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塘集
橫塘集
欽定四庫全書
横塘集巻十一 宋 許景衡 撰
劄子
上修徳劄子
臣聞堯以天下為憂不以位為樂也今中國勢弱二聖
播遷而陛下纂臨大寳適當此時非止堯之所以為憂
也思所以强本圖思所以禦外患其説雖多然其大要
則在陛下修徳而已記曰為人君止於仁為人子止於
孝書曰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此皆修徳之要也而以至
誠不息為本故在陛下一話一言念必在兹一號一令
念必在兹一賞一罰念必在兹以至於出入起居雖斯
須之念未嘗不在兹也孔子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
之邦行矣夫如是則中國之安强可冀而二聖之来歸
有日矣不然則念不在兹而誠意怠矣是以位為樂也
故在言動則未必慎在號令則未必信在賞罰則未必
當盜賊未消而邊鄙未服如是則中國之安强未可冀
而二聖之來歸未有期也天下之愚夫愚婦尚不忍聞
此言而况于陛下乎然則今日中國之安危二聖歸期
之淹速乃在陛下一念之間耳臣愚伏望陛下戒之慎
之始終不倦則何為而不成何求而不獲耶自古帝王
憂深責重未有甚於陛下者則為陛下計宜如何哉天
下願望如此而臣愚不敢不盡言惟睿明采擇取進止
乞令江寧府修城營繕劄子
臣伏見諸路州軍各修城壁涉時未乆已有畢事奏功
者獨江寧府最為要切守禦去處其修城役徒不多工
程遲緩若不速行措置深恐後時猝難辦集又本府昨
備巡幸創置宫室比雖詔罷而議者以為因陋就簡亦
宜緝而成之况在祖宗盛時若河南大名修治宫室亦
未嘗廢何獨於艱難之際而不為緩急之備哉其江寧
府伏乞睿明詳酌精擇帥守或専委有風力漕臣悉心
措置修築城壁掇移棟宇要在不擾而事辦朝廷仍加
賜錢糧度牒以助其費量立近限以責其必成庶幾有
備無患取進止
乞罷汪叔詹知太平州事劄子
臣伏聞徽州昨經方冦焚刼欲遷州城于近郊而其地
褊淺且有版築之勞邦人大不便之今新知太平州事
汪叔詹適有地介其間冒哀投牒必欲遷之以為已利
後為臣僚論列遂罷太常博士既而除提舉官復為言
者所擊尋亦報罷謹按叔詹人物凡下無他才能且多
過失頃除太平守超躐資級公論弗與也前日議者以
沿江諸州皆控扼之地請精擇守臣太平既罷沈思宜
得有能捍禦者代之彼叔詹者豈其人哉誠恐他日有
闕誤良由今日推擇之不早也其汪叔詹欲望聖慈特
賜放罷别選能吏以補其闕取進止
乞罷招降建州軍賊劄子
臣聞建州兵變事昨日急於奏稟思慮未審其言有所
未盡須至再具敷奏以備采擇臣乞更不招降只令捉
殺所召募槍仗手預合犒賞其勇於入賊有功者亦合
量借官資以俟奏功正授獲級者第賞仍令先次告報
脅從之人喻以朝廷寛貸之意以上並乞令帥臣監司
公共措置仍許便宜施行契勘閉城今已一月比及指
揮到彼則又須一月不惟玩冦長姦而一城生齒日遭
擄刼設或遲乆則盡為賊誘其勢益張未易制也伏望
睿慈詳酌速降指揮令差来人星夜齎持前去以究仁
聖軫恤逺民之意取進止
乞置揚州城外巡檢劄子
臣訪聞揚州城外累有盜賊剽刼殺傷人多憂患方車
駕駐蹕天威所臨豈宜有此欲乞指揮相度城外權暫
添置巡檢一二員使之部領兵級不住警察其巡檢或
難得人只乞選差諸軍下隊將使臣之類取進止
乞㳙日講讀劄子
臣竊覩三代之王所以治天下國家者必本於正心誠
意其次莫如多聞故𫝊說之告髙宗曰王人求多聞時
惟建事事不師古以永世匪說攸聞然則學問稽古者
實帝王之先務也恭惟陛下紹隆祖宗之業屬兹艱難
所以施於天下國家者尤在聖學蓋至誠以格物據古
以鑒今使盛徳日新聰明日廣則事至能應物來敢名
以圖天下之治而成中興之業舉在於此矣祖宗舊制
講筵多在便殿故官稱有崇政殿說書伏見已除講讀
官欲望明詔涓日開筵俾之勸講取進止
乞别定扈從臣僚劄子
臣契勘本臺准東上閤門關車駕巡幸禮儀内一項依
景徳元年故事隨駕臣僚逐日都一班起居伏縁景徳
故事係是出陸以所至官府亭驛為行宫扈從臣僚一
班起居於禮為宜今來東幸係乘御船而汴河堤岸最
為狹小又有衛士甲馬擁集其間深恐臣僚逐日起居
班列不肅若不預行申明則臣僚失禮枉被彈糾臣愚
欲望特降睿㫖下東上閤門看詳參酌起居之儀務從
簡易仰副仁聖御下以寛之意取進止
乞放京西路夏稅劄子
臣伏覩今年五月一日覃恩赦書節文應今來因金人
所至州縣刼掠逃避人户與免今年夏稅本臺近據淮
寧府宛邱縣人户蔣伯達等狀稱今年夏稅已係本縣
引赦除放訖今來本縣承凖轉運司指揮却令送納竊
謂曠蕩之恩矜憫下民為因刼掠有妨農業遂蠲租賦
寛其財力而漕臣不能上體陛下愛民之意尚復追征
雖有司窘於財用而窮民在於矜卹豈可使朝廷失信
於天下哉欲望睿㫖下京西路轉運司應今年夏稅已
引赦除放者不得輒有拘催以究仁聖及物之澤一方
幸甚取進止
乞令宰執入内殿侍藥劄子
臣日來恭聞聖體㣲似不快臣為在外廷無由瞻望清
光入問起居及未見得醫官所進是何藥餌若聖體今
已全安只乞于内殿稍避風冷衛養和氣或尚須藥餌
欲望聖慈詳酌許令宰臣執政官常留一員在内殿看
視藥物及御膳所進飲食因得常侍左右奉承聖訓或
有所咨訪亦可從容敷奏取進止
乞展省試劄子
臣竊見去冬赴省試舉人來自逺方值京城圍滯留道
塗不敢前進乆旅狼狽實可憐憫昨准指揮許令明年
正月鏁院就試今來車駕巡幸駐蹕之所貢院窄小什
物不備竊慮引試或致闕事欲乞詳酌特降睿㫖喻以
國家艱難乘輿東巡之意所有尚書禮部引試天下舉
人並仰别聼指揮庶使四方多士知朝廷㫖意不致逺
行勞費取進止再臣竊聞議者欲就行在先引試東南
諸路進士如此則是遂棄西北多士矣天下一體豈容
偏舉理實未安伏乞聖察
乞罷後苑工匠劄子
臣聞天下之事有緩急其治之也有先後聖人常先其
所急而後其所緩故治得其序而治功成矣今敵勢縱
横盜賊間作陛下宵衣旰食圖刷國耻節省浮費以應
軍須可謂先其所急者矣至於工技之末作掖庭之所
須此其事為至緩宜在所後而有司不知大體乃欲以
承平靡麗之事而修復於艱難之時若賈翊所領後苑
作准備造作生活工匠是也書曰不作無益害有益功
乃成兹事雖小其於聖朝致治之功則為害甚大此臣
所以昧死須至上浼天聽也伏况東南製作甲於四方
或掖庭有須臨時置買應手可辦正不必専置吏卒徒
為此紛紛也平日耕桑之民死傷流亡之餘尚能竭力
以供租賦者彼誠知國家之艱難而上體陛下之憂勤
欲足兵食以安中原也故雖極勞瘁而不敢辭今若聞
置官司破禄食以營技巧彼必歎息憤懣有不平之氣
矣臣愚伏望聖慈深念賦入之耗減軍須之糜費凡不
急之務悉詔罷去掖庭所尚宜示敦朴以革近世豪侈
之習以成中興節儉之化夫豈不美哉所有八月二十
一日後苑作差人吏工匠二指揮伏乞特賜寢罷取進
止
乞根究法運司出榜劄子
臣訪聞京師汴河北岸有榜文曉示係江淮荆浙制置
法運司劄子申請為京城富豪之家并無差遣文武官
散江淮荆浙乞差官下諸州縣抄劄到人户各令歸業
其文武官取㫖逺竄仍籍没家資八月二日奉聖㫖依
奏上件榜示流傳四出實駭觀聼臣以所聞未審昨日
䝉恩賜對未敢論列只畧具奏知退而取㑹所屬官司
及進奏官並不曽被受上件指揮今將傳到草本録白
頭連在前伏望睿慈特賜檢㑹如委有法運申請則乞
詳酌速賜改正以安士民之心如是偽冒亦乞指揮下
開封府速收榜文仍賜究治施行取進止
乞復轉對劄子
臣伏覩建隆詔書臣僚轉對並須指陳時政得失朝廷
急務或刑獄寃濫百姓疾苦近制每遇文徳殿視朝許
侍從官二員轉對雖放朝亦許封進比縁朝廷多事輒
廢不講方當國步艱難修舉政事之時而論思獻納裨
益國家乃侍臣之職也欲乞詳酌遵祖宗故事每月朔
前後殿起居並許侍從官轉對或放朝亦令封進以副
陛下虛已求言復祖宗成憲之意如䝉開納即乞降睿
㫖自十一月朔為始取進止
乞備兩京糧草劄子
臣訪聞東京近日所管糧草不多守禦之計所宜預備
伏望睿㫖下宗澤契勘合用人馬之數毎月約支若干
今來倉場見在可支㡬箇月其未足之數伏乞下户部
速與那撥綱運應副其應天府人馬全然數少理合増
置其糧草亦乞依此施行庶使向後不致闕事凡此皆
今日之急務伏乞聖慈特賜留神臣不勝懇切之至取
進止
乞備兩京糧草第二劄子
臣今月初五日曽具劄子為東京所管軍糧不多乞令
宗澤契勘合用之數下户部疾速那撥綱運應副及應
天府所管人馬數少若䝉分兵防守亦合措置約支芻
糧二事最為急切至今多日未䝉指揮契勘去年東京
和糴實助經費今來汴水向淺竊恐綱運漸艱欲乞詳
酌令兩京措置和糴或只坐倉支錢則公私兩便及戸
部那撥綱運應副並望睿㫖下所屬疾速施行或稍後
時則不及事矣取進止
乞催促修汴河劄子
臣伏見汴河近日頓淺徃來舟楫悉皆阻滯竊聞魏樓
等處決口已䝉朝廷差都水使者安自求前去閉塞至
今多日未見工役次第若已就緒則河流自當通快今
既淺澀如此當是所差官吏怠惰不力全不上體朝廷
急難之意况隆祐太后朝夕東下而糧運綱船盡在下
流未能前進顯屬闕事伏望聖慈詳酌特降指揮督責
限在旦夕了當尚敢怠惰則乞嚴正典刑或恐兵夫不
足則乞於鄰近有役兵去處就便那撥應夫或令和雇
人夫多方措置要在速辦此事最為急切伏乞睿明留
神取進止
乞罷詹度赴行在劄子
伏覩昨降指揮前資政殿學士詹度發來赴行在中外
聞之莫不駭愕謹按度自為小官交結近侍夤縁僥倖
馴致顯途假應奉享上之名為竊攘豐已之事違法種
種士民類能言之一昨附㑹姦魁首開邊隙既帥定武
尋易燕山當新邊草創之時殘虐燕人搜求寳玉織組
縑帛以為苞苴車馳肩負絡繹道路既而新軍暴横糜
費不貲蕃將驕矜已有異意而度恬然若不聞知帥閫
乃朝廷之重寄而所任如此安得無禍哉未㡬金人大
舉藥師叛命中原擾攘生靈塗炭皆度輩所致也言之
可為流涕雖元惡已就刑誅而度輩祇從竄逐永禦魑
魅已為寛恩今若入覲行在稍加任使則傳聞四方孰
不憤嘆恭惟陛下性資清明賞罰升黜蓋欲上全國體
下當民心以成中興之業今度何人獨䝉召還是開邪
枉之門而植憸佞之路也伏望陛下正心誠意斥逺奸
欺以示好惡於天下請自度始則海内莫不忻然稱頌
聖徳矣所有詹度赴行在指揮伏乞特賜寢罷取進止
乞差張瑱知和州劄子
臣訪聞和州境上數為盜賊侵擾有本州通判張瑱者
亷明有吏幹郡人愛戴之遂設方畧嚴守禦敵不敢犯
比瑱罷去敵遂破城縱火官府民居一日而燼瑱雖以
年格并知州資叙得請宫祠聞其精力未衰尚可為郡
若朝廷以和州兵火之餘欲擇守臣宜莫如瑱夫用人
在乎因任而已試得其成効斯可以無疑矣臣與瑱未
嘗相識得諸士論如此故輒以聞願賜裁擇取進止
乞應副兩浙漕司劄子
臣訪聞杭州軍賊未殄所屯諸軍保甲計日已乆糜費
不資而兩浙漕司盡所有以供億今已匱竭至于借貸
民間以應軍須若更闕絶必致廢事本司曽奏朝廷乞
那鹽鈔錢濟如此窘急雖䝉朝廷應副其數未多欲望
詳酌更下發運及兩浙鹽事司那融應副庶免假貸民
間之擾其錢仍令本司他日撥還于鹽鈔錢實無虧折
取進止
乞罷錢伯言知抗州劄子
臣聞自吳越錢氏納國至今一百六十餘年其子孫顯
貴甲於搢紳然未嘗有出守杭州者於此以見祖宗防
㣲之意深矣杭州近闕守臣朝廷差吏部侍郎錢伯言
伯言有風幹若守他路無不可者惟杭州則非所宜且
違祖宗故事臣愚伏望聖慈特賜詳酌别選有才畧重
臣以守杭州或須人馬亦乞就便差撥仍令星夜兼程
前去以拯一方危急取進止
疏
論救李光程瑀疏
臣竊見近年以來臣下阿比務為壅蔽凡政事之闕失
生民之疾苦皆不得聞于朝廷所以養成前日之禍伏
自陛下即位首開言路以通下情故侍從臺諫官獻忠
請對者無日無之而陛下優容開納見于玉色此誠二
帝三王之用心也天下幸甚近者李光言事上忤威顔
已降指揮落職與小郡昨日又聞李光程瑀並送小處
監當臣竊惟李光程瑀皆以忠鯁敢言陛下擢置在言
路先後建白皆䝉施行識者方慶陛下得人以為宗社
之福今日偶縁思慮不審所論未契聖心陛下憐其愚
直諒其無他故李光與郡而程瑀為郎既正典刑斯亦
足矣忽有後命竄之遐方聞者愕然莫不震駭以為陛
下初政乃是求言納諫之時孜孜詢訪委曲涵容猶恐
人不敢言若一旦震怒併逐言者則是杜絶忠義之口
今後雖有見聞誰復敢言耶况今元元困悴未被膏澤
敵勢縦横太原圍閉政事尚多闕失小人敢肆欺罔正
頼臺諫敢言指其姦謀以杜禍亂之萌奈何偶因論議
過差遽投諸荒裔耶記曰舜好問而好察邇言隠惡而
揚善蓋言舜於聽納之際善則揚之惡則隠之不加罪
也至於鯁亮有守見于已試者不獨不加罪深宜為朝
廷惜之今李光程瑀一介小臣似不足惜而臣所惜者
在於朝綱之不振忠義之難得言路之梗塞也伏望聖
慈上念祖宗優容言者之意深鑒近年壅蔽之失三復
帝舜隠惡揚善之言曲賜開宥二人者特免逺竄之罪
李光乞只依近降與郡指揮而程瑀亦乞與郡於以養
忠臣義士敢言之氣以為宗社無窮之計天下幸甚臣
不勝惓惓祈天俟命激切屏營之至臣職在論思茍有
所見不敢隠黙然僣瀆之罪臣當萬死惟陛下赦之取
進止
狀
辭給事中狀
准尚書省劄子奉聖㫖除臣給事中乘遞馬發來赴行
在者聞命震惕無所容措伏念臣頃玷從班自取罪戾
祗役祠館屏迹江湖方二聖北狩既不能竭節自効洎
陛下中興又未嘗奔走稱慶愛君雖切抱病何為敢圖
省録首賜召還而况論駁之職朝廷妙選若付畀得人
則命令惟允豈臣迂陋所宜冒處伏望睿明洞照誠悃
收還成命以協羣言臣無任祈天俟命激切屏營之至
臣見已起發前去淮南沿路州軍聴候指揮謹録奏聞
伏候勅㫖
策問
試士䇿問
問昔者夫子以大聖人事業不克有為於當時乃以其
緒餘傳諸學者其徹䝉解蔽成就其器業者多矣載諸
方冊班班然可考也若言孝友則曽閔言政事則由求
言文學則游夏以至子貢宰我公西赤原憲之徒皆卓
然見稱於聖門者至於顔氏子其所以學於聖人與夫
見於行事者蓋不可得而詳考也其平居黙然無異於
衆人宜若愚無能為者而聖人獨稱其賢稱其學與其
用舍行藏獨異於彼諸子者何也豈言行見于外者為
可考而求諸内者為難言歟抑亦因其材而成就之者
有異歟
問昔吾夫子抱大聖人之事業不克有為於當時乃以
其緒餘授諸學者其難疑答問具載方冊今考其言若
不相似然蓋言孝者多矣豈孝之道大不可一端而言
歟抑亦各有所當歟雖然此特因二三子之問故聖人
答之云爾至於曽子則不待其問而語之夫疑而問焉
學者之事也不請而教宜聖人有所不為然則孔子之
於曽子其亦有意歟抑亦出於偶然者歟孟子曰事親
若曽子可也又不知孟子之言與孔子遇曽子果有異
乎否也試考諸子所以問與孔孟所以言詳著于篇
問古者英雄之君當草昧之時其所以建功立業未嘗
不本於得士然後可以有為於天下夫秦漢尚矣學者
勿復道至後世亦間有人焉劉備得南陽一書生遂據
巴蜀拒吳魏苻堅亦得嵩山一匹夫而遂都長安滅燕
涼雖其施設措置未能盡合於先王之道然功髙一時
名垂後世蓋亦有大過人者後之君子或鮮儷焉諸君
子試考二子之所以告其君與當時之君所以任二子
者其要安在其材略孰短孰長其行事孰得孰失優劣
之辨必有一言以折之者願預聞焉
問迺者朝廷罷科舉闢學校以養士迪之以經術而别
之以三舍其月書嵗貢之法委曲詳盡繇秦漢以來未
之聞也固足以繼志神考而比隆成周矣然嘗考諸周
官凡士之欽敏任䘏孝悌睦婣與夫徳行道藝皆閭胥
族黨之所書其科目備矣其所以書則後世未能盡曉
也故將徇其名耶則有三日不食人皆以為亷士者將
徇其實耶則又有出妻屏子人皆以為不孝者然則閭
胥族黨果何從而書之乎今月書行藝行于學校得人
之效固已著見而無疑矣必欲舉成周取士之法行於
鄉閭之間則其所書名實之際能無惑乎二者諸君講
之舊矣盍以見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