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巢編
雲巢編
欽定四庫全書
雲巢編巻十 宋 沈遼 撰
邵州立禪師塔銘
禪師名惠立桂林蔣氏子也生不食葷血始九歲岀家
依同郡蕩律師求度五年遂度為沙門入鹿門山觀三
乘經律深達法相造龍牙遷公一言頓徹若獲亡金若
復故舍推為龍牙上首山盤水渟還同未悟且三紀邵
陵太守崔侯迺啟西湖之法席以延几舄始轉法輪為
四衆師逾二十年无為无作度度不愛金錢為崇飾其
道場舉新之至无所用其力益獻土田廬舍以供朝夕
費朝廷岀使者按夷人所獻地使者屈禪師先入示信
夷人屈膝受指使者以為功將薦於上辭不許轉運使
請遷衡岳之大伽藍亦不許識者韙之元豐四年二月
三日戒侍者具湯沐訖不示疾亦不説偈正坐入滅問
年七十七問臈六十三門人善琮茶毗之且以骨建塔
于寺之西南隅太守闗侯祀以書抵余道其高行乞偈
以賛之稽首三歸銘之偈曰
少林壁觀本无説至於咄咄葢己末造妙顯微參諸佛
不能无心但小黠大士迅飛岀南粤道化邵陵嗣耆崛
端如亭亭海中月内含圓明外平澈不牽名勢事攘奪
不拂因縁為斷滅法門寖衰誰可遏三湘五溪同一筏
巍巍堵波閟靈骨將與彌勒當來岀南山孤雲自起沒
縛芻右流終不竭
伯少卿埋銘
公諱振字發之世為錢塘人以皇考尚書公任為大祠
郎起家歴上高臨淮二縣主簿遷茶陵縣令尚書公捐
館解官去還調星子縣令有能名公卿使者交薦改大
理寺丞監蘇州税遷太子中舍知剡縣剡淛右大邑名
頑悍吏多為姦公至逾年峻法鉏治初卒不撓而其民
始伏樂生興事為作砩畜水溉田五千頃至今迨三十
年不壞號沈郎砩移巴西縣引仲弟在蜀不當行改金
華縣轉殿中丞其治尤嚴於在剡時不勞而公私晏然
遂稱無事仁宗祀明堂拜國子博士賜五品服知藤州
方儂智高亂二廣公疾驅隃嶠而賊已平臨州視事城
中蕭然無有官府閭舍始募兵調夫戮力為築城郭立
府寺閲歲舉新之轉虞部員外郎朝廷方行賞丁太夫
人憂既除進比部員外郎通判衛州不赴換北作坊雖
身在都下然未嘗遊權執門唯跡訪道術方士購求古
書為事歲滿以其勞進駕部員外郎英宗即位拜虞部
郎中轉比部郎中乞監灊山靈仙觀於是有掛冠志前
在官者多不治事祠奉不嚴神明不格公至始革易弊
病敦崇清修逐道士伊居喆而其徒莫敢不肅山西諸
沙門多不戒而魁領文鐃尤恣横公盡録其過移州縣
遂黥之一山為清代還轉駕部郎中今上即位拜司表
少卿乞監崇山崇福宫遂拂衣東歸祀南郊封長興縣
開國男食邑三百户頃之上章請老詔許之乃脱冠冕
與其所知為方外之遊後三年以熙寧六年十二月己
丑卒於河東之私第享年七十三以明年三月庚申𦵏
龍居山先塋之左惟公内剛外柔其與人交初不校細
故及犯之亦不可解有急難或不能自存數捐已以濟
之為孤嫠男女子婚嫁者數人所至為人辨曲直其不
能直若已推之平日好聚書聚幾二萬巻當其終不懈
所志末年益勤時數日不御藥遺令戒敕後事凡數百
言無一語悖大抵言性命示儉約而已猶以聚書諉諸
孫使勿忘吾志云初皇考尚書與世考侍郎皆以太常
少卿卒于官及公拜司農謂左右曰吾仕宦四十年不
茍進亦未嘗有過歿從二父以卿𦵏足矣曽祖諱承慶
仕呉越國為營田使入朝改大理寺丞謝病去祖諱英
以清德為世稱贈吏部尚書考諱同任太常少卿贈開
府儀同三司吏部尚書國史有傳娶鍾陵潘氏集賢校
理汝士之女封安吉縣君先卒二男逵大理寺丞知永
嘉縣述許州司户參軍監杭州楊村鹽場二孫男价試
將作監主簿修尚幼三女長適㑹稽進士史叔參先卒
次適國子博士孫純次適大理寺丞趙君紀七孫女長
適太廟齋郎崔熙餘尚幼遺令使某為銘不敢辭銘曰
烏峰蜿蜿奠西土羣山㑹合埶如舞流泉泠泠降北塢
白雲升天或為雨頎然司農踵先武從政四方孰余侮
致位九卿樂幽處歸于九泉適我所松楸相望考與祖
或後或前維孫子百世千秋承世祀陵谷或遷神作主
宋太子中舍張傳師墓誌銘
君諱誨字傳師姓張氏皇考尚書公自浦城徙居呉今
為呉人尚書公在仁宗時治職任事位顯矣君年始數
歲已能治其家號孝友謹厚不預人事以其餘力讀書
夜不半不寐宗族朋友稱賢焉初補太廟齋郎數拔進
士薦不中第當仕矣乃以親命來調杭州新城主簿遷
延不行者復十餘年及尚書公歸老于呉乃補州從事
葢不去膝下而幕府事不廢公私纎悉必應尚書公捐
館哀毁骨立人以為難終喪試判入高等授寧海軍觀
察推官奉繁昌太夫人之官時伯兄隠直仲兄樞言以
才德著名數往來錢塘兄弟雍睦人不能目其優劣踰
年太夫人卒兄弟號護其喪以歸泣血三年情過於禮
治平三年服除調成德軍節度推官今丞相建安公岀
使朔方深器其材特表薦之㑹定武帥孫次公卒君其
壻也次公家揚其子少不能歸乃以次公治命請於上
乞君官揚州以經紀其後遂除揚州税未上改江都令
於是朝廷方遣使行天下以新法從事使者欲省廣陵
入江都為一縣召君議議皆合即薦君乞改秩治江都
縣事二邑在淮海號煩劇君擇吏史按圖籍因改邑一
切舉新之而人不知撓葢君不以孑孑為譽而識者黙
知其為能當是時淮南旱甚官除民租矣太守以下圭
租尚弗蠲君為言之乃蠲其半而令之田獨豐君悉除
之百姓以為亷方使者開洪澤渠導溪子港皆有勞在
賞格治江都凡五年乃得代遷太子中舍還朝江淮發
運使薦君華亭鹽監已拜詔將行丞相識其故吏也擢
通判祁州及還呉隠直卒於蜀而其喪始歸兄弟友愛
尤篤悲痛不已已治舟行矣暴得疾以熙寧十年八月
壬寅卒于舟中享年五十四嗚呼傳師止于斯乎善惡
報施不可道也幸不幸不可知也即以其年十一月己
酉從隠直歸𦵏尚書公之兆余以為逝者有知傳師無
憾矣夫人孫氏賢明能治其家六男曰元載元恪元均
已舉進士元功元伯元及尚少四女嫁著作佐郎禇理
隴西李士衮太廟齋郎晁端復少者未笄𦵏有日矣其
子屬余為銘以余為知傳師者必不茍作也其世次尚
書公之諱不書有劉公原甫之碑傳于世銘曰
傳師始以孝友聞其材豈特後二昆四十綵衣戲寢門其視
仕進如浮雲公卿大臣數薦論方且振步望九閽有如大
車任萬鈞未駕已覆何可云穹隆山深呉江渾下從先
公宅榆枌不在其身在子孫千百億載流清芬
廣照大師塔銘
廣照大師名慧欽錢唐人七歲岀家依寶雲寺惟清上
人惟清以醫名多賔客廣照求度時雖甚少已特然不
羣及落髪盡能傳老師之術益通黄帝扁鵲諸書其視
脈投藥不煩病者霍然已即謝不往不以其技為工遇
所知即行貴賤不間也廣照操心為善能以意攝物無
内外自趣法樂不為絶行不為茍合與寶月廣公為友
士大夫多賢之言善行必推二人皇祐中恩賜紫衣後
七年加號廣照中間為其衆請主寺事也食者千指帑
無一錢廣照不祈於人求獻者相踵有餘為易其摧木
圮瓦進有筵安有次矣付其弟子仲猷而去數語人曰
吾將休吾身于寂寞之場不為世累也方余少時讀書
西山下與寶雲諸公往來者甚久其朝夕相從若家也
而廣照每遇余雖甚盛暑與閒處必嚴衣履而後追動
不逾矩余以是尚之及吾家翰林公開府始識廣照尤
加異禮其有所召如寶月圓明天竺二公在㑹者不過
數人廣照必先焉文通頃語余曰他日予為州當謀屈
廣照主其教門以表領也人或聞者皆以翰林公言為
然後三年卜居青龍時余將詣京師送余於檇李又追
於嘉禾之丘憫憫不去余固異之未逾月余以事復至
杭則寶月既入滅一夕矣居數日青龍以廣照訃來釋
氏耋倪與士大夫走哭二道場者道為壅皆曰善人逝
矣善人逝矣時熙寧元年十一月辛夘也嗚呼當未法
時善士常少而二大士繼去其可傷也已其生也以善
攝不善猶不足况其已乎入滅後十三日仲猶奉其棺
自青龍去以明年正月壬申𦵏北山鮑家田為後者弟
子猷法孫彦贇彦昌凡三人曽孫曇性一人猷曇皆紫
方袍廣照善棊又善書與其氏族皆不書非其事也將
𦵏余爲之銘曰
廣照拳拳不名仁者以世放行孰云可捨其定在心如
調象馬其慧及物乃岀陶冶吾昔有志逺追香社善人
先逝我懷曷寫水泡電光一切皆假凖此窣波西峰之下
朝奉郎守國子博士致仕錢君墓銘
君諱羔羊字升卿故呉越王諸孫父曰先芝校書集賢
院任為太祠郎初調烏程桐廬二縣尉遷寧德令升卿
有材尚氣不茍合在寧德與太守辨事不能直太守廷
辱升卿置手板地上脱冠綬岀門去遂不肯仕數年乃
請老得太子洗馬以歸時年四十矣以霈恩再遷國子
博士賜緋衣銀魚升卿家西湖上有園林亭榭終日幽
居酣飲不修人事與其所知相忘於形骸之外飲既無
度不能常足輙自釀率不及熟已盡酌有一婢善庖客
至與其婢戮力烹雖手自持以餉客欣如也或入城市
昬然據鞍唯其所遇不劇醉不歸歸亦不復岀太守能
知其賢者多饋給之不以厚薄為意亦多不謝龍閣祖
公無擇為州乃以賄累升卿羈置衢州㑹赦徙湖州雖
流離困阨衣食屢空而飲終不廢熙寧六年十一月初
六其妻仁和縣君張氏先卒後五日升卿卒其婢亦死
岀其家囊篋無直一錢者親朋耆舊相與謀大事自湖
載其柩歸于呉以明年二月二十八日𦵏集賢君墓左
五男廣國靖國輔國康國充國為嗣銘曰
世所強者不以爲怡乃湛于飲陶然生死之間何可悲
隠居放言
人在天地間生死一息爾孰為死亡以生死為得失者
天下皆是也生死不脱是較毫末者也達者不言言者
不達是難言耶言者難也知者難也必造乎𦕈茫視其
身如幻夢者至人也影響之至也是往來也白黒之判
是利不也將以生為妄耶其死焉往是死猶生耶混混
於此其亦不明矣性猶金也情猶滓也匠氏範金為器
不窮其滓則器不利金有利鈍耶匠有巧拙耶唯棠谿
鏌耶之人能知金之為利而天下利器少也性之明也
至於有無之際古人聖賢皆得之孔子曰吾得忘唯顔
淵為殆庶故曰用之則行捨之則藏唯我與爾有是葢
有時而忘也其心在天下者也佛能忘我能忘萬物豈
忘而已乎在乎是者我乃不可忘是以為其真忘也三
茅之山有仙人遊焉負琴而行吟其與人言若人也調
琴以為曲狂吟以為詩學道者不辨也至於御風雲忽
焉而超逝形與物皆化也東掖之山有高僧焉其生也
無以靈乎人既死之五月或發其棺視之香氣郁然而
形不壞也彼既往而不遺此乃遺而不往則是何耶將
以為幻妄則吾知天地為幻妄矣是有得於内而不惑
外有耶夫是之謂至𦕈茫乎其有得也寂乎其無有也
發於言也縱其支離者將有得乎簡易據乎其中而運
乎四方也窮支離者將汗漫而不知止莊生所以誕也
據其中而不知適墨子所以愚也使人知之孰與不知
無為哉庶乎知者也
謝趙資政
薦引下陳雖有常制俯及不肖乃惟至恩竊念某生也
甚愚豈稱為吏陳編之學無聞於世衡門之志聊以自
娯鄉當强仕之年勉有起家之望惟知古人行已之誼
不度當世取容之宜由是拙疎被憎權倖浩然斥去幸
亦歸休不茍其樂者終不滔其憂不附其榮者亦不罹
其辱職安守藏心獲奉親蟠木不刋誰識其萬乘之器
老驥已謝安能致千里之功豈謂某官躬公旦大賢之
姿任阿衡天下之重江海之浸衆流必歸岱華之陽羣
木是植内處機柄以熙四海之至和岀為藩垣猶恥一
夫之不獲特形慰薦曲有褒揚方造物者以為不才非
知已乎安肯遺力維其所去斯以為難枯卉被春暘之
華弱禽䝉羽翼之賜使終老丘壑所可永者吾之仁尚
有位朝廷篤不忘者公之賜惕然有感瑟彼在中過此
以還不知所措
謝諸先輩
䇿名盛旦振武華涂士林之傳里閈増輝方國家憲天
圖治為時擇人試以羣經之言敦我一家之説以是齊
道德辨賢能在公卿者皆同門之人提衡鑑者亦受業
之士茍用一律足顯衆人蕩蕩乎莫之或非郁郁乎於
斯為盛先輩足下有韞志尚克勤師言温温者瓊瑶之
姿楚楚者楩柟之質懷鉛抱槧久推儒者之素風學古
入官當識先王之善道適欽盛美首辱牋封顧惟老拙
之無庸敢當文藻之垂貺古或輕美璞而有投鵲之尤
我亦乏青雲以為贈刀之報羌自憎愧不知所裁
祭張司勲文
嗚呼昔在懷寧登公之門今二十年肺腑之託世故歡
戚如一夢然惟我不肖何足可道獨䝉顧憐我行天下
求訪盛德誰如公賢公所藴蓄著于文章粲粲成篇當
在朝廷為國光輝乃獨悁悁公孰不容執政信讒七年
不遷岀守二鎮民方安政乃易使權馳數千里誰適我
願于彼劔川蜀羌已騷兵敗將死為之憂煎奉詔于敉
六月盛暑半塗而旋其命也夫其命也夫乃在乎天不
得於此必得於彼何後何先彭城喪歸我始來㑹呉門
之偏旂旐之來撫棺一慟晉陵之壖我公之德有過人
者愈久而愈傳維金石之可鐫矢以辭寄於一奠亦何
足以盡拳拳
諭客辭
或問若人者何為迺自晦於埃塵皓髮茁其在領兮固
將喻乎世紛使能績其蟺緒兮亦紆組而垂紳矧一岀
其璆琳兮寧特粲奎昴而步鉤陳非其材之不逮兮而
生之不辰葢龜或不足智而蓍或不足神余顧客少安
若人者是謂不能混於滑滑而能委於忞忞者乎彼冠
不緌亦足以束髮彼褐不完亦足以蔽身彼智雖不足
亦離世而葆真委形山林兮驁古始而凌風雲不杜機
以驚俗不屬騷以况均不暇和同於羣物又烏識乎緇
磷忽乎為野馬在山之上忽乎為孤吹于水之津彼亦
一息此亦一息世之遑遑者終或不寤我之寂寂者秪
是以為顰其不可道者維古有其人
題畫像
余棲于零陵將二年卧鶴山人王棲道屬客來圖余像
其不可圖者余為申之以辭然皆眩也所以為遊戲也
有不知者强為余葢有知者亦其捕為纁黄為丹白邪
嬗死灰與朽株探山林以獨往兮即猿鳥之幽娯豈萍
苴之如兮亦泛泛於江湖昔敦媚放藝文兮既華髮而
蒼鬚終非混混之可諉兮方將佚老於无无茍不暴夷
以為絜何必襲惠以為汙挹古人之全德兮將歲月以
云徂羌余心之所得㑹羣有於無餘彼蘧蘧為周而栩
栩為蝶亦甚惑矣余與是其相忘於影響乎
真覺開堂
天台示止觀為法沙門以行解為師絶岀煩惱之津示
現真如之境自諸祖述作已達者皆著聲問而羣生歸
依得度者豈易量數了義大師宻踐師度衆推辯才已
度城中之縁翻懷林下之樂誰識黄蘗相契者裴公有
如逺師忘言者陶令時升師子之座大振海潮之音為
彼因縁無煩謙挹
龍華三㑹啓文
龍華有㑹如來記彌勒之縁鳳厯無疆億姓祝聖人之
夀巍巍之盛蕩蕩難名仰瞻北闕之崇咸罄華封之懇
恭惟皇帝陛下纂堯為德邁舜成功推羣靈不宰之恩
協諸佛能仁之化聖人應運已洽太平之期文武㑹朝
丕顯搢紳之列知郡某官宣揚國化惠恤民情上資西
竺之因敢獻後天之筭臣僧某及本州耆艾等䖍誠法
㑹共薦至誠遥望嚴宸恭伸半偈
妙香芬郁望丹墀咸罄歡誠薦上釐聖主萬年天祚德
龍華三㑹佛為師四時雨露均天澤九有山河拱慶基
欲計南山千億壽直須彌勒下生時
代乞致仕表
束髮從仕歴事三朝始自州縣至于郎省陳力就列今
五十年早䝉先帝㧞擢岀領使節入位三司及陛下即
位繼承恩召入覲清光委以藩條特加奬勵臣周旋奮
激銘在肺肝爰當傳老之年竊慕挂冠之請願乞骸骨
以養丘園上對升平之朝下樂桑榆之景
巢父橋銘
誰作此橋山旁老父老父有巢白雲之下瞻彼崖崿將
適吾履豈無遊客往嬉來豫不踏溪壑坦夷鞏固敢告
後人無壞朴素
景德乞席疏
般若正宗方延海衆坐卧法具必藉信縁惟景德之名
藍控江南之大道天龍擁䕶巾鉢往來故逺丐於仁人
共興崇於三寶
祭曽舍人
維年月日餘杭沈某謹以清酒牲牢敢昭告于故友子
固舍人兄之靈嗚呼昔有以相知者世豈復知公今逝
矣而吾方寄死於衰羸欲矢諸文辭以抒哀兮空皎皎
其何為吾聞聰明正直歿將為神尚何疑清酒在罇牲
牢在柈即具事神之禮以告維公來下而饗之
息庵銘(左右/山)
我心不動是身亦息結茅窮山宴樂禪寂於是身心猶
若太虚游戲上下是息亦無
祭外姑彭城縣君文
維熙寧七年歲次甲寅四月戊辰朔十七日甲申子壻
承奉郎行太常寺奉禮郎沈某謹以清酌庶羞致祭于
外姑彭城縣君劉氏夫人之靈嗚呼託姻門下行二十
年東西㑹散思愛纒綿夫人淑明文華燦然維遼與贑
誰敢爭先勞勞有生以悲為樂平昔之好永懷如昨前
在京師羇游索寞僦居相望有無寄託天遣不幸我室
淪亡夫人撫視泣血淋浪我東曰歸啟菆在航長慟來
訣旁人為傷匆匆三年如夢始寐夫人云何疾亦不起
初聞凶訃適在故里馳望塜山黙告所以神明有知為
是究非生者何樂逝者何悲世無足事死或可疑要其
究竟死乃其歸我方來呉正㑹靈席諸舅哀號訴其凶
懟追往傷今情何可任輙陳薄奠以抒余心尚饗
門箴
政之善岀于是政不善亦岀于是斯民何知惟令所置
勿謂可欺固亦易制師言不和是乃可畏朝而闢焉小
大必治逮昏而闔亦休吾吏治得其平謂我豈弟有或
不然乃門之媿
重居開堂
昔者諸佛有大慈為我衆生能作怙究明真如之性超
岀煩惱之津葢非小縁誠一大事惟重居之寶刹乃陽
羡之敬田欲聞法音當得開士某人宿植德本樂説辯
才早遊諸方黙受宻印以拳拳四衆之請蘄的的大匠
之來幸無多謙副此瞻望
勸學疏
行李久在成均親受經於王丞相其言性命之要仁義
之本出入神明之際至於㸃畫之意章句之體既一貫
之矣古人有言士患不明經取青紫如拾芥不其然歟
方新學之來諸君亦有意乎其悱發切磋非如簡策之
略也茍協我皆願交於下風所忻慕者
禱神文二
維年月日謹以清酌庶羞敢昭告于晉平西將軍孝侯
鄱陽君建威將軍忠壯侯之神蕞爾小邑頻年被灾小
大艱食不知所告惟民之不天乃省乃度方綏恤而勸
導之耄倪雜然耒耜滿野乃數日以來淫雨不止千里
之地經界漫焉若令與民將何能為屑然有懷豈吾土
之民不知事神而神弗福歟何為至斯劇也將軍吾土
之神也昔在晉室三世之功劇于覆載千載之下廟貌
儼然今令與丞有祈祠下祈神威惠降為豐穰雨不為
沴而民有望將大興祠宇時其血食以報神休作新夏
屋増崇其座挾建二殿以祠鄱陽君忠壯侯之神至于
門牆咸使崇高鑿彼川流俯至門外以為行商報賽之
津攝令之去不可逺期惟丞與民實預祈禱敢以菲薄
仰祈昭鑒尚饗
君之祠吾土之望也疇昔威惠昭然在人今令與丞有
祈祠下乞神之靈降為豐穰雨不為沴而民有望春秋
之祀丹青之飾其敢不崇期于永久以報神休
雲巢編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