潏水集
潏水集
欽定四庫全書
潏水集巻一 宋 李復 撰
奏疏
論治道
臣聞聖人御天下也必以道而道者南面之術也其所
謂道者豈但漠然而無所事哉其用至㣲其功至周皆
隠於綱紀法度禮樂徳政之間使四海安然而無事至
千萬世而無弊天下由之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也古之
致治者惟堯能之孔子稱之曰煥乎其有文章乃綱紀
法度禮樂徳政之謂也巍乎其有成功乃天下安然無
弊之效也蕩蕩乎民無能名乃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也
夫惟如是所謂道也後世無可稽焉前世自唐末至五
季天下糜爛大壊有識者傷之至於不忍言國家之藝
祖太宗潛而未躍熟稔昔者禍亂之所由起自膺天命
凡立一法欲絶一蠧凡舉一政欲去一弊小大逺近皆
有綱紀法度維持不以喜而妄予不以怒而妄罰使居
官者修其職安其分而不敢妄作不敢茍悦無狂易徼
幸之心百姓守其業樂其生無横擾困苦之患累聖循
之迄今一百六十年天下晏然自三代而下未有若本
朝平定之久也恭惟陛下即位以來延見臣下必訪治
道四方聞之皆曰今唐堯在上矣臣願陛下思祖宗修
立綱紀法度維持天下之意不取目前之虗美而求經
久之逺慮使上下各安其分守職業具舉朝廷清明民
物繁富弊無由而起蠧無從而生天下不知其所以然
豈非配天廣大之業哉治道莫盛於此臣疎逺愚憃不
知治體狂妄獻説惟赦之幸甚
議禮
臣聞聖王治世莫重于禮事不由于禮無巨細皆不可
行三代之禮至周而備今考諸載籍所傳者十無二三
前世江都開元皆嘗纂綴舊文而行之當時折衷執於
古者泥而不通順其時者陋而無法學禮者有所不取
後世無可稽焉傳曰治定制禮國朝承平一百六十年
髙出唐虞豈三代可擬一代禮典今猶未講至使好禮
之士有家自為禮者荀况云禮莫大於聖王是惟聖人
乃能制禮惟王者乃能行禮記曰非天子不議禮不制
度不考文臣願詔有司上自郊廟社稷下至三祀一祀
與夫冠昬䘮𦵏賔軍辨其等威裁其文物不僭不偪據
於古而不泥宜於今而不陋著為一代之典其士庻所
當行則頒之郡縣使通知焉事有制度燦然可觀四夷
百蠻嚮風取則為治世甚盛之舉豈勝幸甚取進止
議樂
臣聞治定制禮功成作樂此王者甚盛之舉天下熙洽
人心悦豫發為和聲因其人聲之和而播之八音又形
容其成功之象也三王不相沿樂豈茍為異哉治世成
功各不同也記曰大樂與天地同和樂豈易知乎三代之樂
亡已久矣唐貞觀中命祖孝孫張文收考定雅正粗而
未備後累經䘮亂其器與書今皆不傳載籍所言雖皆
以黄鍾為本上生下生隔八相生及其律管徑寸短長
但糟粕耳有能遺其舊説脱然識其聲别其音者未之
聞也夫黄鍾律之始也半之清聲也倍之緩聲也三分
其一而損益之此相生之聲也十二變而復黄鍾之總
乃旋相為宫之法也萬物動皆有聲若造樂精㣲之妙
凡聞其聲則知是何音合何律是為正音是為變音是
為清是為濁如此方為知音可以議樂矣近者陛下有
詔選官定樂又愽求前代之器夫前代之器各一時之
用若得漢唐之器乃漢唐之樂也若得魏晉之器乃魏
晉之樂也但欲求為多見則可矣遽欲用為今日本朝
之樂恐未然也晉之荀勖取牛鐸為黄鍾出於獨見果
合於古乎樂之作欲動天地感鬼神自漢以還未之聞
也朝廷昔嘗定樂矣陛下以為未盡美善亦不能形容
祖宗之功業而又本朝運膺火徳獨徴音未明此固當
重為考定也今聞衆議又只依往昔糟粕而制器此安
足以副陛下所降之詔意夫知音者聞之於耳得之於
心自不能傳之言遇其應於心方可黙契徴音火南方
之音也火性炎上音當象之乃欲就其下而抑之恐非
也臣願詔天下廣求天性自能知音者敦遣令赴議樂
所多方以試之是誠不謬共為講論庻幾其可矣若徒
以舊説尺寸長短廣狹重輕而製器此工匠皆能為之
矣何足以為樂乎臣愚見如此惟陛下擇之
論虗名實弊
臣聞古先哲王之舉事也常艱於其始而深慮於其終
始雖可為終不可繼則不為盖慮得其虗名而受其實
弊天下四海雖甚大亦猶庻民之一家以一家之事推
之乃天下之事爾臣嘗觀舊史見前世不能深思逺慮
輕動生患者其事甚衆不敢逺引以凟聖聰以臣今親
見所謂庻民之家者論之臣居有鄰人承其父業負郭
有美田十餘頃衣食富足不能力穡篤治為人所怵喜
多田之豪名罄索家資又營逺山之瘠田數十頃欲人
稱其田之多也逺田無所得常以負郭資之嵗久因逺
而困此求虗名而受實弊也陛下承祖宗積累之休無
幽不燭無逺不察其多事輕動以求利者不能昧聖聰
必乆已察之矣固不待螻蟻之㣲獻其愚臣惓惓之誠
更兾終謹之幸甚
論取士
臣恭覩神宗皇帝憫士弊於俗學之久慨然作新造之
以經術發明聖人之遺言使講求義理之所歸庻知乎
修身行已上以事君内以事親涖官接物弗畔於道而
今之學者曽不思此平日惟是編類義題傳集海語又
大小經題目有數公試私課久已重疊印行傳寫其義
甚多無不誦念公然剽竊以應有司之試終身之學止
於如此甚者至於所專之經句讀不知音切不識或誤
中選入仕平生所學皆無可用非惟鄉閭無一善可稱
雖有甚不齒者亦更不問朝廷建學立師設館給食而
偷惰茍且若是安能副上教養之意哉欲責其移孝資
忠臨民應務之效必不能也古者鄉舉里選非但取其
浮文必皆考其素行臣欲乞立法取士以博學行義為
先試言為次抑亦絶其干託奔競之私察其器識材術
之異庻幾所養可取所取可用聖朝有得士之實取進
止
乞置𣙜塲
臣竊見回紇于闐盧甘等國人嘗賫蕃貨以中國交易
為利來稱入貢出熙河路朝廷察知其情故限之以年
依到本路先後之次發遣赴闕而來者不已守待發遣
有留滯在本路十餘年者其所賫蕃貨㪚入諸路多是
禁物民間私相交易逺商物貨厚利盡歸於牙儈臣累
次詳問所賫物貨上者有至十餘萬緡下者亦不减五
七萬且逺人懐久客之情平民陷冒禁之法利贏無極
盡歸於牙儈往來無已每遇發遣徒擾州縣今湟州新
復正要措置使商賈奔輳不惟通其有無誠亦厚其根
本之勢臣今欲乞於湟州依雄州火山軍等處例置立
𣙜塲於湟州别置蕃市以居來者更不發遣赴闕使利
歸於公貨通於下亦可少補經費取進止
乞置弓箭手堡
臣竊見極邊弓箭手就土山削成峻壁盤開細徑鑿穴
以居謂之崖巉凡一巉所聚少者百餘家多至三四百
家其情非不樂居城邑就堡鄣意務便於耕牧又宻邇
敵境相與保險以防抄掠之患然本欲防患賊㓂若至
患不可逃盖各潛於穴不能相救賊前阨其門尋氣窻
灌浸熏燎束手就禍曏者元祐間夏賊㓂犯涇原大被
其毒邊民皆自知其如此顧戀生業無以為計臣欲乞
下逐路經畧司委官相度就弓箭手耕牧近便處團併
指揮建置堡子分擘地步先為土堋漸次修完使之就
居備列戰格開掘壕塹修立門橋一堡之内正丁家丁
不减二三千人於其暇時教以戰守之法逐指揮人員
將校統領分定城上地分毎季輪那城寨官前去㸃檢
地分廵檢常切往來照管遇有探報無起遣之擾雖有
攻圍必以死守逺近聲勢相接互相應援近年新邊城
寨相去近者四五十里緩急卒不相應此壘若成血脉
方通人旅行役不及城寨可就安泊不待官兵戍守而
藩籬宻完誠一舉而兩利取進止
乞罷造戰車
臣准樞密院劄子奉聖㫖令本司製造戰車三百輛專
令臣催促製造應副本路出入攻戰使用臣嘗覽載籍
古者師行固嘗用車詩云公車千乘公徒三萬又曰元
戎十乘以先啟行及周制自步百為畝積而至於通十
為成成出革車一乘其他班班亦可見古之用兵與今
不同古者兵不妄動征戰有禮不為詭遇皆有法度多
在平原易野故車可以行敵人不敢輕犯此以車為利
也今之用兵盡在極邊戎狄乘勢而來雖鷙鳥飛翥不
如是之迅㨗下寨駐軍各以保險為利得其機便或有
負敗各逃散不相顧其往車不及期居而保險車不能
登歸則敵多襲逐爭先奔趨不暇回顧車安能收非若
古昔於中國為用臣在兵馬間親冒矢石前後十餘次
觀之屢矣有至糧糗衣服器械不能為用者又况於車
乎聞此議出於許彦圭彦圭因姚麟之子師閔而得見
麟遂獻説於麟懇告求以此為進身之謀麟遂憐而上
其説朝廷以麟邊人必熟於邊事意遂然之不知彦圭
劇為輕妄麟立私恩不思誤朝廷之事是亦容易昔唐
之房琯嘗用車戰大敗於陳濤斜十萬義軍無有脱者
當時止在畿邑平地且如此况今欲用於峻坂溝谷之
間乎又戰車比常車濶六七寸運不合轍牽拽不行今
配買木植物料差顧工匠大為費擾既成艱於牽拽昨
東來者牽拽不行致兵夫典賣衣物自賃牛具終日方
進五七里遂致兵夫逃亡戰車棄於道路大為諸路之
患其糜費不知其幾千萬矣茍望一官之進上㒺朝廷
下害百姓此而不誅何以懲後臣今乞便行罷造如别
路已有造者乞不牽拽前來免致徒費人力如朝廷未
以臣言為然乞賜博訪謹具奏聞伏候勅㫖
乞罷造船
臣准尚書省劄子涇原路經畧安撫使邢恕奏乞下熙
河路轉運司打造三百料及五百料船五百隻將造成
船於黄河順流放下至㑹州西小河内藏放奉聖㫖専
委臣監督催促打造限一年了當臣竊知邢恕欲用此
船載兵順流而下去取興州契勘本路見有船匠一人
須乞於荆湖南北江淮兩浙剗刷和顧又釘線物料並
非本路所出昨造蘭州浮橋皆自别路應副非惟工匠
物料全無臣觀邢恕奏請不止於道聴塗説亦實是兒
戯且造船五百隻若目今工匠物料並備亦須數年其
聲勢夏國必已詳知自蘭州駕放至㑹州約三百里北
岸是敵境豈可容易㑹州之西小河醎水其濶不及一
丈深止於一二尺豈能藏船黄河過㑹州入韋精山石
峽險窄自上垂流直下髙數十尺船豈可過若只是栰
木經此亦須撲散然間有浮者船既破散一沉無有却
浮過此峻流至西安州之東大河分為六七道散流謂
之南山逆流數十里方再合逆流水淺灘磧不勝舟載
設若可行自㑹州之東便是生界兩岸皆是敵境一船
所載不過五馬二十人五百船共該馬二千五百匹一
萬人兼糧糗草料器械衣物盡在舟中縱使在河不為
敵人所取雖到興州又何能為又不知幾月得至此聲
若出必為夏國侮笑豈止謂秦無人矣臣今未敢便依
指揮擘畫乞差刷工匠應副物料伏乞再下邢恕令詳
具如何措置的有萬全之策朝廷詳酌實見可行再降
聖㫖造亦未晩臣愚見恐虗費錢物終誤大事不敢緘
黙須至奏聞伏候勅㫖
守坐臺鋪議
臣昨見㳂邊守坐烽臺口鋪最是重難自来本地方城
寨分擘守坐之人不限戍兵蕃兵一例輪差東來戍兵
不能辛苦多是不着臺鋪蕃兵又難以盡依官軍驅使
地方官雖時或㸃檢終不整齊若有緩急竊恐誤事欲
乞㳂邊烽臺只差土兵與側近弓箭手其口鋪如土兵
弓箭手人數不足方許兼差蕃兵亦不得只差蕃兵如
此則烽燧廵防不致誤事伏候聖㫖
乞於阿宻鄂特置烽臺
臣近廵歴自蘭州京玉闗至通湟寨入湟州路經巴咱爾
宗其路極深峻窄險滑濶不及二尺陡臨宗河般販斛
斗客旅畏其難行頭畜脚乘盡由宗河北路過往北路
是夏國生界三處有賊馬來路又近夏國幹珠爾城溝谷
屈曲賊馬隠伏不測出入抄掠前後被患已十餘次縁
客旅往來通湟寨京玉闗四十餘里中途倉皇南北奔
趨不及遂被殺虜今京玉闗東北約二十里有舊阿宻
鄂特城地基正在兩城中路地勢甚髙接連生界欲乞
下本路經畧司就彼修築烽臺比尋常増展寛大可以
停泊五十人開掘壕塹築立羊馬墻安置門橋備設守
禦之具差人守坐照管賊馬出入若有抄掠客旅可以
奔投若賊馬數多舉烽火京玉通湟頃刻便到蘭湟二
州兵馬相接而至不須更築城寨足可隄備伏乞詳酌
施行
小貼子(今烽臺守坐并軍員只是六人若修置如法/有矢石守禦之具非一二百人未敢輕犯又)
(應接甚近夏國安肯以六人易一二百人之命/須合修築今併畵圖進呈崇寜三年某月日狀)
乞與孫路贈官及例外推恩狀
右臣某按路治平初以進士擢第歴官中外四十餘年
逺職守義昔通判河州承景思立敗衂之後綏輯蕃漢
人情懐附後通判蘭州夏賊攻圍抗賊堅守終能保完
城壘紹聖間為環慶經畧使進築横山興平寨闢土廣
屯皆據要害又招納到强酋李阿雅卜詢考敵情皆得要
領元符初移帥熙河築㑹州等城直通涇原前後措置
實而不華不敢虗飾以為身利又能愛惜民力臣近以
朝廷講究邊事如路鮮有及者曽具論奏今被詔㫖赴
闕奏事路雖已得病以久懐邊事本末乃欲力疾造朝
一陳所藴期有補於朝廷西洛士夫皆深歎仰不幸瞑
目齎志歸於泉下平生清白自持家貧子㓜衆共傷惻
伏望朝廷優推贈典例外官一子或孫特給賻䘏候將
來舉葬令所在州縣量行應副庻使天下知朝廷不忘
有功以為來者之勸謹録奏聞伏候勅㫖
相度河北西山水利害申尚書省狀
右某准河東路轉運司牒坐准尚書省劄子檢㑹相度
河北河事張商英奏河北西山諸水今為水患衆河之
水出自河東乞令差都轉運司官前來河北同共相度
某准本司牒差委前去今按行檢視得河東自大河之
東諸水㑹為三川自寜化軍過入太原并汾石晉絳皆
㑹於汾汾河南流直出河中府界之北遂入黄河忻代
之間及平定軍北山之水皆㑹於滹沱河滹沱河東流
出於真定府南趙州之北澤潞遼州威勝軍之水皆㑹
於漳河東出相州界滹沱與漳皆入黄河今河北近西
山之水非止滹沱與漳亦有他水西入於大河大河飜
沙滚流沙漲時每淤塞水口水遂漫流逐處地分不肯
開淤塞之處並恐渲刷侵損堤堰此事其來已久河東
地居山上河北地居山下地勢髙低不可以丈尺計其
水東走甚於建瓴若不放入大河令歸何處豈可截回
而西萬無是理雖源出於此流必歸彼自禹之開導至
於今日不可改也某今已親到河北詳説與相度河事
張商英等更無别理謹具狀申尚書省
乞開黄河中灘
臣某䝉恩差知鄭州於今月初四日到任首見差發人
夫急於星火知大河漲溢原武等埽危急𦂳要修疊固
䕶臣久知原武一帯堤埽比諸處不同為鄭北盡是積
水陂湖相連直接國門又地勢髙於京師若有決溢勢
迅東下臣遂親至河上體度水勢次第今見大河於原
武東二里以來中心有灘一道長三里餘濶一百餘步
其灘已老問人云已十餘年沙土堅壯河漲為灘所激
奔射南岸水勢甚𦂳枝梧費力臣現多方措置兩月稍
見次第然今年補貼雖得稍定來年遇漲還作上軫宸
慮下勞百姓臣今乞下都水監將中灘於心中東西開
透令引放河身於河漕中心通流雖有暴水不偏着岸
更無危急兼東西只是長三里有餘用工不多可絶後
患今并畫到圖子隨狀進呈伏候勅㫖
河東鹽法議
某准河東路轉運司牒准尚書省劄子令某賫本路鹽
法文字赴都堂禀議竊惟河東永利兩監及馬城池鹽
利害甚不難見其往昔措置不須詳説據目今只有三
説一者官自賣一者只令客販一者官賣及客販兼行
某熟曽講究若只官賣如昔年盡是抑配又有般運强
差脚乘之擾若只令客販客旅不來算請招誘不行無
可秤提兼慮侵奪若二者兼行互相爭侵客販難久某
曽總計三處鹽課一嵗所得僅一十萬貫其中官本三
萬餘貫又鐺户中鹽入官額及八分免放户下助軍糧
草七分更不支移一嵗免放亦不下五六千石即所得
鹽息粗及三萬貫而嵗賣及額息止如此而亦常不及
額張官置吏禄廪幾何又追呼催督公吏騷擾捕捉私
販禁勘連逮畧無虗日此不足以當一郡酒税之入而
為河東二十餘州之患其得甚㣲其弊甚大又安足議
况馬城池鹽尤更不堪無人算買今已七年支啗駝畜
餘皆棄去乃昔日將解鹽冒進欺罔得賞本路晉絳慈
隰已是解鹽地分乞將本路盡行解鹽給降解鹽文鈔
三十萬&KR0034;付本司依陜西例分擘與沿邊州軍許客人
用見錢請買或入中斛斗算請般販解鹽前來聴其自
便將兩監及馬城池鹹地盡令開耕嚴禁私煎立定日
限令廵尉躬親徧行㸃檢如私販於他處販獲並連私
煎及廵捕透漏皆坐罪庻稍寛一方之刑禁一路上下
皆食好鹽自來陜西鹽鈔立限七年今本路鹽鈔乞以
十年為限以事初客知寛限易為招誘兼其間雨多之
嵗種鹽數少支遣有闕限寛可以等候本路近北州軍
比之解州東池往陜西沿邊地里猶近委是可行伏乞
詳酌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