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巢編
雲巢編
欽定四庫全書
雲巢編巻七 宋 沈遼 撰
張季鷹東歸圖贊
季鷹道孤翩然歸呉誰知其志止為鱸魚
秦穰侯就封圖贊
秦相岀闗其車千乘將歸于穰道路疲病范睢何人簀
中餘命不煩半策奪我鐔柄
十才子出闗圖贊
貞元詩客逺涉山林羇棲窮愁不忘謳吟當時貴人華
屋歆淫無有丹青能傳于今
王子猷訪戴圖贊
千巖萬壑合為一谿中夜大雪玉華𣺌瀰欲訪若人揚
舲水西飄然興盡吾將歸兮
道林二頌
衆生不解修道便欲斷除煩惱煩惱本來空寂將道便
欲求道但一念心即是何須别處尋討大道曉在目前
迷倒愚人不了佛性天真自然亦無因縁修造不識三
毒虚假妄執沉淪生老昔時迷日為晩今日覺時非早
二
我今滔滔自在不羨王公卿宰四時猶若金剛昔樂心
常不改法寶喻於須彌智惠廣於江海不為八風所牽
亦無精進懈怠任性浮沉若顛散誕縱横自在便使刀
劍臨頭我自安然不採
誌公贊
大道常在目前雖在目前難覩若欲悟道體真莫除聲
色言語言語即是大道不假斷除煩惱煩惱本來空寂
妄情互相纒繞一切如影如響不知孰惡孰好有心取
相為實定知見性不了若欲作業求佛業是生死大兆
生死業常隨身黒闇獄中未曉悟理本來無異覺後誰
晚誰早法界量同太虚衆生智心不小但能不起人我
湼槃法食常飽
紂錫妲己冠帔圖
昔殷王紂寵嬖之妃名曰妲己時在沙丘錫之冠服姱
示以禮媠媠其容浰浰其止二嬪侍側龍黻金几巧工
圖焉窮其俊美其工伊何維周昉氏
蘇州承天寺永安長老語録序
余昔遊江南上下廬山西走泐潭造黄蘗傍淮上歴訪
諸祖道塲岀金陵還呉越大抵江南名為達者余皆已
知之矣後二年之荆州荆州尤多古精舍余嘗觀古記
所載名德碩老多岀于荆衡襄漢之間余在澧陵最久
澧陵一障乃有夾山樂普欽山龍潭層山五大寺南臨
藥山北望玉泉聫延不絶當其盛時海㑹山積上下皆
數千百人地勝勢劇至于今承嗣不衰為其師者莫不
推擇其人余既從江呉淮楚之士相與往來蓋已多矣
然其可者纔二三人古人有言如沙中金不其然歟夫
太陽之昇于天明者視其出沒中昃豈不坦然哉至瞽
者待相而後知與明者固亡别矣明與瞽易識知與否
難言此叢林所以紛紛也維摩大士神通自在其説雖
多然不可刪世之學者樞機一發便使人掩口不暇已
可厭矣蓋其心有達不而言無多寡世之人獨知蹈襲
古人言辭應對亹亹如影響之相符以為其功顧何異
於數寶者哉不惟不充於外其中乃惘惘爾悠悠爾至
於達者則不然也永安禪師名崇智呉人張氏子初受
具即岀遊諸方先受記囑心智黙了遂為五祖戒禪師
之嗣戒師者先雲門三世孫也既獲五祖印可乃東歸
于呉初住文殊還永安師為呉人而繼主呉二道塲其
行乃自弱齡至於耊老有足伏人者不然豈其州人推
尊之哉一日弟子崇章出其所以開示於人若弟子者
為大軸囑客不逺千里而來請余為序異哉余豈知之
者歟昔如來以正法眼藏授大迦葉蟬聫統緒以傳于
今為佛為祖豈一人哉然迦葉不能知世尊三昧况其
他乎了則為得昧則為失所以為難者非特在機辯也
余方在朔野沙塵之中延首以望屢以不得一接其風
味為恨古人所謂説尺不如行寸余觀其言與攷其行
豈特尺寸之間也若夫陟高坐運象牙奪無碍之一辯
伏六道之士余不得而聞之矣是斯録也所謂扣宫而
宫應之隨機之義如是而已余欲見其人以是觀之亦
何必在名山古刹之下哉崇章所傳甲乙次第如右治
平二年九月十七日序
彭城太尉詩序
太師彭城公五言詩二章跋狀後一帖在明州寳雲道
塲始呉越時太師公以諸子胙土四明每訪諸道於尊
者既入朝數以手札拳拳致焉尊者諱義通新羅人初
以其學造螺溪法師説華嚴大㫖頓悟即謝其徒傳天
台教觀遂為一代法師其後門人有若知禮有若遵式
式號慈雲大師禮號法智大師是二人者皆傳其道法
智之後有若本如有若崇短有若尚賢有若梵臻慈雲
之後有若祖韶而天台之妙遂達於天下余昔過道塲
見正公正乃臻公之高弟而法師之曽孫也因觀太師
公手墨愛其清健雅麗有足尚者正方且勒諸樂石遂
請余題其後蓋太師姓錢氏諱惟治字世和少好學善
書在藩時夜夢朱衣人以土壅其頦頰云是金天王使
者及西遷出刺華州踰二十年乃騐官至神武統軍贈
太師載在國史云熙寧五年十一月十六日序
花藥字序
禪師初岀家依萬杉宣公宣公為一代老德以為法器
也名之曰義然已落髮受具宻示心印行化諸方凡十
有七年止於萬壽始轉法輪為人天師後十年遷于花
藥與余㑹於零陵為法樂之友而禪師所以表德者有
所不稱余請易焉余謂以無為法者其未然也義無乎
在及其然也義無乎不在經曰諸法如義不其然歟若
夫為一大事岀現於世不能大濟含識者定非佛子其
所然者亦嘗大濟於人乎請以大濟表德昔馬祖謂丹
霞曰我子天然遂名天然萬杉之意正謂禪師能黙契
諸義有足然者乎茍曰然無有是處因著其大方以示
知者
阿耨達池右繞圖序
釋氏右繞久矣自允堪律師亂之於是始訟堪不能讎
其義而入滅師堪者張為奇説而世人或疑之於是淨
戒基上人岀阿耨達池圖而疑者泮焉西域記云阿耨
達池東面銀牛口流岀&KR0008;伽河繞池一匝入東南海南
面金象口流岀信度河繞河一匝入西南海西面瑠璃
馬口流岀縳芻河繞池一匝入西北海北面頗胘師子
口流岀徙多河繞池一匝入東北海南山宣律師方志
云阿耨達池唐言無熱惱池也東有銀牛口岀&KR0008;伽河
右繞池一匝流入東南海(上加右字/餘皆類此)所謂右繞者東迴
南轉也東迴南轉者繞池匝而後入于海東迴北轉者
繞池不匝而遂入海繇是而言東迴北轉為右繞者謬
矣世之學者當以西域記與方志為信云熙寧元年六
月望日序
四明山延勝院碑
四明山有大長老曰修己初居太白峰能行其道不履
世事十有餘年人無識者然人莫不聞太白道人有至
行天聖初步下太白峰始遊是道塲其主者瞻望毫相
知其為太白道人也稽首致禮請事巾履乃曰吾之先
自石牀來我先師有言是為大福地當有至人來然後
興師逮是不可捨我去矣師心已黙許後數日州大姓
與諸佛徒凡數十百人來造牀下上州所具䟽請以時
説法當時在㑹者莫不瞻仰嘆伏側聆法音皆以為登
佛道獲本心也由是為善者知所恃焉其地在四明山
之中四旁百里曠無居人土瘠氣寒逾春常有積雪方
夏時水泉流行舟車不通者或越月踰時故人跡罕至
師之居也益日得其道而遊方之士以一語一黙請留
門下者葢不可勝計至于閭巷耄倪莫不鄉往願事其
人州人既將為師大治道塲乃請于天子勑賜名延勝
後二年州易守守欲屈其道以為不近于世師遂去游
衡岳轉運使貳部張公夏方假守錢唐雅知其道為高
妙即强邀止之迺啟龍興之法席明年明守罷州人乃
相擕持奔走東嚮蹈重江而請於錢唐於是復還也益
來攻甚力至于今甫二十年乃始大備自一榱一桷莫
不精壯業業崇崇化成焉嗚呼後人非吾師之道入人
之深孰能臻是歟後之人遊吾門矚吾奥有不待開擊
而了然明徹者則知是道塲為吾師其不可終已若吾
師無上之道三昧之功門人之所傳者不著于是乃記
其因始僕何人而足記之哉欲叩諸空而不有欲質之
文而何云不恥蕪穢為之辭曰
吾聞如來號釋迦初談正法居耆闍諸祖相傳浩無涯
迺自達摩來中華曹溪信具悶堵波燈分水别相聱牙
爾來百世敝所加浮圖布列如河沙法本為諭返為譁
大乘小乘立名家不求諸心既已差乃至妄説實亦邪
(其/一)
善哉大士釋之雄五十餘年功行隆初住太白最高峰
草衣泥食樂我躬降于延勝何名同誓以度脱嗣佛功
大音一振豁羣聾汝昔孰瞆今孰通四衆稽首欽道風
願以金帛明精衷崇飾師席配佛宫千百億費誰汝庸
(其/二)
重門嶙嶙揖朝陽金刻大篆揚天光正位隆隆仰法王
唯以牟尼非他方臺觀飄飄勢欲翔海鯨怒擊洪鐘揚
修廡連連挾兩廂華旛不動天樂張法座湛湛伏象王
祖意不道何有亡庖厨修潔來衆香甘露味美不可量
(其/三)
導師無作何為斯憫此像教將陵夷如來本願在慈悲
故為羣生作歸依厥初開山知為誰成是大事吾不尸
於彼於此何有疑佛土内外増光輝吾知後世永不衰
何在勇施陀羅尼鄙夫無能讚菩提有愧句偈垂豐碑
(其/四)
杭州呉山英烈王碑
余觀太史公所記王忠烈甚備而左氏春秋左氏國語
世本戰國策其錄尤博而辭意尤精明然其岀不一頗
相乖迕呉子之伯也忠臣謀士寧一人哉而太史公獨
為王作傳趙曄作呉越春秋大抵推王功烈其名與呉
相盛衰嗚呼王之忠毅志節機策雄勇不能超絶於世
孰能臻是哉方其患難窮阨時不能比於人而不死死
非難也維王之所隠忍者知必有所成就也至於逞憤
忿窮威力岀人之不能何其偉歟余以為有志者必能
先信其己而後能信於人信其己者内有統也信於人
者外不屈也若其不能信于己則決不能信於人是以
知才之難也若王者可謂有志矣至其所趣則難與為
仁焉使夫愚闇偷生之子狂獪強死之人仰聞王之風
采其有以激於中乎不獨彼一時也至於今百世可知
也生則饗大位死則廟食不絶誰謂不宜嘉祐八年春
正月呉山新廟成某日太守行祀事維廟有碑而不刻
其雄名盛烈使晦于史策而不顯具瞻余乃即太史所
記刪其枝辭十五而増以他書凡三倍遂以刻焉系之
銘曰新我王廟自我黎人以祀以祈以媚于神維呉屢
豐人安以嬉時報神饗春秋靡違大江沄沄有擊其潮
俾安其碕毋使我勞人肆厥心或善或淫不縱其尤助
天匪忱麗牲有碑我篆其休有赫王威在彼道周神功
在人人報于前寢隆有光保其萬年
天慶觀火星閣記
三湘之間惟永為奥區土俗朴甚不雜五方之民故其
人純一而少事然歲多水旱之災不沉溺則灰燼民生
艱焉雖其人知為善殖福樂於施與而不䝉神明之祐
者葢其誠心有所不至也為老子道者與羣姓聫閭閻
養妻子其祠宫則狸鼠之所穴也為浮屠道者與羣姓
通商賈逐酒肉其塔廟則屠膾之所聚也主善者孰不
知老氏本清淨釋氏有齋戒哉不以為非也至於身汙
衊而禮星辰含膏血而作梵唄此神明之所弗祐也玉
笥山道士王舜卿謁衡岳還泛瀟水而上將造其宫則
門户皆蓬蔂也訪其左右則閴無人者久矣於是造州
而求寓焉太守李侯方崇其道即命有司扳為之主由
是州大姓欣然鄉往之知其道清淨為可尊也居間念
所以弭災患而祈福禄者即其宫而祠火德焉葢其地
直南方也元豐三年三月某日閣成其上建火星像旁
列九星合祠焉其下為齋修嚴奉之室則王君之所居
也王君處身潔清翛然能履其道與人和易而多禮其
主祠於是也吾知其將至誠窽天闗祈福憙下羣岷神
格其祠人安其廬赤龍不驚囘禄伏藏禾黍豐登牛羊
肥字然後為善殖福者為不誣矣不茍為是也又將化
其狸鼠之所穴屠膾之所聚皆為道塲道人釋子咸安
其教使為福者知所依鄉則其善報豈少哉始余為謀
其事趙郡李述修以告諸大姓乃克成之為閣者名氏
皆列左方以示後來
花藥山法堂碑
花藥山之崇勝寺法堂成或問法有堂乎有堂所以為
衆也諸上善人欲聞我法者當是之時如海之㑹如雲
之合無有際止然後法有堂焉諸佛不説法諸祖亦不
説法何者名法以有為者一土一木皆是真如以無為
者天宫龍象葢亦土苴求我道能達此事者若瞽而明
若聵而聰吾與其能知而未必其能行也熙寧八年大
濟然禪師自萬壽來始以無二菩提開導有生直造佛
祖天龍悦焉諸上人者以故堂庳圯為不稱也於是召
州之大姓長者相與謀而作新之以其九年丙辰秋七
月鳩工度材距明年夏五月甲申落成其崇九仭厥廣
八十有五尋其工與費以億萬數至不可計噫其壯也
望之屹屹然視之潭潭然登之廓然處之泰然在㑹之
士莫不瞻仰贊歎以為禪師道力之所化成者非一手
一足之功也元豐二年余為湘南客始聞其事既又造
其筵為禪師道維摩黙然之義侯胝一指之機曹溪有
無之對南陽即現之化於是堂也其猶上下手之間乎
欲著不朽以偈贊之其辭曰
阿閼佛塔孰知其方優曇鉢華未聞妙香贊歎希有如
不吉祥然公之堂乾乾然公應化三湘利樂天人成是
道塲望之屹屹須彌之岡視之潭潭滄海之洋如鵬之
運如翬之翔莊嚴顯相嶪嶪煌煌法鼓朝鳴大衆瞻相
雁進鶚立白豪妙光龍象護持雨華紛揚巍乎不動萬
法之王衡山之左二水之陽為功為德保于無疆
三遊山記
余卜居齊山逾月欲一探左史洞而不知其地四月丁
巳㑹公華德相至遂召唐生者俱游焉岀延慶蘭若傍
山東行北上數百步觀李氏書堂遺趾益北去委蛇山
谷間道滋峻多叢竹高木時有佳花赤白芳菲襲人不
遠三四里地頗平斗下石壁間嶔巖丈餘直北不知其
際皆蓬藟無人迹崖西徹陽氣生草木其東平峭潔白
雨露之所不至也德相欲題名索筆不得悵然者久之
左之右有三洞或可入或不可入是謂石燕洞復南岀
循山北上豁然望青谿圩田直池湯樓觀窣堵若圖畫
下山西皆&KR3057;嶒怪石有一穴甚峻欲下不得道槃桓其
下以為不可登矣久迺搴荆棘躡顛石得上慄慄如履
鋒刃且首步極危殆至洞下嵓勢若彫斵實天之成俯
聴水聲泠泠將下窮其淵取火者緩不至迺止是謂石
虎洞下求左史洞失道陟降崖坂頗厭苦之已迺識其
處石巑巑若深地四旁相若欲下不敢委藜而引蔓般
跚乃得下觀杜牧之與張公子題名字頗泐滅呉仲庶
與張伯益游復作大篆題之此洞後也北望石下有蛇
竇竇口才廣尺有咫俯身伏入宛延象虵行乃得至洞
中寛聳可容百輩有遺骸焉直北岀山頂而已晡矣乃
謀還前徑截山腰過書堂觀涌泉遂歸且將僦工與浮
屠者為棺其遺骸而瘞之公華姓夏名琮德相姓馬名
永譽時元豐五年壬戌也
其二
四月己夘潤之公闢德相來㑹余將為九華之遊也方
食景德超禪師與明推照上人至及行有隂雲至石堵
已微雨寺在青山下直望金雞峰高木數十畝始成于
熙寧中寺甚壯麗與其僧徽語九華道徽云適自靈觀
來水漲而橋絶矣馬濡首僅得渡爾德相鋭欲往不聴
徽云今夕雨水則降小槃桓可也明日雨不止遂先至
龍潭岀馬牙市南行觀民家擗楮為紙皆即其溪流有
足佳者至其寺山甚峻宛宛匿其寺地微隘耳龍潭水
岀寺東引其一支正東廡作小山為水戲其流匯為谿
四旁多洲渚寺僧云昔皆美田為洚水害遂不可治潤
之指其尊府天章公所卜築書堂處但餘竹樹如毛無
復故基也游龍潭還德相猶欲往九華而雨勢未已頗
以為恨將至清泉數十里爾猶苦泥濘不可乘遂出銅
駝亭過公受山居小飲迺歸潤之姓滕名希仁公闢姓
夏名畺公受迺其兄名某者云
其三
九月癸巳處善邀余游九華即上馬行至石堵寺日已
夕矣月旁死魄多浮雲與寺僧步松林間索索始有秋
氣明入靈芝驛朝食過五谿寺觀前日洚水道民田半
為砂磧其所滅木往往合抱大石如車輪御者云方水
作時是木與石如斷荄如流沬爾今溪流益南去不復
岀寺下矣過曹溪寺寺在山麓澤中有白鷴數十往來
與寺僧甚狎余語處善李太白在黄山聞胡公有雙白
鷴能馴養之就手取食太白訪之胡公遂以贈太白唯
求一詩太白欣然㑹其雅意因援筆三叫文不加㸃以
贈(黄山在秋浦南百八/十里事在翰林集中)余謂處善寺僧不如胡公也日
已暮迺次曽莊已有微雨所見九華止一二峰爾昔滕
大夫為余言欲觀九華至曽莊可概見不待登山也登
山迺自為境耳明日先上頭陁寺寺甚佳乃唐王文季
書堂上有五粒松蔣頴叔為青陽令時題其壁間云昔
金地藏自新羅浮海來庵於左山即化成寺是也松種
岀新羅至今生子可食與他松異矣至寺即大雨旁其
左下食曽莊迺上觀音嵓上山甚峻松竹夾道雲氣薈
蔚跬步不見人臨觀上下二雪潭其巔飛瀑下淙澗中
常如積雪寺僧云春夏之交尤佳其旁數百步無暑氣
也復上數里幾山頂迺至其寺亦有頴叔題處今餘二
十年如新墨餘無佳士名跡岀寺後數十步得觀音嵓
無足佳者且將踰小壠過劉道人庵㑹大雨從者云道
惡不可乘乃歸堅上人云世傳此山為雌山有游客輙
隂晦自匿如羞澁者岀山三十里至慕善隂雲皆潰散
望九華正如屏突兀峭拔不類他山處善云於是一觀
亦足矣滕大夫云九華有名自太白始太白所名者止
九子峰也其它仙人峰蓮華峰側峰雙峯各自有名世
人合為九華未必是也今欲質諸山下無足與語者姑
識之是行也涉五日才得其一二所未至者續訪之處
善姓曽名孝藴九華乃其别業也
雲巢編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