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山集
陶山集
欽定四庫全書
陶山集巻五
宋 陸佃 撰
議
元豐大裘議(被衮時張璪等皆請服無旒之冕不/ 且以黒繒為裘佃獨上此議)
宣徳郎守太子中允集賢校理充崇政殿説書詳定郊
廟奉祀禮文臣陸佃臣看詳冕服有六而周官弁師云
掌王之五冕則大裘與衮同冕矣故禮記曰郊之日王
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則天數也又曰服之襲
也充美也禮不盛服不充是故大裘不裼此明王服大
裘以衮衣襲之也先儒或謂周祀天地皆服大裘而大
裘之冕無旒非是矣葢古者裘不徒服則其上必皆有
衣故曰緇衣羔裘黄衣狐裘素衣麑裘如郊祀徒服大
裘則是表裘以見天地表裘不入公門而乃欲以見天
地可乎且先王之服冬裘夏葛以適寒暑葢未有能易
之者也郊祀天地有裘無衮則夏祀赤帝與夏至日郊
祭地示亦将被裘乎然則王者冬祀昊天上帝中裘而
表衮明矣至于夏祀天神地示則去裘服衮以順時序
周官曰凡四時之祭祀以宜服之明夏必不衣裘也或
曰王被衮以象天此魯禮也臣以為記曰周之始郊日
以至王被衮以象天則豈得以為魯哉或曰祭天尚質
故徒服大裘王被衮則非所以尚質臣以為謂之尚質
則明有所尚而已不皆用質也如蒼璧以禮天黄琮以
禮地旂十有二旒龍章設日月此豈用質也哉故曰祭
天掃地而祭焉于其質而已矣牲用騂尚赤也用犢貴
誠也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則天數也旂十
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以象天也夫理豈一端而已亦
各有所當也今欲冬至禋祀昊天上帝服裘被衮其餘
祀天及祀地示並請服衮去裘各以其宜服之如允臣
所議乞賜施行候敕㫖(原註元豐四年十月二十二日/中書劄子奉聖㫖依奏 案宋)
(史佃本傳神宗問大裘襲衮佃攷禮以對神宗悦用為/詳定郊廟禮文官即此議是也據史云同列皆侍従佃)
(獨以光禄丞居其間今集中載此議在元豐四年佃于/二年已為集賢校理時轉官已久足證載筆之誤又裘)
(字史訛作喪/諸本竝沿誤)
元祐大裘議
朝奉郎試尚書禮部侍郎充實録修撰陸佃檢㑹禮部
奏元豐新禮皇帝祀天服大裘雖用黑羔皮為之仍作
短袍樣制襲于衮衣之下與衮服同冕慮于禮典未合
乞下禮部太常寺討論改正者佃謹按禮記玉藻曰服
之襲也充美也又曰禮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則大
裘襲可知襲從衣從龍亦或從龖龖二龍也則大裘襲
衮可知大裘襲衮則與衮同冕亦可知故郊特牲曰王
被袞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則天數也而周官亦曰
弁師掌王之五冕王服有六而弁師掌王之五冕則大
裘與袞同冕明矣據此王冬祀昊天上帝被大裘服衮
戴冕璪十有二旒經證甚明無足疑者今何禮部申述
以為有可疑者八縁事無實質豈可以一人之私疑而
欲改易大禮又況看詳並無可疑者具下項
一何禮部云謹按周禮弁師掌王之五冕而司服實有
六冕所謂大裘而冕袞冕鷩冕毳冕希冕𤣥冕是也又
節服氏掌祭祀朝覲衮冕六人維王之太常郊祀裘冕
二人執戈送逆尸従事既云衮冕復云裘冕則是裘衮
各有冕不得大裘與袞同冕然弁師止有五冕蓋其職
以旒玊為主而大裘之冕無旒故不聨數此其可疑者
一也 看詳周官司服掌王六服即無六冕之正文而
弁師云掌王之五冕則是大裘與衮同冕若謂大裘之
冕無旒故不聨數縁無旒之冕其說始于鄭氏實不經
見而鄭氏言蓋無旒亦自以為疑則冕止于五可知又
鄭氏謂大夫亦服無旒之冕今王祭天而與大夫之冕
同則人儼然望之亦何以示尊卑之别哉節服氏云衮
冕六人惟王之太常裘冕二人執戈送逆尸蓋大裘而
冕謂之裘冕非大裘而冕謂之衮冕則衮冕必服衮衮
冕不必裘今特言裘冕者主冬至而言之此無可疑者
一也
一何禮部云王有六服后亦有六服王之服自裘冕而
下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子男以至大夫士之服皆
以降一等為尊卑之别王所以異于公者止有一裘冕
耳今乃云裘與衮同冕當以衮襲之裘既無冕又襲于
衮則是裘為裏衮為表凡所以謂之服章者蓋以章明
貴賤之等以表于外而已今中裘而表衮則人儼然望
之何以示裘衮之别是大裘徒有其名而無其實司裘
何得云掌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司服何得云王祀
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此其可疑者二也 看詳王
有六服后亦有六服王之冕五后之首飾三則六服不
必六冕王之所以異于公者自以五采繅十有二就五
采玊十有二玊而公三采九就九玉則衮服雖一而旒
玊不同此正所以章明貴賤也豈得分衮冕裘冕而後
為異哉若謂中裘而表衮無以示裘衮之别縁凡衣必
有領焉以表于外如繡黼丹朱中衣是也何患裘衮之
無别哉此無可疑者二也
一何禮部云夫冬裘夏葛以適寒暑非有甚難知之理
也古人雖質不應以裘為夏服但禮文殘缺無以言之
然亦可以理求也如韍字從韋或從糸記曰有虞氏服
韍易曰朱紱方來是從韋則冬服從糸則夏服必矣如
韋弁服先儒解者云以赤韋為弁又以為衣裳或曰蓋
韍布為衣而素裳二說非相戾也是亦順寒燠而已雖
屨亦然士冠禮曰屨夏用葛冬皮屨可也以此推之則
冬用大裘至于當暑不害其同色繒為之也若曰夏祀
天神宜衮而已則衮乃饗先王之服非祀五帝所用其
祭地祇之服即不見于經故曰祀昊天上帝服大裘而
冕祀五帝亦如之饗先王則衮冕此其可疑者三也
看詳大裘冬服也冬日至然後服以祀天若夏祀天則
惟衮而已其祭地蓋亦如之故曰凡四時之祭祀以宜
服之先儒謂崑崙神州亦服大裘謹按司裘曰掌為大
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則祀地不服大裘祀地不服大裘
則以夏日至不可服裘故也今謂大裘當暑欲以同色
繒為之又謂祭地之服不見于經然則欲以同色繒為
之豈見于經哉兼與所引屨弁不同縁裘之名施于冬
而已又經曰王被衮以象天則衮正祭天之服饗先王
則衮冕云者是以祭天之服饗先王豈可執云衮乃饗
先王之服非祀五帝所用此無可疑者三也
一何禮部云記曰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
有二旒則天數也若謂裘上被衮以被為襲故引以為
據則家語亦有此文但易衮為裘曰被裘象天又此一
節正與周禮不同何者周禮祭天圜丘以冬日至此云
郊用辛則冬至不常在辛是日不同周禮玉路以祀此
云乘素車是車不同周禮蒼璧禮天牲幣倣器之色此
云牲用騂是牲不同周禮王祀昊天上帝則大裘而冕
饗先王則衮冕此云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是服不
同然鄭𤣥以為魯禮王肅以為周禮若以為魯禮即不
當言被裘若以為周禮則郊用辛乘素車牲用騂有所
不合此其可疑者四也 看詳郊之用辛自上辛之郊
所謂啓蟄而郊者是也周之始郊日以至之郊所謂冬
日至于地上之圜丘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
者是也故先儒曰謂之始者對建寅之月祈榖之郊為
始據此非日不同又周禮乘玊路而此乘素車者蓋冬
服大裘故乘素車皆以象冬反本之時餘郊則服衮而
已故乘玉路故郊問上言服大裘下言乘素車同是冬
時據此非車不同又牛人曰凡祭祀共其饗牛求牛饗
牛蓋饗神之牛也求牛蓋求神之牛也牧人曰凡陽祀
用騂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蓋求神之牲也大宗伯
曰以蒼璧禮天以黄琮禮地皆有牲幣各倣其器之色
此饗之牲也然則蒼犢所以祀天騂犢所以求之故先
儒謂天神中非直有升壇玊帛牲亦有禮神者也地示
非直瘞埋中有玊帛牲亦兼有禮神玊帛牲也據此非
牲不同由是言之被衮服裘無疑又非服之不同此無
可疑者四也
一何禮部云郊特牲之文大槩與家語同家語曰天子
大裘以黼之被裘象天既至泰壇王脱裘矣服衮以臨
燔柴張融所引家語復異于是曰臨燔柴脱衮冕著大
裘象天據此或言脱裘或云脱衮冕著大裘又以衮與
冕皆脫然後著裘則是裘衮無同冕兼服之理今以二
服合而為一此其可疑者五也 看詳家語之文或云
脱裘服衮或云脱衮冕服大裘雖古今不同然張融所
引本曰臨燔柴脱衮冕著大裘則未臨燔柴止服衮冕
既臨燔柴則脱衮冕著大裘所謂著大裘者豈可以徒
服乎必復加以衮且郊問曰既至泰壇脱衮衣服裘以
臨燔柴戴冕璪十有二旒今欲取脱衮服裘而捨戴冕
璪十有二旒之文而取無旒之冕何也由此觀之衮裘
不害于同冕而兼服此無可疑者五也
一何禮部云周禮祭服以衣名冕則曰裘冕衮冕皆衣
在上冕在下象上古先有衣後有冕也朝燕之服以弁
名衣則曰皮弁服冠弁服皆弁在上服在下餘服既輕
舉首為重也皮弁服之下有狐白裘冠弁服之下有黑
羔裘若大裘非上服何為獨以衣名冕若狐裘羔裘非
下服則皮弁冠弁何為俱以弁名衣蓋羔狐之裘䙝故
以衣裼之鄭氏曰袒而有衣曰裼必覆之者裘䙝也惟
犬羊之裘不裼大裘不袒彼以賤此以尚質故也凡裘
上有衣謂之裼裼上有衣謂之襲者裘上重二衣也記
曰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羔裘緇衣以裼之麛裘素
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詩曰錦衣狐裘論語曰緇
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皆據裼衣為言也裼衣與
裘同色襲衣與裼衣同色若狐白裘以白錦衣為裼則
以皮弁服為襲黑羔裘以緇衣為裼則以冠弁服為襲
麑裘以素衣為裼則以諸侯視朔服為襲狐裘以黄衣
為裼則以大蜡服為襲襲皆朝祭之上服也大裘則天
子吉服之最上謂之大若大圭大路之比是裘之在表
者服以祀天示質也記曰大裘不裼説者曰無别衣以
裼之蓋他服之裘䙝故表裘不入公門事天所以報本
而復始非表裘無以見至誠也夫因其自然之謂質祭
天因物之自然者也以文則離其本矣故兆為圜丘因
高之自然也掃地而祭因下之自然也器用陶匏因性
之自然也至于服豈不因裘之自然或宜其露質見素
不為表襮而冕亦無旒聖人用是以饗上帝所謂至恭
無文大事不崇曲敬也何必假他以藩飾之乎今云大
裘以衮襲之似非禮意此其可疑者六也 看詳古者
裼襲一衣而已被裘而覆之則曰襲袒而露裘之美則
曰裼故傳曰裼袒也又曰裼左袒也蓋君衣狐白裘錦
衣以裼之亦以襲之羔裘麛裘其裼襲皆倣此記曰凡
斂者袒遷尸者襲據此袒無别衣以袒之則裼無别衣
以裼之明矣先儒以為裘上有裼衣裼上有襲衣襲衣
之上又有正服不知何所據而言然鄭氏注禮雖曰詩
云衣錦褧衣裳錦褧裳則錦衣復有上衣明矣天子白
狐之上衣皮弁服與與者疑辭也鄭氏以無正文言之
猶不果先儒遂以謂凡裘皆有裼衣裼衣之上皆有襲
衣襲衣之上又皆有正服誤矣謹按中庸曰衣錦尚絅
惡其文之著也據此是惟錦衣為有上衣若緇衣素衣
黄衣則何所為而尚絅其無上衣亦明矣故佃以為羔
裘以緇衣為裼即以為襲麛裘以素衣為裼即以為襲
狐裘以黄衣為裼即以為襲故孔子一言而盡曰緇衣
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蓋非専為裼言之也今何禮
部稱若狐白裘以白錦衣為裼則以皮弁服為襲黑羔
裘以緇衣為裼則以冠弁服為襲麛裘以素衣為裼則
以諸侯視朔服為襲狐裘以黄衣為裼則以大蜡服為
襲按鄭氏謂冠弁委貌其服緇布衣則所謂緇衣羔裘
是也羔裘上既以緇衣為裼緇衣上又以緇衣為襲此
何謂也且黄衣狐裘息民之服也皮弁素服蜡服也郊
特牲曰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終也先儒謂服此以
祭蜡又曰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先儒謂服此以祭
臘今曰狐裘以黄衣為裼即以大蜡服為襲則何以分
蜡與臘若以謂中裘而表衮無以示裘衮之别今欲内
黄衣而外皮弁服亦何以示黄衣與皮弁服之别若以
謂露見裼衣謂之見美則緇衣之下又見緇衣何美之
有然則所謂裘之裼也裼裘而已其襲也覆之而已大
裘不裼則非衮而何此無可疑者六也
一何禮部云且襲者對裼之名禮未有不裼而徒襲者
禮曰執玊有藉者則裼無藉者則襲又曰裼襲不相因
是行禮之時有裼必有襲也以衣服言之則裘上一重
為裼故曰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上當被衮宜曰以
龍衣裼之而已禮有裼裘襲裘記曰裘之裼也見美也
弔則襲不盡飾也服之襲也充美也無事則裼弗敢充
也開襲衣而露裼衣不曰見美乎揜襲衣而不露裼衣
不曰充美乎是裘上重二衣為襲也大裘本不裼鄭志
乃云裘上有𤣥衣與裘同色蓋趙商之徒附㑹為說不
與經合故前奏所不取今又以一衣為襲似于名亦未
正此其可疑者七也 看詳玊藻曰禮不盛服不充故
大裘不裼則明大裘不裼而襲故曰裘之襲也充美也
鄭氏謂大裘之上有𤣥衣據此雖不知祀天覆裘以衮
然尚知大裘不可徒服必有𤣥衣以覆之又疏云禮不
盛服不充者充猶襲也服襲是充美于内惟盛禮乃然
大裘不裼者證禮盛服充之時也若以謂大裘則天子
之吉服最上是裘之在表者服以祀天示質不惟于經
大裘不裼之義有害亦于先儒之説不合又玊藻曰服
之襲也充美也是故尸襲注云尸尊疏云尸主尊位無
敬于下故襲也節服氏曰郊祀裘冕二人執戈送逆尸
注云裘冕者従尸服也疏云服與王同大裘節服氏亦
大裘夫尸服大裘而襲則王服大裘而襲亦可知今以
為大裘則天子之吉服最上是裘之在表者以祀天示
質不惟于經是故尸襲之義有害亦于先儒之説不合
又禮所謂見美者露裘之美使見于外充美者覆裘之
美使充于内若謂開襲衣而露裼衣為見美揜襲衣而
不露裼衣為充美則是露揜反在裼衣不在裘與玊藻
所謂裘之裼也見美也之言有害若謂至恭無文大事
不崇曲敬大裘不必假他衣以藩飾之縁裘䙝不可徒
服故被以衮又非借衮以為藩飾此無可疑者七也
一何禮部云襲古文作㦻蓋用兵因其不備而揜之曰
㦻若裘上以重衣揜之亦曰㦻故從習有因習之義從
戈有揜覆之意篆文從龍從衣許慎曰從衣龖省聲籕
文不省然今之襲字雖從龍其義本出于重沓而已蓋
龍者龖之省也如曾子襲裘而弔又衣一稱亦謂之襲
大要以重沓為義今或云于文龍衣為襲此其可疑者
八也 看詳襲于文從龖龖二龍也蓋衮之象亦或從
龍龍亦衮之象也若止謂有沓之意何不従沓而従龖
也又謂衣一稱亦謂之襲大要以重為義蓋裘上有衣
是亦為重此無可疑者八也
一何禮部看詳古者四命以上齋祭異冠齋服降祭服
一等諸侯自祭不得伸上服皆用𤣥冕則其齋亦以𤣥
冠故記曰齋之𤣥也以隂幽思也以天子之祭為言若
羣小祀以𤣥冕祭則𤣥冠齋社稷五祀以希冕祭則𤣥
冠齋四望山川以毳冕祭則希冕齋先公以鷩冕祭則
毳冕齋先王以衮冕祭則鷩冕齋昊天上帝五帝以裘
冕祭則衮冕齋故鄭氏云王齋服服衮冕是衮冕者祀
天之齋服也然齋路比之祀路亦降一等玉路以祀金
路以齋後漢顯宗初服日月星辰十二章以祀天地自
魏以來皆用衮服是又以齋服祭天梁陸瑋深詆其謬
以謂祭天猶在掃地之質而服章獨取黼黻為文于義
不可謂依古更制大裘以黑繒為之其制式如裘隋以
黑皮為裘取同色繒為領袖其裳用纁而無章飾唐則
繒表黑羔皮為縁開寳通禮祀圜丘鸞駕出宫皇帝服
衮冕入行宫祀日未明一刻皇帝服衮冕至大次質明
改服大裘而冕出次至此始復用衮冕為齋服裘冕為
祭服兼與張融所引家語云臨燔柴脱衮服大裘象天
其義相合所以本局前奏乞依開元禮開寳通禮鸞駕
出宫以至大次竝服衮冕至圜丘行事則脱衮服裘庶
得禮意今與陸學士所見不同謹攷據經義在前須至
申請 看詳周禮曰共齋服則有𤣥端素端禮記曰𤣥
冕齋戒又曰𤣥冠丹組纓諸侯之齋冠也𤣥冠綦組纓
士之齋冠也又曰古者冠布齋則緇之大戴禮荀子又
皆曰端衣𤣥裳絻而乘輅者志不在于食葷也據此齋
服大則𤣥冕次則𤣥冠而已其衣皆𤣥端也故曰齋𤣥
而養又曰齋之用𤣥也以隂幽思也今謂祭天用衮冕
為齋服裘冕為祭服此乃襲先儒之謬誤不惟不見于
經而又與以隂幽思之義相反矣古者狐青裘則豹褎
麑裘則青豻褎羔裘則豹飾未聞以同色繒為領褎也
欲以黑羔皮為裘取同色繒為領褎無所經據又古者
惟衣有裳未聞徒裘而有裳者今欲為大裘之裳纁色
而無章飾亦無經據且後漢顯宗初服日月星辰十二
章以祀天地自魏以來皆用衮服則漢魏祭天嘗服裘
矣雖無大裘未能盡合禮固未嘗有表裘而祭者也且
裘内服與袍同又與絺綌同袍䙝必有以表之經曰袍
必有表不襌是也絺綌䙝亦必有以表之傳曰當暑袗
絺綌必表而出之是也裘䙝亦必有以表之故曰君衣
狐白裘錦衣以裼之鄭氏謂必覆之者裘䙝故也夫裘
䙝矣而欲禪以祭天以明示質則是欲衩衣以見上帝
祀天雖云尚質何至于是且云尚質則有所尚而已不
皆用質也兼裘内服也安得有裳昨禮文局建議皇帝
祀天圜丘脫衮被裘服無旒之冕佃以經傳叅攷謂裘
不可徒服當被以衮戴冕璪十有二旒與何檢討所見
不同先帝詔從佃議當時詳定衆官亦别無異同竊縁
郊丘大事又嘗經先帝聖裁兼親郊已曾服裘被衮難
以一人之私疑輒議輕改合依元豐新禮施行候指揮
陶山集巻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