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鄉集
道鄉集
欽定四庫全書
道鄉集巻二十三 宋 鄒浩 撰
疏
諫哲宗立劉后疏
臣聞禮曰天子之與后猶日之與月隂之與陽相須而
成者也天子理陽道后治隂德天子聴外治后聴内職
然則立后以配天子安得不謹今陛下為天下擇母所
立乃賢妃劉氏一時公議莫不疑惑誠以國家自有仁
祖故事不可不遵用之耳盖皇后郭氏與美人尚氏争
寵致罪仁祖旣廢后不旋踵并斥美人所以示公也及
至立后則不選於妃嬪必選於貴族而立慈聖光獻所
以逺嫌也所以為天下萬世法也陛下以罪廢孟后與
廢郭后實無異焉然孟氏之罪未嘗付外雜治果與賢
妃爭寵而致罪乎世固不得而知也果不與賢妃爭寵
而致罪乎世亦不得而知也若與賢妃爭寵而致罪則
并斥美人以示公固有仁祖故事存焉若不與賢妃爭
寵而致罪則不立妃嬪以逺嫌亦有仁祖故事存焉二
者必居一於此矣不可得而逃况孟氏廢黜之初天下
孰不疑賢妃以為后及讀詔書有别選賢族之語又聞
陛下臨朝慨嘆以廢后為國家不幸又見宗景有立妾
之請陛下怒其輕亂名分重賜譴責於是天下始釋然
不疑陛下立后之意在賢妃也今果立之則天下之所
以期陛下者皆莫之信矣載在史冊傳示萬世不免上
累聖德可不惜哉可不惜哉且五伯三王之罪人也其
葵丘之㑹載書猶首曰無以妾為妻况陛下之聖高出
三王之上其可忽此乎萬一自此之後士大夫有以妾
為妻臣寮糾劾以聞陛下何以處之不治則傷化敗俗
無以為國治之則上行下效難以責人孔子曰名不正
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
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夫名一
不正遂至民無所措手足則其害可勝道哉尤不可不
察也臣伏觀陛下天性仁孝追奉休烈惟恐一毫不當
先帝之意然先帝在位動以二帝三王為法斥兩漢以
下不取今陛下乃引自漢以來有為五伯之所不為者
以自比是豈先帝之意乎是豈繼志述事所當然者乎
此猶公議之所未諭也臣觀白麻内再三言之者不過
稱賢妃有子及引永平祥符立后事以為所咨之故實
臣請論其所以然者若曰有子可以為后則永平中貴
人馬氏未嘗有子也所以立為后者以冠德後宫故也
祥符中德妃劉氏亦未嘗有子也所以立為后者以鍾
英甲族故也又况貴人之系實為馬援之女德妃之時
並無廢后之嫌其與賢妃事體逈然不同若曰賢妃冠
德後宫亦如貴人鍾英甲族亦如德妃則何不於孟氏
罪廢之初用立慈聖光獻故事便立之乎必遷延四年
以待今日果何意邪必欲以此示天下果信之耶兼臣
聞頃年冬享景靈宮賢妃實隨駕以徃是日雷作其變
甚異今又宣麻之後大雨繼日已而飛雹又自告天地
祖宗社稷以來隂霪不止以動人心則上天之意盖可
見矣陛下事天甚謹畏天甚至尤冝思所以動天而致
然者考之人事旣如彼求之天意又如此安可不留聖
意乎夫成湯聖君也仲虺不稱其無過稱其改過不吝
高宗賢君也傅説不告以拒諫而告以從諫則聖臣雖
至愚不足以方古諫者常念唐太宗猶有恥君不及堯
舜之臣况真可為堯舜如陛下之聖而於身親見之乎
是以不敢愛身冒犯天威圖報陛下親自識拔大恩之
萬一而區區血誠盡於此矣惟陛下俯從而改之不以
為吝則萬世之下所以仰陛下之聖者亦將在成湯高
宗之上矣豈不美哉豈不美哉伏望聖慈深賜照納不
以一時改命為甚難而以萬世公議為足畏追停冊禮
别選賢族如初詔施行庶幾上答天意下慰人心為宗
廟社稷無疆之計不勝幸甚(丁未録云閏六月辛未詔/曰朕仰惟哲宗皇帝元符)
(之末是生越王奸人造言謂非后出比閲臣僚舊疏適/見椒房訴章載加考詳咸有顯證殺母取子實為不根)
(詆誣欺罔罪莫大焉其鄒浩可重行黜責仍檢㑹鄒浩/元奏劄子宣示中外其劄子云臣聞仁宗皇帝在位四)
(十二年邦國無流離之患邉境無征伐之苦黎民繁庶/萬邦咸寧當是時可以嬉逰後宫非焦心勞思之秋也)
(而謂宰相冦凖曰朕觀自古亂天下敗國家者未嘗不/因女子是以褒姒滅周妲己亡商朕之後宫女子巧媚)
(百生朕未嘗顧盼焉然則仁祖之意豈不欲垂裕後昆/邪奈何陛下遽亡其業乎臣觀陛下之所為愈於桀紂)
(甚於幽王也殺卓氏而奪之子欺人可也詎可欺天乎/卓氏何辜哉得不愈於桀紂也廢孟氏而立劉氏劉氏)
(何德哉得不甚於幽王也臣觀祖宗有唐堯虞舜之德/而陛下有桀紂幽王之行不識陛下寢饒安乎頃年彗)
(出西方災譴為大陛下避正殿以塞天變減常饎以銷/天譴宰相章惇謂陛下曰未足以損陛下盛德又聞江)
(西數奏累年饑饉陛下責以宰相燮理之功宰相章惇/謂陛下曰天災流行無世無之且以堯有九年之水湯)
(有七年之旱為解惇為輔弼忍發此言今聞陛下欲立/劉氏惇之䇿也直諫而出惇之姦言使天下之臣共覩)
(日月之光盛大之世不然祖宗百有餘年基業將顛覆/於陛下之手矣昔唐禇遂良諌高宗立武昭儀不聴叩)
(頭流血以笏置殿階曰還陛下此笏丐歸田里今臣諫/陛下不願歸田里力農灌園為亂世之民願膾臣心以)
(獻惇丐惇之首以謝天下於是以寳文閣待制新差知/越州鄒浩責授衡州别駕永州安置元符皇后上疏稱)
(謝並詔送史館浩之本章紹聖間即焚之今降/者蔡京使其黨偽為浩疏也郝隨使館客作)
論宰相章惇疏三首
臣聞人主之職莫大於論相相之得失天下之危安係
焉不可不深察也臣觀丞相章惇方陛下躬攬之初亟
從祠官擢登相位委以政事於今五年所宜夙宵竭誠
輔佐以副陛下屬任之意而乃徇情廢理專務自營力
引所私分據要路潜謀宻計妙若鬼神一有作為首尾
相應惇雖不動聲色而事已倐然濟矣是以陛下之所
欲用者正人也由此沮格而不得進陛下之欲來者忠
言也由此壅閼而不得聞陛下之所欲推廣者仁恩德
澤也由此難於導達而不得均被於元元是陛下之志
願未獲盡伸而惇之好惡莫不畢遂惇雖傲然自若以
為人莫能窺而不知效已有不可掩者故論其燮理則
水旱薦臻之燮異常論其表率則誕謾相習之風彌扇
論其旁招則非趨附其門者弗用論其言動則雖凌侮
毁罵而必為論其横身力薦之人則以罪竄逐相繼而
是論其尊君畏上之心則遇災而處略不引咎臣歴觀
前古茍為相者有一于此輕猶罷免况兼有之如惇者
乎此天下公議所以久沸不平而切有望於睿㫁也臣
願陛下上念宗社付託之計下思休戚之原㫁以乾剛
而力行之實天下幸甚
臣聞大臣之罪莫大於不忠不忠之罪尤在慢上而凌
下此而可略何以師長百僚何以鎮撫四夷何以副人
主至誠篤任之意臣竊觀章惇獨相陛下久已六年天
下不聞其勲德可稱而惟見其罪不可掩盖威福者人
主之至權也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臣無有作福作威特
以八柄詔王而已不敢輒預惇自獨相以來隂傾陛下
威福以快其愛憎之私不知幾日而幾人矣孔子曰惟
名與器不可以假人人主猶不可以名器假人而况假
人主之名器以濟其私乎其罪一也禮不敢齒君之路
馬蹵其芻者有罰見君之几杖則起遭君之乗車則下
入正門則趨尊君之故也又况君之士大夫乎尤冝以
尊君之故待之矣惇則不然不問如何率以鄙惡之語
侮罵摧毁借令士大夫誠有罪焉以其罪聞於朝廢之
可也誅之可也安有陛下所體之群臣而専以辱之為
事惇果有尊君之心獨不念投鼠忌器之喻乎其罪二
也漢以燮異免司空唐以積雨罷左相為其不能燮理
隂陽以充其職比年以來諸路水旱荐臻聖慮不於惇
而責之將誰責而可雖陛下曲賜包容不以此罷免惇
惇曽因此恐懼有避位之請乎陛下方且側躬以應天
而惇直傲然略不引罪其咎三也邉鄙用人尤當謹擇
惇曽不以朝廷休戚為恤惟力引親舊分布要路表裏
相應以為持禄保寵之計其如所引之人欺誕自敗何
若非陛下灼見罔上之姦嚴行竄逐則誤邉鄙事貽朝
廷憂豈不甚乎其罪四也惇不務同心同德陪輔聖政
惟以口舌較勝負於廟堂之上故人不問其忠邪事不
究其利害但同列以為是者惇必以為非同列以為非
者惇必以為是於是是非疑似之際則有私焉存於其
間遂使國是莫克有定而希合趨附之徒乗以射利是
以元祐之朋黨方絶而後來之朋黨又熾矣其罪五也
惇之罪惡誰不知之然自京師至於四方莫不更相戒
曰謹不可出口一出口則禍至矣夫陛下明目達聰所
以求天下之忠言者非不切也天下不知赴陛下求言
之誠而敢言乃畏惇獨相之勢而不敢言則惇何所為
而不可乎其罪六也慢上凌下一至於此不忠孰甚焉
陛下以其六年之間凡所敷陳於前者徐思而詳察之
則臣言騐矣又豈止六罪而已哉傳曰論一相以兼率
之使臣下百吏莫不宿道嚮方而務是人主之職又曰
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
正萬民伏望陛下深念正朝廷之本無先論於一相㫁
自宸衷行之以時上以慰宗廟臨照之威神下以澤海
㝢鬱結之公議
臣近以朝廷之本無先於論一相曽具章惇罪狀奏聞
乞賜省察施行外天下公議又有大不平於惇者謂惇
在元祐初詆斥先帝保甲之法以為非是其言甚力若
以保甲誠不便不可行即惇在先朝固已為執政矣於
政事無不可論者何不為先帝言而罷之乎安忍先帝
陵土未乾遽詆以為非邪其背負恩德可謂甚矣伏自
皇帝陛下躬覧以來凡語及先帝者並行竄逐惟惇久
置不問獨相如初豈朝廷之典刑不可以行於惇乎盖
自編類章疏及看詳訴理文字以來其因語言上及先
帝有傷陛下繼述之孝者陛下亦不得而赦之不知幾
人矣其被先帝知遇者不如惇之深其受先帝委任者
不如惇之重然惇有所見不建言於先帝臨御之時而
乃力詆於元祐紛更之際則其背恩負德尤不可與餘
人一槩定罪伏望聖慈特降指揮令於三省檢惇前項
詆斥先帝法度語言文字進呈出自睿㫁施行以示天
下以釋公議以慰先帝在天之靈
啓
賀吕左丞啓
優承天睠榮預國鈞惟綸綍之誕頒罄華夷而胥悦竊
以御嘉美之㑹雖上主之至權建崇高之功亦重臣之
極慮况重光之委照方百度之攸新維清緝熈繼猶判
渙内揆百官之實任賢而使能外綏四海之情去苛而
解嬈紹成規於六聖追至治於三王顧兹克構之隆尤
賴總綱之助時惟耆德克副眷求恭惟某官性萃天純
學優聖域洞未萌於識表包無外於量中以智養恬泯
是非而化道與接為搆隨左右以逢原式偶昌辰夙登
膴仕代言西掖文章還兩漢之風叅畫右樞談笑折四
夷之傲度德宜躋於元輔均勞乃殿於大邦五袴之歌
方喧騰於千里十行之詔忽頒降於九重深軫宸衷荐
馳星使日月纔瞻於咫尺股肱遂託於丁寧傳導一人
懐素雅宜於侍讀整齊萬事戴胄尤稱於為丞人謀俱
同國體増重豈止肅機於左轄盖正位於中臺佇聆顯
䇿之行俯慰蒼生之望終始協濟有如伊尹之君臣功
業相承無媿韋賢之父子某効官淮右獲事台嚴曽無
堂下之一言特荷牖間之獨指側聞明命懽愉實倍於
衆人言念弱材陶冶願成於此日
謝吕運使啓
抱虚承乏曽唐最之蔑聞容衆匿瑕荷禰章之漫及恩
隨幸至感與慚并伏念某牧犢陋資羮藜微族早懼沈
淪於流俗常思髣髴於英躔周王作人丕變辟廱之制
漢關棄傳猥從俊乂之逰欲成器以未能忽文科而誤
中主民書於吳㑹未展寸長董敎法於泮宫繼叨試可
軒然師席固片善之匪冝蕞爾鯫生庶相長之多益况
維揚之鄉校實淮甸之賢關簡編鱗襲而幾無孑遺歳
月駒馳而逝不我與誓以將迎之暇不荒講習之勤羣
經之所以幽深諸史之所以博洽爰逮顓門之學紛如
百子之書悉皆口誦而心惟冀或月將而日就道德性
命造黙黙之忘言治亂興衰究寥寥之已事用居今日
不愧古人雖自處以迪兹顧當官而何補豈如他職號
曰親民各戮力於猶為能有功於州縣以是相凖益見
無堪宜其推轂之弗加重以守株之太拙非禮勿動未
嘗搖尾以乞憐在邦必聞每戒枉尋而直尺忘懐白論
第顧清談奈何迂疎輒當鍳拔不求而得克昭特達之
知曷為其然時乃大公之道伏惟某官天資忠厚人物
優隆果益振於家風動有稱於聖世霜雪旣降堅一節
而不渝金玉其相掩羣材而尤異輒自中都之佐薦膺
外寄之權徹民隠於九重薦可而替否布君仁於一路
解嬈而除苛老姦膽落而潜以自新良士顔開而喜於
託庇茍見其善忘貴賤之是分必論於朝俾滯淹之獲
振越惟墮弱尤溢分涯初無鬷蔑之一言特辱法真之
獨與鄒衍奮而吹律寒谷逢春伯樂過而回眸疲駑増
價某敢不飭前言而永踐致術業以大成見於云為或
發胸中之藴期於異日上酬門下之恩
謝閭丘提刑啓
鮿生無取旣託芘於二天山量有容復抗章於一鶚為
幸如此戴恩何窮伏念某稟性自天力學為己有柴愚
參魯之蔽無回仁賜辨之稱偶得桂於一枝遂聨名於
百吏佐治劇邑未施絲粟之勞董敎泮宫繼述權衡之
選安能發道德之妙而迪後覺姑欲因職事之間而成
乃躬况在維揚實居善地簡䇿咸備不至編蒲而借觀
氣血方强肯甘晝寢而願息幾覃思而骨立每成誦而
齒搖濡毫屬辭雖未貴洛陽之紙窮經讀史殆已成安
定之淫不察者罪其乖當官之宜見知者取其有異時
之待顧兩塗之必出斯衆口之難同自非仰恃於并包
何以俯逃於詰責退循優幸固溢分涯乃若薦揚敢萌
覬望忽大恩之誤及撫小已以何堪此盖伏遇某官性
萃天純學潜道要令問蚤馳於聖世豐功允協於人心
臨千里之邦尤著文翁之善分一路之寄克隆定國之
評方上主之重光宜妙選之在邇凡有為於封部皆願
出於門墻稽揚雄之言孰是不求而得者念孟軻之戒
莫若脩身以俟之豈謂牖間之詳規猥逮溝中之遺㫁
載惟平日嘗荷霽威略公卿待下位之儀盡君子進晩
生之義歳時雖積燥濕不移更首舉於衆員用曲明於厚
意誠見其可不惟獨賜以吹枯先為之容抑亦旁求於
推轂生成一介終始兼全石皷有聲發自蜀材之叩牛
鐸何用獲充晉樂之資某當戒摭華而莫為敢期入室
而深造必形諸外或無媿於真儒不忘其初庶少酬於
盛德
賀黄司業啓
伏審懋膺天睠易總賢關將振斯文稱快有識竊跡前
事灼知撫世之昌衰匪降自天允繫育材之得失運歸
先帝紹本成周遂丕變於辟雍期開明於道德京師首
善遐邇從風雖持論皆根而絶劉氏之異同然屬辭競
靡而幾枚生之骫骳窮經者則罕通信史知古者則或
蔽來今志大才優各號一時之秀名驅利誘誰為百鍊
之剛凡此云為尤資啓迪况繼明之委照方庶務之交
脩欲其行藝以大成是用師儒而慎選恭以某官性儲
天粹學造道心取上第於妙年續微言於近世莫可涯
涘湛如千頃之陂有所設施式偶半千之運擢由劇邑
入賛憲臺許國滅私而正直凌霜危言决謬而貴權斂
衽益厚重瞳之顧就更六學之師賢者昭昭豈獨聰明之
是訓多士濟濟即觀定應之俱全某浙右鯫生聖世賤
吏念文疆之譽而欽聞滋久顧元禮之門而欲登末由
猥分職於泮宫正託身於屬部虚中承教尚乖親炙之
期廣量匿瑕敢覬庇庥之幸
謝何提舉啓
散木曷施宜匠伯之不顧青芝可用荷醫師之無遺服
厚賜以非常撫蕞軀而増媿伏念某材資樸樕問學荒
唐實孔門之細人異周室之多士聨名桂籍偶起桑樞
甕牖之間分職泮宫殆比塵飯塗羮之用曠日彌月極
慮屏心化藿蠋以何能焚膏油以自飭循法而治雖未
踵於前脩逐獸者趨肯或回其素守跡掃公卿之館分
投貧賤之區白雪陽春徒言寡和高山流水固有知音
事豈出於用情恩實深於刻骨此盖伏遇某官望隆清
議節著昌朝追行藏於古人挺忠厚於今日莫知作上
而作下一貫窮通資於事父以事君兩全忠孝即膺妙
選入踐華途迺汲汲以援能罔間間而核實肆是葑菲
之陋亦塵衡石之公劍祕地中遂發函而炫目桐焦爨
下俄合雅以成琴顧惟并容何以報稱戒處其薄誓資
之深一以自持萬無他慕必形諸外茍無慊於吾儒不
忘其初庶少酬於盛德
到任謝蘓尚書啓
師儒之任盍妙簡於真賢蹇淺之人猥荐承於休命朅
來官守仍處部封惟幸㑹之非常但驚慚之倍積伏念
某江郷末系甕牖寒生附鳳攀龍雖妄祈於逺到畫虎
刻鵠幾取笑於無成因緣誤入於泮宫邂逅久留於淮
甸摳衣戸外焉能隨叩而鐘鳴著錄數中誰是有聞而
蠋化顧蔑可書之最宜于警衆之刑不失一同已出大
鈞之造復親六藝豈徒舊物之還况公朝之清明尤敎
官之選擇儻匪簮裳之名士必湏丘壑之逸民爰交薦
於公卿始獲司於庠序静言忝冒祇益感銘此盖伏遇
某官卓犖大儒主張名敎謂化民成俗當謹於本原而
開門受徒實難於模範茍瑕疵之可掩皆陶冶以無遺
乃若至愚蚤䝉盛德不假先容於紹介遂成接武於門
墻運匠石之斤力去已漫之堊發醯雞之覆使窺未覩
之全重叨月旦之評以信朝廷之士致兹考下亦在彀
中右詩左書豈特諸生之是慰知新温故抑欣素志之
將成冀無屋鼠之熏更賴慶雲之恵遙瞻龍坂徒罄葵
心
謝王運使啟(同前/)
茍瑕疵之可掩皆奬拔以兼收是致庸違再叨器使重
念某頃䝉召旨例合試言惟今司衛之上卿適主當時
之文柄辱其顧異獨以名聞安知此日之備員又託行
臺之大芘事非敢望天實先容許靖更評旣子將之同
趣王澄所自諒夷甫之無疑方拘黄綬之間猶阻青天
之覩遙瞻龍坂徒罄葵心
謝宇文運使啓(同前/)
茍瑕疵之可掩皆挽引以無遺乃若至愚嘗辱盛德假
以圖南之便使逃逐北之羞非安定發端孰信太冲之
善惟昌黎見顧遂増僧孺之名是致此時再霑優澤重
念某一違絳帳屢駭流年不聞玉麈之清談殆作醯雞
之在覆豈知承乏竊託公庥昔類汝南旣荷子將之鑒
拔今來許下更煩文舉之保全正爾拘留尚稽親炙仰
止燭光之照不勝蟻慕之情
賀蘓左丞啓
伏審光奉明綸峻躋左轄伏惟慶慰恭以某官熈朝碩
德名敎真儒納今古於胷中掲表儀於天下風波作險
元自任於虚舟霜雪凝威終不移於壯節式繄帝賚入
副民瞻紹堂構以穹窿協股肱而便利久虚一相方注
意於疇咨分處二丞諒難渀於刻漏某夙諧親炙仰辱
題評竊聞播告之音實倍等倫之喜羈縻泮水雖乖賀
慶之誠鈞治普天亦幸歳豐之賜區區此意喋喋奚窮
謝韓資政薦講讀科啓
十科簡拔冝先四國之英一介顓䝉繆辱三人之數揆
之清議秖以愧心竊觀訪落之初欽奉思齊之訓集元
老於巖廊之上沛龎恩於率土之中謂持盈守成雖已
明於操術而設官分職尤當務於擇人用恢薦舉之科
參䆒賢能之實著于甲令㫁自近班旣因習於累年頗
發揮於多士惟時講讀實邁等夷大或供奉於西廂小
亦表儀於東序顧兹顯選繄厥先容儻非德厭於人心
孰稱名聞於帝所某才非絶類學媿逢原卒歳窮經第
守先王之迹嬴糧就傅不升夫子之堂故鉤深難冀於
解頥而決謬詎臻於折角莫悞武成之去取重疑夏五
之是非有意繩愆無從究妙方賈山之涉獵雖曰同歸
視井丹之紛綸終然異趨矧冒師儒之任朅來禮義之
邦適近台躔數更歳律早覘龍門之高躅晩依熊軾之
下風重輕寧逭於權衡沙汰分同於瓦礫豈期海納猥
賜衮褒此盖伏遇某官事君以人好善忘勢以進退百
官之餘力而區别羣類以生成萬物之初心而仁周一
方風聲久動於幅員士類咸希於題品肆是荒唐之賤
獨何幸會之殊仰服至公俯盟丹悃茂對設科之意載
隆稽古之謀温故知新肯徒託於空語舎生取義庶少
見於能行不為名敎之罪人兹乃異時之報德
與交代李教授啓
伏審回車民邑就席儒宫顯疏北闕之恩來助西州之
化恭惟交代某官龍門世系鼎角英姿文參才子之華
學擅名家之富恥如德裕不力戰於寒生雅繼表臣遂
收功於麗賦美玉無施不可莫鎁難與爭鋒未羽翮於
巖廊聊楷模於泮水顧惟樸樕久偃徽猷一旦交承豈
但瞻於眉宇它時善誘將見掩於疵瑕欣抃實多敷陳
罔旣
謝韓資政啓
薦揚僚屬雖云每歳之常施及單微實自至公之賜顧
非其稱重以為慚竊以聖世搜材曲盡網羅之實官師
奉令亦合中外之殊茍持平不紊於權衡則成効自隆
於堂陛以兹報國所謂上臣迨弊起於末流繼風移於
寰宇賢非子况干求奚啻於兩人節異伯魚賄賂更紛
於匹馬目隨時而青白論逐勢以高卑多方巧圖一切
市道遂使邦家之計舉為門戸之謀仕塗安得塵清識
者或至泣下某乾坤棄物冠帶愚夫徒步寒鄉旣匪公
卿之裔抱饑卒歳又無豪右之資勉奮發於簡編迄㝠
茫於器業因仍學校荏苒冬春動輒瑕疵分從擯斥豈
意抗章之目猥充入貢之員靜言思之有自來矣此葢伏
遇某官心凌氷鑑道絶町畦謂天盖高惟慎獨可以無
媿事君盡禮必滅私方能不欺茂對周王之作人莫如
孔子之毋我庶幾薄俗因以回心致令寡與之資不躡
多竒之迹十科核實昔已荷於包荒百里分民今復叨
於委寄始終特達委曲生成敢不堅夙志以終身佩六
經而務道出處語黙不為吴國之小人南北東西知是
韓門之故吏仰酬高義請事斯言
謝蔣提刑啓
職緣歳舉載揚推轂之謀幸與春來猥入充庭之選仁
恩曲被媿汗交并竊以法座據中尤急萬方之士繡衣
環外共裨四目之名爰循按於部封用博求於人物本
以周王之六計參諸莊子之九言日月旣更真偽莫奪
妍媸一判如氷鑑之難欺輕重相形信權衡之弗紊蔚
其所舉厥有可觀助成大厦之勲克副連城之寄顧如
某者自視闕如少長詩書冀超然於流俗支離文行迄
瞠若於名家久横席於泮宫徒素飡於廩粟焉能為有
無所取材仰惟總核之嚴盡在澄清之數敢期一旦抜
自稠人遡天路以飛章俾偕升而改秩此盖伏遇某官
達不離道公爾忘私陋臧文竊位之譏厲楊震辭金之
節雖逺將於使指如宻侍於威顔所以搜材莫非為國
肆是葑菲之質實同桑梓之邦謂古人無心雖父子猶
聞於汲引方天下有道豈郷閭重顧於嫌疑端令市義
而匪人且異謀身而欺世致兹特逹施及單微矧當不
避於瀆尊竊欲求伸於知已願易甄陶之賜就加貧賤
之交孰謂初心不移終掛徐君之劍更使同升于上曲
成公叔之文施益重於丘山力奚勝於朝夕誓堅夙志
力務真儒時有去來順適窮通之序道無今古務崇忠
孝之風沒身不累於品題他日敢言於報稱
謝豐祭酒趙司業啟
分職泮宫初無譽問奏書天陛驟辱褒揚莫知所從重
以為媿國家恢崇學校選置師儒非徒表率乎豪英因
以擴充其器識雖化民成俗未必皆變於古風而以道
事君或可仰裨於聖治就令官長閲以歳年儻灼見於
賢能遂亟聞於名氏故凡品目必協公言豈伊一介之
㣲猥預八人之數遡龍門而願進未陪文舉之步趨託
郵置以輸誠復謝穆之之竿牘矧已緜於三載曽何補
於諸生分合黜幽反䝉薦可此盖伏遇某官道惟善貸
心不遐遺助建明堂亦兼收於扂楔參承大祭豈無待
於菁茅廣推報國之謀施及備員之士敢不勉尊名教
竊慕眞儒并合紙上之陳言本非夙志領略域中之大
道或在他時用襲人間不慚門下
謝翟司啓
備員外邑已逭詆訶獻可中朝更煩收録退惟幸事但
有靦顔伏念某託業儒流脱身民伍才非文木難回斤
斧之心名類勞歌不入簮紳之耳適㑹龍門之峻并容
鼠技之微早與諸生同集楷模之内晩緣召試獨専藻
鑑之私一為泮水之行九换歳星之次銜恩未報有志
空存敢期還位於辟雍重以抗章於旒冕坐令寡偶不
敗幾成此盖伏遇某官人以事君道惟濟物謂世俗方
趨於權勢故急在單家謂賢能必務於招延故兼收曲
士肆是品題之數舊承許與之言非出干求盖由惻隠
已分相如引去莫償異日之城不圖季子來歸自掛初
心之劍旣椎輪而創始又推轂以成終功無慊於為山
擇有殊於棄井敢不視其所以欽乃攸司嘗於黄巻之
中備見昔人之故轍願以白圭之志永為涉世之元龜
庶幾萬一於眞儒少答再三之寵恵
道鄉集巻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