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谿集
梁谿集
欽定四庫全書
梁谿集巻四十五 宋 李綱 撰
表劄奏議五
附御筆批荅
乞罷知樞宻院事除外任宫觀劄子
第二劄子 第三劄子
乞免赴祥曦殿從駕劄子
第四劄子 第五劄子
繳進第五次乞罷文字劄子
親筆宣諭赴院供職 親筆手詔
謝乞出不允降 親筆手詔表
乞罷知樞宻院事除外任宫觀劄子(靖康元年/三月道君)
(太上皇帝將還京師上御延和殿議奉迎之/禮耿南仲出劄子乞盡屏道君左右内侍等)
(不許至奉迎行宫輙入者斬公謂不必如此仲/但遵常法足矣語頗侵之及再對睿思殿南)
(遂訐伏闕事乞付御史/臺根治公上劄乞罷)
臣聞見危致命臣子之常分陳力就列古人之格言方
艱難之時固當徇國忘軀而至於揣分量才又有不能
則止之義輙申愚懇上凟天聽伏念臣賦性憃愚問學
荒淺比由庶僚荷陛下異恩擢在政府自䝉委任夙夜
究心外捍彊敵内安衆志上頼宗廟社稷之靈陛下仁
聖所格醜類退師京邑寧謐傳檄而三鎮堅守奏使而
兩宫協和區區之忠志願粗畢而臣自事變以來夜以
繼日無時蹔休智術殫於思慮意氣索於憂虞内揆凉
薄實難勉强况今朝登老成賢智并用正論得伸於廟
堂徳意下洽於海㝢自此天下豪傑忠智之士當茹連
而進内修政事外復境土以副陛下嘗膽願治之意顧
如臣者材術既踈心慮憒耗深恐有誤使令以速罪戾
伏望聖慈許罷臣知樞宻院事特除一在外宫觀任便
居住則仰荷陛下始終保全之恩捐軀報國期於異日
干冒天威無任戰汗之至取進止
御筆
今封還卿奏豈可如此朕委付之意至矣更勿少
疑不得再請雖累百章亦當封還付李綱
第二劄子
臣適具奏以備經憂虞心慮憒耗乞罷知樞宻院事除
一在外宫觀差遣伏蒙聖慈特降中使封囘所奏章御
批訓諭令不得再請聖意隆厚感戴天恩非臣糜捐所
能上報竊念臣奮自寒苦初無所長遭遇陛下龍飛之
初適丁艱難國家多事䝉被奬擢得以見危致命少效
臣節都邑底寧昆夷息喙斯皆陛下盛徳所致如臣何
力之有然而孤危之跡踈拙寡助力小任大夙夜憂恐
自非陛下深察而保全之寧有今日常願戎馬既退三
鎮保全上皇鑾輿還闕二聖重歡目覩盛事乞身歸休
安於田畆乃其素志適今早進對與大臣議論不合遂
詆臣以士庶伏闕之事是臣結構至欲送御史臺根治
伏念臣備位樞筦横遭誣衊有玷國體寧不痛心所以
遽上封章實非獲已雖䝉聖恩委曲宣諭終不自安伏
冀哀憐使遂所請未填溝壑誓當捐軀以圖仰報臣更
不敢供職見般出啟聖院安泊聽候指揮取進止
御筆
依已降㫖不許般出啟聖院依舊赴院供職
第三劄子
臣伏䝉陛下以臣上第二劄子乞在外宫祠特降御批
令臣依已降㫖赴院供職仰荷聖恩彌深感戴臣聞難
進易退者君子之風貪位慕祿者人臣之戒臣自庶僚
荷陛下特達之知擢參大政遂長樞庭所以輙受而不
敢固辭者葢以方時艱難義當自竭雖叨冒非據不自
知其不可然於君子難進之義已不能無愧今日戎馬
既還國勢粗定庶幾易退以補前愆至於貪位慕祿則
非臣之素志也况因廷對同列議論偶有不合遂遭詆
誣包羞忍耻强顔取容不惟有玷國體亦將取輕於陛
下其何以恊賛帷幄之謀折衝萬里故敢仰恃天恩乞
身而退庶幾去就之節尚無愧於古人伏望聖慈憐臣
區區非敢沽激特從所請勿使顛隮荷恩無窮没齒難
報見今已在啟聖院聽候指揮取進止
御筆
可赴院供職不得再有陳請今封還卿奏
乞免赴祥曦殿從駕劄子
臣伏䝉陛下特遣中使宣押赴祥曦殿起居從駕臣已
具劄子乞在外宫祠及夜来傷風頭目昬眩今來駕詣
寧德宫所有隨班起居從駕難以趂赴伏望聖慈特賜
蠲免謹具奏知
御筆
體前後累降㫖揮速出供職雖上百章亦當封還
第四劄子
臣累具劄子乞一外任宫祠未䝉俞允今早御藥梁方
平等宣押赴祥曦殿起居從駕至寧德宫臣不敢不遵
禀聖訓然而臣於進退之義有不得已者方欲再具劄
子上冒天聽伏䝉聖慈特降御批促令供職仰荷厚恩
非臣殞首所能報稱臣聞匹夫不可奪志也臣區區之
志本欲只俟邊境稍寧國勢安定上皇還宫即丐補外
已嘗具奏知非縁昨日與大臣議論不恊之故因事輙
發伏望睿慈察臣忱誠特從所乞雖在田里敢忘大恩臣
不勝祈懇之至謹四具劄子奏知取進止
御筆
不允仍依累降㫖揮勿更有請
第五劄子
臣已四具劄子乞在外宫祠伏䝉聖慈批答不允仍降
㫖揮諸處不得收接文字仰䝉知遇之意所當上禀聖
訓不復有所陳然事有不得不自明者敢冒斧鉞之威
仰祈天鑒臣前日延和殿奏對因與耿南仲辨論臣以
謂天下之理明則誠誠則明自明與誠推之可以至堯
舜闇則疑疑則闇自闇與疑推之其禍有不可勝言者
南仲當以堯舜之道輔陛下而其人闇而多疑其言有
不足深採臣當時止縁國事出語激切實無他腸不謂
南仲銜臣當語及再對睿思殿忽言臣與姚平仲結連
二月一日刼塞并言初五日士庶伏闕係陳公輔首先
率衆并有使臣數人在其中鼓唱作亂今公輔不可為
司諫乞付御史臺根治其意專以詆臣䝉陛下委曲宣
諭南仲奏陳不已稱若不付御史臺則罷陳公輔不然
則臣當乞去無可留之理臣契勘昨來西師既到臣與
將帥實謀用兵嘗於榻前議論八事謂如扼河津禁抄
掠以困金人以將帥之意移檄軍前復歸三鎮當時吳
敏种師道等同對實聞其事至初一日姚平仲妄舉臣
未嘗與知是夕止縁三奉御劄力疾出封丘門前去策
應而外庭至今猶以為平仲之舉臣實使之且平仲係
受宣撫司節制雖种師道猶不與聞在臣行營司初無
統攝安得而與縱使與聞止縁國事豈有它故而南仲
舉以為罪何也臣既罷之後般出浴室院謝絶賓客皇
懼待罪間忽䝉陛下遣中使宣召始知有士庶伏闕之
事方擾攘中䝉陛下委任撫諭彈壓辭不獲命至斬决
數十人數日而後定臣之區區諒䝉聖察而南仲指陳
公輔專以詆臣何也且陳公輔與臣初昧平生當日在
與不在伏闕之中臣不得而知也若南仲果識公輔知
其首謀當時誠以為非自合即時奏劾豈容今日乃始
因事上陳兼公輔之為諌臣非臣薦引亦初不與南仲
而南仲欲以為去就何也臣以謂今日朝廷方禍亂敉
寧之初正當以别白是非為先廟堂之上是非不明何
况天下若以南仲之言為是朝廷自當付之有司根治
黨與誠果有之臣首當在誅夷之列若以南仲之言為
非則當明告中外洞然曉知使臣不受黯闇之謗臣之
於此豈得不辨必若朝廷重惜大體欲兩全之莫如與
臣一宫祠使歸田里則仰荷陛下生成覆載之恩終始
待遇之賜異時圗報捐軀有日伏望聖慈特允所請取
進止
御筆
不允所乞今封還卿奏勿復有請
繳進第五次乞罷文字劄子
臣前者累具劄子乞在外宫祠初二日䝉遣中使宣押
赴福寧殿賜對臣嘗面奏第五劄子伏䝉陛下再三宣
諭還所上章仍命中使押赴樞宻院供職臣不敢不遵
禀聖訓即曽具奏俟奉迎畢日當伸前請今上皇還宫
既已累日聖孝所格中外鼓舞今早又獲扈從問安龍
德宫目覩盛事可謂幸㑹而臣以憂虞憒耗之餘被巧
詆難明之謗尚冀聖度保全得請骸骨伏望天慈許臣
所乞所有前日進呈劄子謹再具繳進冒凟天威無任
惶懼待罪之至
御筆
依累降㫖不允所乞
親筆宣諭赴院供職
卿忠義之志朕所素知方國家多艱實頼共濟更
不得有請便赴院供職付李綱
親筆手詔
卿累貢封章懇求去位自陳危懇甚駭予聞廼者
㓂在近郊士庶伏闕一朝倉猝衆數十萬忠憤所
激不謀同辭此豈人力也哉不恱者造言何所不
可故卿不自安殊不知朕深諒卿之不預知也前
日宰執臺諌沮師敗謀格塞公議已悉罷逐方今
四海所願以為輔佐多聚廟堂朕於任賢勿貮去
邪勿疑自以為庶幾焉卿其深體朕心亟安厥位
以濟國事付李綱
謝乞出不允降親筆手詔表
臣綱知伏蒙聖慈以臣累具劄子乞外任宫祠特降親
筆手詔曲加撫諭令安厥位以濟國事者冒貢忱辭方
懼雷霆之震特頒温詔遽窺雲漢之章既辨明其謗言
又勉勵以國事恩隆命薄感極涕零(中謝/)伏念臣結約
亡竒迂愚有素幸遘雲龍之㑹獲施犬馬之勞受知既
越於常倫得謗遂生於意外儻非上智曷諒微忠伏䝉
皇帝陛下燭以天光形於奎畫安危疑之孤踪洗黯闇
之厚誣遂中山之功豈曰樂羊之力辨博陸之譖實由
漢帝之明臣敢不仰體眷懷勉安職守修政事而恢境
土方祇奉於睿謨捐軀命以徇國家誓力酬於大造
梁谿集巻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