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溪居士前集
姑溪居士前集
欽定四庫全書
姑溪居士前集巻四十九
宋 李之儀 撰
墓誌銘
楊判官墓誌銘
無為楊氏自傑次公以文學行義有聞于時外至殊方
異國亦知之而以字行以故遂為東南望族其論議激
昻舉止淹雅不問可知為其家子弟或席下諸生也當
次公時各以其得之者互出頭角卓卓相見俊于今有
抑揚頓剉自為一宗而士論歸之無異辭君次公叔弟
諱作字次文與其仲兄伋次思能羽翼所學差池上下
冉冉雲霄間若不可得而親而愈乆愈可愛居特恢廓
無停滯重然諾從次公遊官為一時知名士所欽嚮隨
所至較藝多占髙等晩登舒王門益信其所傳為不昧
鄉校推為前輩塲屋以經術取士君首中其選再試復
在第一竟不第遂無復進取意少之近日有以十科交
薦者于是相與勉君出仕君謝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
渠敢以退為進而固自背馳耶後舉經明行修起家調
吉州廬陵主簿或謂君儒者非剸劇之所長君謹簿書
肅期㑹剖析是正無一毫髪不及上官以為能邂逅永
豐闕令仍嵗大歉獄訟充斥即以君攝其事凡振貸招
集悉能舉其要乃審所繫囚得其乏食而自陷于强盜
君愀然曰命在俄頃而茍免罪之法意不如是皆使之
更新既得出懽呼涕淚曰微吾令君可復為良民耶比
君去卒遮道挽留幾不得行再調池州司理叅軍未到
輒感慨自嘆以謂時非不我與而我自不勉因上書自
薦曰騏驥已老致逺尚能鴻雁失羣不鳴為恥得是語
者壯之辟西安州天都它戎寨主簿管勾安撫司機宜
文字方時拓復境土經理疆塲有志之士輻輳砥礪而
新造之區風俗異宜君能以文采學術縁飾以相其事
人物細觕莫不師事之興鹽池之利肅牐闗之投資其
規畫為多第其最積階至儒林郎補開封府考城令益
有治聲達官要人引道惟恐後而君以去墳墓乆思得
並家一官以便洒掃調和州防禦判官受八寳恩加承
直郎未幾得疾以大觀三年二月中四日卒于官享年
六十五即以其年三月二十八日葬君于無為鄉東歴
村先塋之次君曾祖諱果祖諱明具以文名官雖不顯
為當世推重父諱復左朝散大夫母長夀縣太君趙氏
娶鄱陽姜氏再娶同郡侯氏三男子洵蚤卒汴溱舉進
士四女子抱全適從事李敦頥抱真適戴圯皆進士抱
素適同上舍出身火徑抱玉適從事郎俞長源君和而
不茍無所不盡誠處已嚴而恕于接物於内典蓋家習
也而亦天資所起悟嘗結彌陀社著決定住柱生西方
論勸人修行疾且革語家人曰生死本空無甚悲惱誦
西方佛名不絶口端坐而逝自號白雲子有錦溪集二
十巻嗚呼古人謂松栢之下其草不殖又曰部婁無松
栢信乎造化所鍾各有其本非咫尺可得而論也次公
之學既行于人而君又能資藉紬繹以見于用可謂盛
矣而說施之地猶未能飽足人意豈有所待而然耶待
之者亦有所以也積流源逺當知必有所在銘曰
得自是 行靡他 而止此 如命何 弗稼穡
胡取禾 後且顯 銘不磨
郡太君林氏墓銘
大觀三年朝奉大夫宏中罷吏部員外郎得請監太平
州酒稅明年到官適與余相值余稍以遷謫勞之乃曰
君恩厚矣吾親年八十四此雖家纔隔一水以所得禄
為養升斗猶萬鍾也余愧其語已而完補舍次掇拾器
用凡所以娛老之備無所不盡即具舟就迎而來有日
矣夫人遽得疾吏部謁急歸侍療治祈禱以夜繼日而
憂戚憔悴見者幾為出涕未幾竟不起余聞報亟欲親徃
以問饘粥未及行而訃者且以銘見委曰吾親以八月
八日棄孤遺卜以十一月祔先君中散之兆于和州歴
陽縣順天鄉冷水澗之北原願有以銘之先人與中散
遊而余未及見於治平間得吏部雖晩其義則晜也銘
其可辭邪夫人姓林氏建州建安人自為女子於所事
不待教而能事父母惟恐失其意頴出流輩而不以之
自異宗族間每歎以為不可及皆曰是難其配也乆之
戸外之禽相繼而委於是同郡徐民方以文學政事接
武華顯獨中散奉偏親稚弟幼妹藜藿不厭而隱然名
重閭里既從所委建安葉夫人甚愛其子而憂稚幼之
未有托比與夫俱閫内之事無復經意佐佑奉承無一
毫不至常所憂者卒先期以緝迨其婚姻惟視成而已
中散仕浸乆交游多一時知名士其至必命飲食相與
傾盡夫人佐饔飭器不屑其勞亦不以晝夜為難中散
執喪夫人之年六十餘矣夫婦皤然履苫塊弔者既哀
之且懼其不能勝自歴陽䕶其柩歸塟鄉城水陸無慮
數十里不遺餘力以相見舉既老專以佛事為日用誦
其書禮其名未嘗間一日或有以暫休為請者輒曰上
以薦吾姑中以報吾夫下以備吾日後之資幸可勉
俟其不能勉休未晩也平居不妄笑語御下寛而有㳒
間有延揖者正容貌整冠裳而後見訓導亹亹莫不本
于為善自奉養至約喜周人之急其於供施佛家則卒
先衆人而畧不計有無屬纊之際不留一語惟合掌誦
經以至瞑目初以中散通籍封永福縣君又以郎中進
封永安以子時中通籍封永封縣太君以閑中任屯田
政封永康天子既受大寳覃度中外時許命婦視夫秩
為封而閑中在吏部遂封普安郡太君夫人之先隱徳
自晦至皇考諱含章始教子為學曰衍于夫人為兄以
進士起家以材武自振終左藏庫副使故贈其父率府
副率封其母吳氏壽光縣太君中散諱師回以在朝議
大夫捐館舍贈左中散大夫四子乆中藤州軍事官時
中承議郎剛中安州(闕/) 先夫人以卒季則閎中
也兩(闕/) 天范峒次嫁承議(闕/) 剔(闕/)
珏林兹林皆進(闕/) 孟子曰王者
迹息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此特一時之論耳王者
之迹盖無時不在也自採詩之官不繼故深閨之美無
以為明其隨時自見而逺其天得以合于是道者夫人
其可以無愧矣而又典刑所鍾顯有令子雖不克盡其
養亦庶幾無所憾無以愧至于無所憾嗚呼夫人其賢
哉銘曰勤儉慈恕足于用柔慧孝愛資之人非天則用
豈能見非用而後知其然偕君子之老五福以備享而
又引之以修年達夢覺于鹿人明知(闕/)
題髙平雜詩後
紹聖四年夏鞫獄原州四月(闕/) 推五月二十二日
出院人事不復關與蓋獨游息于一堂之上凡三(闕/)
不能平則聊寓筆墨以遣其(闕/) 得之
氣隨得隨葺得詩一(闕/) 不精而䆁庶
幾與(闕/) 晤語亦足以見傾倒紬繹若(闕/)
諧詭徃徃綿(闕/) 謂且免矣今復見臨則
所謂險(闕/) 直備(闕/)之矣不在我者乎則(闕/)
艱難者果可以見窻非即覽之者(闕/) 知也
跋董無求帖
余始至當塗得西講院壁間題字不覺失聲曰吾元章
何時過此耶主僧曰是諸董所留下余然後知其為祖
習然咄咄相過殆不復能真膺後得是數帖稍索其妙
處則徃徃遇之蓋金陵董君安期所作元章行筆為一
時之冠進而上之栁誠懸徐季海俱在下風董君特年
少爾使年加長筆力愈老勁則吾元章未必不為今日
之徐栁也崇寧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姑溪居士
姑溪居士前集巻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