皆古聖人也吾未能有行焉乃所願則學孔
子也孔子曰吾不復夢見周公孔子之學周公孟子之
學孔子自堯舜而來至於三代賢傑之人材聚雲翔豈
特周公而已至於孔孟之學不及於周公者盖登太山
而小天下觀於海者難為水也企而慕者高而逺雖其
不逮猶足以超世拔俗矣況其集大成而為醇乎醇者
邪周彦之為文欲溫柔敦厚孰先於詩乎䟽通知逺孰
先於書乎廣博易良孰先於樂乎潔浄精微孰先於易
乎恭儉莊敬孰先於禮乎屬辭比事孰先於春秋乎讀
其書誦其文味其辭涵泳乎淵源精華則將沛然決江
河而注之海疇能禦之周彦之病其在學古之行而事
今之文也若歐陽文忠公之炳乎前蘇子瞻之煥乎後
亦豈易及哉然二子者始未嘗不師於古而後至於是
也夫舉千鈞者輕乎百鈞之勢周彦之行扛千鈞矣而
志於文則力不及於百鈞是自畫也未之思爾周彦其
稽孔孟之學而學其文則文質彬彬誠乎自得於天者
矣異日將以我為知言也紙窮不能盡所欲言惟高明
裁幸䝉遺疋物芎术珠子黄皆此無有拜嘉慙怍湯餅
之具尤竒羇旅良濟益佩憂愛災患尤所不忘耳元師
能令携琴一來為望莊叔之子亦可敦以詩書否惠訊
至寄聲不宣某再拜
上運判朱朝奉書
某再拜啓某猥鄙細人不知天下大體結髪讀書願以
所聞與一世共之而碌碌行年四十止於是而已矣不
深察者至以為强項而釣愛民之名談虛而有廢務之
實而閣下超越拘攣之議獨見之於事物之表豈與流
俗人所謂知已者同日語哉恭惟閣下忠信愷悌自得
以明已恂達重厚推餘以賜人官吏進見觀表知裏推
任所長使皆有用慈哀所短不以深誅小人以此待罪
節下再書吏考尚爾保全惟流俗人之相知市井同利
意氣相傾許以死黨恭惟閤下何得於此至於古之知
道徳之歸者所以報知已雖固陋敢不勉焉(右皆已載蜀本)
表
代文潞公賀元㑹表
治厯明時體元居正分隂陽於太簇之律㑹日月於析
木之津萬國皆春六服承徳臣中謝恭惟皇帝陛下緝
熙皇極建用人正合天地於上元垂衣裳於南面首出
庶物茂稱神明之容照臨百官光昭禮樂之㑹臣某欽
承頒朔叨預履端方守鑰於留都阻稱觴於禁殿明明
在上遐傾就日之瞻永永降年仰極後天之祝
代賀生皇子表
景命降休皇文毓秀福慶傳於中禁懽聲溢於普天臣
中賀恭惟皇帝陛下光宅海隅丕承祖武德親九族孝
達三神后土顧懷皇天眷佑茂本支於百世引壽考於
萬年臣違去清班欽承吿語賡歌瓜瓞蚤知周室之隆
參祝禖祠阻奉漢庭之詔臣限司宫鑰不獲抃舞丹墀
代謝賜厯日表
治厯成書歩三辰於天載班正有土大一統於王朝詔
音丁寧圖象昭晰臣中謝恭惟皇帝陛下至神不世盛
徳無名調玉燭以遂羣生運璿璣而成萬化迺明告朔
咸俾在公臣敢不奉之黄堂興於嗣歲赴吏功於刻漏戒
農事之鎡基不解恭欽以承時憲
代韓康公大名謝表
遽傳綸命下沛龍光錫之中殿之清資寄以北門之重
鎮便蕃寵數踴躍衰悰即以今月某日到任禮上訖憑
賴國靈緝安藩服布宣聖化休息兵民事溢願初驚先
寵至臣中謝伏念臣蚤縁儒術亟踐本朝論思稍邇於
天光丞弼遂參於人乏昨䝉器使外付戎服智不逮謀
功難除過循名責實公議甚明置散投閒私分如此事
出巳試衆安可誣陛下貸以惟新仁深念舊南陽在漢
之故里許田先人之弊廬寔為作翰之邦連荷長民之
寄尚憂曠敗終累保全豈圖誤采朝僉再流睿渥往典
帝宫之門鑰獲瞻魏國之觚稜許還近班不以故事承
三接之清燕稱萬年之夀觴恩榮不替於再三補報未
聞於萬一唯知感涕莫措靦顔此盖伏遇皇帝陛下至
徳并容大明委照眷圖勞效蔽匿瑕疵謂臣精神未至
眊昬筋力尚能勉强故加鞭弭付以封疆誓將罄竭愚
衷周旋廟筭身雖在外未如江海之遥知無不為尚冀
涓塵之益可酬覆幬敢愛糜捐(右皆家傳)
代吕大忠河北運判謝上表
刺舉一道其心欲愛而公轉輸百城其材欲周而敏堪
寄此任實難其人祇荷詔條誤承使乏臣中謝惟臣淺
陋見事闊踈在公有夙夜之心於朝無先後之友獨持
孤拙仰累聰明坐尚書之曹未有以自効掾將軍之府
幾類於取容籍在蒐除更䝉識拔獲對天顔於咫尺親
承聖訓之丁寧寄重丘山常恐顛隮于下恩深雨露未
知報稱謂何惟是跨河東西緜歲水旱民轉移而失職
吏偷脱而行私期㑹簿書或文具而實不至斂賖調發
或任重而誅不勝有如民未便安皆臣職當條按然出
門有萬里之勢采艾懷三歲之憂人以為不可盡言臣
何敢以是報國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剛健中正欽明文
思一日萬幾六通四闢論法於繩墨之外得人於眉睫
之間畀付百官中外無間臣敢不職思其位上分宵旰
之憂寸有所長全效拙勤之報(右真蹟藏於晉陵尤氏)
代叔父陜西都運謝上表
奉將使符出斡關陜進參祕殿之籍増被兼金之章併
叨寵靈惟懼隕越中謝伏念臣非有閥閲起於江湖言
無宫庭行闕坊表雖洊䝉於器使曽未展於寸功熙寧
元豐出入臺省愞於進取氣不激昻衣繡衣貶直指之
威冠豸冠乏觸邪之用二聖臨御九徳在官尚容蕞爾
之材來與康哉之㑹補宰司之掾訏謨莫助于和羮記
左史之言文字不足以華國果速官謗上煩聖聰㑹當
右顧之憂往計西師之餉雖勤夙夜如負丘山此盖伏
遇皇帝陛下淵黙雷聲文昭武烈親親而百蠻執贄老
老而萬物歸心未能去兵顧憐在邉之守使之足食簡
在勸農之司太皇太后陛下欽明文思睿智神武大公
至正以御九鼎昭徳塞違以臨百官守在四夷師干不
試轉輸萬里民隠是勤致兹斗筲亦預鞭䇿敢不精求
邉𤨏底阜邦財庶幾柔逺之功少助在廷之算
奏狀
辭免實録檢討狀
竊以先帝一朝大典討論之職必付其人如臣淺陋非
所堪任
辭免轉官狀
伏以先帝一朝大典訖兹有成宰司典領之功近臣論
譔之力臣以曲學濫舉討論以老母卧疾連年告歸之
日過半常憂竊祿不免罪誅適及奏書例霑爵賞因人
成事義所未安伏望聖慈追寢誤恩所有告命未敢祗
受
乞囘授恩命狀
昨以討論無功不敢祗受恩命准尚書省劄子奉聖㫖
不許辭免者寵光下被不敢終辭竊有微誠冐干國典
伏念臣母夀光縣太君李氏今年七十二垂老抱疾幸
見孝治之朝霑及祿養而臣誤䝉簡任使收筆墨之勤
實出非常之㑹不勝人子私情願以特授朝奉郎囘授
老母一郡封竊以在庭之臣榮祿及親者盖寡成書之
賞後來用例者難攀伏望聖慈特賜開許
乞奏補姪樸狀
修實録院檢討官朝散郎祕書省著作佐郎充集賢校
理黄某奏臣見任職名今遇明堂大禮該得奏補子孫
一名臣早年未有子息有兄之子樸自襁褓過臣房下
抱携敎養於今年二十二學問稍已知方後來臣有子
相生纔六歲以臣於樸私恩實均父子重以老母年今
七十鍾愛在樸不勝白髪抱孫之情扶杖假息願及見
樸之階仕籍也欲望聖慈許以合得恩例先與臣兄之
子樸使臣待罪官次幸而免於曠敗將來兩遇大禮合
奏期親日即以奏臣子某於恩例詔條别無徼幸伏望
聖慈特賜開允奉聖㫖特依奏
乞外任狀
伏念臣日者䝉恩待罪著作討論史事預聞聖朝大典
實以為榮而臣才不逮人讀書有數見聞淺陋無助闕
遺黽勉素餐巳糜歲月重以老母年垂七十寢飯須人
朝請坐曹義當夙夜退則有虧子職進則無補公家敢
申犬馬之情仰凟乾坤之造伏望聖慈除臣一江淮合
入差遣問民疾苦得自効於吏功將毋㫖甘或少禆於
孝治
服闋辭免史院編修狀
去國三年百憂所萃志氣凋零鬚髪半白勉從典禮既
見素冠支離羸病不任趨赴闕庭舊學遺忘難以討論
史事陳力就列豈容冐昧墳土未乾曷勝烏鳥之情仰
瞻上天敢陳螻蟻之願伏望聖慈除臣管勾宫觀一次
許任便居住一則藝植松檟少報母慈又得熙養歲年
稍堪王事草芥在野猶望哀憐
第二辭免狀
竊以論兹大典託名聖朝承學之臣皆所願得如臣朴
學濫與選掄雖殫智能未報恩遇昨以憂患失學深懼
瘝官願假歲年就閒養疾猶貪廪祿仰望哀憐天聽崇
高未賜俞允卧家違命罪不容誅伏念臣實以哀毁之
餘生意幾盡先患目疾幾至喪明憂患以來全廢文字
又得脚氣不便鞍馬往來田里須杖自扶未堪趨赴闕
庭靖共吏職伏望聖慈察臣愚懇非敢固自稽遲以干
典憲特除臣勾當宫觀一任或㳂流一合入差遣
啓
太和到任謝監司守倅啓
伏以百里之政古人所難千載之間作者無幾誠令有
道於此不獨使民宜之至於虎為渡河蝗亦去境雖然
病在肓者良醫不能活人掣肘者善書不能工庭堅何
人繆當巖邑貫木索者方填牢戸争錐刀者猥造訟庭
急之則追胥匿以避程緩之則吏史殫於惟貨放紛熟
爛曽所未聞自非假之以歲時幾於無所措手足恭惟
某官惟幾以成物之務惟深以盡物之情草木知有威
名風雨不愆期度河潤九里獲承君子之風管窺一斑
欲盡愚者之慮猶希善貸以汔有成
代韓康公囘韓魏公北京到任啓
䖍奉制函典司宫鑰責任甚重經營是憂(闕)
餘潤安陽仁者之里得倚長城馳竿牘之(闕)
柔緘入手藏妙蹟以為榮善頌滿前如謙
尊之獲對恭惟某官剛健篤實宣慈惠和照萬里之寶
臣藩四維之良翰雖黄堂之卧理實錦衣之晝行大斾
高牙巳不容於瞻仰流風善政盖多在於咨謀願奉周
旋終迯瘝曠仲月煩蘊百嘉長嬴伏祈相卜高明䕶持
興寢
代囘謝文潞公啓
誤䝉帝澤出守宫符逺借台光鎮守藩服坯陶有素感
愧無顔某蚤以儒生繆膺朝寄計勲勞之譾薄荷寵數
之頻煩在國北門提封全魏眷兩河之右地据百郡之
上游時無扞禦之憂民望豫游之幸故容坐嘯亦免尸官
此盖伏遇某官宿柄中樞預調元化嘗於戸牖之坐宻
加黼黻之褒矧是陪京實惟舊治流風善政猶在謳謡
老史耆儒每懷咨度方盡循於規矱如親奉於誨言荷
戴之誠敷宣曷罄蘊隆季月暇豫黄堂伏祈調御四時
綏成百順
代韓子華囘韓魏公啓
祕殿清班陪京重地併叨寵數實厚靦顔雖誤恩之莫
回幸前(闕) 禮輙緩(闕)
間氣社稷元臣(闕) 朝師表百吏顧
(闕) 故鄉即聞大斾之西莫展下風
之謁長城千里猶獲寶鄰之依泰階六符行即陶鈞之
賜
代韓子華囘王平甫問候啓
典樂於兹粗安晩節思賢之嘆有甚朝飢何圖謙撝遽
枉榮翰實欽松栢之操不愛金玉之音某官天才高明
國器逺大運精神於繫象之表載事實於聲名之前乆
紆讎校之勤宜在論思之職且膺殊拜諒不旋時殘暑
未清自公多愛
代韓子華囘高陽劉待制啓
恭審進陞延閣往鎮侯藩伏惟歡慶某官材名顯融事
業宏逺去潤色論思之列有攬轡澄清之功細札十行
即奉旋歸之詔長城千里尚寛北顧之憂過辱撝謙逺
貽榮翰但深銘感莫既敘陳
代韓子華囘定州薛宻學啓
伏審進直中書鎮臨藩服某官强毅中立沈深内明目
無全牛刃有餘地畜賢人可大之業遭主上有為之時
心計𡨕𡨕九貢制縣官之用威聲濯濯一身折方面之
衝行茂對於疇庸豈乆勞於卧理過承謙損先惠緘題
但極感銘曷勝占叙
代韓子華賀張璪修撰知雜啓
伏審拜命紫庭提綱烏府登正士於風憲壯本朝之羽
儀百僚肅清四海瞻望恭惟某官忠義特達器資高明
材能簡於帝心論議出於朝右未更歲月歴試事功補
過責難入司邦直宣威美俗出作吏師屬虛耳目之官
歸自股肱之郡仍刋書於史觀正專坐於南牀言路生
風即聞弄印之拜天功熙載更被補衮之求惟是㝠頑
蚤依庇賴欽承嘉報増忭愚衷
代人謝舉主啓
從事軍幕雖復小人之勞䇿名薦書敢幸諸公之顧猥
當湔祓無措靦顔雖執事出於至公而大府號為多士
如某資下與人分踈在官有夙夜之心於朝無先後之
友仕不能稼幾動讀書忘羊之嗟祿既及親猶獲得隴
望蜀之意竊聞士論之已乆得出門下之尤難盖常格
以亷能未始出於請託豈伊孤拙誤借吹噓兹盖伏遇
某官身為權衡錙銖不昧心有涇渭清濁洞明毎於鞭
䇿之間盖知駑駘之力排置衆俊居然一羽之輕過䝉
片言忽有九鼎之重心非木石恩若丘山永言矢心不
累知己(右皆家傳)
代李野夫出守宣城上本路監司啓
入補天臺僅書文墨之課出膺符竹猥分民社之憂素
處不鮮曠官是懼恭惟某官將明使指勸相吏功聞疊
嶂之城苦無公事託二天之庇幸有餘光趨板匪遥望
風懷悚(右已載蜀本)
婚書
問李氏親書
惟我丘嫂乃公仲兄婚姻宦遊將及四紀甥姪詩禮僅
同一家請尋繼好之盟再篤宜人之慶伏承賢第幾小
娘子幽閒順於保母才德似其諸姑聞之族姻迨今筓
歲小子某粗識嗜學亦既勝衣惟是蘋蘩之共莫助盛
湘之事率時吉卜用告行媒甘瓠纍樛木之枝雖慙本
弱肥泉潤淇園之竹儻及餘波敢以幣將冀承囘命
答
人物之美繼擅無雙文章之名多在第一矧季子之早
譽在鴻都之貴游反求顦顇之宗以相蘋蘩之事女子
雖嫻姆傅既勝縱筓僅能成人誠懼非偶告之吉卜申
以懿親不獲終辭敢拜重禮
樸姪定新婦書
接屋連家非徒一日之雅同安共恤盖有平生之言輒
縁恩親敢議婚對長子樸當承宗事未有婦家伏承賢
小娘子淑質生成令儀素敎衰宗之陋良不自知嘉偶
之求願承重諾
石氏定婚書
葛藟之纍樛木亦得升高泉水之入淇門冀䝉餘潤比
因僚友僭及婚姻既承諾之話言許以嗣為兄弟敢差
榖旦少助衣𥜗酌彼行潦誠可薦於王公藉之用茅物
或宜於曲禮
定石氏書
三星在戸婚姻貴於及時九月肅霜裘褐宜於早戒小
子齒雖未冠學且聞詩惟是歲時之嘉莫助蘋蘩之薦
謀諸僚友吉在高門家傳萬石之風人禀三峩之秀伏
承賢第七五小娘子功容徳稱保傅敎從義方具於有
行竊自忘於非偶既因將命辱賜重言敢以吉蠲修具
禮物(右皆家傳)
送曹黔守致語
賞心樂事是難逢易失之時臨水登山有送逺將歸之
恨式陳觴豆侑以管絃恭惟知府供備詩禮家風韜鈐
將畧去天尺五早瞻列㦸之榮賦芧朝三未極清班之
貴奉賜得犬戎之要領防秋傾虎士之腹心三代治兵
不犯道家之忌一麾出守遂兼循吏之名投壺雅歌以
安黔内郡縣輕裘緩帶以宴幕府賔僚既報政成方榮
歸覲通直闔郡文武念甘棠之勿翦惜驪駒之在門㫖
酒嘉殽永清懽於今日鏘金戛玉深怨曲於陽關某等
云云(口號在豫章 右已載外集第七 蜀本)
山谷别集巻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