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隱集
大隱集
欽定四庫全書
大隠集巻四 宋 李正民 撰
疏
天寜節功徳疏
天德出寜誕聖夙標於令節臣能歸美逄時願罄於歡
心届兹繞電之期先以象鈞之候恭臨淨宇仰叩佛乗
恭惟道君皇帝治格三登澤漸九有即常無以觀妙早
從汾水之逰履成功而不居爰整襄城之駕燧林在望
海㝢傾心伏願三極垂休百神薦祉以金玉為度佇瞻
八駿之歸與箕翼參光永介萬年之夀
功德疏
正氣為聖早開鳴社之祥申命自天爰契赤符之兆適
臨誕節恭詣祗園乃集緇流聿修象教闡三乗之妙㫖
誦十號之徽名廣集殊因仰資宸算伏願天垂眷佑人
與成能副堯封三祝之辭介周雅萬年之夀儀刑四海
用光紹於丕基敷錫庶民期誕膺於多福
又
流虹炳煥夙紀於誕辰華藏荘嚴恭臨於梵宇逄一人
之有慶祈萬夀之無疆式布䖍誠爰修佛事伏願照臨
四海如日之升覆燾多方與天無極宸算協萬年之雅
丕基開過歴之符大庇羣生永臻多福
開啟疏
千齡復旦逄真人載育之辰彌月先期集象教無邊之
福冀龍天之衛䕶嚴香火以薰修廣殖殊因仰資宸算
初中後善惟佛法之難名億萬斯年副封人之善祝
表
天申節賀表
佑下民而作之君誕受穆清之命有大德者得其夀丕
昭平格之祥茂對休辰敢忘善頌尊號欽明稽古神武
應期慎儉德而懐永圖抗明威以攝不類彼疆此界佇
臻恢復之功旰食宵衣躬聼憂勤之治已獲天人之助
茂迎戩榖之休保周餘民還夏舊物臣偷安散地綴籍
清班阻瞻如日之光䖍祝後天之算
五百嵗而聖人生爰契中興之運億萬年為天子夀敢
殚善頌之誠凡屬照臨同增抃蹈尊號誕敷文德載纉
武功毎懐宵衣旰食之憂弗惮沐雨櫛風之役如江如
漢已震耀於皇威我泉我池即恢張於輿地新又新而
不息旦復旦以無窮臣名綴近班身棲閒館漁樵遁迹
方觀東海之瀾輦轂馳心遥祝南山之夀
賀正旦表
獻嵗發春㑹三朝而謹始賛陽出滯推六律以更新以
初為常惟聖時憲尊號中正履位稽謀自天躬六載之
憂勤清四方之氛祲宏開㤗運馴致豐亨既順履於春
祺宜永膺於天祉臣久辭禁近假守偏州宣化承流身
在江湖之上望雲就日心馳户牖之間
賀冬至表
杓囬子位律應黄宫亞嵗㑹于晉朝備陳儀品書雲物
於魯史式騐休祥恭惟尊號皇帝陛下睿智有臨聰明
時乂神武以恢大業憂勤以御庶邦有臣三千既纉修
於舊物闢國百里期光紹於丕基屬剛德之浸亨宜圓
穹之純佑臣久塵從橐適綰郡章身流落於江湖未迷
楚些心飛馳於霄極徒想堯雲
賀大朝㑹表
七始載華爰紀履端之序三朝稱慶肆臨㑹極之朝盛
典時行羣心胥悦尊號德合天地孝通神明應大人休
否之時致太平守成之樂講信修睦使軺交騁於殊隣
正位辨方都邑備修于禮制四方來賀萬福攸同臣昔
在先朝嘗叨儒館懐鈆抱槧久接武于英躔結綬彯纓
獲覩光於元㑹洎逄舜旦濫玷周行進無補於毫分退
坐安於畎畝靖循疇昔深愧平生何圖衰晚之年重見
升平之運身同太史徒歎滯於周南心若子牟實懐瞻
於魏闕
知吉州到任謝表
清曹持橐久懐竊食之羞列郡分符誤玷承流之寄趣
装上道涓日涖官已見吏民具宣德意伏念臣衣冠末
裔庠序諸生文不足以廣國華武不足以治軍旅徒自
安於卑位偶㧞寘于周行荏苒嵗時踐更臺閣負羈靮
而扞牧圉曾㣲横草之功簉鴛鷺而接䕫龍荐冒踰涯
之寵暨頻煩于省闥浸沈迷於簿書深慙無補于朝廷
莫為軒輊頗欲自試于州縣尚可馳驅忽被恩俞逺分
優寄惟廬陵之奥壤居江表之上㳺田疇因流徙而多
荒井邑經燀灾而僅在舊惟揷筆缿筩之訟繁興今或
弄兵潢池之徒間發豈容孱陋可備藩宣虞詡之得朝
歌親賓相吊龔遂之入渤海冦盗稍平儻可偷安誠為
僥倖尊號堯仁光被湯德又新祈天命而開中興思振
無疆之烈収人心而紓多難載懐共理之良欲惠澤浹
于遐方遣從臣往為郡守臣雖久趨軒陛未嘗歴于治
民然亦粗習憲章或可勉于從政但知循理不敢辭難
少清佩犢之風庶弭爭桑之漸材非吾夀雖無智畧之
在前忠類蕭生尚有本朝之雅意
知湖州到任謝表
臣某言伏奉誥命復臣寳文閣待制知湖州尋具辭免
奉聖㫖不允已於今月初三日到任訖疏榮内閣復塵
法從之聨假寵名城驟委殿邦之寄威顔不逺震懼靡
寜中謝伏念臣託業簡編起家蓬蓽以山野戇愚之質
困風波銷鑠之餘造言者毎出于無根希意者更從而
下石覆盆終照賴日月之至明朽骨更生荷乾坤之平
施既許過都而入覲因令假道以之官獲瞻睟穆之容
莫副殷勤之問言多迂濶慙無獻替之能職任藩宣惟
切撫循之志靜言忝冒實出恩慈此蓋伏遇皇帝陛下
以大有為之資行不忍人之政凡在羣臣之列曾無一
介之遺起之丘園放廢之中副以江湖全盛之地溪山
清逺閭里阜安全家有飽煖之榮千里無流亡之慮臣
敢不勉思䇿勵圖効涓埃勸課農桑仰體丁寜之意蠲
除苛細益推寛大之恩誓畢餘生仰酬洪造
知洪州到任謝表
臣某言伏奉誥命除臣江南西路安撫大使兼知洪州
尋具辭免伏蒙詔書不允臣已于今月初九日至撫州
金谿縣交割安撫司職事於十七日至本州交割州事
訖東國分符曾乏循良之譽南昌易鎮更叨屏翰之優
祗見吏民布宣條教顧慙疎拙疊被恩榮中謝伏念臣
奮自書生冒居華貫入陪禁闥出總戎行臨機無應變
之方制勝謝折衝之畧夤縁遭遇累玷使令雖縻嵗月
之多莫効涓塵之益况鍾陵之巨屏據澤國之上㳺江
山遐控於荆蠻襟帯内連于甌粤地靈人傑尚餘前軰
之風流水走陸馳最為今日之要害非得弼諧之舊曷
當節制之雄豈此妄庸可膺委寄此蓋伏遇皇帝陛下
裁成萬化總核庶工有鞭笞四夷之心得駕御羣才之
術故如孤逺亦被簡求臣敢不宣暢國威恢張廟算運
籌决䇿雖匪腐儒之能息盗安民庶幾明主之意
知温州到任謝表
臣某言伏奉誥命除臣端明殿學士知温州已於八月
十六日到任訖入奉嚴宸曾乏謀猷之助出臨雅俗猥
當師帥之榮既見吏民具宣條教被私恩而未報竊寵
禄以為慙中謝伏念臣渉世迂疎禀生坎壈久棲遲於
散地甘蹭蹬以終身累困風波雖恃大明之傍燭毎虞
謗毁或傷全度之至仁因黽勉以辭榮庶逡廵而免禍
儻非聖察遏遂㣲誠還祕殿之崇資副東甌之名郡逺
臨民社職尚列于西清越在江湖心實馳于魏闕惟東
嘉之勝壤乃越絶之奥區當表海之襟喉為行都之屏
翰暫安九廟有香火之具嚴嘗駐六龍覺山川之增壮
士尚傳家之學民無珥筆之風叨此便安實為僥倖此
蓋伏遇皇帝陛下知人則哲待物以誠修政事以圖中
興聚賢材而建大厦謂臣更事多而将老至或可牧民
知臣操心危而慮患深庶幾寡過致兹冒昧盡出生成
臣謹當仰體慈憐彌加䇿勵秉愚忠而自信堅素履以
弗渝少期嵗月之淹粗有涓埃之効
知婺州到任謝表
置散投閒方竊宫祠之禄承流宣化復叨屏翰之除退
自省循益難報稱中謝伏念臣嶔崎危迹巻曲散材智
嘗竭于守官資不宜于逄世但知事主豈暇營身已期
自放于江湖敢意復瞻于天日沃心造膝未輸獻可之忠
御衆牧人遽冒于蕃之寄遂兹安便悉出恩憐兹蓋伏
遇皇帝陛下乾覆無私離明徧照以器使人而不求備
因能任職而知其勞致此孱庸有斯僥冒臣敢不祗服
丁寜之訓布宣寛大之書禁戢暴姦冀絶夜鳴之桴鼓
撫循凋瘵庶聞雅俗之歡謡
給事中謝表
紫㣲書命已叨綴於近班青𤨏塗歸復冒膺於華寵衣
頒上楮帯錫兼金揆小已以何堪撫危心而增懼竊以
黄門設官於漢有朝夕侍從之親東臺率屬於唐掌駮
正違失之務雖省號合而為一然事任各有所分論營
造勞人則張公効囬天之力指姦邪誤國若袁髙著屈
軼之稱必惟其人乃舉厥職顧如臣者疇克宅之伏念
臣學不通方材非適用㓜聞詩禮蓋初有志於科名長
習藝文遂欲脱身於州縣偶中有司之程度竊窺祕府
之圖書未嘗梔貎蠟言以追時好徒苦桂薪玉粟自守
固窮逺去周庭歸安顔巷逮稍階於寸進廼親逄於百
罹信賦分之多竒亦謀身之太拙頃陪羈靮備歴山川
乏良䇿以濟時抱愚忠而許國乗長風而破浪亶符宗
慤之言駕駟馬而出闗偶合終軍之志郡邑之干戈未
解閭閻之煨燼尚新帝有恩言既阻於道塗而莫能周
徧民所疾苦又拘於法令而弗即蠲除逮此遄歸謂當
幽黜敢圖睿眷俯録孤蹤叨明詔之前頒與羣賢而彚
進彤庭並敞隔籬遥想於神京黄紙聨名摘尾尚驚於
誤筆夫何幸㑹荐玷要津尊號至德動天沉幾先物委
任無私以凝庶績賞罰必信以勵羣工據鞍而謀既錫
韓彭之地當饋而歎正思頗牧之材曾是孱㣲豈堪驅
䇿求田問舍甘為豪士之所羞斬将搴旗夫豈諸生之
所習誤膺奨擢彌切兢慙必知稱塞之難愈覺顛隮之
易文章小技已無補於右武之時節誼大閑尚有期於
致身之日
謝轉官表
琳館尸官曾無事任銓曹著令厥有典常自驚流落之
蹤忽被便蕃之寵凌兢拜命跼蹐知思伏念臣碌碌無
竒沾沾多易昨辭從槖黜典州符當里閭凋瘵之餘值
師旅征行之衆但期免咎豈敢告勞屯戍踰於十旬糗
糧動以萬計元戎第賞常例進於一官清詔觀風遽自
貽於重劾賴聖明之洞照知供億之必時俾逭深文止
還濫賞洎屏居於林藪已絶意於軒裳天官考三嵗之
小臣責其獻狀内史裁五色之温詔爛其及門凡兹予
奪之公盡出生成之造至於進崇列爵增衍爰田矧當
投閒置散之時仍玷君國子民之號名同李蔡妄被樂
安之封學謝韋成獲繼扶陽之緒萃兹光寵併及孱庸
簮履未忍於棄捐江海自忘其孤外尊號乾剛獨運離
照方亨命将帥以出師撫寜中夏操爵賞以厲世駕馭
羣才如臣草芥之㣲曾預軒墀之末尚推優渥弗以遐
遺取禾三百㕓已愧無功而受禄行年六十化更知今
是而昨非
謝轉官表
嵗成無狀甘俟黜幽宸命俯頒遽䝉增秩伏念臣久塵
侍從無補事功出領藩符曾㣲善最已露投劾之請方
思觧綬而行敢謂洪私不遺菅蒯之賤尚遵常典曲推
雨露之恩因氏疏封啟疆衍食但知多幸實愧罔功尊
號禮厚使臣仁恩遍物不廢有司之法以示天下之公
加賁孱㣲用光遐外訓詞温潤知罪戾之既明寵數便
蕃誓糜捐而後已
禮部侍郎謝表
總銓部之劇煩方虞曠職貳禮闈之清簡尤愧叨居已
布俞音嗣頒温詔揆庸愚而弗稱冒眷奨以奚堪竊以
文昌兼統六官宗伯實典三禮祭祀賓客之式既備其
物宜學校選舉之文悉掌其政令荐罹多故浸失舊章
占旄頭之光不習俎豆之事抱師襄之噐散居河海之
間黍離雖閔於宗周赤伏肇隆於有漢謂理軍市者固
無取於鄉飲之禮而尊朝廷者亦有待於緜蕝之儀不
遺瓠葉之㣲宜舉西隣之祭欲司厥事可無其人伏念
臣學術空疎智能淺短素乏左右先容之助濫躋論思
獻納之官陪覊靮者三年接鴛鸞於九陛頃繇𤨏闥擢
寘銓曹䝉榖離次之典既亡各懐欺誕光庭循資之書
僅在靡辨科條徒知以公而滅私罔敢違道以干譽罪
固多矣偶未致於煩言幸莫大焉忽叨膺於華寵矧是
夷䕫之任夙兼禮樂之司多士指為清流儒臣號稱髙
選豈圖懵陋猥玷柬求尊號獨運乾剛大明豐照欲投
戈而講藝方修德以振兵宗廟㑹同不以軍旅而廢禮
情文制作亦将損益以因時申敕攸司俾修厥職孰謂
久虚之位乃容孤進之臣臣謹當紬繹前經討論故實
是儀也非禮也願謹守於此言㓜學之壮行之慮弗勝
於其任誓殚夙夜無忝司存
吏部侍郎謝表
掌駮議於東臺方慙無補典銓曹於南省允謂非宜巳
驚渙汗之難囬更沐出綸而申諭凌兢就列黽勉包羞
竊以六官之聨職守雖均於奉法三銓之任典司尤在
於擇人惟並用而不偏乃可久而無弊晉魏之際任人
而不任法故德行文材或取於一時隋唐之間任法而
不任人故身言書判必嚴於四事逮聖朝之有作稽歴
代之攸行簡㧞既在於朝廷資格悉歸於選部樞機品
式咸具吏不容私刑名分守已明士無犯義比屬干戈
之擾靡存典簿之傳稂莠並興難以循名而責實鴈鶩
自恣惟知弄法而舞文蓋琴瑟之不調致風波之易動
然一於守法所以為至公也則不能免煩苛留滯之譏
專於用人所以為通變也則無以革欺詐誕謾之弊實
今日之共患豈公朝之所宜必得通材允釐劇部伏念
臣羇孤寡與樸拙無能屈身州縣之間豈懐榮望接武
圖書之府已過初心連蹇十年淒涼萬状遇鑾輿之廵
幸起塗巷以鶱翔荐歴郎曹浸升禁路方懼竊位素餐
之責敢萌㧞茅彚征之心遽被異恩超居司列念顛躋
而去必矣顧冒眛以處云何遜避弗從震驚失措尊號
剛健中正欽明文思以道觀能将使分職而率屬用人
惟已皆思壊植而散羣欲威德之兼隆䇿文武而並進
致兹謭薄亦預使令臣謹當祗奉簡書審核情偽並縁
靡容於姦吏拘攣宜畧於細文少清弊源庶弭羣議論
思弗效固非嚴徐侍從之材條理惟精願繼裴馬銓衡
之譽
謝宫祠表
冒居煩劇慙非立斷之材規求安閒遂竊便私之幸恩
從願始感自中深伏念臣頃玷近班黜臨逺郡身敢懐
于擇地志将在於息民惟簿書期㑹之勞粗知黽勉若
錢榖甲兵之事曾弗習知值更戍之頻仍顧里閭之凋
瘵玩嵗愒日雖期補過於目前任職居官深恐憂生於
意外輙縁私計仰丐眷憐獲棲息於祠庭尚叨縻於稍
廪䝉恩甚厚負愧則多恭惟尊號明並日升德侔乾健
觀能以道而不求其備使臣以禮而得盡其心顧如臣
愚亦被上施思長林而志豐草幸同麋鹿之逰飲墜露
而飱落英頗適江湖之興少休駑蹇終効涓埃
狀
辭免中書舍人状
聞命震恐罔知所裁竊以法從近班詞臣髙選用人得
失繫國重輕豈容疎愚濫膺超擢伏念臣受材無取賦
分多竒偶玷詞科遂躋儒館十年留落自抵于困窮四
海孤寒曾無于黨援逮陪警蹕之廵幸遽遭道路之流
離盡棄青箱祗慙空腹豈圖睿簡俾掌賛書退省無堪
必難勝任伏望曲囬洪造追寝誤恩非特厭于師言實
少安于愚分
中書舍人謝状
叨奉宸恩俾司外制顧文辭之無取何簡㧞之非常亶
由推借之私有此遭逄之異階前紅藥悵坐隔于雲霄
閣上麒麟幸日陪于歩武慮勤典謁不敢造門感愧之
深敷宣罔既
辭免給事中状
聞命震恐罔知所裁伏念臣受材無他渉世尤拙頃自
叨塵詞掖已慚潤色之非工若使進處𤨏闈豈復論思
之有補比持使節逺適江湖無所将明遽更寒暑自度
必貽於嚴譴敢期前布於明廷徒懐非據之憂更切多
言之畏伏望陛下曲垂天鍳俯察臣誠収還誤恩庶安
愚分
辭免吏部侍郎状
聞命震恐罔知所裁竊以天官三銓於列曹為劇部文
昌貳卿在搢紳為髙選自艱難以來典籍散佚真偽混
淆必得強敏精明熟於吏事者乃能振職况今羣材居
外被召而未至在廷執事惟臣等軰數人雖云乏使豈
宜輕授伏念臣材力緜弱地勢孤寒昨被誤恩徑躋禁
路叨塵兩省無補萬分忽奉俞音俾司銓綜重念臣憂
患飄零之餘心志凋落動多健忘目視昏花非惟進用
超越必致人言亦恐職事曠弛自速罪戾伏望追還成
命以安愚分
辭免禮部侍郎状
聞命震恐罔知所裁竊以宗伯之官任兼禮樂自頃典
籍散佚朝廷一有禮文之事則官吏愕眙莫知其原念
掌故之弗存雖求野而莫獲則夫分職率屬以典司厥
事者詎可輕授其人哉伏念臣未學膚受單見淺聞自
分覉窮初無榮望頃自叨塵二省已乏寸長可稱擢置
天官益慙非據弗思與物多忤惟務當官而行罪戾已
深方圖自劾敢期睿眷遽易清曹非惟孤跡之難勝亦
恐煩言之可畏伏望収還成命改授一閒慢職局庶安
愚分
辭免徽猷閣待制奏状
伏念臣疎拙愚陋誤䝉陛下㧞擢置之從班于兹三年
雖居官任職自竭駑鈍然艱難之際毫無所補揣分量
材所宜譴黜久矣今者重沐寛恩付之劇郡尚被朝廷
任使不敢辭難若乃延閣次對是為近臣髙選退循孱
𤨏非所宜䝉伏望収還成命以安愚分
辭免筠州恩命第一状
承命震恐罔知所裁伏念臣謭薄之資誤塵法從投閒
累嵗分所宜然今者忽被聖恩起於祠庭付以民社之
計義當奔走上道以趨官守重念臣流落之餘僑寄異
縣家貧累重婚嫁失時今若逺適江西數千里之外私
計實為狼狽兼臣今任宫祠合至來年三月任滿欲望
聖明特賜収還成命令臣終滿今任異日或有驅䇿臣
不敢辭
第二状
承命震恐罔知所裁再瀝肝肺仰塵天聼伏念臣叨處
祠宫坐縻嵗月無功受禄毎積兢慙非不欲痛自激昻
少圖報稱誤膺渥澤尚何敢辭實縁臣十載飄泊僑寓
江海家貧累重婚嫁失時未畢所謀勢難逺適所以冒
昧陳述兼臣遯迹海隅杜門掃軌未嘗敢希求試用而
居處之陋使令之乏比於為郡榮悴不同蓋臣賦分竒
窮觸事齟齬雖欲勉強承命有所不能若以稽違詔令
獲罪臣亦無以自解伏望聖慈照察許臣終滿今任宫
觀容臣别具陳乞誓竭駑蹇以効涓埃
辭免淮寜府恩命状
伏念臣謭薄之資碌碌無取投閒置散分所宜然荏苒
嵗時困約彌甚今者誤䝉聖恩付以大郡非臣愚之所
克堪竊以宛丘巨鎮宻邇舊都宜得望實兼著之人以
為屏翰臣若貪冒榮寵深恐必致人言欲望聖明照察
追寝誤恩以安愚分
舉孫傅自代状
伏覩文林郎孫傅學有本源文兼體要材周於用深知
世務之宜噐藏於身不求衆人之譽置之近列必有可
觀臣所不如舉以自代
舉楊正權自代状
伏覩廸功郎新兩浙路提刑司幹辦公事楊正權亷靖
之操不求於人典則之文庶幾於古寘之朝廷必有可
觀臣所不如今舉自代
舉蔡居中自代状
伏覩承議郎前太學正蔡居中行能兼備文學俱優早
擢甲科久沉下列揆其材噐宜在朝廷臣所不如今舉
自代
舉薛嘉言自代状
伏覩承議郎新通判舒州薛嘉言文辭典麗操履清修
早擢詞科久淹書局恬退自守噐業彌充流落外遷衆
論嗟惜觀其所藴臣實不如舉以代臣實允公議
舉楊愿自代状
伏覩承奉郎樞宻院編修官楊愿忠義之氣勇於敢為
文學之優多所自得比膺召擢益奮才猷臣所不如今
舉自代
應詔舉官状
凖尚書吏部牒奉聖㫖應内外侍從各舉所知三人以
上如有不實同罪保舉臣今謹遵詔命舉所知如後一
員朝散郎直龍圖閣主管建州冲祐觀祖秀實操守堅
正學業深醇久在上庠晚擢髙第剛方之概鯁直之風
孚於衆言共推碩士屢經任使歴著能聲謂宜召還以
備朝選一員朝請郎提㸃江南東路刑獄公事邵昻儒
學决科材能任職累歴省府寺監之選所至靡不辦治
宜備朝廷清要煩劇任使一員從事郎添差兩浙東路
安撫司幹辦公事王揚英性資温厚文學貫通可備館
閣清要任使右具如前所舉如或不當臣甘受謬舉之
罰謹録奏聞
應詔薦士状
惟建炎四年五月十二日勅節文臣寮上言乞詔臺諫
及左右司郎官已上各薦二人隨材任使者臣伏覩承
議郎新通判温州栁綽性資爽邁材術優長試之劇煩
必有能效從事郎衢州江山令吕求中名臣之後材力
有餘涖政臨民威惠兼著伏望特賜召審擢用以備任
使
舉胡銓應十科薦士状
伏覩左承直郎前吉州軍事推官胡銓早富文藝峻擢
甲科去官累年恬養自守杜門讀書深究治體議論堅
正剛而不屈臣今保舉堪充節操方正可備獻納科如
䝉朝廷擢用後不如所舉及犯贓入已甘伏朝典
劄子
建康上殿乞置史官劄子
臣聞今之所以知古後之所以知今不可言傳必憑諸
史史者國之典也孔子作春秋於隠桓之際則彰於定
哀之間則㣲辭雖不同記事之文未嘗一日廢也臣竊
見朝廷自艱難以來典籍或廢而不録陛下龍飛商墟
駐蹕淮甸旋幸江呉又幸建康其間一二大節皆史臣
所當謹記而悉書之今又秘書省權罷著作日歴之局
久廢深恐士大夫各矜所見私自記録好惡不同是非
失實既無有司載籍異時難以考證臣願陛下慎選文
學之臣兼領著作或專置一二員以日歴按𨽻門下省
除百司闗報事節仍許其参以聞見裒類成篇上之御
府以補異時之闕文雖多事之日亦不可後也
江西使囬越州上殿劄子
臣聞将帥之任有進無卻是以古之善将者受命之日
則忘其家臨軍誓師則忘其身豈有見敵不擊移患於
民者哉伏覩去嵗之㳂江設備分命諸将各據要津而
大敵之來鮮有賈勇而前者徃徃退保旁郡而所至州
縣困於供億或厚獻犒設或剽掠平民其深入閩粤者
為患迄今未巳臣謂陛下賞太重罰太輕非所以御将
帥弭冦敵也今兹已廹盛秋敵騎盤礴于淮南者尚多
分戍備禦乃適其時臣願陛下明詔諸将各務奮擊以
振國威䇿勲第賞當倍常等其或不應往州縣而輙徃
者必罰無赦州縣監司敢以金帛過為犒設者並坐以
罪如是則敵所不至之地州縣之民尚得保全安息實
今日之急務也
江西使囬越州上殿第二劄子
臣聞書曰一人有慶兆民賴之此言人主安則兆民安
也又曰四方無虞予一人以寜言四方寜則人主寜也
蓋君之與民名分雖殊而安危之勢其體則一故曰君
以民為心民以君為體此古今之通論也陛下臨御之
初謀國之臣不能深思逺慮以天下安危為計但為説
曰吾奉鑾輿於安全之地而已逮維揚震驚倉猝南渡
則前日之説亦已窮矣以今日之事觀之財賦益窘兵
将愈怯議者謂先事而動則慮漕運之不繼糧餉之不
給而吾之力屈矣今吕頥浩辭疾而未至劉洪道宿留
而未行趙㠓除建康守雖非禦侮之才而尚未聞之官
則㳂江控扼之事果何恃以為備也臣願陛下深察事
機預圖長算勿以敵騎稍去而怠於防守以保生民以
幸天下無待警急之際徒為集議而已
論時事劄子
准尚書省劄子備奉手詔以保民弭盗遏虜冦生國財
等事令侍從臺諫條具奏聞者臣竊以陛下即位以來
于兹五年冦難日深政治未洽雖未發于聖問而臣已
竊怪其故久矣然陛下日晏坐朝宰輔大臣逺猷辰告
諒無急于此數者而今日所以為國實在于是矣臣詎
髙言濶論以汙陛下之聼覧哉臣伏以方今外有強敵
之侵暴内復冦盜蜂起田野之民不得保其耕桑城郭
之民不得安其居室漢沔之盗即趙魏齊魯之盗江湖
之盗即漢沔唐鄧之盗也如是而欲保民曷可得乎淮
泗之南不能守棄而之江呉江呉之地不能安轉而之
海道甲兵不足以當戰陣之鋒城池不足以為扞衛之
固講防守之䇿者不過于順動居将帥之任者毎謀于
退保如是而欲保民曷可得乎然則冦虜未已盗賊未
息雖欲保民臣未之聞也今陛下躬履艱難之運親見
禍亂之源憂勤求治非不至也然自建炎迄于今将益
貴而難御兵日驕而難使所以備爪牙之任總虎貔之
師者三大将而已昨遣劉光世防江之後李成猖獗因
欲復遣大将而意頗難之始聞車駕有親征之舉臣愚
不知陛下留輜重而自将輕騎以擊張歩能如漢光武
乎結雨服于鞍以伐髙麗能如唐太宗乎羣議不同斯
謀既寝乃畀張俊以招討之權實任專征之寄今則冦
在江東而俊已趨江西矣然今日之将貪賞而冒利養
冦以全身皆非豪傑之士也今日之兵招安于冦盗之
餘強刺于驅虜之後皆非節制之兵也如是而欲遏虜
冦弭盗賊人皆知其難矣今江湖之間大将有如楊惟
忠張俊者舊相有如吕頥浩朱勝非者皆任之以掃除
羣盗之事然兵少而不可分糧乏而不可繼此勝負所
以未决也臣願陛下訓齊戎行繕修備禦㧞卒為将以
求可用之材以仁愛民無失天下之望則盗庶幾能弭
敵庶幾能遏然後可以圖中興之業矣臣又觀今日郡
守之任其選太輕願稍革承平之制叅文武而並用之
亦保民之一端也昔太祖皇帝削平僣偽始罷方鎮在
建隆開寳之間居方面者亦多功臣宿将其後稍稍易
之夫今之守臣惟考其資序之髙下不量其人材之優
劣方其無事則治簿書以偷嵗月之安及其有警則懐
印綬而為遁走之計大抵皆昏耄震駭不知所為其能
指麾吏民為戰守備者亦已鮮矣城郭之民何賴焉今
議者稍欲抆拭贓吏號為有材而任使之臣謂與其任
贓吏不若任武吏也願詔大臣選擇實有材武者及曾
經出戰有軍功人與文臣相叅委之列郡平居無事則
專于按習軍馬緩急即以州事付之聼出戰捕賊庶㡬
列郡足以隆藩屏之勢矣臣聞記曰生財有大道生之
者衆食之者寡為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財恒足矣後世
用度無藝賦取無制遂行傷財害民之政𣙜酤鹽鐵均
輸平凖自漢唐以還凡可以圖利者無不為矣國朝兼
修歴代之法而常有財乏之歎雖使桑𢎞羊孔僅宇文
融揚矜之徒復生亦無所施其智巧尚何生財之可論
乎臣謂今日正當節用而已况輿地既狹而賦入有限
道路多梗而漕運不通盗賊既衆而耕桑失時于此而
不節臣即恐他日必有上下俱敝之患漢唐兵革之際
至于内饔之膳不繼百官之服不給毎覧載籍為之寒
心然今日軍旅之費太多胥吏之給太厚僥倖之禄未
減于平時横取之物繼入于内府如是欲財豐而用足
不亦難哉議者方獻生財之説以惑陛下之聼臣聞昔
桑𢎞羊為平凖均輸之法號為民不加賦而上用足然
其法不過隂奪民利而已此乃桑𢎞羊欺漢武之言太
史公書之以見武帝不明爾當是時奄有四海尚可施
為今陛下播遷呉越已失天下之半𣙜酤之價既日增
于舊茶鹽之鈔又屢變其法今日所謂生財亦無踰此
雖欲加賦而賦不可加雖欲奪利而利不可奪餘民無
㡬尚忍掊克之乎願陛下深念節財裕民之義自上以
及下由中以及外一切遵于節儉敢有言生財者罪之
則無傷財害民之政矣陛下勿謂降一德音下一手詔
為足以示天子之仁懐百姓之心若無實德之施適足
以取怨于人爾譬之父母之愛其子告之以矜憐撫恤
之言而顯奪其衣服飲食之具如是而謂之愛其子乎
雖孩提之童不可欺矣此又保民之尤急者也臣無状
備數從官雖早夜以思徒憂禍難之未巳是敢竭其狂
瞽以仰答聖問亦以少謝尸禄素餐之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