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山集
龜山集
欽定四庫全書
龜山集巻三十三 宋 楊時 撰
誌銘四
御史游公墓誌銘
吾友定夫既沒之明年其子某自歴陽涉大江詣予而
告曰先君之友惟公為最厚今既𦵏而幽堂之銘無辭
以刻恐遂堙沒無傳焉敢以是請予告之曰如先公之
名徳皎如日星雖奴𨽻之賤皆知之其流風餘韻足以
師世範俗豈待予言而傳乎然昔在元豐中俱受業於
明道先生兄弟之門有友二人焉謝良佐顯道公其一
也三年之間二公相繼淪亡存者獨予而已追念平生
觸事無一不可悲者今吾子以銘見屬舍予其奚之公
諱酢定夫其字也建州建陽人初與其兄醇俱以文行
知名於時所交皆天下豪英公雖少而一時老師宿儒
咸推先之伊川先生以事至京師一見謂其資可與適
道是時明道先生兄弟方以唱明道學為已任設庠序
聚邑人子弟教之召公來職學事公欣然往從之得其
㣲言於是盡棄其學而學焉其後得邑清河予往見之
伊川謂予曰游君徳氣粹然問學日進政事亦絶人逺
甚其在師門見稱如此則所造可知矣公於元豐六年
登進士第調越州蕭山尉用侍臣薦召為太學録改宣
徳郎除博士公以食貧待次奉親不便就擬知河南府
清河縣忠宣范公判河南待以國士事有疑議必與之
參訂移守潁昌辟公自隨為府學教授未幾還朝復秉
國政即除公太學博士已而忠宣罷政公亦請外矣除
齊州簽書判官㕔公事用年勞改奉議郎丁太中公憂
服除再調泉州簽判上皇即位覃恩改承議郎賜緋衣
銀魚袋還召為監察御史磨勘轉朝奉郎出知和州歳
餘管勾南京鴻慶宫居太平州兩乞再任以八寳恩轉
朝散郎磨勘轉朝請郎知漢陽軍磨勘轉朝奉大夫以
親老再乞宫祠除提㸃成都府長生觀丁太碩人憂服
除除知舒州移知濠州不數月㑹從官謫守遂罷歸寓
歴陽因家焉宣和五年五月乙亥以疾終于正寢享年
七十有一是年十二月丙午與夫人合𦵏于和州含山
縣昇城鄉車轅嶺之原用治命也公自㓜不羣讀書一
過目輙成誦比壯益自力心傳目到不為世儒之習誠
於中形諸外儀容辭令粲然有文望之知其為成徳君
子也其事親無違交朋友有信蒞官遇僚吏有恩意雖
人樂於自盡而無敢慢其令者惠政在民戴之如父母
故去則見思愈久而不忘筮仕之初未更事縣有疑獄
逾年不能决公攝邑事一問得其情而釋之精練如素
官者人服其明比年以來編民困於征斂而修奉祠館
市材料夫無虚月所至騷然公歴守四郡處之裕如雖
時有興造民初不知而事集此在公特其粃糠耳無足
道者故不復縷載若其道學足以覺斯人餘潤足以澤
天下遭時清明不及用而死此士論共惜之非予一已
之私言也曽祖尚祖禮之不仕父潛贈太中大夫娶吕
氏封宜人有賢行事舅姑以孝聞友娣姒睦姻族人無
間言公素貧不治生産夫人攻苦食淡能宜其家其内
助多矣先公三年卒享年六十有六子男六人撝文林
郎洪州司兵曹事卒于官擬捄握皆蚤世損廸功郎前
授歸州司兵曹事掞將仕郎拂未仕皆業儒世其家女
一人歸時之子遹孫男三人女五人有中庸義一巻詩
二南義一巻論語孟子雜解各一巻文集十巻藏于家
銘曰嗚呼天乎故不憗遺方時清明哲人其萎道雖不
行斯文未亡百世而下其傳有光
莫中奉墓誌銘
公諱表深字智行邵武人也曽祖扆仕為三班奉職祖
及不仕父説當景祐寳元間士方以聲律决科而君獨
以窮經為務自閩陬數千里外贏粮跰足至京師從泰
山孫明復徂徠石守道先生游講明道術還家杜門不
復求仕進以公恩累贈至通議大夫公自㓜聞過庭之
訓問學有家法是時安定先生居霅上為世儒宗公往
師焉一見竒之謂公有器識異日所至未易量也自是
浸以名聞於時元豐二年登進士第調洪州豐城尉未
赴丁通議公憂服除再調建州建陽縣主簿秩滿用薦
者移撫州宜黄令適丁母碩人憂不赴終喪授鳳翔府
好畤縣令好畤在隴右為劇邑號難治公至明約信令
而人化服終三年無一人犯重辟者仇齊路險絶車輿
不通邑人病之久矣公諭父老鳩徒計工治為坦途往
來便之侍郎張公舜民領漕事見而謂人曰莫侯可謂
知為政矣其為利非濟人溱洧之比也率同列交薦之
改宣徳郎知泗州昭信縣事憲司有繫囚事聫省曹吏
以枝辭蔓其獄六更推治不能决命公往治之一問而
情得人服其明民有持牒棄妻屏子者公詰其所由曰
以病而貧力不足以相守故及此非得已也公惻然憫
之曰吾為長民之吏使人父子夫婦不相保當任其咎
者其誰與於是出私錢賑之里巷編氓感公之義皆協
力以周其匱急故其室家復安如初比公之行是人與
其妻孥攀號於道見者咸嗟嘆之公惠政及人有以厚
風俗多此類也上皇即位覃恩遷奉議郎賜緋衣銀魚
除真定府路都總管司勾當公事㑹中山之安撫朱公
紱以公兼領帥事賴公頗多秩滿通判新安除御史臺
主行用中司不召赴都堂審察除光禄寺丞未上遷開
封府司工曹事朝廷更錢法㑹勑下公適直宿隂為處
畫人無知者黎明掲示大命遽下吏不得揺手為姦尹
陛對被奬諭遂以公之名聞于上睿㫖親除左司録事
中都不治吏習以為常黠胥舞知玩上文移鉗紙尾以
進官署唯唯惟謹公察其尤無良者治其一二一府屏
息無敢習故為傲慢者並僚恃權倖雖役令悉趨之公
為折其短獨未嘗少屈乃諷言章政和三年出公為廣
濟軍司録事士論惜之而公處之恬如也久之朝廷察
其非辜起知睦州公曰文正范公清獻趙公嘗守是邦
其遺範未逺也循而守之則無餘事矣已而郡大治民
至今思之過朝除知饒州東歸待次毘陵愛其風土欲
營莬裘為歸休計於是力請宫祠除提舉西京嵩山崇
福宫未幾告老宣和五年六月丁未以疾終于常州私
第之正寢享年七十有一是年十一月壬申𦵏于宜興
縣清泉鄉之梅林原公為人端勁有守孝于親友于兄
弟人不間其言畜㓜孤如已子蒞官臨政嚴而不苛寛
而有制故吏畏其威民懐其徳决滯訟去民瘼洞然幽
隠雖逢其族迎刃立解世之名能吏者皆自以為莫及
也公自奉議郎或以年勞或以恩典九遷至中奉大夫
賜三品服封文安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娶方氏太常
少卿贈金紫光禄大夫諱嶠之女有賢行能宜其家累
封至令人男二人曰多聞通直郎監鎮江府排岸司曰
多見廸功郎明州慈溪縣尉女二人長適宣教郎知襲
慶府鄒縣事朱缶次適廸功郎信州州學教授江文中
孫男三人曰革曰萃皆登仕郎曰䝉將仕郎孫女二人
尚㓜晚自號如如居士有文集十五巻曰如如集既𦵏
其孤請銘於予予與公有平生之舊知公為詳義不得
辭乃為之銘曰獵徳之勤積之在身府寺踐更蔚乎有
聞出蕃于外惠施於民去思不忘久而彌新百世之傳
視此銘文
錢忠定公墓誌銘
宣和六年三月五日龍圖閣學士正奉大夫致仕錢公
以疾薨於毘陵私第之正寢享年七十有一訃聞天子
詔特贈光禄大夫賻賜加等下所属郡佽助其𦵏其家
上公行事于朝考六家書諡曰忠定越明年正月壬寅
諸孤䕶其喪歸𦵏杭州大慈山之原既乃詣予泣而言
曰先公勲徳載史氏易名議行著于太常褒贈崇䘏具
存恩典終始光榮昭于一時惟是幽堂之刻發揚其親
同為不朽者宜有以稱大懼隕越弗克以承子責敢以
是請予與公有同年之舊義不得辭乃叙而銘之公諱
即字中道其先出于顓帝後曰陸終封于彭城至子孚
仕周為錢府上士遂以官命氏子孫稍遷至下邳至漢
末遜公避亂徙烏程又徙錢塘之臨安忠懿以吳越入
覲公之髙祖以宗族錫官遂居京師為開封人曽大父
子節故任右班殿直祖昌濟故贈朝奉大夫父垂範故
任朝散郎知太平州致仕贈銀青光禄大夫自皇考占
籍宜興今遂為毘陵人公天資雋茂稚齒已如成人年
十三居母喪哀慕毁瘠見者感動既冠遊太學以文行
知名於時熙寧九年中進士第授安州司理叅軍吏有
誣服自盗抵死属邑具獄上於郡公明其寃狀守將喜
而謂曰劾縣獄當得賞答曰治獄得情乃其職擠人以
論功非吾志也聞者歎服章敏滕公甫力薦之稱有氣
節異時必為名臣移博州防禦推官知杭州臨安縣丞
異時縣民轉徙豪右冐墾其田官不能直者悉奪還之
流冗復業又除二税積弊以蠲民瘼至今邑人頌其遺
愛調福州觀察推官福唐為七閩都㑹獄訟繁夥連帥
悉以付公府無留事丁銀青憂服除調睦州軍事推官
三衢有寃獄久不决屬部使者以閭里宿怨檄往按治
挾薦牘動公風欲鍜鍊以快其私至則折讞平允所全
活者二十三人或問之對曰吾寧老冗選中豈忍以數
十人覔一薦哉未幾改宣徳郎丁文安郡夫人憂服除
知潁昌府郾城縣修奉泰陵期㑹嚴促乃躬自監督役
均費省人樂趨事先期告具㑹汜水霖潦敗橋府亟以
属公三日橋成人服其敏繼奉二后園陵辟為西京轉
運司属官有不下司體究採石事事領於内侍使者憚
不敢乃請代往按治不撓収罪之尤者置于理王博文
帥鄜延薦為經撫司官夏人有來歸者當命以官公察
其言色有異詰問屈服果所遣諜者崇寧中朝廷欲撫
納西羌久而不至主帥憂之檄廵行塞下宣諭徳意旬
日監軍貴酋欵塞䧏附者至數百人代還賜對稱㫖除
提舉鄜延路弓箭手蒐簡精宻占籍者皆為戰士盡括
閑田為將吏冐占者以廣招募初塞上給田人一頃馬
半之収者不足供芻秣畜馬日久至是始増之槩給一
頃人獲其利而邉騎益衆矣就除陜西路轉運判官王
師収復銀州被㫖專董芻糧飛輓夙辦第功居最延帥
經制五路邉事除鄜延路經畧安撫判官兼總管勾權
帥事久之經制罷帥復領舊職涇原兵失利渭帥與總
管争訴于上論者請付獄以正軍法數遣官按治觀望
奏報不直特㫖命公遂馳至涇源具得其實以聞且言
劉安聞師中有功邉陲願少寛假以責來效上從之劉
安止降秩士論大愜崇寧中陜西鐵幣日輕視銅錢不
能十一而官俸獨給鐵錢在職者不能贍官曠不補事
有浸廢因建言倍給選人之俸凡攝事者理任受舉許
同正員人樂就職百廢具舉公自為幕府以方畧聞後
稍權帥事指使將佐望實益孚上深知其才驛召赴闕亟
命入對上問西人兵力公曰夏國本數州之地盗據靈
夏浸以彊大元豐中兵臨其城下羌戎壅河决水士馬
幾殱遂無成功上曰靈武終不可取耶公曰戎狄之民
皆兵也居不糜廪食動不勞轉輸故便於用衆雖兵之
去來飄忽如風雨而不能持久又其所短也願申戒邉
臣嚴飭武備蒐練戎士積粟堅壘先為不可勝之計以
觀其釁屈其所長而乘其所短則可以得志矣上又問
大寨泉可取否奏曰臣聞其地逼近靈武曩時進取號
為得策計慮不審亟築亟退反為夏人所有距漢界百
餘里地皆潟鹵無水泉古所謂瀚海也間有之不可飲
馬口鼻皆裂大兵不可往審問邉將皆以為然上首肯
之翼日除直龍圖閣知慶州兼懐慶路經畧安撫使馬
步軍都統管再入謝上宣諭曰屢詔環慶進集久而無
功今當属卿乃謝而言曰陛下過聽以任臣顧雖綿薄
敢不罄竭仰承睿訓旬日凡三進對所陳邉防利害攻
守計策甚衆上深嘉納之事多施行削藁不言陛辭乃
賜三品服以寵其行詔趣之鎮即日就道初紹聖中城
清平闗闗之左右皆沃壤地曠絶無扞蔽人莫敢耕牧
乃即闗之東西築徐丁臺韋章埧賜名曰安邉城曰歸
徳堡東西相望控制要害包地萬餘頃人得以縱耕其
中歳収以數萬計公私利之初城徐丁也一日下令遣
發諸將&KR0787;眙不知所為公曰亟往即事比及境上大兵
已集芻粟版築之物無一不具三日而城畢夏人駭歎
服其神速環慶自大寨泉退衂之後士氣沮傷至是復
大振踰年移知延安府兼鄜延路經畧安撫使馬步軍
都總管河東陜西皆邉夏國人使文檄往來獨由鄜延
號為西邉門户凡中國移檄與諸路理辨疆事率由延
帥刋定以付邉吏夏人書檄至宻閲其當受與否諸邉
皆禀覆行自公至鄜延毎屈之以禮朝廷初用八寳夏
人以所賜御寳度數非臣下所當議拒却不受自是西
人畏服使人入境所舉小不如式劾引伴者坐之移檄
夏國責其失禮其後至者皆惕息惟謹無敢縱以生事
初羌人久拒命上許其納欵諜者數言將進誓表而累
歳不効公策知敵情言羌必不來然至與不至不足問
當嚴備以待之耳因條上備禦之策上以為然除集賢
殿修撰乃城清逺鎮邉二寨以遏賊衝増築龍泉御謀
二城保聚邉民吾圉益固大觀初闗輔饑民流至邉上
言常平官失職使流冗就食塞下則邉粟益貴且非所
以示外敵宜令所在資送還鄉以賑給之詔從其請民
得復業秋大霖雨傳言敵聞城壊將大入冦諸將請起
卒之踐更者以益兵朝廷下走馬章敇諸道増嚴備禦
他路調兵騷然獨鄜延安堵如故因上言臣審料夏人
决不冦邉迄冬果無警諸老將皆服公料敵精審詔以
公守邉鎮静備禦有倫除徽猷閣待制仍再任西邉恃
蕃兵弓箭手為用異時患蕃官侵擾莫敢繩治乃悉為
約束犯者無貸自是皆獲安業人心感服戰守賴之鄜
延邉袤千里而諸城疎逖敵易乘間乃増置杏子鎮青
盧移萬世屈丁堡東接河東西連環慶聲援相属彌縫
邉隙敵不得間除顯謨閣直學士復再任再上章懇辭
不允政和初内侍童貫宣撫陜西法有弛張可從宜者
得罷行之長安萬物騰躍衆貨益輕乃嚴設科條欲力
平之計司承望風㫖取市價率減什四違者重置于法
民至罷市又行均糶法賤入民粟増估金帛以償之下
至蕃兵射士之授田者咸被抑配全陜騷然幾至生變
帥臣諸司不視利病奉承推行惟恐後公獨以為不可
極陳其害章上不報時貫方用事權傾中外人皆為之
危慄而抗章繼上言益切至士大夫聞章中詆貫論事
多質直語往往争傳誦之坐是貶永州團練副使永州
安置然平物價均糴亦為之罷在永數月上念其忠亟
復徽猷閣待制除永興軍路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兼
知永興軍府在道改知仁興府朝廷復行夾錫錢乃申
敇公移一凖銅錢槩用無偏府中帖然旁郡官私與民
出納自為輕重民疑以撓交易不通始大愧服乃視興
仁為法尋移知青州兼京東東路安撫使至鎮改充河
東路經畧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兼知太原府以童貫
領宣撫使奏乞辭避璽書褒答不允河東諸司與被
邉屬郡如代嵐石麟府咸許以事宜聞時傳虚聲以勤
憂顧公曰閫寄當以静勝乃嚴戒邉吏凡制事必慎擇
可信者重以賞罰御之自是警奏不妄邉陲晏如政和
五年春以足疾乞領宫祠章五上乃得請提舉杭州洞
霄宫復徽猷閣直學士盗發幇原聲震東南起知宣州
捍蔽江左或告公曰宣歙俱鄰於賊歙破即宣危矣公
感久疾可以力辭公曰方急難中豈人臣愛身時也乃
扶疾就任時冦兵逼屬邑民大振擾公之威名凛然人
恃以安郡境賴之迄用保全上心嘉賞除龍圖閣學士
賊平以疾乞致仕章三上未報特召赴闕除河東宣撫
司叅謀乃力陳老疾不足備驅策詞意懇至遂得請特
授正奉大夫致仕家居三年以疾薨薨之夕有星隕于
寢室之上公剛毅方正見義敢為不可囘奪雖犯權要
蹈患難不顧也胷中無城府推誠待人洞見腹心持已
甚嚴而遇下明恕臨政愷悌人不忍欺久任帥閫不為
貴倨濶畧細務聽訟折獄纎悉得情而歸於寛厚民尤
感服雅以清約自將一介不妄以取與延帥圭田皆在
極邉將吏役所部為之耕種歳入千計公至是乃捐其
地募弓箭手絲毫無取更兩鎮凡十餘年量敵制勝動
中機㑹毎以疆吏生事為戒語人曰為國守邉安危所
繫但當宣國威靈嚴於自治使敵人不敢侵侮邉陲得
以晏然是為稱職若親小利召戎起釁圖尺寸功冀幸
寵榮吾不忍為也識者以為至論凡所辟薦不假人以
私必視其能拔自部曲多為一時名將號為知人性誠
孝毎以褒贈不逮其祖為恨遂以所得官奏乞囘授特
㫖從之敦睦宗族恩意滿至常遇郊恩舍其子孫先官
猶子斥俸餘置義田宅近族子孫聚而居之養生之用
皆取具焉有文集三十巻提奏議七十巻娶同郡胡宗
説之女封碩人先公十二年卒贈淑人子男二人長曰耦
承議郎真州排岸次曰耚朝奉郎通判毫州軍州事以
學行吏能見稱於世女一適從政郎江寧府溧陽縣丞
胡朝孫男九人曰徽言登仕郎曰太冲曰如愚曰康錫
皆承務郎曰保衡通仕郎餘四人并女尚㓜銘曰烈烈
我公惟時干城威加羌戎一塵不驚嬖倖恃權狂瀾稽
天(以下闕/)
龜山集巻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