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塘集
西塘集
欽定四庫全書
西塘集巻八 宋 鄭侠 撰
謝蘇子瞻端明啟
孤迹敢言惟憤朋邪之㒺上大臣引類不識面目而論
心枯朽暗華寧知春力之大漂流靡届忽踰星紀之周
偶因友益之多聞知有恩閎之踰峻是焉恱服至於不
眠竊以物惑而来道䘮為患不知有君臣之義不知有
神民之依惟利之為圖惟身之為進故取於下則庾廪
殫竭饑窮相食而不以為念進於上則忠義廢斥朝廷
將空而不以為憂以致旱暵仍年蝗螟蔽野流離無可
歸之室兵革無不試之方可為痛心無若是節九重之
䆳一言不通偶守闗征實厭輿論以人䖏世欲生奚為
况當雲漢側身累聞避殿而徹饍露臺請雨至於披髪
而叩天是激愚衷直欲大呌猶慮耳聞之無實不敢上
凟於所尊迺以㕔事之前目所親覩畫工初學手指令
圖引以短書證之古語請罷諸割剥不惠之政而黜去
邪佞不直之臣詔邉鄙以息兵開倉廪而振乏如䝉聖
聼悉依愚言天澤稍後於一旬臣頭請梟於雙闕囊封
午逹御寢夜忘清旦之朝庶敝咸止此則神宗皇帝聖
慈明睿從諫如流雖堯舜復生無此過者也已而又降
手詔許中外實封言事逺近如躍霖雨應期洎奏疏宣
示之朝乃㣲臣讒譛之始或請逮繫或議刑誅則匭凾
應詔之書乃姦臣蔽主之路内外庶司之㑹問報必詭
辭一二近臣之輸忠旋皆就劾如某草芥何足齒牙自
古奸邪囬天忠嘉就戮事不少濟死尚如歸未有如某
之遇先帝所請皆行上台以是出金陵諛佞側目咸欲
食其肉醢其骨而聖恩庇䕶止於嶺表之遷者也冕旒
還天神聖繼統離明渙汗暌鬼䘮輿然後明公鉅儒相
次萃聚期以四方萬里同此泰亨事君以人聚朝以類
是以愚懵之人被兹薦舉直欲召自逺方寘之近列而
不知已也此葢伏遇端明先生辨内外之境究榮辱之
歸不以人滅天故誠不以物累志故正虚而生大白以
成明繼古人之忠端作當代之標準以為世本無事由
人妄而事生人本非邪以正消而邪熾若正直之並進
即姦欺之自消而况包荒不遐遺大臣之能事舉直錯
諸枉聖人之格言如湯化冰如雪見晛故以作多士之
氣應一時之宜此真古昔輔弼之臣知政之體而能佑
佐大有為者之事者也不幸奸孽暗藏良遇中變風波
横起紛擾更深至於迺今不異前日下愚狷介勢厄志
衰多病侵尋目昬足痺知難自退不俟勞言方兹聖徳
日升羣心景附虗懐弼亮側席俊良深簡帝衷莫如門
下伏願早膺綸綍入正台槐以平日所欲言而不得言
者傾竭於冕旒之前以平日所欲行而不得行者抖擻
於鈞軸之上母念舊惡母記往愆釋羣疑於蔀屋之豐
滌衆汙於雷雨之解調諧政化俾如琴瑟之和恊叙雨
暘必若桴鼔之應若昆䖝草木無不咸若而山川鬼神
亦莫不寧如此則受恩之人如囚脫梏扶持衰疾乞丐
東歸守先人之屋廬收諸弟之孤幼時風節雨追野老
於其同糗飯藜羹與天民而皆足使霜頥雪頷長歌舜
禹之年而狼狥犬馳或起夷齊之操則不肖之於門下
不為無補報者也
受恩復官謝啟
狂言不已重干斧鉞之誅盛徳好生特從嶺海之放當
與魑魅永為比隣日月重光雨雷作宥洗滌罪累復齒
冠裳言念優容知有殊援伏念某曩以性識之陋暗於
時事之機亹亹封章諄諄險論思以一介之細力正衆
人之非譬如盛丹濃粉方衒嬙施之美而謂其醜之駭
人逢袂緩頬正矜顔閔之行而指其中之欲盗則誰不
憎惡而交怒抑事又黮黯而難明語以殄行之震師人
將膏柱而燃炭尚賴至尊之獨見察其危立之靡他出
於萬死之中錫以再生之命投諸荒逺欲其歴險以知
艱處以孤危俾之動心而忍性故南行者四千餘里拘
係者十有二年其甘如飴知有禍福之攸倚不若是恝
稍爲臣子之寸心不幸忠諛未白於世間旒扆遽還於
天上永為臣節之不遂深懼獲罪於彼蒼阻兹幽縶而
弗伸雖欲為殉而無地嗣皇繼統聖母同朝方整頓於
萬㡬期惠澤於四海蠢如螻蟻何掛齒牙率先䖝魚蒙
被恩渥此葢伏遇某官致君以道與善至誠安社稷之
為心惟忠端而是與察諸危言之意知其事上之誠出
於憫憐不忍牢落之乆借以題品惟嫌賁餙之虗是令
上達聖聰䀌動帝念縱釋維繫扶疎朽枯昔以大沛漏
泉所望歸耕而待老今兹滌愆還舊更使有䘵而及親
如是生成全自推奬未知報稱良以屛營
謝廣州經畧朱舍人啟
聖君肆大𤯝至於常赦所不原大賢用仁心不忍一物
之失所匪惟開數口生存之路抑又伸先帝圖任之心
增炳焕於日星同吉㓙於天地允為特達之舉逮兹衰
遲之蹤愚者驚疑問相知之何䖏識者黙諭謂至公之
有門竊以古之憤者或至怒髪而衝冠嘔血而不食葢
其情由義激氣以道充疾首疢如幻生輕矣故視斧鑕
無斧鑕非不畏死亡也以所畏有甚於死亡者詩書之
典訓視權貴無權貴非不憚勢力也以所憚有甚於勢
力者上下之神祗蕞爾愚衷介然孤植本圖報上台然
許之重縁是知熈寧過誤之詳薄言獻忠頓駭瞋目倉
皇捧檄遁匿尹闗而蝗旱仍年饑窮滿道譏征𤨏屑怨
讟沸騰加以左右前後盡是兵營長於風霧曀霾如聞
鬼哭以為甚非社稷之福亦匪丞相攸宜圖奏夕陳政
令朝改雖古聖主虗懐納諫之盛㣲吾神宗從善如流
之深人情欣歡天澤霑足當此之際誠以一日而萬死
勝於厯刼而浪生俄蔀沛之又豐苐讒譛之来萃竟賴
吞舟之漏網止於贖罪而罷官跡既混塵亂惟盈耳民
言萬舌惟一路之怨嗟天閫九重如千門之稠叠塊然
獨䖏兀爾沉吟慮之熟而計之精惟兹存亡之如繫寢
不安而食不飽直恐敗壊而弗支有如刀鋒鑚於胸次
誠謂弗白於上必將獲罪於天是傾蠢愚重凟神睿見
聞股慄論議風生以為幸脫於雷霆潜不知改就使立
投於湯火誰謂不然終䝉恩宥之寛止於嶺表之竄望
闗築室食荼如飴託事業於漁樵付朝昏於碁酒葢知
人咎之已召直若已死而更生自然物汩之内忘夫亦
奚適而非樂惟是萱堂鶴髪難忘人子之心每於霜幹
露條屢起隙駒之嘆大明繼照渥澤漏泉洗其前愆還
以舊物脫牛衣而衣綵耘石圃以茂蘭然而風燈短熖
豈有長明尺水丈波還遇前險如賜長告歸終飬於偏
親却尋前蹤訪舊逰於萬里未報歸餘之閠重陶觧網
之仁且兄弟五人今兹隻影松楸數壟家無兼丁藜藿
靡餘七幼待哺春秋敬享二簋誰尸比雖乞丐而東歸
不殊翰翼而雲翥盛明逺照恤隠為心以其廹於暮年
倘復先於薤露是終窮於盛世示貶戒於仕塗謂忠直
之自危至妻孥之弗庇是焉惻怛力此薦揚斯葢伏遇
知府經畧舍人開人以天表物於道暫龔黄之撫外本
䕫契之致君以不忍人之心輔不忍人之政當熈豐之
安習由近侍之從容親聞訓言黙識聖意謂趨時適用
秪可集事而秉節抗論亦無他心在人才之難全矧聖
世之希遇安容棄置將竟叙收天語秘嚴與聞者鮮誠
心耿亮歴耳不忘謂如愚者之朴忠終匪先朝之遺外
命之不恊事常先乖困躓至斯屯難極矣出於憐念詳
為指陳證以孫李之召還胡范之終用曾非累月皆侍
清光眷言意之如斯在恩徳而奚若未知何道可副眷
知惟當益勵乃衷不渝其守倘昊穹之開聼不忍遐遺
雖蒲栁之可驚亦難自棄當何矩矱恊古猷為師有遽
閎柯無逺則紳書中和鎮俗夙夜奉公庶獄無留之盛
座銘謙撝際下忠實事上片善必期之明雖則黄髪之
星星不忘丹衷之耿耿此為報徳他未知方
謝祖公提刑啟
狂言屢瀆知流竄之為輕天徳再生念分毫之未報謂
嶺表来歸之賜斯日邉覲拜之期而蒲栁單親雪霜雙
髪若出九地而復見安能此身而再違門巷蕭條家唯
四壁之舊田園荒瘠嵗無百釡之收老幼之指將半千
孤婺之口踰二十使坐視而不恤豈人情之所堪遊必
有方深念聖神之訓呼知其處莫如鄰近之封幸兹清
朝孝理之辰獲遂愚者禄飬之志以為非闗市譏征之
守即府廪緡斛之司惟得此以便私庶食焉而無愧明
哲當路公恕存心竟列奏於朝廷使偹員於庠校其身
既逸所入亦優雖均給之未豐如慚顔之已厚葢為不
厭誨不倦公西猶學之不能而動斯和綏斯来子貢謂
如何可及自省缺然無有豈能居之不疑亦既閏平坐
糜廩賦天矜遐夐才屈髙明總領憲防澄清海裔猥託
迹於屬部獲承休於下風旌車按行日月在道號令明
白雷霆其威正以此時倍䝉温顧屈尊光而榮涖辱詢
訪之甚周言念忠厚之深不接見聞之乆每披陳簡邈
想古人斯刮瞑眸真對髙矩泰山坻垤豈容語於崇卑
明鏡姆姿其安俟夫辨察洎輝光之云逺惟愧仰之積
深敢意過憐遽蒙優薦欲不候任滿而特賜召還論借
逾宜辭情甚激此葢伏遇某官事君以道立善無方知
其心之朴忠本天資而非餙憫其官為州縣踰艾服而
不遷欲爾褒旌曲申勸奬若乃固窮守道篤孝事親求
之古人未易為比就使九章華衮兼乘明珠較之斯言
不為厚貺未知愚者何以當之惟資勉勵於夙宵期副
知愛之一二然而事有勢異志難兩諧北闕龍鸞葵藿
苐深於方寸髙堂甘㫖桑榆能保於幾時前言雖逺於
庭闈此誠有貫於金石葢以幼子戀親之日而知老人
依子之時幸而去春本府以再任為請迨及首夏二司
復聨薦於朝閴兹數月之間未被一言之可果蒙矜念
别與叙陳俾將及𤓰獲拜新命如此則閨門之内自少
及老以蒙恩犬馬之身摩頂放踵而奚報
候福建漕徐郎中啟
言念曏以童蒙獲承師論趨風半晷想徳十年塵埃滿
顔方知貴賤之隔郵傳雖便敢致尺幅之書比者伏審
賦政外臺實臨梓里家君又幸遂得執吏於下塵驛書
每来具言獲庇之甚厚顧惟愚陋之無狀正以狂妄而
逺投䖏親友乖隔之中知父子始終之遇有如執熱之
靡濯快以清風豈特在谷之聞音莫勝餘喜春陽已暖
賔廡尚遥惟徳義之所存乃神明之恊相恭以某官清
才不世妙識探㣲政以簡恕而宜民道以公忠而遇主
暫由漕輓葢屈良能當狂交䟦扈之初正中夏調度之
廣以百萬之緡斛横漲海之波濤人無堪勞師獲厚濟
况大兵翦逆方奏凱以言旋宜明賞揚庭與懋功而皆
稱行膺迅召入處近班瞻頌之身未縁前拜中和之飬
惟祝自將
謝陳刑部啟
狂言獲罪厯三黜而不憂大恩賜還阻千里而為患葢
心知罪咎之大則責已為易而槖無銖兩之積則求人
為難將流連於逺方則念松楸之何處擬乞丐而東去
又無田園之可歸而况孤姪四房所聚二百餘指其有
母者容可責其自活其永感者倘不恤而誰依方兀兀
以如癡值皇皇之於隰敬展道傍之謁庶觀君子之光
豁如乆幽忽覩白日温謙之待旌别已明存勞之勤委
曲良至故濟之險艱則有舟楫之假借而示以親愛則
通子弟之徃還終懐不足之心重兹特逹之舉叙致詳
委敷陳婉華論其激訐出於愛君則若探其肝膈語其
窮苦庇及衰族則若察之比閭遇知如斯豈世常有此
葢伏值提刑刑部任大臣之重以廣㝢為心惟忠君是
以愛民惟仁民是以勤事思以爵禄同其榮富謂夫生
靈繫之戚休且夫序賔以賢皆古興王之迹於今不取
常防後用之疎自非智周萬物而究其重輕明達庶政
而知其緩急孰能遺狀以取智得君而進人重念徃昔
暌乖痛車塗之載負於今離麗真日月之照臨事掩不
傳知心者寡迹孤無援達上何因惟公察肺腑之存如
燭於燎惟公出丘山之力若舉於毛謂其老悴無歸必
將為異方之鬼使其沾被寸禄所活累數口之家於以
恢聖澤之汪洋於以勸士人之直亮是謂能勇於義是
謂克廣其心敢不益勵乃衷無渝厥守儻九重之開聼
即舉族而再生則極諫直言當為救敝之事惟同心恊
徳永思底道之方乃能事君於以報徳
謝曹運判啟
騏駰車乘共欣明徳之依雲日門庭獨阻下風之拜敢
期特達首被薦論以曩昔之寸長見褒多於今日信大
臣之所舉惟四海之為心伏念某本以惷冥成此介僻
惟進取於陳腐殊不知夫變通初狂其心敢議朝廷之
行事如瞽無相寧知湯火之在前且精誠廹中而論奏
不已雖憂國之志至於義不顧身而犯分之誅明知罪
不容死投之逺服實以寛恩謂不齒以終身豈生還之
有望故至則卜宅而親自灌園築北望之䑓期以沒猶
嚮闕開東出之戸惟其逺尤望親至於君父之門如隔
生亡之路日月離照雨雷觧孚併洗前愆復還舊物夐
辭瘴海歸覲慈闈女已有歸兒將就傅豈知故國亦喜
言旋不惟父子之再圎仍慶祖孫之相識以有誅之無
赦既䝉恩而更生陡若無罪之人還叨及親之禄此其
盛遇曏未多聞自非熈朝安有斯事而親頭雪滿不忍
庭几之再違帝闕天鄰惟有夢魂之可到進必以禮心
既愧於古人仕惟辭尊食乃有於常職今則身居庠校
位辨師資不知塵埃奔走之勞惟兹詩書講誦之樂親
所安强之問每不至於踰旬俸緡甘㫖之餘時或迨於
周急尚何不足更此過憐㧞於州邑之賤㣲求寘臺閣
之清近屬辭委曲引例詳明循分有涯俾心生愧斯葢
伏遇某官致君以道任道以身謂夫執古以御今期於
兼濟惟是舉賢而薦善不以遐遺所以達君上之聰明
收天下之髦俊俾無逸徳惟明部司憫大公之淪亡思
一日而旋復以某不肖操心近仁惟其素志之不囬庶
幾後効之可勉矧徳慧才猷之未白而艱虞險阻之偹
甞是焉動心亟此飛奏若乃性資直諒問學精㣲豈伊
下愚敢當斯語不惟矜其窮而必其進又將引以美而
勵以修使造物者之用心其致曲不過如此爝光鼯技
何勝稱餙之異常冰膽蘗心惟有生死之不二且生未
識面何縁姓字而達前而遽然受知直有父兄之過愛
在古則有於今誠難稽往行於遺編若不及者幸嘉猷
而再覩如欽服何
邵武謝漕使啟
聖君赦過復其命位之勞大臣用仁念及朝昬之飬為
飛章而言上俾乘驛以赴官振老莱之衣知親庭之不
逺捧毛義之檄欣廪給之踰初爰擇吉辰已從禮上伏
念某曏縁狂妄自取譴尤以至罷任京門投身嶺服雖
此積年之乆或不堪其憂未嘗一日之間不自見其過
以為患至掇者無若自下訟上無所禱者其惟獲罪於
天古之至人其有先存諸已死而屍諫尚能忠感其君
葢金石可以意通而日月可以精貫何兹睿聼之至聰
獨以力爭而無補是皆謨議有所離道思慮或乖致誠
倘利害就違之端未能一其志則是非然否之論鮮弗
戾乎中是焉杳冥莫之相恊不少濟於民物益彰醜於
朝廷曲從宥流實沐寛政京闕萬里天居九重負罪而
南歴年有紀築臺面北開軒傃東言念君親之恩如有
死生之隔方且衽席墳史盤盂訓謨思到昔人少贖前
過而寸長未立大變遽来還顧幽囚之身如在九泉之
下尚無生意敢望榮階明睿纂圖愛慈同政青天白日
千古一朝方整頓於萬機期阜康於四海蠢如螻蟻先
有恩勤併洗前愆頓還舊物出南天之炎瘴稚子三人
還故里之庭闈慈顔八十豈不幸矣尚兹䀌然曲原奉
侍之心過有特達之舉此葢某官以周孔之道思堯舜
其君飬民若撫嬰孩得士有如珍寳雖漕輓外臺之為
任而左右近臣之用心自愛親而及人以已達而成物
故能矜視斥謫若其無辜委曲維持惟恐不至若乃藻
辭華絢無非餙短以為長誨語丁寧益欲遷善而逺罪
此雖父兄所以訓飬天地之於始生較其為勤未之能
過敢不冰飲蘗食夜寐夙興懐謙山以致思恪兹官守
想洊雷而自省惟厥身修雖疾不以憂親誓死寧浼知
已此為報徳他未知裁
運副石太丞問候啟
言念封域相望竊依仁者之懿鄰搢紳之間又熟君子
之髙誼緬想成徳殊非一朝如思逺人邈未得見豈無
尺幅之問為有煩黷之嫌近大人有漳浦之書知從者
領漕臺之任衣繡還里為福於民公忠輸朝愷悌在物
素所信者尚何疑哉不惟華髪之單親日荷庇愛又聞
狂者之前事曲荷褒稱是知盛徳無所不容又見大賢
之所樂與乃以幽縶莫親崇墉則其方寸之為勞葢亦
不言而可諭春和已布物類甚繁是惟道義之門倍有
神祗之助恭以運副太丞文醇乎古行歸於周政以簡
厚而有聞志以清尚而無累暫由漕輓行踐清華夫惟
無所即而不安盖亦無所居而不治當狂交䟦扈之日
政中夏調度之繁飛帆千艘逺有緡斛之饋積水萬里
一無風波之虞出於人為宛有神力王師獲濟已聞執
訊之歸天寵所加宜有懋功之賞竚期柄任别副民瞻
禱戀之心未趨門戺中和之飬願式訓言上以為郊廟
社稷之繁禧下以慰昆䖝草木之同望
代謝帥及提舉啟
叨奉聖俞就更麾守不離旌㦸之下而得方州之雄惟
私幸之過優豈公議之為允徳非任稱慚與感深伏念
某空疎無取之才膚淺不明之學乆焉禄仕鮮矣能聞
竊小郡以自營期效勞於絲髪臨多事之靡極若累足
於冰淵雖竭夙夜之勤未聞涓埃之補而河源闕守部
司選賢乃以菲才當兹優選撫未煖之席拜惟新之恩
已披歸善之山川仍庇畨禺之節斾此葢某官大公錫
類至貴尚同吹嘘朽枯振起寒滯深憐晚達每借美談
是令衰悴之蹤謬兹寄委之重日月照臨之盛鍜礪去
取之間思答生成惟期飭勵過此以往未之或知
代候安撫内翰啟
介守陋藩乆違台屏雖疆圻之宻邇獲貢短封若葵藿
之為心未容具諭秋方首序物已向成義當剛正之行
神惟愷悌之福恭惟經畧安撫内翰赤心許國直道濟
時恬夷於中簡肅於外甚寛而不慢至佚而常功當萬
寳之畢收有京其積則仁人之受祉其厚宜何矧長途
懽謳方知賈父之来晚而衮衣遄迓惟恐周公之東歸
最被恩知尤傾心斾惟冀俯順時令倍迎天和上為邦
朝廟社之殊休下副草木昆䖝之同望
代文初謝許憲啟
賔筵從事薦墨尚新京輦名班飛章已再深惟謭薄祗
覺㥏慚竊念某本以謏才生於遐徼學未遑於貫道仕
已廹於為貧奏薄技於有司屢遭黜辱縁家君之告老
始玷恩榮在清朝無貂㦸之交顧窮巷有簞瓢之歎徒
以幼承清白之訓粗知義理之方進不敢矯餙以沽名
退不敢偷懦而憚事忘食與寢尚恐曠疎厯歳彌時曾
無補益殊不知何能可録何節可稱以深左右之知洊
蒙特達之舉此葢伏遇某官急於奬激憫其羈窮葢取
其片善之長立欲致青雲之上譬若生成之造雖則無
私至於煦嫗之和偏在朽質顧存心之若此其何徳而
報諸敢不益勵鈍愚復循典訓益堅乃素用觀厥成無
遺知己之羞更副倚門之望
代謝僕射相公
罷局湘南思投散地分符海上更竊重藩方兹涖事之
初不勝居寵之愳㒺然未濟因此深惟伏念某江湖陋
生蓬蒿寒士幸遇文明之代得從衿佩之遊較藝詞闈
雖蹉跎而晚達觀光天表俄顧遇之獨隆兩周甲癸之
年遽至郎列三易騏駰之乘備玷使華治効鮮傳每求
遷避聖恩未報難便清閑擬乞偏州力圖自効庶事權
之稍逺在愚分之易安敢謂都俞益加奬㧞優分符竹
選付翰垣矧兹晉水名州閩山佳處封疆濶逺人物庶
繁驛道四通海商輻湊夷夏雜處權豪比居訴訟既多
積習仍薄自非裁斷明敏何以鎮壓輕浮猥以非才特
恩詳委此葢伏遇某官權衡在手覆載為心左右濬明
期致二帝之盛升陟髦俊了無一介之遺是令孤蹤曲
被重寄敢不黽勉夙夜遵奉詔條問瘼漁樵已見時平
之無苦平心獄訟更期人至於不寃上答天臨下酬鈞
造
代謝章相公啟
艫舳相䘖近解荆陽之印山川如畫忽臨海上之州追
輸輓之無功念翰垣之尤重踧然亡措信其若驚伏念
某性不敏明學尤荒略雖交泰之云遇在連蹇而獨多
蹉跎塲屋之年已踰强仕殆用廷策之始方沾一官而
家世單㣲姓名淪晦始幸從於寸禄敢過意於榮途偶
以孤蹤誤䝉聖眷擢從簿計之當屢更使命之華日月
其滔越星霜之十換夙夜匪懈惟臣子之片心曾未補
於涓埃忽自驚於蒲栁故自南湘之罷惟思支郡之求
以為稍逺事權庶安愚分且剖符裂壤稱為國之藩宣
而率職分憂實代天而撫牧歴漢唐之盛世才循良之
數人故我熈朝兹為精選矧清源之奥壤乃古越之名
城驛騎通途樓船漲海農士工商之㑹東西南北之人
獄訟既繁才難理劇風俗甚薄徳必鎮浮豈伊庸虗可
勝畀付此葢伏遇某官主張吾道憫念寒生知愛之深
盖非一日吹噓之借乆所先容方其擬議之間尤極奬
提之力致兹叨遇全出生成夫惟㑹遇之艱難是有賢
哲之感慨在深恩之未報豈鄙意之能忘誓以旦宵奉
遵條詔承化流而下濟究時弊以上陳庶俯仰之無慚
斯荅酬之大槩
代謝右丞啟
蠡湖輸輓慙非八駿之儔南部麾符遽忝列城之守視
事云始撫心載驚伏念某樗櫟小材江湖陋士蹉跎晚
節玷竊榮科猥以寒根孤露之蹤特荷先朝不次之命
自簿領之云當俄使華之屢更地重望隆職清任數聖
恩難報惟知一節以奉公駑足素遲豈能十駕而追驥
洎解荆湘之印急趨京闕之朝期衰質之得陳庶偏州
而自効敢圖僉論更益寵陞惟晋水之名藩實閩陬之
要㑹封疆夐逺水陸交通㕓野雜居權門比户舟車遴
集異類滿途獄訟奸欺裁斷必期於平允風俗浮薄鎮
重要在乎敦龎如某菲然何有於是直荷優選不容巽
辭此葢伏遇某官令問餙身盛徳扶世致主以道遇物
至仁雖平常議論之間皆提㧞俊髦之意是慿過譽叨
此誤恩矧聖哲之同朝惟蒸庶之為念職當撫牧化在
承宣當黽勉於夙宵期遵奉於條詔清夷審斷之際慎
重舉措之間無愧循良用酬陶鑄
代林丈賀王帥啟
文閣升華天南秉鉞逺人知賴朝命有輝恭惟安撫待
制為道生時以仕行義仁於輔世徳以復君文章龍虎
於士淵刑政藩屏乎物宇庾桂多故旰宵以憂是迂鎮
東之車来建清海之節冠紳相慶乆師仰於令猷禽鳥
何知若鼔舞於新渙如某不肖傾仰有年擢第明廷幸
同雨露之濡澤假麾小郡遂依日月之餘光其為欣歡
非所名諭
代新連州到任謝漕啟
治無善狀每懐愧於髙明上倚殊庥廼重成於叨遇領
麾踰再得地益佳暨兹展臨方驚庸陋惕焉危慄如蹈
虗空伏念某本以陋生素無他技幸少聞於詩禮粗不
墜於箕裘值時之明為士者貴竟以獵取之學而叨榮
仕之階起於樵耕襲迹冠裳之末曾未星紀置身京朝
之聨以至賛漕發於江淮分符竹於嶺海五更歳筦三
換郡章况兹山秀水清土腴物阜戸口繁庶而民甚朴
訟訴稀鮮而吏不煩王蔣之經營韓劉之題詠闤闠有
林泉之勝樓臺在雲霧之中足以乘藉熈隆之年優游
遲暮之日雖出於素望然非所敢期何兹天幸之深畢
遂愚者之願此盖伏遇某官開先俊乂刻意單寒謂其
寤寐公家夙宵民事雪霜雙鬢金石片誠思有以逸其
將衰庶幾焉迄無曠事故兹假借之厚誠以生成為懐
敢不遵奉詔條咨詢疲瘼處無事猶多故勵晚節於初
心簿書程督之間民俗澆淳之際力所可到知無不為
此為報恩他未預議
代林丈問候陳察使啟
低折塵勞十年一夢飛馳賢誼千里寸心永惟記奏之
缺然至於惶愧而惕若此者伏審逖傳清問臨恤逺人
豸繡冠裳日月旌騎神祗相恊穀禄繁滋恭以某官孚
命於天以人議法生惟民福仕與道謀風憲起於直躬
惠慈應於徯志出為耳目惟忠信之爰咨入告謨猷當
靖嘉之坐致前指爕調之日用諧祝願之心某忝被愛
知不勝幸望守兹下郡莫拜前塵惟冀倍保鈞和以迎
天寵
代謝座師啟
治術迂疎乆無成効皇明因任仍厥舊封對已習之吏
民頒惟新之命詔兹為厚幸知所從来伏念某起於孤
寒初從州縣勉循繩墨僅寡過尤偶玷京朝之聨遽叨
符虎之寄七年之乆三易所臨惟此桂陽古為名郡江
山秀美民物富繁可無勞而收功其惟淳而易化亦既
累嵗薄無佳稱徒以簿計敝訛已除去其根本門庭閴
寂粗若可以優游茍便將老之年是從請復之例正艱
難於外任何聼許於過求此葢伏遇某官開奬至公維
持大計得人片善若已千能謂其為政粗有以便民俾
之乆任乃畢其㣲効加以矜憐之自昔豈其衰晚而肯
遺過於吹噓成此僥倖敢不益勵所素圖惟其終襦袴
斯民追循良於往哲冰霜所守無愧忝於深知
代太守謝帥并職司啟
長吏之重選委至嚴非材之人叨竊容再獲迎新命知
有先容伏念某本以疎愚遘兹熈盛幼焉就學壯而仕
官起於掾尉之㣲至於牧守之任嵗月其逝僅兹三紀
之年上下之間竟無一髪之補英雖小郡道實要衝豈
無事為足可施設而才力淺短術業荒唐其竭精神粗
支吾於牒訴豈不旦夜僅遵奉於詔條不思退藏尚圖
再任正懼過求之責遽承俞命之榮此葢伏遇某官維
持大公奬掖片善貴焉期於達賤賢而不以間愚其在
單寒尤所矜惜是令疎朽之質荷兹委屬之仍敢不左
右規繩夙夜牒訴循良可學皆將刻已而書屏職局所
當惟有悉心而盡力此為報徳他未知從
代文初謝職官啟
民曹小掾方懐曠廢之慚幕府清資遽叨特達之薦出
於過望何止愧顔重念某倥侗欵啟之資踸踔獨行之
歩志雖好古學不造㣲行欲趨時動恐違義徒竊禄以
為飬以為貧而取譏方清朝之急人正賢者之連茹敢
期公舉屢顧菲材然宰邑之官實字民之任於今日百
里之長乃往古大國之封法新而未明則何以利公家
澤秘而不下則何以副民望情誠至懼未敢形言日月
大明俄先察隠以為列郡之從事抑亦操錦而學裁依
於賢守倅則知為政之大方以其閑朝昕又得讀書之
餘暇責至輕而要事至佚而功為惠也深於徳難荷此
葢伏遇某官誠於引類志在愛民以大公至正之心成
極備曲至之徳譬如春風之在草木未甞不各遂其私
至於物産之有根華亦莫能兩施其力出於元造惟此
恩私敢不益勵深衷恪全素守勉旃未至之學稱斯新
命之榮是焉始終用荅知遇
代太守到任謝憲漕啟
比者叨奉恩俞繆當麾守已諧臨視方竊面驚伏念某
性本鈍䝉學尤荒畧祗服先師之勤誨幸逢聖世之大
明是叨一官以後羣俊雖志於行已深勵夙宵而才不
過人終鮮稱譽矧以有國之慎擇無若列郡之守臣俾
分憂勞用壯藩翰必也識足以知幾變徳足以帥吏民
自省歉然其安稱此斯盖伏遇某官至誠與類厚載有
容方以成物為心惟知誘人於善肆令愚陋獲比髙明
照之以日星提之以衡石是知絲絫無所遁逃惟竭愚
庸期副臨矚究民之瘼奉公忘私皆所素存今其益懋
過此以往未知所裁
代太守謝憲舉大藩啟
得麾非稱動惟凉徳之慚㧞彚無方重以大藩之舉荷
知逾分省已若驚伏念某生本顓䝉學尤空畧寡聞無
卓既困後知惟思力行之近仁不以頃食而敢怠以謂
為子者必善繼志述事故無往而不念其先為臣者移
所以事親事君亦何適而敢忘其上有以伸已而澤物
孰若為州而長民而鳴絃之傍有郡若邑請以自試涖
之方驚葢以有吏有民為條為教巻舒由已休戚繫之
思有以惠鰥寡必若杜南陽思有以洗寃誣必若袁楚
郡以夕繼書彌嵗於兹寂無佳稱可追前古而况照之
以日月則妍醜何避平之以衡石則重輕孰逃猥以銖
絫之多謂宜垣翰之重此葢伏遇某官致君有道求類
如饑思以爵禄樂與之同而為宗社無疆之計得片善
如獲金璧若無有連城之珍如髙風之助鷦鵬唯欲置
青雲之上是令疎拙亦荷薦揚冰食奉公知難私報鷄
鳴為善惟懋素心
西塘集巻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