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隱畸士集

竹隱畸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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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竹隱畸士集巻十七   宋 趙鼎臣 撰

  行狀

   故龍圖閣學士宣奉大夫中山府路安撫使兼

   馬歩軍都總管兼知定州軍府事提舉本府學

   事兼管内勸農使開封縣開國子食邑六百户

   贈特進資政殿學士韓公行状

公諱粹彦字師美姓韓氏故丞相魏忠獻王之第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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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輔相三朝功在社稷書勲太常配食清廟其世系

爵里具於國史家牒與王壙中之銘公以治平二年生

於京師興道坊之賜第崇國夫人方娠夕得異夢寤以

諗王王曰爾當有子而貴旣誕王視其眉宇曰夢有符

矣四年王上遷丞相印紱優詔加恩以為大理評事王

薨神宗皇帝顧其家異甚著令子若孫常推擇一人官

于相以䕶丘墓元豐六年公以選監相州酒税哲宗皇

帝嗣位賜五品服就監相州倉草場於是公方任戴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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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勲勞人不責望以吏事而公居官敏給不懈以勤

㓗酒醪槩㪷庾檢柅姦欺若老於州縣者衆始翕然譽

歎而識者知其必逺到矣元祐五年除國子監主簿上

言太學賢士之闗今教養之法雖存而奬勸之恩太薄

願復熈豐三年法又嵗補學生冝設次於他所糊名謄

錄以示至公其後卒施行紹聖元年改光禄寺主簿公

案官判格目簿掌鉤考而已今輙預寺事非先帝意也

請如元豐詔書從之遷衛尉寺丞中都嵗出甲以給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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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匠仍舊制為廣修循縁積乆率體重不便公請改為

以適時用奏可哲宗旣親政事延見羣臣雅聞公名召

對便殿公儀觀秀偉音吐華暢帝不覺改容禮之擢提

舉京東路常平等事入辭勞問彌渥翼日語執政曰朕

嘗見韓琦畫像粹彦甚似其父可以郎官留之遂除尚

書司勲員外郎㑹擇廷臣迎勞北使帝滋欲試公視事

未踰月即以為正旦接送倅使建言聘使所過州守將

或缺則隣郡官攝行其禮而不預郡政吏人易之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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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闕供請凡攝者皆領郡如真悉著為令充北朝正旦

使入辭帝諭曰此行朕所選俟還當以右史處卿於是

王師方西征北人不自安巧為詞端以鉤索我情或設

張苛禮疑誤使人前奉使者數不稱㫖至抵罪帝所以

戒勅公者甚備既出境交口問公以西事公徐應曰小

國有罪中國致討無預兩朝歡好事也且僕以嵗事来

吾子幸見館無乃惟是相與飲食宴樂而已遑及其他

北朝以情得絶口不復問逮赴曲燕其館伴耶律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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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生辰使者吾君以病不置酒今以公名家且使有禮

故自力疾射于館中其酋老矣自載以車與其孫来觀

因輟所乗馬二以侑射禮且俾畫者竊圖公貌以歸初

聘使入賀至客省帷北人必持香藥酒来飲客故事跪

而飲飲而不拜中間盖有誤為之屈者矣至是因藉其

口欲彊公以必拜公持故事不可俄有以北主之命迫

公者公毅然曰使人所守惟義與理而已隳舊典以凟

歡盟雖帳前之命所不敢從也争旣乆無如之何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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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入以末殺其禮已而其臣李儼者来就館燕公且問

故公以誠諭儼因告之曰帳中之飲舊矣而近者則廢

之一杯何足為輕重所惜兩朝大體也儼蹴然慚且曰

歸當以曲折白吾君明日復遣耶律祐来餉酒卒跪飲

如故事祐私公曰吾君欲廢此禮念若不足於公所者

故復致之他日恐不可得也前後使者數輩争香藥酒

皆不能得至是始正其禮而還今上皇帝即位伯兄儀

公相以嫌改少府少監崇寜元年遷吏部員外郎升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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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年以乆次乞補外得知陳州至則欵庠序禮諸生

奏乞國子監完書以頒學者築堤于郛民不病水其惠

利皆至今儀公遷公亦罷州事管勾西京崇福宫五年

有㫖許自便得管勾西京留司御史䑓大觀元年春車

駕幸興徳禪院上念治平興王之跡追懷元勲制詔有

司韓琦子若孫嘗以累在吏議者其除之因復以公為

陳州守有司居養鰥寡孤獨之民不幸而病法當徙安

濟坊而坊所廪給視居養為削愚民有病輙自匿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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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矣故藥石多弗逮公請均所廩遂革其弊再管勾南

京鴻慶宫賜三品服丁崇國憂政和元年旣除䘮拜光

禄少卿上享原廟公攝太常卿賛相祀事禮成上語執

政曰粹彦容止殊可觀俄命接伴天寧北使入對上曰

卿久外盍自陳公對曰先臣有訓子弟無尺寸勞咸已

衣食縣官異時雖毫髪毋得干朝廷臣奉以周旋弗敢

失墜上喜曰光禄朕所除然職事簡少俟歸當有以處

卿使還復對面命公為秘書監公惶恐奏言䇿府世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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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臣昧死不敢當翌日賜進士出身遂拜秘書監閲月

除尚書工部侍郎兼詳定一司勅令二年拜徽猷閣待

制知興仁府㑹中山謀帥上雅倚重公且累試不疑遽

擢公定州路安撫使為歩軍都總管兼知定武軍府事

魏王儀公父子曽帥定皆有功徳在民洎聞公徃兵相

賀於屯農相慶於田黄童白叟呼舞踊躍以須公来公

亦凛然感世家之績痛自力以答民望並邉弓箭社敵

素憚之定武號尤盛控弦贏三萬公旣以恩信拊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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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請介農隙稍部分以軍法遂為精兵庫甲自熈寧間

薛向嘗比次之浸繁不復理公命將士枚數其物完壞

補缺無慮四十萬又請修倉羡錢繕治庫庾而戎器櫓

具之儲靡不鼎新嘗有㫖訪備邉䇿公條上數千言大

略以廣儲畜利器械寛民力作士氣先為不可勝以待

敵識者韙其説三年復拜工部侍郎兼詳定一司勑令

及九域圖志五年改吏部管勾右選天官掌銓叙百官

之資品分曹以四而侍郎右選為最劇異時三班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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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仕者類不通文法甘心胥吏又多窶子寒人吏得

以詆欺文籍放分比例駁殊重輕低昂一出其手甚則

刋滅舊制宛轉遷就待次乆者至累世不得出他日居

是任者頗欲有所改張顧根株連牽簿最缺穿内沮黙

不敢發上夙知其弊命公革之公以為吏所本在法法

所恃在籍不澄其原法不可用也因請凢在選者毋限

内外人書閥閲一通有司覈而上之天官天官受而書

焉以作新籍前資故秩罪廢逸亡殿最毫釐炳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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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為員以萬計而吏之贏縮始得以稽比矣繙庋閣掊

坌塵墻隅壁角之隱獲故牘三萬二千六百中得前後

制書二千七百七十六緝聯蠧毁定去複重編為甲令

者别七千五百二十六罷令之不當者四百五十决其

眊滯不理者九百有六吏以符檄私自匿来自覺舉者

二百九十八他小簿最尚不在是凢損益廢置合五萬

四千一百有竒奏請増置郎一員以折其務因取當注

之闕附以格令大書而揭之門吏讙語曰吾所當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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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昔不我告何也上嘉其勞進公秩一等官吏班賞

有差七年春淑人陳氏亡乞補外上弗許曰卿方宣力

安可去朝廷公請不已上躬御翰墨批却之命通侍大

夫保康軍節度觀察留後直睿思殿童師敏還以章付

公㑹中山偏裨有所擅興上以將不任職黜其人拜公

龍圖閣學士復帥定武入謝上曰卿父子世捍邉得逺

人心顧疆吏無狀不能體朕意姑為朕徃行召卿矣因

輙就道所請幕府吏戒以亟行毋留旣次都門外命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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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大夫保平軍承宣使直睿思殿鄧忠仁持賜金魚佩

盖特恩非故事也至軍中檄諸將曰冦来則禦去勿追

他吾自任之敢違約束者斬令下肅然遂無事可為敵

亦服其威信不敢有桀魏大水飢民流入公界被㫖賑

濟公擇謹厚吏分部廪食勅取荒政所當施行者科别

為籍按以從事而命僚屬鉤考其中失綱維周宻纎悉

備具所全活甚衆一日祁州民數千人相率詣公請就

食公厚慰撫隂召所屬吏徐徐諭遣皆感泣辭去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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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所部當均糴今嵗方厄願普蠲以輸民奏未報有司

以詔㫖趣州縣甚急人為公懼公太息曰上仁如天吾

不敢愛死即復條具以聞俄果報可民以手加額感天

子厚恩且徳公請之力也詔以軍中機事多漏禁諜告

毋得泄有司奉行過當斥堠不相通公言北人動息疆

吏所宜參知請除不當漏者他許闗逮如故事從之議

者欲引滹沱水注塘濼中且規保塞博野二境間築長

堤以限水公按圖經水所占田當八十三村計户二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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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而河所灌輸博野直其中央堤不可立移檄隣帥

列其事偕上議卒中格公初受命屬疾方稍閒㑹被㫖

趣行觸熱疾馳不少休家人固請徐之不可至開封未

㡬復病尚自力决事一日子亟趨過庭公獨閒語有寄

門户意人恠其語不倫俄浸棘上書請奉祠事上以公

再將有安靖勞書其章尾却之詔甫下而有司以公不

起聞矣命以批詔付其家時八年正月二十九日也年

五十有四積官至宣奉大夫龍圖閣學士爵開封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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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食邑六百户詔贈特進資政殿學士官其子若孫

五人命轉運使沈積中助其襄事之須隱終之典於數

為縟自始病將士日相與禱於神其薨也吏民奠於堂

下日數百哭皆失聲而去娶陳氏資政殿學士薦之女

先二年卒追封淑人子男十四人哲將仕郎覇州司理

叅軍栝將仕郎恩州武城縣主簿柘從事郎監中嶽廟

極朝奉郎大晟府樂令格將仕郎監北嶽廟檢承務郎

管勾延祥觀楫承務郎中山府路安撫都總管司管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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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機宜文字次程和穰祐他未名女七人伯嫁承議

郎徽猷閣待制提舉醴泉觀蔡莊仲嫁朝奉郎軍器監

丞蔡堅次繼莊之室季嫁通直郎充徽猷閣待制提舉

萬夀觀兼修史叅詳官蔡條㓜未嫁哲栝格程與未名

之子及伯仲二女皆前卒孫男女十人公莊重肅恭弱

不好弄性純孝未冠遭王之喪哀若成人事崇國夫人

致其色養夫人病晝夜供藥飲不去旁近逮其歿㡬至

於毁先是公以列大夫秩當任子上書願昜其恩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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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詔拜崔氏普安郡太君後遷淑人公晩自念當以年

勞得光禄大夫旣縁著令獲以郡夫人號雖死且不恨

不幸未及降制書而公薨已而語浸聞天子憐之特詔

贈崇國夫人過其初志嘗因進對上以嘉祐定䇿事訪

公公對曰先臣琦奉詔本末神宗皇帝銘而刻之石矣

上曰顧豈無家傳邪朕欲究其詳公對曰先臣平日戒

子孫無貪天之功以市恩言未去耳臣不敢上曰朕自

欲之卿勿辭他日命興徳軍節度觀察留後直睿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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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師成取以入上旣益得其所以然恩進丞相爵為王

且諭公曰本朝異姓大臣無封王者獨韓王普與卿父

二人得之家傳所載撤御殿之簾此尤大臣所難者而

國史乃弗論著朕已詔史官續書於䇿矣是日公與工

部尚書馬防同以職事對上顧謂防曰真所謂定䇿元

勲也公頓首謝魏公兩帥定訖五年凡所施設後莫能

昜公與儀公皆再剖符遵王之為民甚宜之王旣廟食

于府公與儀公咸侑饗其旁遂為世祀北敵嘗小入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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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為邉患㑹聞公至相語曰小魏公来吾安敢犯之即

去治邉乆益習知軍中利病馭將士有體小大惕息不

嚴而威平居接士大夫恂恂盡禮惟恐少失其意好賔

客喜推轂士有王遺風士逰其門者周旋慰藉之趣於

有成不必已出性寛厚不苛察部吏不自好者以聲色

訓切之甚則約束以法期於勿犯而已終不傅致以罪

族屬無踈暱待遇委曲咸有恩意可紀猶子容與其婦

趙病踵死已而其孤復將歿以後事託公公取猶子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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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曼胄為容後而閡於法因請諸朝繇沒暨存咸霑

公恩平居無他嗜好獨好書喜文章自為小官即慨然

論事至白首不少倦所論奏率施行人蒙其利有文集

三十巻奏議四十巻藏於家公席王慶之餘故家遺法

目濡耳染才優器良適相直遇故頴脫傑出絶人逺甚

哲宗皇帝一見待以國士而未及甚用至今上皇帝察

其忠謹醖藉遂擢行間列侍從入備論思出將方面毎

除一官率常先被㫖而後受命公益感激自誓思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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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萬一者嘗從容謂子弟曰先王平日雖一告匄之字

未嘗以畀人吾遭明主受教父兄不負斯言足矣汝曹

識之其立意蓋如此將以某年某月某日塟公於某所

謹條次公之治行勞烈著于見聞者具如左方政和八

年十月初一日朝請大夫行尚書度支員外郎趙某狀

  墓誌銘

   翟静叔墓誌銘

余少居鄉里與静叔為隣静叔家道南余家道北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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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無日不徃来年盛氣鋭議論頡頏不肯相屈下時

飲酒賦詩雜以蒱博狂呌怒罵至於忿色厲詞他日相

見輙歡然如故盖率以是為常已而各從事於四方有

合有離不數載一相見最後余自河東軍中歸見静叔

于京師追數疇昔故人已喪失其十二三余固多病早

衰者而静叔為尤甚瘍無皮膚轉側呻吟手不持酒盃

而獨勸余以飲余踧踖欲去輙弗許曰吾屬相見難子

賔賔何為者余退而告人曰静叔衰矣語不類少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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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果以疾謝事而歸公卿貴人以静叔年尚壯惜其

材可用幸不甚病則欲請于朝起之而静叔病終不損

竟以政和八年三月壬寅卒年五十某年某月日塟之

於滑州韋城縣某村先大夫之原静叔姓翟氏諱敦仁

字静叔世家韋城曽大父諱某贈兵部侍郎大父諱某

尚書駕部郎中父諱某宣徳郎贈朝散大夫母太宜人

傅氏静叔以大父廕為郊社齋郎厯真定府司理濮州

司法叅軍邢州鉅鹿尉洺州軍事判官邢州節度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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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州觀察判官知開徳府之衛南開封府之雍丘縣南

京㑹亭鎮搜檢私錢知河南永寧縣監在京粳米中第

七界泗州糧料院辟中山府司録未行遂致其事積官

至朝散郎賜五品服娶王氏先某年卒追封安人男女

十人輔將仕郎轄與季女皆幼他皆早卒静叔雋悍亷

直好讀書喜更事鉅鹿瀕河冦攘所走集静叔部吏誅

獲劇盗甚衆方建澶淵為北輔増築其城静叔董役夫

數千以軍法號令先衆十日畢部使者竒之因請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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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令雍丘已而他使者来與前使者雅不喜凢所汲引

一切以法逐去摭拾静叔百方無所得猶坐奪邑朝廷

不以為直㑹更泉法禁大錢毋得至畿甸而冒法不已

議者以為東南之錢舟銜尾而上㑹亭楚宋之津也儻

得健吏司察之宜立止因以命静叔於是舟之浮汴而

下者嚢篋纎微毋得隱欺雖達官要人氣𦦨赫然一切

以詔令從事衆頗怏怏不悦而法以大行静叔自少喜

為詩思致捷敏取成於心隨手應筆律切典贍(按原本/訛作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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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今/改正)尤好古博物道逢寳鼎竒器不計家有無倒槖易

衣志於必得自淮南歸舟重不能自運人宻覘其所載

則皆泗濵所得浮磬恠石也平居治一室痛洒掃案不

留塵列所蓄藏尊閣而嚴奉之自夏商周秦漢魏以来

鐘鼎卣彛罍爵盤洗琫珌鈎璏仲丁之壺甲父之鼎蟲

篆鳥書隱文逸字粲然畢具太湖洞庭林慮靈壁之石

重峯疉巘殊姿異狀雜錯其間皆躬自䕶持旦暮拭拂

戒守舎兒手觸吾器必痛杖汝客至則導之使觀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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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覽躬指而告之曰此某時之物距今若干年此得於

某所家中此吾脱盛寒之裘而獲者也因道古今制度

沿革欵識真偽皆厯有次第既病不能興猶取置卧内

寤寐對之嗟夫静叔若未能忘物者雖然其賢於世之

人囿聲色梏財利生以身障簏死以妾狥葬者盖亦逺

矣静叔平生負恃其能思欲以材自奮為人刻意強力

鋭於趨事故當官矻矻求為可知而終無所遇合使其

稍假之年而不嬰以病將必有所建立無疑也嗚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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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能勝人乆矣静叔何尤焉將塟其弟純老謂予銘吾

兄莫宜於子余曰諾遂銘之曰不矯矯以為髙不孑孑

以為殊不深閉以為隱不背馳以為迂玉出而沽金躍

於鑪曽弗售余而税于中途哀哉若人其命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