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簡集
莊簡集
欽定四庫全書
莊簡集卷十一 宋 李光 撰
奏議
辭免吏部侍郎状
臣十月二日凖尚書省劄子九月二十八日三省同奉
聖㫖除臣吏部侍郎令乘遞馬疾速前来者臣聞命震
恐罔知所為伏念臣禀性拙艱承學固陋幸遭旦暮之
遇得效馳驅比自宫祠更守近郡携孥到任曾未浹旬
敢謂誤恩有此除授退循謭薄彌切兢凌况天官劇曹
素號雄選吏姦而莫究其弊官冗而未知所澄非得剛
明之才曷振頹靡之習如臣庸懦豈敢冒居伏望聖慈
特賜追寢成命庶安愚分臣巳於當日交割職事與以
次官一靣起發迤邐至前路聴候指揮謹具状奏聞伏
候勅㫖
乞車駕親征劄子
臣聞能扶天下之危則據天下之安能除天下之憂則
享天下之樂能救天下之禍則獲天下之福故聖人不
畏多難而畏無難葢多難之世懐戒懼怵惕之心無難
之世有宴安鴆毒之累自昔有為之君或開創基業或
撥亂中興身遭艱阨而能奮然特起者未易槩舉以漢
髙之英雄身居項王掌握中數矣然城破復收兵散復
合彭城之敗至推墮二子而不頋窘亦甚矣卒能滅楚
以有天下者忍小恥以成大功也光武北徇燕薊困於
王郎䝉犯霜露靣背破裂惶惑不知所之然卒能破郎
以興漢祚者因危難以恢帝業也㳟惟陛下以慈儉之
徳當艱阨之運維揚之變起於倉卒人心縁此而震恐
将士因是而驕惰近年以来議論之臣各懐顧避上下
一律莫肯慨然以持危扶顛為已任者今翠華駐蹕㑹
稽首尾三載自去秋迄今見敵人無復南渡之意淮甸
咫尺了不經營長汢千里不為限隔惴惴然日為乘桴
航海之計謂之萬全臣所未喻也以區區晋元草創建
國於基緒既絶之際猶能立宗社修宫闕興學校農桑
保有江淛劉琨祖逖與聰勒拒戰於并冀兖豫梁雍諸
州未嘗䧟沒也以石季龍之彊大兵叩歴陽命王導都
督中外諸軍事以禦之周世宗當五代之末取淮南攻
隴右下三關皆御軍親行威震逺近未聞専主避敵之
謀如今日也况陛下英武命世以真主之勢而臨金邦
以中國之尊而抗外國天人助順軍人士庶孰肯甘心
委質俯首帖耳終身為汙辱降敵之人哉今将非不武
兵非不衆陛下儻整兵順動則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者
袂相屬也患在陛下無其志耳臣愚欲望陛下明詔三
省宻院大臣分令将士守禦江津力為保境之謀徐决
親征之筞庶㡬經畧中原漸謀興復以副海内生靈顒
顒之望天下幸甚取進止
乞追罷守臣遷避詔書劄子
臣頃守宣城凖樞宻院劄子建炎三年六月十二日奉
聖㫖金人入境多是因敵就糧深入内地致使吾民重
遭塗炭令逐州府守臣與當職官共議或守或避各得
自便臣仰見陛下憂憫元元開示寛大之意可謂至矣
臣竊謂守土之臣朝廷委以人民社稷之重固當存亡
以之若預開遷避之門則人心携貳亦無肯固守者矣
臣觀百姓安土重遷非謂其愚無知也亦其勢不得不
然葢富者少而貧者多所資以生養者不過日求衣食
之奉居於山者則有樵採之利居於澤者則有網罟之
利都邑之民則盡智於交易田野之民則竭力於壠畆
皆相資以為生者今使轉而之他則是數者皆失其本
業将坐而資於官乎數萬之衆力固不足以給之如此
非獨老弱轉乎溝壑雖强且壮者固不免也朝廷設官
分職凡以為民若使列郡各得擇地遷避大者不過全
其帑蔵小者不過保其妻孥而已此於百姓何所利哉
臣之區區誠願陛下申敕諸郡修城池備器械積芻粟
聚人民力為固守之計有望風逆降棄城者皆嚴立法
禁責以必死大者保境小者守城敵人雖復長驅豈能
遽窺行在如前日乎臣愚伏望陛下速降指揮追罷三
年六月詔書慨然責以大義命将帥遣戍役力為保境
之謀庶㡬列郡聞風有所畏憚實天下幸甚取進止
乞戒約苛斂狀
臣契勘移蹕事務不免科擾臨安府及傍近諸郡如竹
木等物葢有不獲已者今来不住體訪得諸邑及嚴州
等處更有轉運司科𣲖下供應班直木炭藁薦萬數浩
瀚初不曽被受朝廷指揮以此道路傳播頗屬騷擾深
為未便縁臣使事止是緫領本府其傍近諸郡難以㑹
問伏望聖慈作訪聞行下嚴賜約束庶幾少革苛斂之
風仰副陛下仁儉之意不勝幸甚謹録奏聞伏候敕㫖
論移蹕措置事宜劄子
臣伏覩朝廷已降詔㫖移蹕臨安府士大夫皆倒笏相
慶又聞御批令婺州所屯張俊兵亦移屯臨安府臣仰
見陛下乾綱獨斷不為衆議所奪此誠社稷之福生靈
之幸也然臣竊有愚慮大抵舉事務欲萬全若不審思
必有後悔臨安經屠戮焚掠之酷金碧之區化為瓦礫
一旦移蹕復屯大兵則官司廬舍未易遽葺茅茨土階
之陋陛下縱能安之其如當此寒沍若加以雨雪連綿
數萬之衆不免散處市井侵奪民居勢難禁約臣愚伏
望陛下逺詔三省宻院大臣就卿監郎官中選差有精
力幹才者一二人専徃本府同徐康國及見任官多方
措置務要不擾而辦候行宫軍壘稍成次第然後發遣
諸軍翠華順動其婺州所屯将兵家屬乞且於衢婺寄
㽞止發壮勇仍令本府量度人數先次搭蓋蓆屋方得
移屯庶㡬盛寒之際居者按堵免遷避之勞行者如歸
無暴露之患不勝幸甚
乞裁減營繕行宫状
臣昨凖尚書省劄子奉聖㫖遣臣先至臨安府節制本
府人兵及縂領移蹕事務臣到本府踰旬與漕臣宋輝
徐康國及知臨安府席益以次僚屬協力幹辦稍見次
第臣契勘行宫殿宇元奉指揮合依徐康國所上圖䇿
以一百間為率士大夫傳誦皆仰服陛下深自貶損爱
惜民力之意臣今體訪不住承凖内降御寳營造去處
非元圖所載竊慮兩漕臣及臨安應辦過當輦致木植
追呼夫匠無有已時前日所降敕牓戒約殆為虛文臣
今欲望陛下應合増修起造去處令臣預知或有過當
許臣執奏庶幾上體陛下恭儉之徳下寛九邑凋瘵之
民實天下幸甚謹録奏聞候勅㫖
乞免住罷行宫營繕状
臣近凖省劄奉聖㫖今防秋戒期建康府修内可罷封
樁所降錢别聴指揮臣除已恭依即日住罷外竊縁臣
所造正殿寝殿两廊殿門等處各已畢工獨别殿壅舍
雙門既已立木惟給瓦未了工役已多若便住罷竊慮
暴露風雨枉壊材植他日之費必倍未審合與不合逐
旋搭葢結瓦更合取自聖裁况今農事将隙自有添差
通判吳師直専領營繕與臣防秋職任自不相妨伏候
勑㫖(九月十一日三省同奉聖㫖依已降指揮日下住/罷其已立木并見在材植並如法遮盖不得損壊)
乞罷營繕添支状
凖尚書省劄子發運副使宋輝等劄子承降下添修擗
截行宫所畫一除修内司兵近已奉十一月二十一日
聖㫖許每日支破食錢一百文外所有壕寨監修部役
催促物料㸃檢醫藥飯食監門等官每日徃来監轄工
作分頭部役委是勤勞即未有許支食錢指揮已奉聖
㫖自都壕寨官日支一貫至白身尅擇官日支三百文
凡三十一員以月計之共支錢五百餘貫須至奏聞者
右臣契勘今来諸營造已見次第不出嵗前可以畢工
今上項監修官已有本身請給又有劵錢今又添支逐
日食錢委是太優竊慮縁此妄作名目多方遷延未見
了日臣愚欲望聖慈特降睿㫖除軍營蓆屋外其行宫
百司並限紹興二年正月初五日已前結局更不添支
食錢如此非獨大駕移蹕有期亦足少革妄濫之弊謹
録奏聞伏候勑㫖
乞蠲二浙積欠劄子
臣伏見近年以来國運艱難中原板蕩陛下駐蹕東南
乘輿服御悉務減省而百司兵衆皆仰給於二浙加以
今日營繕所須一毫以上皆出民力師旅飢饉之後斗
米千錢民雖凋弊罔有怨詞深可憐憫臣愚伏望聖慈
因今移蹕之後稍留寛大之澤以慰人心應二浙積負
一切蠲除臣契勘臨安九邑科配比它郡最為煩併其
折變小麥為害尤甚及去年殘零稅賦見今轉運司責
限催納其數至微欲望特與釋放昨縁前知府孫覿将
義倉米於正稅外更有折糙米二斗五升倉塲受納復
増至一石又有鈔旁公吏乞覔不下一二千及每嵗和
買州縣既不曽支與價錢今聞本府每匹更令納見錢
四百文足謂之縻費錢竊慮行之既乆遂為永例諸縣
因軍馬經由支過係省錢斛多不肯豁除坊場虧欠課
利委非侵欺無縁補發而官吏欲假此騷擾時一舉行
追呼捕逮謂之干照錢縣官無所從出止是剥民如斯
苛細望悉蠲除庶幾小民䝉被實惠仰副陛下勤恤民
隠之意取進止
進裴度平蔡州故事論主斷
唐書李愬傳曰初吳秀林降元濟請罪梯而下檻送京
師臣聞古之善用兵必有正有竒是也唐太宗問李靖
曰曹公云竒正旁擊卿謂若何靖曰臣愚謂大衆所合
為正将所自出為竒烏有先後旁擊之拘哉臣觀李愬
之入蔡蹈不測之險以邀非常之功可謂用竒矣當是
時吳元濟勁兵鋭卒多屯洄曲宰相裴度為宣慰招討
使馬緫副之韓𢎞為都統李光顔烏重𦙍為大将軍賊
兵雖衆勢足以抗之愬之勝敗不係朝廷之安危也愬
自文城柵襲張柴疾馳二百里夜半到蔡黎明擒元濟
其摧大敵不啻反覆手之易一何神哉今議者不盡歸
功於愬曰平淮蔡者裴度也不盡歸功於度曰成蔡功
者憲宗也葢愬雖出竒其實功狗耳而排衆論以主伐
蔡之謀者度也度雖主謀議而獨斷不疑者憲宗也故
韓愈頌曰凡此蔡功惟斷乃成嗚呼社稷之計安危之
機有間不容髪者與衆智慮之一庸人足以擾之故謀
之欲廣斷之在獨斷而後行鬼神避之非人主灼見禍
福利害之源孰能成其功哉
進徳宗税間架故事論聚歛(唐建中四年初/行税間架法)
臣聞之易曰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理財正辭
禁民為非曰義然則善為國者安可不務理財以足用
度乎故周室之興厚生民之本則有如公劉齊威之覇
富國强兵之術則有如管仲李悝之平糴耿夀昌之常
平劉晏之平凖皆能斂不及民而用度足其經理財用
必有術矣至於後世聚斂之臣葢非有生財之道不過
掊克生靈割剥百姓以欺惑人主冒一旦之寵禄而已
豈真能為人主興利除害使上下給足乎今軍興之際
固宜講究利源以佐國用而自冬春及今朝廷用議者
之説巧為名目以斂民財户帖鬻爵交引給換等法中
外騷然逺近疑惑上下愁怨臣恐邦本一揺其禍有不
可勝言者伏望聖慈深詔大臣訪求通知財用之士别
議生財之術量入為出以制國用如前世數人遺法尚
有可施行者古人有言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盗臣葢
自古亂離社稷憂危未有甚於今日者皇天后土眷顧
陛下故十年之間强敵偽廷稍稍沮却東南年糓屢登
兵力漸振中原赤子矯首望幸庶㡬復覩漢衣冠者恃
陛下徳澤有以得人心也昔范祖禹論奉天之難其畧
曰徳宗以饑羸之卒守一縣之地而當朱泚十萬之師
備禦俱竭危不容喘所恃者人心未去也卒能克復宗
社不失舊物而况以天下之大億兆之衆守之以道徳
用之以仁義其孰能敵之故人君茍得民心則不在地
之廣狹兵之衆寡王天下猶反掌也湯以七十里文王
以百里豈不信哉臣每每戒陛下以不可行苛刻之政
無名之賦務存省深慮此聲一出逺近傳播人心動揺
也惟陛下察之
論招降盗賊劄子
臣聞之書曰火炎崐岡玉石俱焚天吏逸徳烈於猛火
殱厥渠魁脅從罔治太祖皇帝創業之初葢用此道故
能混一區宇平定天下其本在乎得民心而已國家自
靖康以来因金人内逼百姓失業無所得食弱者轉徙
乎溝壑强者結集為㓂盗固非有讎主嫉上之心特出
於不得已耳若撫循有道駕馭得術因其謳吟思歎之
心廣開招懐撫納之路民皆吾民土皆吾土則陛下建
立中興之功不啻若反掌之易今曹成張用李宏馬友
劉忠孔彦舟之徒各擁衆數萬跨州連邑荆土騷然比
之敵人尚可以㳺説動也况祖宗徳澤在人陛下寛仁
得衆倘能降咫尺之詔遣一介之使布宣王靈開示徳
意又以實利及之彼不為我用尚何為乎臣觀自古創
業中興之君未有不藉此屬而能得天下者漢與楚大
戰彭城不利隋何説黥布發兵背楚卒滅項王闗西號
光武為銅馬帝正以受降群賊耳魏武得黄巾三十萬
衆遂定中原今朝廷兵力寡弱議者乃謂盗賊不可保
恃持必殺之説臣所未喻也自李成破敗北走劉豫群
盜稍稍革心倘因斯時顯用一二酋豪以風厲黨類必
逓相歆豔以次歸降伏望陛下斷自聖心因孟庾韓世
忠出使諭以此意勿以多殺為功而以招納為本仍乞
别選漕臣一二員下荆湖之粟專切應副糧食汰其老
弱以散處淮甸收其精勇以防守江津蔽遮金人興復
中土是謂一舉而兩得也
乞降空名官告状
臣契勘今来防秋選差材武兵将分守江險及措置淮
西軍政事務所繫非輕比来不住有北来效順歸國及
投獻機宻之人未有重賞誘慰其心欲望聖慈特降睿
㫖給降空名廸功郎承信郎等官告付臣收管候接納
到效順及有竒功顯著之人量其功績書填給付訖具
名申知朝廷庶㡬招懐撫納不煩干戈有以激勸
乞廢東南湖田劄子
臣契勘東南地瀕江海水易泄而多旱厯代以来皆有
陂湖蓄水以偹旱嵗葢湖髙於田田又髙於江海水少
則泄田中水多則放入海故無水旱之嵗荒蕪之田也
祥符慶厯間民始有盜陂湖為田者三司轉運使下書
切責州縣復田為湖當時條約甚嚴謹水之畜泄則有
閉縱之法禁民之侵耕則有賞罰之法近年以来所至
盡廢為田澇則水増益不已旱則無灌溉之利而湖之
田亦旱矣民既已承佃無復脱期所收租税悉充御前
而漕司暗虧常賦數至百萬而民之失業者不可勝計
可謂兩失伏望聖慈速賜指揮盡罷東南廢湖為田者
復以為湖庶幾凋瘵之民稍復故業不勝幸甚取進止
(三月一日奉聖㫖令逐路轉/運司常平司同共相度奏聞)
論孫覿劄子
臣伏覩紹興元年十二月十四日三省同奉聖㫖備坐祖
宗舊制應贓吏决杖配諸州牢城葢謂軍興之際不免
時有科率若更容縱贓吏並縁為姦則民力愈弊此有
以見陛下意在生靈深疾貪汙命下之日孰不相慶今
已累月而諸司按察官循習既乆恬不為怪遂使朝廷
美意委為空文臣竊痛憤伏自艱難以来朝廷一切姑
務涵貸凶貪之徒割剥生靈無所忌憚况朝廷行法當
自貴近始臣伏見前知臨安府孫覿在任贓汙不法逺
近播傳諸司懼其一旦復用則為巳害不敢按發覿之
為人朝廷所知前後臣僚論列罪大惡稔至辱詈君父
甚於仇讎有臣子所不忍聞者陛下貸而不誅又使復
典郡寄於覿恩髙厚矣乃不悛革益肆無頼到任之初
以軍期為名拘九邑縣令在府勒令出錢共四萬伍千
餘緡名曰助軍不附文厯又将親信使臣毛汝能辟為
都監文林郎毛珪權錢塘縣令令二人提領本府應干
倉場庫務偷盜轉易不可稽考郡中官僚相顧側目至
有人生五馬貴莫受二毛侵之語臨安府捉獲酤賣私
酒百姓其家富厚覿令珪受錢一千貫更不觧送所司
至帖下本縣直行放免又遣所親姓董人乞覔過新城
縣百姓唐邦臣等錢一千伍百貫皆有跡状除代之後
将犒賞金銀錢物與都吏専知官等分受比至得替其
公庫供帳之物並不發還及将空名度牒官告等移易
妄用收附不明監司徃来厚加結納每到發送饋謂之
合食日事燕逰每㑹不下百餘千以此上下相䝉無縁
顯露伏望聖慈奮發乾剛出自睿斷送大理寺或差臺
官一員就府置司體究候贓證分明捕逮送獄依法斷
遣以警具僚其屬邑縣令及人吏等廹於威勢者贓非
入已或許其自首庶幾逺近聞風咸知畏戢實天下幸
甚取進止
畫一申請状
某凖尚書省劄子奉聖㫖除江南東路安撫大使兼夀
春府滁濠廬和州無為軍宣撫使合行事件並依葉夣得
已得指揮施行合有申請下項
一契勘近葉夣得申請沿江一帯分屯人馬約五萬人
月支錢一千五萬貫米三萬七千五百石雖承建炎四
年九月二日朝㫖許於本路取撥應干諸色上供經制
等錢四十萬貫米二十萬石應副縁所降錢米經今一
年餘愈見闕少無可取撥欲望特賜指揮依例下户部
印造臨安府𣙜貨務見錢闗子四十五萬貫變轉軍糧
支用等
一契勘本司激賞銀絹近葉夣得申乞行給降銀絹各
五千疋兩雖承朝㫖令本路漕司依數支給其本路除
合起上供外别無合取窠名若依例乞下戸部應副亦
系朝廷所管之數某近縁差赴宣州分㨂韓世清軍馬
有拘收到本軍絹六千七百五十匹見在宣州樁管續
承朝㫖起赴行在并前知本州李學士計置到銀一萬
八千餘兩金一百五十六兩亦在軍資庫樁管伏乞就
行取撥専充激賞候支使絶别具申請支降上項畫一
伏乞詳酌速賜施行
申三省樞宻院乞支錢立寨屋置軍器状
契勘今来防秋自建康府沿江一帯險隘去處並合劄
立寨柵砲座備禦見已措置建康府東接鎮江府界南
接太平州地分相視到合立寨共二十四處合要寨屋
并安立砲座所用竹&KR3253;木植數目浩瀚建康府未經殘
破以前舊是諸縣團集土豪各自建置本府昨遭兵火
殘破至甚民力凋弊倉庫匱乏無所從出目下已自秋
深事不可緩欲望朝廷詳酌速賜指揮支降見錢五萬
貫付本府起置其錢乞就便於見在本府𣙜貨務内支
撥所貴便得使用伏候指揮
乞差文臣屯兵廬州状
臣契勘淮西路廬濠二州及六安軍最於偽地接境近
聞王彦充復於夀春府鳩兵聚糧有窺伺之意竊慮王
亨㓂容謝通輩兵力寡弱透漏過淮南則大江之外盡
入賊境深為未便臣自到任累具申奏後来又乞五六
千人并乞差近上文臣一員前去廬州屯駐雖䝉聖慈
憫察降付都督府至今未䝉施行今吕頥浩已到行朝
伏乞速降指揮庶㡬防秋之際不致誤事伏候敕㫖
貼黄
臣契勘長江千里守禦為難若止於兩淮防托則力省
功倍臣所乞文臣一員如傅崧卿難行則本司㕘議官
宗頴乃宗澤之子以其父故為諸将所愛又其人亦慨
然有忠憤之氣或䝉聖慈假以制置或招撫使副之名
臣一靣措置乞賜速降指揮(八月八日奉聖㫖令李某别仍/選文臣一員充淮西廵撫使)
(差兵二千人付所差官/将帶前去廬州屯駐)
乞差胡舜陟徃淮西状
臣近准樞宻院劄子奉聖㫖令臣别選文臣一員充淮
西廵撫使仍差兵二千人付所差官将帯前去廬州屯
駐臣今再踏逐到知江州胡舜陟敭歴内外差遣頃知
廬州為一方軍民所愛兼其人忠義奮發諳曉軍政堪
充任使伏望聖慈特與復元職名速降指揮施行
論火災状
臣近權刑部職事今月二日凖尚書省劄子備坐臣僚
章䟽論臨安府回禄之警一月之内火凢數作焚爇之
家通及千餘乞申嚴昨降指揮以凌遲處死治放火者
仍乞下宻院劄付沿流州軍宻行捕捉等事三月十
四日三省同奉聖㫖依奏臣之區區竊有可疑者臣聞
堯以水為儆予湯以大旱而罪巳未聞盡歸之於他人
者自昔火災之變上應天道葢熒惑徘回斗牛之間乆
矣牛斗吳分也又南方之性察陛下宜思所以致火之
變朝政之闕失臣下之姦邪賦役之重民不聊生流亡
者多百姓失業州縣之吏或倚法而恣贓貪囹圄之間
或受賕而多枉濫有一於此皆足致災今議者曽不䘏
此方峻刑以治失火之家縁及官司舍屋皆付之極典
夫姦細固所當治也而失火之家葢有不幸者臣恐滛
刑濫罪横及無辜非陛下遇災恐懼脩省之意兼沿流
州軍譏察細姦自有約束今乃使之各察放火之家則
是硫黄發燭千里而隨身矣臣愚伏望聖慈止行下臨
安府令督責在城兵官各認地分如有違犯重寘典憲
所有今来已得聖㫖指揮臣未行出謹録奏聞伏候勑
㫖(御筆前降指/揮更不施行)
乞委官節録封事劄子
臣恭聞陛下因城内火災惕然恐懼延問近臣憂形於
色乃發徳音下明詔以求直言此甚盛之舉也陛下自
即位以来數遭變故倉卒之際即下求言之詔勤勤懇
懇發於至誠然翫歳閲月國勢日削鄰敵日强盗賊益
熾百姓益窮天地之變水旱為災星辰失度寒暑反時
此豈盛徳之報也哉臣意陛下有求言之名而無聼言
之實故也今艱難之時憤激獻忠者當累及之臣竊慮
封事之多未易省覧不免壅積是徒為文具而已臣伏
見仁祖時嘗委張方平司馬光詳定中外所上封事盡
心料簡合於義理可施行者雖文采不足一一奏聞光
與方平亦嘗奏乞其間識慮稍出於衆開陳政體文理詳
明者乞賜召對靣加詢訪果有可採藉其姓名隨才擢
用今中原士大夫輻輳東南所獻封事豈無公論臣愚
伏望聖慈檢㑹祖宗故事専委侍從官二員擇其公忠
端亮者俾之遴選據所可取者節録成冊每季或逐月
進呈以備乙夜之覧忠言嘉謨庶有禆益以仰副陛下
恐懼修省艱難求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