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居士集
雲溪居士集
欽定四庫全書
雲溪居士集巻十七 宋 華鎮 撰
論(八首/)
銓選論
士貴多得多而非賢不如其少而賢也取之不慎則賢
不肖必並進雖格以流品限以資序終與賢者並官官
有大小若代天工治民事則舉相似耳一以賢者任之
一以不肖者為之民之幸不幸何相遼哉仕進之門不
欲雜夫承學之士雖機悟敏慧超絶倫類必十年觀書
及史講明道義考合古今漸摩師友之訓涵泳庠序之
教然後能應有司之程中科第之選閥閱子孫雖生而
見任必既冠然後蒞官聆父祖之話言視先生之行事
漸漬名教之益由有知以來亦十有餘年矣此兩者猶
或愚不達事佚而敗度彼誦經而不知㫖論法而不見
德刀筆憸巧之人奴𨽻奔走之徒農桑百工輸納金粟
者其人可勝言耶果無異於承學之人世胄之子則流
品可去而資序不必用流品資序賤彼貴此則是道有
所在而才有不足任者使有道之士與不足任之人並
流交騖更用迭舍三人守一官六載一任事何哉新造
之世人材未富務博選以集事如彼等者或在所録然
猶審較短長因能任使承平既久多士濟濟奈何舍有
道可用之人俾闒茸不足使之徒積勞循格指日任事
而奪之治乎此弊之大者也夫官尚選任選而不盡其
才無以異於不選聽言語則有言者不必有德昜言者
常以敗功觀容止則禹行舜趨無顔閔之賢巧言令色
非仁者之器等勞効則積資累日可以得常人繩墨委
曲不足以致竒士省過失則庸夫以循嘿自守憸人以
機巧僥倖此皆不足以盡人才故選任之法欲精漢世
之士為善於家然後召於郡邑著名郡邑然後辟於公
府因鄉里之選而察舉之其後也士無三代之才非選
任之法未周所以教養之者異也李氏專委吏部以四
事選士事同者差以才德勞効其弊也士無雨漢之人
非人才之不同所以擇之者異也舜之稱堯曰咸若時
惟帝其難之故憂驩兠畏巧言令色孔壬臯陶之戒舜
曰亦行有九德亦言其人有德乃言曰載采采夫堯舜
聖之至也以舜之濬哲不能以貌言知士必因事考行
以行觀德智愚賢不肖果身言書判之所能察乎以堯
之聰明不敢以知人為昜而憂畏凶人千萬人之心果
一吏部之所能知乎李氏之術固已疎矣若夫視拜起
觀書禮問年齒其法不過察手足耳目之有無疾痛而
已凡無疾痛者皆在所用曽不少問其才否視李氏之
四事又何如哉觀人之術觀之者衆而所觀者寡則審
而無遺久與其人游則心術可得故先王之建官也慎
選其長而已若其屬則使官長自擇取焉朝廷之所選
者庶官之長官長之所擇者一官之屬則觀之者衆而
所觀者寡將命之以為長取之以為屬非久與之游而
得其心莫敢或用故世無遺才而官無匪人先王盛時
教養致詳人才致美選任之法猶精慎而不敢昜後世
教養人才不迨先王逺甚而吏部之官至則擬授為之
銓選其術亦異矣
任舉論
世之治亂生於事之修否官得其人則事修而治非其
人則官曠而亂由之以生今取士不由鄉黨黜陟不由
考比外官委郡守監司保任之内官則本司長官保任
之吏部據其所任而受用其人任以為令則因以為令
任以為幕職則因以為幕職任以為京官則因以為京
官其人茍無大過皆得序進至其賢否吏部一不可得
而知也則吏部第為出納之地若銓擇審察之權則舉
在於郡守監司與在京諸司之官長矣執銓擇審察之
權者果聰明足以識别賢否於取舍無所蔽盡心公家
唯才是任不以寒素貴勢親疎德怨貳其間則嵗舉之
數誠亦足以得天下之賢才矣一有不然而嵗舉之數
不可損則賢者未必被舉舉者未必皆賢雖才如屈宋
行如曽史或不契其所好或裔出於寒素或無一日之
雅或有纎芥之怨則必擯弃而不顧貪汙之徒冗末之
類茍有所挾將冒薦論與賢者同升於上矣況斷斷自
守者哉然知人之妙堯舜所難賞識之間鮮或無蔽又
髙貴勢下寒素厚親薄疎録德匿怨者常多是焉足以
盡天下之賢才乎雖朝廷約束舉非其人者有從坐之
責然乗權藉勢挾親怙舊者儻有過惡例相為隱茍至
貫盈罪不可掩則舉者得以首原故人不慎所舉而僥
倖之徒得以公事營私也今天下清夷多士並用郡守
監司與諸司官長皆一時髙選然習以為常其來有素
弱者撓於權勢慾者溺於私計非見善明用心剛者未
能不混於流俗今膏粱子弟資考未盈薦者數倍寒素
之士周旋勤勞鮮或登格豈賢才皆出於彼而此無一
介可賞之善哉誠所居之地不同耳今嵗舉有限而選
格三五為約及格之外乃為虚器忍遺寒素之可舉以
益貴勢之無用則在彼何優而在此何劣今則制科條
俾舉職令者不得過四人舉京官者不得過六人已及
格而闕者聽舉及格而止任其終身有累不得以首原
則人知慎其所舉而朝廷盡得天下之士矣
考績論
庶績咸熙而帝道成兆民阜成而王業固卿大夫盡瘁
於内五侯九伯效職於外内外庶官人人治業赴功不
為趨競故庶績咸熙兆民阜成道格上下德施方外帝
王之事業備矣夫登三邁五比隆前聖者世主所願得
於身者也治業赴功不為趨競者世主所願得於人者
也自漢興以來千有餘嵗欲治之主可為之時多矣人
主未嘗不以此為意議臣未嘗不以此為説所以講求
之意甚篤然而趨競之風浸盛赴功之俗愈逺庶績無
咸熙之效兆民無阜成之利帝王功業未足以擬唐虞
成周之盛者豈無説乎試粗言之夫天傾西北而七政
無左旋之象地缺東南而百川無西傾之流非天地之
類有殊則勢使然也由漢以來人臣急趨競而緩事功
不及唐虞成周之士者豈皆人材行義之不逮乎亦驅
導之勢異也故人主法制施設用舍之際不可不慎夫
唐虞之際黜陟幽明本於考績成周之隆廢置誅賞詔
以㑹計漢興以來考績之法不行㑹計之術不復黜陟
幽明廢置誅賞一出刺舉資序矣由考績㑹計而無刺
舉資序則有功者見進而知勸無功者見退而知沮沮
勸之典必行積累之資不用進退兩端取之自已不制
於人無事請託故唐虞成周之士知赴功而不知趨競
由任舉資序而廢考績㑹計則進不待功而無勸勉退
不以罪而無畏忌劬勞職業者毫髪不獲積日累月者
寸進有序馳騖躁進者薦拔常及恬淡亷退者譴怒是
慮故漢興以來人知趨競而不知赴功由是觀之果人
才行義之不逮乎亦所以驅導之勢異乎今吏部授官
有給以印紙者釐務朞嵗則所屬以一嵗之功罪書之
謂之課績代日持紙赴部攷其所書然後擬授謂之判
成有意乎考績之術矣然所書不能盡所攷不以詔廢
置進官增秩者皆資序任舉合格之人殆亦未足以要
唐虞成周之效誠恐不復考績功實不可致不去資序
媮脱不可變不廢任舉趨競不可息古之導人者如彼
後之導人者如此而望治業赴功不為趨競如古之人
亦異矣
賞罰論
士有由義而行者動則出於義非見利而為之不待賞
而後勸不汙於不義非見害而避之不待罰而後懲賞
罰之典可以厝而弗用然斯人也世所希有萬國之廣
百執事之衆惡能盡得斯人而用之亦選賢任能材德
並建振長䇿以馭之而已中人之性見所好則勸勵而
赴功見所惡則懲戒而逺罪人人務赴功而知逺罪天
下之官治矣聖人建中道以為民極寵錫之利雖非所
志有功實者未嘗辭賞所以俯已而立經制也故雖堯
舜之聖不能去賞罰以為政而況後世乎書曰三載考
績三考黜陟幽明賞罰之謂也賞罰之權經世之砥礪
不可不用設之不當猶不用也夫有賞無罰則緩而縱
姦有罰無賞則薄而遺善賞不以善則民惑而弗慕罰
不以罪則下疑而弗威功浮於賞則确而少恩罰輕於
惡則懦而不勝以上賞而加小善則費資而難繼以重
罰而責㣲罪則失士而乏才此數者皆設之不當者也
不當則沮勸之法不行賞罰用而沮勸之法不行何異
於不用人主所用以為賞罰沮勸者非名器廩秩廢置
予奪乎後世官吏積日累久自下升髙名器之尊榮廩
秩之饒厚不待功善而後得人人可以馴致庸惰邪枉
之人茍過惡敗缺僥倖不暴於外非惟不見廢奪亦得
與賢能之士交騖而並進夫名器廩秩所以為賞得以
馴致不必有功庸惰邪枉所宜加罰得以僥倖又從而
序進之茍非盛德之士而有待乎賞罰沮勸驅䇿者孰
不務媮脱而緩事功忘畏忌而輕義乎若然者不可以
為設之當也嗚呼建官吏以圖事而官吏之情若是難
言治矣
法令論
禁姦宄防詐偽使人心一出於中正誠實者莫尚於法
令法令先王之所用也前史言漢世法出而姦生令下
而詐起者漢之法令不美於先王耶漢之人心機巧而
不可以制耶何效用之異也夫先王之法令不美於漢
之法令先王之人心不淳於漢之人心其用與漢異效
者先王之治不本於法令而漢本之也先王之人不發
其巧心而漢發之也何則人主正心誠意率德而用道
以臨蒞天下輔之以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敦禮
樂以導和睦示好惡以明避就則中林之逺兎罝之賤
皆知好德而有賢者之美又況在位多士豪傑美材莫
不興起而為士君子之行矣人有士君子之行則法令
可以無用故先王之法令大為之防不勝德教人無所
用其巧而機變之心不發漢之德義不足以風動流俗
又無善教以振發多士之性而輔成其美及其弊也忘
公徇私違義死黨依勢倚法蔑棄亷恥風靡波蕩日趨
於罪戾矣務正德以治其本乃滋益綱目稹緻科條專
以法令籠之不知法令有限而智變無窮故防禁愈㣲
而機巧愈出卒之姦詐不勝而法令為虚器然則駕馭
豪傑臨蒞士君子德義教化而已非法令防禁之所與
能也德義明而教化行則君子益其德能者増其才蔽
愚不肖之人有以發明善心而變昜志慮法令多而防
禁宻則義士恥於見疑而不為用智者迫於繩墨而不
得為小人投隙伺便騁其巧而莫之能禦是教化行而
善否兼得防禁宻而君子小人並棄也夫善否兼得與
君子小人並棄其效逺矣為政之術可弗慎乎天下名
川三百而江河為大江無一夫之役塊土之費而自昔
無患者得其性也河防之用嵗以億萬計髙厚如丘陵
堅强如鑄金然而決溢時報其未決者惴惴然不能以
一日為安失其性也夫水有東傾就下之性順之則行
逆之則決得其性者雖無隄防之備水行而不為患失
其性雖隄防隆固水決而不可遏天下之性猶水也法
令之禁猶隄防也知江河之性知為政之術矣
監司論
記言三王之制天子使其大夫為三監監於方伯之國
國三人周官載成周之法小行人以五物書邦國之事
而反命於王以周知天下之故監統刺舉之術三王四
代之所用也夫四海之内九服諸侯地方五千里錫土
數千國大者制一州之廣小者亦五十餘里近則王圻
之外逺則荒忽之表逆順敬慢能否淑慝何所不有王
者有所弗知而誅賞廢置之政弗加焉則紀綱法度將
遂凌遲天下不可得而有矣故雖盛世監統刺舉之術
不敢忽也漢制侯守雜治則丞相遣吏分部按刺唐悉
天下為郡縣則十道置使巡省觀察此皆廣覽逺馭防
姦杜㣲憲章先王圖久安長治之業者也跡前世制置
施設之方雖名位不同政事殊用因時適變各有攸趣
要之皆刺惡舉善録功記過察㣲伺姦陳利明害領畧
維綱振舉法度而已未嘗與邦國之事奪守令之治繁
苛細碎牽制肘腋使賢才不得為而事功以廢也今州
郡有觀察鈐轄之名而無監統刺舉之實監統刺舉之
實一切委之憲漕兩司兩司之任總一路而監統刺舉
之由郡守而達名位雖異於商周漢唐而職守則三監
行人刺史巡察之使而已其可缺乎誠使監統刺舉如
三監行人刺史巡察之官不為苛細不與郡邑之事而
奪其治則所以幸天下者甚厚夫人柔亦不茹剛亦不
吐不侮鰥寡不畏强禦如仲山氏者常少柔弱之地茍
在所茹而事見侵奪剛强之徒雖有罪惡畏而吐之不
敢繩糾是曽無補於天下而適所以擾之也朝廷尊其
位命厚其禄秩崇其車服重其權寄期有以補於世非
期擾之也然事行而與朝廷之意異者豈制置之術有
以使之歟抑選任之官未得其人歟亦在所宜察也
朋黨論
昔之言朋黨者多矣陳司敗曰吾聞君子不黨則是小
人然後有黨也孔子曰吾黨之直者則是君子亦有之
盖黨類也人之德志萬殊要其大致兩端而已不出於
義則出於不義出於義則義者之類君子之黨也出於
不義則不義者之類小人之黨也君子有黨而無比故
無適無莫惟義之從而不害物小人有黨則比周故忘
公徇私惟利之得而惡直醜正是故正邪不可並進而
朋黨在所察也雖然膏壤不能無稂莠山林不能無樗
櫟治世不能無姦憸要之增收倍穫之田良苖無稂莠
之害明堂路寢之材杞梓無樗櫟之雜光明盛大之世
君子無朋黨之患何則良農早辨而不使滋蔓大匠精
别而不使㕘錯明主照知而不使封殖故也驩兠嘗舍
舜禹而引共工矣堯識其是非而小人之數不售管蔡
嘗比霍叔而謗周公矣成王悟其姦妄而君子之道不
消上官父子亦嘗與燕盖桑羊為朋而傾霍光矣昭帝
察其情狀而妖燄自息惟李德裕與牛僧孺李宗閔挾
世隙之私立黨相軋文宗聽之不明擇之不審斷之不
果執之不固而使德裕進則去宗閔之所善宗閔用則
去德裕之所進四十年間為搢紳憂觀文宗叱宗閔之
辨楊虞卿拒黎埴之論李德裕非不知黨人之所在賢
否之所歸卒使二人更為用舍而進退朝士大夫未嘗
少問其當否功罪也二三人者片言援之則寵以爵位
單辭却之則加以竄逐至於熒惑舛誤而不自得乃謂
去此難於河北之盜為之慨然歎息是不明不審不斷
不固之甚也由驩兠管蔡上官牛李之事觀之明主能
消朋黨而已不能使小人不為也小人能為朋黨而已
不能使朋黨必立也為之在下立之在上人主進退予
奪之權不為小人竊取以援已之類而去異已者則朋
黨無自而立矣然君子以公義相與猶小人以私愛相
暱跡似而情不同禹稷臯陶相先以官蕭何曹參相許
以政汲黯言事常先公孫房喬決疑必引如晦此君子
之跡似為黨者也小人欲售其姦者必託君子之事以
熒惑世主君子進必引君子而退小人小人進必引小
人而退君子故君子小人之間不可不察君子小人之
辨雖㣲然察之則得以文宗之不睿猶足以知宗閔深
巧之情而況明哲之君乎是以人主貴察之明既明矣
貴擇之審既審矣貴斷之果既果矣貴執之固明則君
子小人辨矣審則取舍不失其所矣果則所取必用而
所舍必去矣固則用者必終而去者不復取矣四者備
而進退予奪之權不見竊於小人矣下之為黨者雖重
信如虞卿之厚魏齊赴急如朱家之與季布死交如齊
楚魏之四豪慕義如甘陵之南北部亦將彫落潰散而
無所聚其類又況俯仰聲勢趨競錐刀佻巧輕脆之人
又安得膠漆之約金石之信堅不可破牢不可拔之勢
而為國患哉人主務明察以謹操而已操柄不失而朋
黨消矣
養士論
天下道術不明文章誕漫士行彫薄人材無取議者必
曰庠序未興師儒未立教養未善謂州郡雖有學校文
具者多講教者少學校雖有師儒時聚時散例無久計
教養之具不敦經術而先聲偶近嵗京師廣太學設祭
酒司業博士總閲分授聚而講肄仰食縣官者以千數
通國大都特建教官專領學事中下之郡亦以州官兼
之經置諭説分徒傳授去聲偶之小技專經術之本業
議者之説所欲興造者悉施行之矣所欲釐革者悉芟
夷之矣行之幾二十年亦可謂久矣宜乎道術隆顯文
章温雅士行修潔人才衆多曳裾春官應書郡邑者以
千萬計士不為少矣然識量髙爽身名兼全有如郭泰
者乎見義明用心剛不畏禍患不淫利慾有如何蕃者
乎繙經論議則揉雜釋老道術散亂而愈晦綴緝辭句
則競為繆悠文章誕怪而無紀輕浮蕩佚憸巧汙下之
行為之無媿事佻薄為俊邁指禮法為迂疎流風既彫
碩德甚鮮故浮淺之弊未異曩日至其漫不可考則又
過之使議者復思聲偶之習昔仲尼以布衣之賤養教
衰世之士門人髙弟名科德行者大可以為邦小可以
南面游夏之徒文學之士亦足以為萬乗師身所存亡
繫國輕重以明天子之盛德表章經術養平世之人幾
二十年而不得郭泰何蕃之比者何哉徃年胡瑗侍講
之居吳興吳逕遺逸之在㑹稽也非有天子之命名位
之重以震疊人心張設綱紀皆衡蓽之勢韋布之人講
修夷等之中偃息鄉閭之内徒以行義髙潔學術該徧
取重於士類見知於公侯故卑辭重禮延置庠黌鼓篋
摳衣匍匐函丈至於千里之外贏糧褁足雲集麏至一
郡之學常數百人片善可稱雖後學晚生一旦延譽升
之多士之上人情厭伏不以為過雖悍夫豪士擯斥摧
沮不齒諸生之列咸自知咎無或敢怨約束條教後來
資之以為法令升堂入室之人隱然為國名臣者多矣
今以殊科俊人任舉名士奉朝廷之命操法令之權典
學聚徒分經教育而庠序不尊生徒離散多者百餘人
少者數十人而已修潔之士不盡趨向預籍之人類多
悠悠緩則偃足而違教急則讙噪而不遜訓導不行綱
紀頹弛而人才無益者何哉其弊盖亦有所在矣昔孟
子有言中心悦而誠服者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七十子
之服孔子也服其德非服其力服以心非服以勢故學
如顔淵學之不能罷勇如仲由畏之不敢迕辨如子貢
譽之不如已文如子夏辭有不能措者故道尊而教行
教行而人材成胡侍講吳遺逸之風猷雖未可以比隆
孔子而文學行義特立一時卓絶倫類亦有以使人中
心悦而誠服者故為世宗師庶幾洙泗又有州郡尊禮
之者故令行禁止而教訓有輔今誠得天下之士為祭
酒司業一國之士主郡邑學校刺史縣令尊禮師儒相
為表裏殆可以革天下之弊唐制國子監尚書省補祭
酒統之郡縣之學官長補長史主之制置之方似為近
者
科舉論(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