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陵文集
襄陵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襄陵文集卷四 宋 許翰 撰
表
謝賜金帶表
臣某言伏䝉聖恩特降中使賜臣毬路笏頭金帶一條
者白髮墮顛方誤錫環之召黃金橫帶遽膺在笥之珍
補報何功褒嘉惟媿中謝伏念臣受材固陋涉世艱虞
書子張之紳志弗忘於素學帶啟期之索分將老於畸
窮豈謂衰齡尚叨異數此葢伏遇皇帝陛下自天錫羡
為國宣光視縶維之至恩勵來修於孤節有嘉命服亦
粲精鏐束以立朝豈足言於賓客垂而有厲徒炫寵於
都人
代賀五星循軌表
霄極發祥璣衡效異動天以徳惟聖其能中賀臣聞三
辰有經五星為緯候儀所謹軌道難常維見伏疾遲乘
諸至變故僣差凌轢易以殊方數應昌期嵗書澄晷此
葢皇帝陛下神眀利見勲烈升聞草木被其光輝風雨
為之時節燎禋告備蒼璧方徹于郊宫文象坐移連珠
已粲于躔陸天衢是仰帝響可占臣職逺宸居親逢熙
事想鴛鴻之行綴莫獲追㕘效鷄鵠之知時亦滋鼓舞
代賀五星循度表
革治厯以明㣲賁觀文而察變易行有衍史告克咸中賀
竊以丕承顥穹厥有顯懿故萬邦允迪精䘲至於昭融
則九野發祥星辰為之軌道方諸游玉宻若連珠此葢
皇帝陛下上奉一元下開衆正賢能式叙法度誕彰格
彼彛倫占于景緯太平無象固蕩蕩以難名珍錫有符
但昭昭而應感是宜製聲詩以薦郊廟豈特垂光曜而
載冊書臣叨奉藩軺阻陪廟著邦家之慶臣子維均
賀撫定燕山府表
觀兵涿鹿冞入南陲弭節盧龍遂荒北口汔如聖策有
此駿功中賀竊以幽薊之山川曾是聖賢之都域一從
䧟冦幾老餘民至仁興哀偏師問罪連城爭下折矢無
遺掃絳帛之旗妖氛既淨訪黃金之館陳跡故存豈特
厯代之所經營而不能亦我七廟之所想望而未見兹
盖伏遇皇帝陛下同符天地増輝祖宗能回曶爽暗昧
於光明皆自神靈威武之變化臣獨居懐古屢感遺謀
夫何將老之年覩此非常之慶
代賀復湟州表
車徒千乘啟周宣六月之征干羽兩階兆虞舜七句之
格成功遽奏振古所無中賀竊惟河隴之隩區故禀漢唐
之正朔列為要郡實控諸戎末世舉而棄捐詩人為之
悼惜逮盛時之逺有極殊裔以咸賓弗思威徳之加尚
為畔服之計負其襲險速我大誅謨既定於神明數自
屈於羣醜金鼓所響壺簞並迎英聲震乎玉闗勝氣凌
於葱嶺坐使長歌之壯士馳思萬里之封侯此盖伏遇
皇帝陛下文昭誕敷武克耆定念先烈之未卒哀逺服
之弗䝉拯于幽荒覆以懿鑠四夷震疊爭奉國以欽承
二后顧懐想在天之昭&KR1421;臣屬持詔節阻奉夀觴延望
闕庭曷勝忭頌
代賀平湖南北表二首
剽輕竊發犯我芻蕘嚴翼維揚震于區洛捷書紹至殊
黨交歸中賀竊以徳盛者建功深世隆而經業逺肆熙寧
之更造奄荒忽以咸賓坐俾介鱗之區化為冠帶之國
五谿之服三世于兹豈無酋豪恃險而不寧終以類醜
䝉仁而難變故兹討定不假殘夷禱馬禡牙已見星狼
之暗壺漿簞食爭迎銅虎之嚴山川益清郡縣寧乂此
葢伏遇皇帝陛下遵丕天之大律極寧考之圖功六師
時行萬里風偃皆神靈威武之所變化使㫚爽闇昧得
耀光明臣逺奉使條阻參班賀聲猷所暨抃蹈惟均
獲匪其醜解辮自新震于其隣傳檄争下薦功廟祏流慶
戎陬中賀竊以荆楚之荒谿峒如繡自古好亂厯世難賓
逮我裕陵底寧絶域取其險要為我藩維制屋廬以作
邦襲衣裳而受吏夫何忽造非彛卒䝉一矢之加爰興
肆伐大正九谿之戾申嚴約束易置渠豪荒穢滌除載
益山川之勝沴氛彌伏普瞻日月之臨王錫有嘉天威
匪紹此蓋伏遇皇帝陛下纉承考翼揚厲戎昭鼓之以神
故聰明睿智而不殺體諸有昊方徧覆包函而無殊坐
格幽荒咸歸震疊臣逺叨鎮守與被聲光舎爵䇿勲不
在干戈之列奉觴上夀莫參劒佩之趋自媿奚施唯知
竊忭
謝轉官加食邑表
山林閱嵗何旦伐之可書宸極疏恩葢無㣲而不録粲
然加典被此薄躬顔汗訓辭心馳象魏中謝伏念臣受
才𤨏陋遭世昌隆冒昧寵榮超踰分願差肩從橐無追
參英妙之能鼓腹祠房有空食廪庾之媿敢期恵論弗
廢叙遷此葢伏遇皇帝陛下覆燾多方明清在位顧田
閭之僻逺曾不間於軒墀譬草木之萌生使均䝉於雨
露至兹衰病猶在記憐從父老於嬉戯遊遨誰識彌陶
於至化率子弟以忠信孝悌亦云圖報於鴻鈞
天申節賀疏
昌期既協五百嵗而聖人生大業方隆四三王而天下
治共仰睟鈞之造是興震夙之祥伏願皇帝陛下神勞
艱難天佑平格坐鎮蠻夷猾夏之變咸服堯舜垂衣之
仁春非我春徧羣黎而䝉徳朔而又朔歌億萬於斯年
天寧節進疏
日暈祥華見珍符之有啟玉晨昭格介茀禄以來崇凡
厥有生咸知申祝伏願皇帝陛下斂膺諸福敷佑羣倫
撫明昌以御時維新厥徳居隆平而保極於萬斯年
劄子
論配享劄子
伏覩手詔推原治本褒王文公進封王爵某竊以為文
公既王則於學宫理不可復居顔孟之下謂宜自為一
代之宗師専居别室以稱聖上所以錫命寵嘉之意而
建立揚子貌像使得位次孟子配食祀典維揚子起於
經術殘缺衆說紛紊世故危厲之時而躬保此道攘闢
塞路維持正教開明聖法葢與孟子異世而同功揚子
加難焉今孟子已䝉聖朝褒顯若此而揚子猶與漢唐
章句之儒雜然列於廊廡之間誠因此時擢之使得比
於孟子則聖道之傳昭然有統入學宫者望而可知邪
說異端莫得而間天下幸甚萬世幸甚
論御筆手詔不由三省而下者取㫖方行劄子
臣聞天下之法當與天下共之有司守之以死雖天子
不得而私也而後天下之大公立比年以來有司阿意
撓法以徇一時是以條約文具而不守伏願陛下明詔
内外今後指揮若有害事病民違戾條制並令有司具
析執奏御筆手詔不由三省而下者官司被受審復取
㫖乃得施行必使法嚴信如四時而後令一而民定可
以立政矣取進止
辭免尚書右丞劄
臣今月六日准尚書省劄子奉聖㫖除尚書右丞者聞
命非常撫躬自失伏念臣才資謭薄命數竒屯冦難以
來心形懼悴視已昏翳動輙悸驚雖欲自强必難勝事
然臣比自謫籍恭被召㫖即日夜詣不敢少安者實以
國家近離變故仁聖新嗣厯服臣子之心未展願一入
見清光則退即山林没身無恨弗圖恩奬遽委事機冒
昧非宜顛隮不測既妨賢路必動羣言伏望聖慈收還
成命
薦士劄子
右臣伏見朝奉郎李格從事不茍容論道不茍合隠居
宜春長沙之間以左氏學治春秋能守師法如漢儒蕭
然一室著書忘老又宣義郎羅孝芬外和中剛篤志好
學其人早中甲科自可超取顯美而退居岳州平江安
貧事親勤約自守鄉閭師其孝行搢紳服其名節又文
林郎貴州書記林勲為周官學著井田書釐舉法義旁
達權宜其言守經㨿古皆可施行于今飭躬守道久未
試用累年避地轉走湖廣於流離中得此三人者可肅
朝綱可厲士節可扶民極願賜召擢今係應詔同罪保
舉
再論乞用种師道劄子
臣聞耕當問奴織當問婢老馬識道巢鳥知風此言物
各有所習也是以金革之事必咨宿將臣累言种師道
智慮未衰邉陲素畏藉其威名猶可折衝今縱未能置
之樞府謂宜使之領制置司示不閒廢俾得盡心虎豹
在山藜藿不採非虚語也臣既論兵之不可不用故遂
論將不憚喋喋上瀆聖聰者誠以為兵待將而後勝又
謂方多故時國之虎臣未宜投閒急而求之非所以明
朝廷也今冦行已逺遣議三鎮之使尚未發軫臣恐將
帥牽制使指曠日持久遂失事機今日之勢當如救火
不得少緩緩則無及望先明告將帥使得閫外便宜制
勝委任而責成功此自古用將之法也兵交使在其間
盟亦何害且料兵威未振敵情未讋遣使禮請未易下
也故今日之事恃兵之力多而恃使之謀少乃可為矣
取進止
乞出第一劄子
臣聞祖宗之時在位清明公卿大臣以禮進退天下化
之人務自重各以守道為貴不以持禄為榮是以朝著
尊崇而國體安固比年以來此俗日替大臣保位而重
去小臣闚利而逐爭小大相傾上下交疑非希㫖取合
不進非迕㫖得譴不退故公卿不矜名節而士庶無所
法象朝著日穢國體日輕姦諛糾紛遂以大亂孔子有
言為國以禮按今觀之豈云不信臣䝉聖恩寵遇至渥
維是才術淺陋不經時變少而多疾晚益易衰又以新
遭兵亂脫命毫釐心氣震悸至今未寧黽勉圖慮不能
精審奏事之際多所遺忘此當去位理在不疑若必竢
上得譴於君父下取謗於人言顛隮而去名節並毁則
與近世貪利之臣不顧亷恥無復小異上累國體下傷
風化新政之始所繫非輕伏望聖慈哀臣不逮許解政
機除一宫祠以安愚分使四方皆知朝廷之上始有雍
容以禮去者祖宗故事復見今日則是臣進雖無補於
國事退猶不辱於朝倫他時不死心力粗復别有任使
尚甘糜捐臣不勝感恩涕戀冒威請命取進止
繳趙畿詞頭劄子
右臣今月日承中書省兵房送到詞頭一道為趙畿化
諭夷人并趙隆趙吉頓習禮義等各特與轉一官事臣
聞大而化之者聖人之事也是以聖王在上則詩無諸
侯之風盛徳所格殊俗惟新並邊蠻夷曠然服化此皆
陛下神明威武之所感移不得不爾一趙畿者何人乃
敢以為己力臣竊觀畿所申狀輙言以副知郡丁寧教
戒之心又有自知郡到任除去夷風等語使人誠有此
意而畿恬有其言以聞朝廷則是不専歸徳于上臣禮
不恭使人本無此意而畿訹使之言則是便文為姦欺
罔朝廷罪益大矣二者無一可夫人君體道以兼容人
臣守法而盡察古之義也今朝廷示以徳信覽其奏則
捐一官而與之其事至㣲然臣竊恐夔峽一路靡然效
畿所為謂國賞之可徼忘天功之難僣則陶化殊俗之
美不在陛下而在守臣此非所以聞四夷載史冊也非
諸侯無風之義也是以不可不論且使今日畿已受賞
則他日身至朝廷必將援以為功干祈擢用叨取恩榮
人臣不得而追論矣至此則四方聞之必有動心者長
鄙倍之風害謹信之化所慮豈止䕫峽一路而已其涓
易防其萌易折誠使幾㣲必察自然國體皆正除趙畿
等轉官臣已草詞外所有趙畿轉官詞頭未敢具草
論吳敏劄子
臣聞春秋之義揚善伐惡垂著王道以詔萬世然晉文
公乗恵懐之無親得返其國髙梁之禍天下之大惡也
而春秋不書周襄王出居于鄭晉文為之誅子大叔以
定其位陽樊之師諸侯之極功也則又不書而書晉文
斷自伐曹侵衛之後是何故也聖人之意以為晉侯既
有大惡亦有極功絶此補彼使得相除是以皆没不書
一與之新而後踐土之勲爛然獨著於春秋使王道而
不本忠恕如此則晉侯入國之惡不除蓋誅絶之不暇
豈復有此覇業之偉哉傳曰記人之功忘人之過宜為
君者也其義葢出春秋臣伏見宣和之季金人用兵上
下大震不知所為吳敏以給事中伏閤請對首建内禪
之䇿以堅外禦之心是時太上皇帝久懐沖挹然而外
無朝廷之助内有左右之沮堯舜之志未有以發也㑹
敏白發其端擊節歎息遂定大議淵聖皇帝自在東宫
恭儉聞天下及嗣位阼萬方相慶乖離之心一變歸往
至今天下固不可解夫使人君以天下傳此古今之所
至難言也而敏以孤臣眇然冒雷霆之威忘家族之禍
而建明之此天下之竒節而去嵗秋唐恪聶昌耿南仲
陳過庭等用事百計誣衊竄之涪川傷忠義之心折謇
諤之氣非所以視天下觀臣子也陛下龍興四海䝉澤
當此時始望生還而坐城下之盟復竄嶺表使其垂白
重親泣血萬里臣誠傷之且城下之盟自有主其議者
敏于是時未為宰相衆說眩亂依違其間至於金敵已
還敏為宰相遂決意追襲但為己失事機斯敏之罪云
爾得譴不當與衆人等以是遂廢定䇿之功則已重矣
今録其過因廢其功臣竊謂必非仁聖本意當時議者
不詳失於建明而已謂宜明詔還之赦智謀之不逮著
忠力之無忘以勸事君非小補也且臣當去嵗之春數
詆朝廷専和議則于敏非敢私也當彼隆盛之時臣與
之爭及此斥逐而為之言區區何心其間端為國體而
已矣
繳盛章詞頭劄子
今月日承中書省刑房送到詞頭一道盛章落職差提
舉南京鴻慶宫襄州居住何訢落職差提舉亳州明道
宫本處居住者按章姦慝之迹久已不逃聖鑒幸䝉陛
下天地函容湔濯奬蹙冀收其報而章之㐫險根于天
資孤負明恩終不思革顯謫既行公議交慶然臣尚有
所未喻者襄陽乃章墳墓之國章于州城北營大第雲
屋潭潭甲於諸路功役資費不出其家徒以威聲氣焰
刼使郡縣侵牟百姓騷動一方至今寃痛之音未絶也
而又使以其身往彼其貪忍之資不待親執州權民必
重被其患襄陽之人亦何負哉今何訢坐與交通已徙
它州而盛章重有姦邪倨傲不恭之罪乃獨歸安其第
均為斥逐重輕不倫且使為人臣者姦慝未章則要職
美官揚厲於公朝罪惡既暴則真祠厚禄優游於私室
小人夫亦何憚而不為此雖一盛章之休戚何足以言
而繫廷臣之勸沮不得不慮所有詞頭臣未敢具草謹
録奏聞伏候敕㫖
論李邦彦劄子
臣近論宰相白時中李邦彦執政王孝迪等去位不出
都城非祖宗法今時中孝迪已詔赴鎮而邦彦未去臣
竊計陛下祗以邦彦前日曾有節損一言之善故未遽
遣臣若不為陛下盡言陛下無由悉其本末按邦彦之
心雖無深阻但材質浮薄學術寡陋初附梁師成王黼
位執政而蔡攸薦之為宰相童貫蔡攸之行也身見河
朔流離將亂幕中賓客多勸攸貫說上皇以節損而攸
貫等自知富貴已極但乏衆庶之譽故其還朝以賓客
言時時從容為太上道之太上慨然思一大變時事而
邦彦適為宰相遂與攸貫協力然邦彦才術不足以果
斷忠固不足以持守故徒紛紛卒無所補論邦彦心止
於如此若數其罪不勝誅矣何者當取燕山之時邦彦
身為執政坐視禍變不為一言去嵗復起雲中之役人
益寒心邦彦身為宰相阿意詭随又不救正若邦彦當
此之時不知事勢必亂是無識也知而不言養交持禄
是不忠也無一可者逮至倉卒敵騎渡河邦彦但謀竄
身不急召兵保城遂至失備幾危社稷昔漢家盛時水
旱薄蝕皆以天災䇿免丞相今者邦彦執政六年於此
而大位内禪萬方外騷宫闈播越宗廟震驚畿甸殘破
生靈屠戮此豈止水旱之災薄蝕之變也哉在昔法義
主辱臣死尚復何逃陛下仁聖幸赦不誅謂宜以禮自
圖進退乃復遵用蔡京王黼故事身為宫使留居都城
禮視見任執政耽寵昧利無大臣體夫大臣罷政而猶
留都城者必為其人時可咨訪有補國家也臣考邦彦
相道君於安平之時則忠益未見輔陛下於艱難之際
則智謀不聞留連趦趄亦復何為且邦彦素擅朝廷進退
在位故今廷臣二三顧望疑将復用莫敢公言願陛下逐
出邦彦使士大夫壊植散羣一意首公為朝廷用則法義
昭明於上而輿衆慰釋於下其於邦彦恩已厚矣取進止
論釋氏劄子
竊料今天下僧與在籍而未受度牒者又有田園力役
之𨽻合集不減百萬豪傑之士猾賊之民往往隠於其
間以祖宗之英武削平五代之亂即使塔廟錯峙於四
方必有深意葢國家所以棲育豪傑而導之使歸措天
下於無事之一術也昔者秦苻堅以百萬之衆敗於東
晉悔不用釋道安言梁元帝用陸法和部曲弟子擒任
約困侯景燕盗沙門法長為天子破北平郡轉寇廣都
白狼宋盗推沙門道養為蜀王改元置百官衆十餘萬
魏法秀構亂平城幾危髙祖又法慶號大乘賊攻䧟州
郡殺刺史三年而後定唐僧圓淨連李師道謀屠洛陽
此皆著在史冊班班可考以古推今則所謂豪傑猾賊
雜有其間無疑也惡可以忽而不綏靖之自釋氏入中
國厯魏世祖周髙祖及唐武宗凡三廢斥然魏世祖時
宋帝江南周髙祖與陳齊三分天下唐武宗世三鎮割
據河朔是皆僧有所牒唐之都城藩郡皆有留守若夫
舉天下而盡廢之使之窮極此古昔未之嘗試也兵法
歸師勿遏窮冦勿迫圍城必缺是豈有愛于敵哉勢有
所不可故也方今天下以六合為家不可以魏周唐比
伏覩手詔冠巾僧徒禁梵語以一道徳而凡庸不喻聖
度之涵容籍籍以謂遂將剗革經文更造佛像則是實
廢其教涕洟愁蹙若無所歸今若但易其號名而不變
其容服人必安之必欲丕變猶宜期以數年俟其鬚髮
既服使無媿於冠巾又一切如舊之詔儻加佛像經文
四字以上庶幾乎反側安矣道家有言其㣲易散是故
熛烟方發則一指滅之而有餘原燎既揚則萬夫撲之
而不足方今念非太師莫能精為上言此者某不勝感
恩慕用之心獻其私憂過計於門下
論建官劄子(按此首從名臣/奏議中補入)
臣聞成周以來官不必備故唐建六曺三百年間尚書
之見於史者不過數人國家凡中都官亦多缺而不補
至崇寧間蔡京用事乃始盡補臺察之缺當時佞臣稱
賀以為賢才衆多自是省寺之間始備官矣方今當且
罷不急之務裁可省之官至於諸道郡縣之吏祖宗所
無者皆宜量事定制裁去冗濫庶幾安民豐財以濟武
事且多故時振興蠱壊則有隨事之宜又當増官置
吏者非一若不暫損所緩以赴所急素食猥衆則國將
何以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