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谿集
梁谿集
欽定四庫全書
梁谿集巻一百二十七 宋 李綱 撰
書二十
與李泰發端明第一書
與李泰發端明第二書
與李泰發端明第三書
與吕安老侍郎第一書
與吕安老第二書 與吕安老第三書
與吕安老第四書 與吕安老第五書
與吕安老第六書 與吕安老第七書
與李泰發端明第一書
某頓首自聞賢者得請去朝與士夫同深惋惜然不任
天下之責而放懐雲海之上其自為計則得矣第未知
果能恝然㤀情於世乎否也天方艱難使正人端士乍
進乍退徒有出入之勞何補於事然精忠之極乃身在
外乃心罔不在王室願毋㤀此念茍有所見展盡以聞
深所望於左右也無縁面談但深悁跂
某再拜區區承乏豫章踰半年矣當旱荒匱乏之後一
切躬自料理今本司蓄粟數萬斛積鏹數十萬緡州縣
所有又不在是也修營房三千餘間見裁减修治城壁
種種稍就緒但所乏者軍馬耳搜裒一路係将不係将
兵近五千餘人數日前闢廣場大閱器甲旌旗皆一新
觀者謂前此未之有然皆烏合新募之衆何足倚仗姑
可以張聲勢耳請兵于朝不知次數廟謨方謂屯重兵
於淮淝襄漢此方為内地兵不必遣此大不然兵家乗
間正如賊風之中人避堅攻脆聲東擊西於不必防處
政須着力今王師布置踈濶初無相應援之理淮西既
無屏蔽㳂江千餘里要害之地又無兵可以控扼措置
如此豈不殆哉近遣屬官赴行朝禀議未得指揮間探
報賊馬果渡淮而南攻圍光州勢漸危急已再具奏告
上如朝廷不遣兵即丐掛冠而歸豈所欲哉不得已爾
今朝廷措置用度乃取財非理財也行師動衆乃致冦
非禦冦也大兵屯戍之久欲進則勝負未决欲相持則
有師老財費之患未審廟謨何以處此今劉光世退保
和州岳飛抽回幹事軍馬間探者謂突騎大集於京東
西豈非今春命兩宣撫有以致之邪世故可慮者非一
不獨江右而已某處於此與泰發慮於海濵無事之鄉
其憂天下一也将何以教之兩次奏檢并與諸公書謾
録呈得勿他示為幸
與李泰發端明第二書(十二月十四日/)
某頓首再啟相望數千里音問非專介不能逹方此馳
仰使至被翰墨之賜竊審自臨永嘉動静之詳感慰無
喻王師屢㨗賊馬退遁目前粗安誠為可慶然後段正
須料理過作隄備廟謨必有成算也垂論可謂至言欲
圗中興用兵祗是一事耳譬如久病之人置而不問非
不省事其如日就委頓若真欲醫治事緒甚多未易一
一言也何當欵奉道所欲言者望風懐想不勝此情
某再拜啟區區夏初抵豫章忽見嵗抄繼旱暵缺乏之
餘錢糧是憂而嵗得一稔當防冬擾攘之際軍馬單弱
而突騎不到㳂江晏然皆出望外豈非僥倖今流移歸
業盜賊衰息帑藏粗充可以藉手而去祗俟開春觧嚴
即申前請以丐閑散必冀矜從第未有歸棲之地長樂
海冦間作勢不可復往急欲卜居吳越間素聞佳山水
且士風淳厚将有終焉之志不知有地可以見容否已
作書託孫叔詣為尋訪僧廬民舍可以度夏者纔得脫
此即束装徑往或謂四明為優更須作一段也異時或
得卜鄰乗興棹酒船往還為樂可勝計耶有可以見教
幸不鄙外
某再拜承諭繪魯公像於忠義堂甚善甚善見索詩句
偶作得一賛以塞來命辭㫖淺末得為刪潤為幸如有
善摹畫人煩與傳一本尤佳吾儕書問往來偶有他故
以子弟代書有何不可何至終身衘之東坡恐不至如
此待以禮法之外尤仰服宏度也
某再拜承惠柑子良荷至意頃在長樂飫餐此物自來
江南嵗暮矣猶未之嘗乃䝉遠餉珍佩何已但以口腹
有勞健歩深為愧耳黃雀四百隻牛尾狸四器輒附還使
以表㣲情幸恕輕凂
與李泰發端明第三書(二月初一日/)
某再拜近人還上状計已呈凂竊聞環召為之喜而不
寐然至今猶未見報除目何也或謂泰發進退屢矣盍
少貶以濟時區區獨以為不然遇不遇命也何至枉道
而伸身哉願益堅此操造物者於吾儕黙定久矣其於
進退何有不知以何日離永嘉何日到行闕度已入對
有新命此間僻逺殊未聞便風頻冀誨示幸甚幸甚
某再啓車駕将駐蹕建康兹惟其時然淮南藩籬當益
為之備今楚泗修治堅城固得䇿矣廬夀襄漢恐亦須
如此措置更宜深考古跡如濡須塢牛渚圻之類皆當
築壘屯兵以防衝突上流重鎮尤不可不留意也奏御
劄子副本録呈譊譊多矣實有不可觧於心者知我者
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我思古人實獲我心何
當面談臨書不勝馳情
某悚息區區於此忽見改嵗去夏旱暵之餘錢糧是憂
而偶得一稔防冬擾攘之際軍馬單弱而㳂江無警實
出僥倖僥倖豈可屢哉加以衰憊日甚歸興日濃正初
已具奏申前請尚未得報近見陳國佐求去之章援靖
康伏闕之事尤不自安不免再上章祈速降指揮已束
装纔得請即徑趨浙東謀一寓居處将來車駕移建康
可漸為歸錫山之計治田園守墳墓以盡餘年志願足
矣此計已定或有可以見教幸不鄙外也徳遠以身佩
安危可謂自任以天下之重去冬親身督戰以遏賊衝
雖古人何以加諸然自獨斡化樞以來已再月矣未聞
有大慰人望者豈與人共功名之度有未優乎昔房杜
相唐持衆美而效之君去功與名還與衆人而功烈光
明至今昭如日月也近嘗作書告以中興用兵秪是一
事要當以進人才修政事固根本進退君子小人為先
未知能領受否泰發與之欵願以此道開廣其度能如
梓人之任斵削則宰相之事業何患不成方得君甚其
所繫不細又荷其似有相照之意故每因書輒盡區區
又未知其果能見察否也有所聞幸諭
與吕安老侍郎第一書(七月六日/)
某頓首啓安老諮議侍郎台座比數拜書人還亦疊䝉
寵誨備聞動静豈勝感慰秋暑異常伏惟台候萬福見
報小司冦新除及有從軍之命士夫為之增氣諒惟忠
義所激不以遠適為勞也張丞相北渡以臨泗上雖祖
逖渡江志清中原裴度親師誓不與賊俱生何以遠過
更頼幕府婉婉之畫其蔑不濟矣更冀益攄素藴恊贊
大功使衰病得託餘芘果安山林莫大之幸餘惟為國
自重
某再拜啓區區抵豫章忽三月矣隨分料理目前粗可
支梧早稻既稔公私少寛殊為拙者之幸第秋期已至
所以為防守之備者缺然屢請兵于朝第云闗送都督
行府屢告督府第云見議遣兵以一路數千里但付一
書生欲使之談笑折衝恐無此理已上䟽復丐宫祠猶
未得報去意已决實不敢虚任此責也雖大兵移屯淮
上斥候益遠然其間控扼踈濶緩急敵人為乘間𢷬虚
之作則無如江西者上流重地豈可不置思慮哉近具
状申行府乞截留王彦一軍度猶未到昨日忽得行府
劄子欲分此軍前來但須候到行府乃始差撥深恐後
時及軍馬有往返之勞曷若就便存留之為利萬一别
有措置俟防秋後遣還未晩也已有申状及於右相書
中力懇之更煩一言使决如所請乃幸某雖已為去計
然一路利害不敢但已千萬留念此軍在荆南本以四
川財賦留此則錢糧亦當預有以處之已於申状聲說
併幸照察
與吕安老第二書(七月十一日/)
某再拜近得右相報諸大将列屯淮上姑務静重徐為
後圗誠為得䇿來書謂譬如奕棋遞互一着必至相殺
此理固然嘗觀古人用兵多常得先手此棋家所謂争
先法而兵家所謂致人而不致於人也髙祖既失滎陽
客說之使出武闗臨南陽以致項籍則韓信得以破趙
魏燕齊以成漢業漢祖從之後皆如其䇿此何理哉争
先法耳善棋者覺一處少屈則經營他處卒以取勝不
善棋者黏恡繳繞不肯蹔捨卒以取敗此無它隨手而
應不為先手之計故也今重兵盡列淮上而控扼甚踈
安知敵人不以虚聲疑我而為乗間𢷬虚之謀此幕府
之所當留意也敵人前年以兵趨淮甸而不得志在今
日必變動其䇿而吾守株以待之大抵前數年不留意
於此正猶棊之不相管帶者兩年以來又似棋之不立
意而信手隨人者凡欲殺人先須自活此言先為自固
之道乃可勝敵在今日尤當先務也因來教以棋為喻
故輙及此某向者途中嘗奏䟽論用兵利害亦嘗以副
本令仲弟奉呈不知曾見否近録本納右相處大䝉開
可如未曽見幸於右相處取觀也頃年齒壯志銳亦頗
有意於此今則衰病相仍唯思山林静處了此餘生宫
祠之請一不從則至于再三又不然則唯有掛冠耳願
以一言為助使早得脫此莫大之幸此介廼專遣往者
有可以見教得詳䟽示為幸
與吕安老第三書
某啓目再拜安老諮議侍郎台座近專人數拜書計一
一呈凂未聞從者到軍前動静之詳殊切馳仰秋氣已
髙伏惟台候多福區區承乏豫章託芘粗遣幸此豐嵗
料理財賦目前不至缺乏朝夕之所憂慮者無兵無将
何以防捍不虞干告朝廷殊未䝉應副上流重地使之
任責豈敢虚受累有請于行府深望借助必䝉留念也
正阻承晤切冀為時自重
某再拜䖍吉盗賊紛紛不已葢縁前此失於措置養成
厲階所謂頭首者既就招安依舊令在巢穴長惡不悛
時出作過遞相倣傚不復知有官司相習成風非痛革
之未易懲剏自某到此隨分措置除斬捕外其招安者
令擇強壮堪披帶人并頭首觧赴本司發往行府聽使
喚庶幾兇黨可以漸消有懐土之心者不敢復為頭首
使艱於嘯聚頗為得䇿近觧發王權等三十三人既受
約束其頭首四人輒復投状乞免行已悉誅之擢以次
人借補名目令部轄以行遂無敢違者今必已到軍前
矣復招安到袁州賊黄顛叔以次首領黄顛三等四百
餘人以頭首十名觧去願悉分置諸軍中嚴逋逃之令
使不敢還歸年嵗間此方當漸平定幸留意也
某悚息近累䝉右相許遣王彦兵亦數具申禀乞就便
存留庶免軍馬往復之勞近聞王彦一軍已過九江即
此請已不諧矣以私意度之彦軍到行府必選留精銳
遣他将統餘卒來此恐無補於事願借一言之助使不
至太甚或别遣一軍如呉錫輩前來庶不誤事莫大之
幸千萬垂念
近報右相造朝不知今還泗上否旦夕專遣屬官去續
拜書次北事邇來如何有所當聞者願一二見示眷集
必時得安問
與吕安老第四書
某頓首啓安老侍郎諮議台席近累上状想無不逹辱
近書審從右相至行闕復先還龜山䟦履當不無少勞
也秋氣已髙比來伏惟台候多福某承乏粗遣措置諸
事稍稍就緒所乏者軍馬耳自初陳請即䝉行府許差
累劄見議遣兵書辭尤為鄭重然至今未有至者豈遂
食言耶付以一路之寄而當此之時無将無兵使之捍
禦以備不虞何以任責初謂安老既到借一言之重可
以决得辱來教乃知不然且謂意見如此世間事豈可
以意見為之禪林所謂檐板但見一邊事耳今遣本司
屬官羅薦可詣行在奉表起居及詣樞宻院都督行府
禀議奏檢并與諸公禀目副本録去幸詳覽可以見其
曲折昨上䟽丐閑未䝉矜允以訓辭有邊吏戒嚴商秋
俯及之語又聞車駕順動未敢再請今所陳乞若量差
得數千人使有本領一面隨宜措置粗可支梧亦豈敢
堅為去就萬一又不遣發即須力求去難任此責也大
兵既屯邊境此方今冬亦有可以茍安之理但出於僥
倖非至計也但知論成不知慮敗但知向前不知顧後
今日之患正在於此䝉見教以忍甚荷愛念然不與之
衣而使之忍寒不與之食而使之忍饑不與之兵而使
之忍一路之憂責可乎他人尚可如某虚任一路之責
決不可者幸試為思之羅薦可節操極佳到行府諸事
煩照矚亦嘗於右相書中薦之第恐右相止留行朝渠
不到龜山即合遣人逹此書不得拜見向寒切冀為國
自重不宣
某再拜承喻貴聚還建安甚善骨肉既安居可以一心
軍事矣近來事會如何大将重兵列屯淮泗欲亟進則
恐彼亦有以待我勝負之勢難必欲持久則有師老財
費緩急又着先手所以處此殊未易也岳侯屢㨗亦可
喜亦可懼可喜者前此未有可懼者恐敵有謀或墮其
誘我計中有一劄子至上前略論此事謾録呈亦於右
相書中力陳論之今日之事不容差失謀議之職願精
以思慮也去人甚的事宜望詳報為幸此方雖豐嵗而
盗賊紛紛不已葢狃於故態及軍馬單弱不足鎮服之
故近於袁吉間措置招捉王權數火今又生擒所謂黄
顛叔等自此當稍寧帖但贑上殊未靖耳動以數千為
群官軍分俵不著如得量差撥到不用於江上則用於
䖍吉間平治一方革其舊習亦是一事近得㫖令相度
措置已具奏矣副本納呈恐欲知也旦夕遣使臣管押
招出頭首廖一長等去續拜書次今日欲治䖍冦無如
以重兵臨之盡招出頭首及揀強壮桀黠者赴軍前分
𨽻使喚立功者重賞作過者必誅迯亡者許人人得以
捕斬最為得䇿奏状中論之甚詳前後已觧去數十人
今所觧者皆嘗統數千衆屢次作過恐右相留行朝簽
㕔想一面可施行也
與吕安老第五書(九月十二日/)
某咨目再拜安老諮議侍郎台座前日遣幹官羅薦可
詣行府禀議嘗奉手状不審已呈逹否秋序益深伏惟
台候多福前後觧發招安到䖍冦首領赴軍前使喚凡
數十人今又得所謂廖一長羅洞天等十餘人管押前
去此等皆桀黠嘯聚動以千百為群侵擾州縣殘害一
方前此招出並不公參依舊令在鄉里稍不如意則復
出為惡贑上至今紛紛不已正坐此故惟有發赴軍前
使之自效立功者賞作過者誅嚴迯亡之禁許人人得
以捕斬軍前有迯亡者即行下本司籍没田宅編配妻
孥以係累其心如此年嵗間庶幾舊俗可革漸向寧貼
累有文字申陳幸詳察近被㫖令相度措置已條陳具
奏并申行府恐或未到今録檢奉呈北事日來如何人
還願詳及也嵗云暮矣千萬為國自重
與吕安老第六書
某頓首啓安老諮議侍郎台座近人還辱教賜殊荷眷
意霜寒伏惟台候多福見報入覲復還督府計亦勞止
諸将連㨗誠為可慶此方尤有所依頼然探報渡淮而
南者皆簽軍突騎豈未嘗來或來而未用耶一勝雖足
以挫其鋒尤宜備大敵之在後戒諸将勿使驟勝而驕
也無縁合并但有馳仰敢冀為時自厚前膺異寵
某再拜近再上章丐閑誠以不敢虚任重責之故䝉恩
不允尤切震懼遠依餘芘僥倖殘冬無虞當申前請終
冀矜從也劄子副本録呈朝廷遣發軍馬固已絶望而
本路将兵得㫖許勾抽使喚為孫守占恡妄以盗賊為
辭亦不肯差撥帥權如此真可笑也贑上盗賊衰息虞
憲劄目可見縱使有些小殘黨所留一半千五百人自
足彈壓措置劄下一二十次竟不遣發殆是陵侮帥司
今有状申行府煩為禀右相得速賜行下為幸此兵雖
不足倚仗姑可少助聲勢耳所至處必與此曹相值誠
命分所招深欲不與之校又事勢有不可已者幸痛察
也
貴聚知已歸建上甚為得䇿必時通安問也承喻有專
任簽㕔之謗此言殆不可曉某自到豫章凡事𤨏碎米
鹽細故皆必躬必親自朝至暮未嘗少暇以此料理種
種粗就緒同官方有逼下之譏不謂好事者復造此說
真所謂顛倒是非變亂白黑十餘年來遭此多矣固有
大於此者亦何足辯但士風覺得愈更薄惡為可歎耳
趙倅一書謾録呈可以為證亦足發千里一笑也幸安
山林自是不合復入保社只得且打退皷耳公方壯年
正宜隠忍以就功名豈可與衰憊者同日而語亦作此
念千萬努力自愛
與吕安老第七書(三月二十八日/)
某再拜啓伏審光奉制書峻登八坐諒惟驩慶去冬却
敵之功今春移蹕之䇿恊濟居多疇庸良渥甚副士論
願言蚤膺柄任助成恢復之烈深所望於左右也某黽
勉於此㳙埃無補近兩上章丐閑薦䝉詔答未從所乞
實以衰病侵尋不敢尸素非晩再申前懇終冀矜允有
可以見教不鄙外幸甚幸甚
某再拜䖍冦去嵗少定孫守既無龔遂安之之術又無
虞詡討殺之功輕信妄發致群盗反側嘯聚蜂起殘破
數縣延及廬陵本司遣兵掩擊屢㨗方少衰息今雖已
受招安尚習故態未肯公參及放散徒黨為患未艾勢
須討殺得一兩頭項則餘者易定昨在湖南招捕群冦
不甚費力有本領故也已懇朝廷於岳帥處摘那數千
人就糧於此以治䖍賊甚為利便未知肯見聽否要須
得一好守臣有智略而寛猛得中者付以此郡則功效
易見再三思之如張柔直正可任者若别與佑一郡而
以柔直處此賢於用兵遠矣亦嘗薦於右相更望以一
言助成千里生靈所係不細也千萬留意
近得呉民瞻書貴聚已還行朝今家何地必時通安問
也台斾想已不成來九江萬一果來幸前期示報張柔
直適被召去鼎故敢薦之為一方計非敢有所愛恤也
幸察
梁谿集巻一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