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鼇集
跨鼇集
欽定四庫全書
跨鼇集巻二十 宋 李新 撰
書
上翟户部書
某愚無狀前在蜀校尉考滿誓欲築室青都載千巻書
杜門却掃沉酣厭飫而後出重念三世儒其業不售到
某始饕餮齒仕列又欲急得朝廷一命薦之堂上為婆
娑老子桑榆晩晷之光捐此一事外即無有他志漢水
在此某不食言奈何素廩于兹行再見春矣其初心自
以簉縣功曹幸不為權首模稜隂喝容頭過身事必
因人以成而簡書獄訟雖有過失亦因人以免時時登
髙賦詩弔古遺迹以表暴於翰墨間悵望舊都而知髙
祖之興王徘徊廢壇而想韓信之拜將求士之堅忍如
張騫者賢良如鄧先者而從之遊挾筴趙壹之臺下車
李固之墓往往感發名節不知涕泗之横集瞻彼原隰
即考求曹爽張魯戰鬬之場諸葛牧馬養兵之地當時
之井竈次舍營壘軍陣歴歴在目過亷谿讓水而善范
栢年之對右眄駱谷左顧褒斜經牙門府署躊躇四顧
則思嚴震馬勛之忠義愛温造之威畧尋張徽王彦休
之惠化李大亮裴度之開府詠歌逸事以作新江山之
秀此其志也㑹歳大祲障梗不得遂荒政之謹賑給之
役水旱之祈禬官事沓沓恍惚病憊生意蕭然若於是
時訪古懐逺真為大僇瞀亂不曉世故也曷可爾爾伏
惟閤下易使者節雍容漢上拔識寒滯振起衰薄文雅
道妙見於精神之表小吏濶疎數侍座末承服教晤欲
竊緒餘之論紉緝補綴作一段竒絶以終其志是亦不
負其來也至於成就其聲名使及其老如上所謂桑榆
晩晷之光者事在閤下不在某也
上王提刑書
某歴耕山中知春穉秋斂候雨雪之時不時螟蠈蟊螣
之有無為終歳喜樂憂戚事筋力未大成不堪秉耒耜
即肩芋羮豆飯早晩饋田土伏臘有黍釀豕炙一身飽
暖遑恤其他父兄油然詔學書意識偏傍與門户充縣
官役足矣而同舍有忍酸辛信空夢濶視虛名為有必
得之術行欲與知人家國事某内訹其説去而東之率
然落有司沙汰中調今尉幸緝熈日久法度完密中和
保養四方而一夫失職親於民者起視左右無刀斧徽
墨可忌而畏或不噤其口且言之當路當路者起視朝
廷無妄斥逐與築塞肯言者且列而疏之故田舍子益
不内量乃欲分辨當否刻畫狗鵠窮盡小識以取衆人
指目果得盡所欲言曾何益成事耶自念從仕日淺耳
目所聞睹有户絶之弊有坊場之弊有盜賊斷獄之弊
其不便於民者炳炳也宴方丈者慙咽李之飢醉酒漿
者悲向隅之泣而名卿才大夫何得不為失職者慮耶
何謂户絶之弊且世之人為身謀者為其子謀也占熊
羆之祥設孤矢之具祝廟鬼掃先塋孰不欲有後耶推
穰苴之轂倚張禹之牀丐善田覬美官眷眷為其子樹
立也帚聚箕斂銖求寸積胼胝其手足焦爍其思慮錐
刀之得不以與諸人借菽水者相而授之為其有子也
百歳後不可諱則倉庫牛馬有定簿管鑰雖寵奴幸婢
靡一毫之得者為其子繼也今不幸至于户絶耆隣守
門官吏據堂括出籍入恐其死者目未暝而一簪不得
著身法雖許葬送齋供之費給付近親或令得財産者
同為營辦縁法止許給財而不及葬地故牽文之使不
敢摽已没之田俾户絶者穿鑿甚者妻不得祔夫子不
得陪父松楸墳墓一抔之土無非官有兹法之弊也夫
封樹皆古之制而掩骼埋胔漏泉之所先安有太平赤
子而不得尺地以葬耶此誠可悲也何謂坊場之弊葢
商於海者不寶珠玉則寶犀瑁商於陸者不寶鹽鐵則
寶茶茗持籌權衡斗筲間累千金之得以求田問舍大
婦烜簪珥小婦曳琴瑟茲商賈者所願也漁於海者志
魚獵於澤者志獸勅婦姑滌錡釡羽毛齒革夕登於俎
茲漁獵者所願也蜀婦守丹穴白圭觀時變雍脂濁脯
乃至蔵鏹千萬人人願以為陶朱家家願以為猗頓利
所在者冀必得也今承買場務不幸至於敗闕一年無
人投收狀而體量之官背項相望絡繹道左其保明供
申不過指人煙指商旅指道路謂人煙有疎密商旅有
多寡道路有僻要交馳文具徒虛語耳一日敗闕之家
生事蕭替逋欠委至追胥滿前必不得已則傾餘釀售
法具以逃旦夕之責甚者離室家質血屬投哀乞憐於
親戚故舊父子昆弟非喪居凶歳而戚戚有不保長年
之色譬猶出力重負計百里而止日之夕矣重不得釋
從而益之主人鞭其後以進是則實封投狀百里而止
者也亟改者不過以實封為罔民然不問贏虛耗息而
代者自至今立額大率髙於買名而好謀之人目敗者
為覆車踣馬之戒豈不籌其不可耶是敗闕之家重負
終不可釋也法有以減定額錢問見沽人且添二分錢
止防見沽人欺紿而官吏舞文雖他人承買亦以添二
分錢為率則是前日之體量減價為未減也故擅一壑
之甘守已遂之業即規從末減錢數輸送其夤緣巧倖
愈不可究上下結密共成一網欲棼而理之者殆不勝
其勞也何謂盜賊斷獄之弊且天下强吏少良吏多强
吏常令法在我良吏常以已殉法在我則人畏殉法則
已畏與其已畏寧若人畏良吏之不及强吏也明矣鈎
曲傅致逆得事情神明之斷出没胷臆間牘背之示掣
肘之惑屏息不得發果畏其强耶强吏之為强惡姑息
耳今法有按問欲舉條其情有不堪憫者例得減等法
意務本忠厚而為政之實何可惠姦今盜賊率以此相
慶而良吏定罪狐貉輕重引避失入之罰至謂袁安不
以贓鞫人而吾曹希牧守望宰相何苦分外按數毛脉
吹求疵垢煅煉束縛致人於不免耶是攘秦人裘拾楚
人弓取髙廟環匿子卿羊掠士衡舟舉獻之氊類盜也
一切得原免甚可怪笑借使乙為盜甲緝之物色其人
而已獲贓證乙勢既蹙盡暴其所為是甲無適而不為
盤詰訊問乙無適而不為能自首服此風決不可長立
法者之弊也吁豈人人强吏而能尅懲之歟往年朝列
有爭姦人之殺其夫者妻不當減其議不合即緘噎以
去天下不如人意事何止八九耶楊素曰癡人欲了官
事官事未易了素真知言哉閤下入蜀求民之瘼且留
情於法令一紙形容霄漢間援蒼生於淪胥某何憚而
不發耶近時廣收常平米意非不佳也議者以數年之
糴紅腐相因而西南亡有水旱之變不可以厚積某度
閤下一出則此事便已可人易曉而易聽從已而脂轄
叩卭蜀隨處輒罷彼固執者距至是耶雖然士之可與
晤語者衆而堙伏下微泯泯亡先容多言則為躁大言
為狂言而不當則為妄某處之不疑矣
上李承㫖書
某叨冒元祐第閉伏東西蜀二十年始再遊京國徜徉
四顧公卿士夫間念無以文為意者因口其心景其時
也遂束書以歸又十二年矣復一來且邊夷下賤絶無
知識猶能以十日五日一風一雨卜知中國有至仁今
某之來時哉不可失也矣重惟某自幼至壯自壯至老
未嘗一日廢書於書亦無所不讀下筆造語不肯躡沾
前人臨髣舊迹自我作古書成亦不以示人愈自信不
疑加緹襲閟重之私輒誓言是必有投合處決有愛其
書因書以知我者不至覆醬瓿為卜筮之流編諸子偏
蔽一曲之士去年春始以潼川城賞改官用非稽古之
力家窶甚藉太倉升斗以活俛首外諸侯借令深相知
不過以一紙書薦諸朝而已力量止此何能為也昔言
道必託之黄帝書託之孔子曲託之李竒然後速售於
天下可傳於後世某不幸屬在逺徼名聲不到中州將
老而無曳裾之門生右文之朝而不克以文進天子聖
學淵妙奎斗之文雲漢之章昭回上天輔以閤下髙明
之識宏逺通博之論超邁不可跂及之才述作著黼黻
一代之典垂播四海更相傳授以擬三謨九誥之作謂
是魯共王壁間所得之書温潤渾雅秦漢而下子長愛
竒卿雲翰墨不足多也某前日固嘗抱書以泣今之來
豈其時乎所業一編副書以贄暮為閤下取則某之名
聲旦振一不取則已矣没齒無聞焉將盡棄其學火書
以歸終身不復
上王提舉書
某嘗謂呼於垤澤者化形置之莊嶽者變音是居移氣
養移體者也公相裔也勝衣有官探穴有金宜其目雲
霄而弗下顧朱紫於菅茅比數見公乃謙虛下客㝠搜
人才雍容温潤如太學生折節如寒士是中氣類最耐
富貴蕘指柯葉為非旱孟陽遊山寺不復觀風總使事
舉趾恐不髙色恐不莊語言惟恐不簡而重謂位貌當
然爾公使一道也相門出相則細故宜忽俄爾外補則
民瘼何求比聞公一出曲問水災熟訪流民察役人之
敝視給散之致皇華之光遍照原隰跋履䝉犯莫肯告
勞所以推行神考法度勤且詳矣所以不負朝廷委屬
之意亦至矣垂惠逺人博且厚矣伏惟閤下德宇恢疎
智機澄靜陽春浸潭上滿赤澤前此擢除皆自宸扆易
節換印不因人言行將遄吉甫之歸召晉公之入使海
㝢䝉休豈獨私左蜀之人而已耶繼大丞相之功業世
不乏人矣詩曰惟其有之是以似之願公多自愛無忌
下吏之言
上家提舉書
某嘗聞前此蜀有佳士排時之蠧自謂折腰官時顧竈
火之炎輒大悟天下事如是世俗之情如是我知之矣
口其心曰使一日提衡銖兩不差直道無愧皇天后土
實知此心他日持節私自為一道賀曰寒滯舉矣又自
賀曰不負所學矣甫引其車未出國門而强有力者
薦若人素所與游者薦若人盡一歳之舉不能飽其數
而使者之心已忉忉矣既下車周流博訪右顧左盼仕
某郡某之親也職某事故人之子也其里閈同出入其
恩私宜補報者又復數人如築道周室肘掣不得施筆
閣不及下將行而跂嚏思慮膠轕不復敢有所主矣且
聖人忘情最下不及於情情之所鍾正在我輩遂前日
之薦終不飽其數以今日之見殆又不可違一不得行
其道信其志至是而反曰負寒滯矣負所學矣夫以公
舉以賢舉又何所負耶祁奚之不避親山濤之不避舊
豈皆有所負耶果且有負乎哉果且無負乎哉亦曰君
子之於人無所茍而已矣恭惟先生用儒世家以經術
妙天下横經登席入幕曳裾春生郡朝風動縫掖而西
南英流培養逺大屬目在公某時就師已能誦公所謂
全章登三嵎望蟇頥纔兩舍風馬牛幸相及沐先生之
清風葢有素矣為吏漢中守出納之吝其職事張廢實
𨽻亷按正坐寒滯無一指之助徜徉四顧無親非故人
之子無同里無舊恩特暴俚語敢以呈耀而文學誠下
科不能捭闔揣摩尚欲窺覬新歳論薦妄意門下一紙
書以先士林其人物之可否其能官與不能先生寄耳
目于外某又何言故曰君子之於人無所茍而已矣干
冒清峻戰越不已
再上家提舉手書
某件所聞見少禆聰明小官不守本分令人憎目有如
此者死罪死罪自去歳霖雨雖薄害稼而上户所入仍
蹈故常場圃未畢而榖價已小涌矣梁洋間厥田上上
衣食為一路本源梁米斗金五百而洋州告飢其他葢
又可知也溝中之瘠固非推而納之既無寇火兵刃使
太平赤子指日月以待盡是終毋可念耶春秋諸侯相
滅亡不書其由為齊桓諱以其力可救而不救則為桓
公恥晉饑秦輸之粟秦饑晉閉之糴故君子譏晉夫行
道之人力所不給其未死者聞其聲哀之而已其死則
掩鼻以過理無足怪然在上者方且罪歳有力者方且
謹藏而停藏之家方且邀厚利聞今洋州録饑民至三
千人尚未即止謀發義倉賑濟而文法病之既未申災
傷復未經放税則義倉決不可發想以是瘼聞使者矣
且疾疫嘗起於饑饉今聚而無食疫癘一扇則相枕葄
不早圖之後且奈何四路之民老死不出鄉井未嘗知有
趂熟雖大凶荒無流民災傷不赴愬山東河北淮甸
福建湖南北京東西與夫闗中陜右之人不雨則訴旱
過雨則訴澇以至訴雨雹訴蝗蝝以求蠲除無歳無之
監司不抑赴訴州縣不憚申請官吏不辭檢視奉行賑
濟亦自有方為今計莫若委守令勸諭有力停藏之家
減價出糶往時徐信道在成都榖價甫貴即文移屬部
令縣令㩁上户所入等第均數置場立價委官出糶後
數日而市價平矣此所謂揣其本而齊其末也夫朝廷
愛養元元不為不至其不能自存則給之米其鰥寡孤
獨又貯之屋其病者為設醫其棄遺則為僱乳姆立法
之意固已近厚則稟而行之者要何似耶汲黯不卹河
内火而發河南粟真得使者大體閤下講茲久矣如何
上王提學書
某不敏嘗歎博士倚席學舍為園士風墮&KR0146;論議不正
而朝廷以三舍養士日考月書道隆德峻芃芃棫樸成
薪槱之材青青子衿入俊造之板雖三代賔興之盛不
過如此嘗聞燕樂亡蕤賔六律下太簇七均不合於古
八音日奪其倫今大司樂攷中聲而用求子聲而訂澌
鍾牛鐸盡入制作儀鳳舞獸行書簡編雖咸韶英莖之
妙不過如此又嘗見列庭闕有夏之器享帝微大烹之具
今草茅之士能獻至言為時薦祥與國增重象三公而
列足通九牧而貢金元羮呈味龍文絢彩雖禹時所
鑄汾隂所得不過如此某宦學不進僻在一邑覩太平
盛典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而才力短拙不能作頌
歌以形容從事末路風塵湮没無可言者恭惟閤下推
賢樂善見於精神之表立教有方育士有經前日賔興
辟廱㑹校獨此一道得人為多雅樂之作收召和氣而
此一道惟吏與民氣平而聲緩登車攬轡澄清蜀部鎮
靜不擾猶一鼎之重某既覩太平之盛典又事太平之
偉人前日推行學制過沐論薦不為不遇也去替無幾
日月云邁老大寸進亦有動於中者伏望終始提拔令
得循資某豈直太平之幸民已哉
上王右丞書
某居蜀四千里外調官窮陬凡三十年齒髪俱化不接
欵中州士人習成簡野念無一長可移人觀聽獨以文
成癖且痼不可藥矣其位與貌甘自為人下至於文定
不可以勢屈坐此窮困宜若有待也自舒王文忠公没
寥寥數十年無有議文者士人亦不見以文命於世者
閤下德望隆重方且建功立業河北之士謂是魏公復
來片言之出鎮於鼎鼐人所宗仰不減舒王文忠公閤
下在翰林時代王言雄渾温潤前惟典謨後無訓誥相
金玊以為册㕘雲漢而成章琳函祕篆本神霄舊語飛
落人間動為萬世之觀閤下在中丞時章疏之入中外
聳動上回天機下斡地軸致士風丕變國體增重以平
日所學豈特載之空言葢欲見之行事耳斯文興喪待
閤下一言而決非獨某所私也夫自古好名之人多軋
路而排進師鬼谷者秦不及儀故秦辱儀事荀卿者斯
不及非故斯殺非學兵法者涓不及臏故涓刖臏茲六
國之士何足道盛時右文邁越三代豪傑宜以時出富
貴之地廓然有餘何至軋路而排進閤下試别録而用
之以繼舒王文忠公得士之名曳裾雖多掃門雖勤真
得一士則餘子避席而馳矣
上宇文守書
某嘗聞天地之間五行之大而水為之長百川之流而
海為之宗故包乾奥括坤樞南瀲朱崖北洗天墟東演
析木西薄青徐洪濤浩澣萬里無際此其廣也其極則
崇島巨鼇峌嵲孤亭擘洪波指太清其中水怪鮫人之
室不知幾千萬仞此其深也若乃宇宙澄寂八風不翔蛟
蜃帖息魚龍恬嬉上下天光瀲灧一色可以察毫末
可以燭鬚眉其靜有如此者其始則淋淋若白鷺下翔
其進則浩浩溰溰如素車白馬帷葢之張旁作而奔起
也如輕車勒兵六駕虬龍附從太白奔吞浩渺前後絡
繹其動有如此者故李華賦之於前盧肇詠之於後始
能狀其髣髴然竊以為在人者無以異於是道德之宏
博奥衍有類其深廣歟文章之富贍飄逸有類其動靜
歟當今明公乃其人也輒贄其説以為請見之禮茍以
為可教而遺波餘潤時䝉沾及無使枯槁聖世幸甚
上吳户部書
某事公四年矣鳬趨雁列東階西序升降俛仰庭烏竇
猘識其韡履聲倒板失謁龍鍾昏憊為老閽司賔所笑
者殆非一事公貴人也坦夷洞達開口見心肺不以苛
微責譙人故士樂為公用上賢下不肖使能不使不能
韋柔脂媚無所復出鯁介弦直坐獲奬與故士樂出公
門下雖支離疏之形哀駘它之惡叔山之無趾申徒嘉
之兀止啼怖瘧千怪百陋公熟眂周覽求其形骸之外
故士樂從公遊酆舒之雋盆成括之小才少瑜之非貴
仕楊炯之止令長皆不能逭公清識某無善狀薦官東
州人材從政炯炯在公目光中不知得何等品題自念
初官及今有始相知而終不見知者有始不相知而終
相知者有始始終終相知者亦有始終不相知者其於
論薦也有求而得者有不求而得之者已老矣知其無
可奈何而安之者命也夫士既樂為公用爭求出公門
又樂從公遊且又不能逭公之清識况事之四年者不
為不久矣其可置之耶
再上吳户部書
某竊念自庚辰之初得疾迷罔怔忡瞀妄謂白為黒一
昔疾已收召精魄循省悵恨若酲之解若夢之覺顛踣
摘埴而值清曉若乗安車而走通道始知國有是論議
有正鼓舞再造此皆聖度涵容愈於天地父母生養之
恩庶頑讒説堯舜與之並世至其能格則承為賔師庸
為臣吏某之格也久矣伏惟某官智識虛明學術宏妙
圓融和㑹與物無間自昔章疏取端亮純慤之名入蜀
觀風布寛易近民之政西南人材收拾幾盡此某所以
不敢以往疾自疑夫變荆梟之音以為良濯西子之汚
以復媺磨白圭之玼以成器繩臃腫之木以為梁柱齋
戒惡人以祠上帝起癃廢之疾以全其生鞭一跌之馬
以及千里録功忘過以為至公之度茲古人博厚之意
以取先生長者之號中和維掖更相稱譽以培承平之
基以助太上之德某日夜仰望於閤下者葢在此不在
彼重念某沉伏選調已二十年亦欲溷諸公薦士之墨
幸今垂成閤下肯棄之歟若其學其從政其人物賢否
目擊而道存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