栟櫚集
栟櫚集
欽定四庫全書
栟櫚集巻二十 宋 鄧肅 撰
題跋
題了翁眞蹟
龔公陟升叟以忠義敦遣於郡攜其妻舅了翁眞蹟以
過余曰幸子跋之開巻凜然銅筋鐵骨洗空千古側媚
之態蓋魯公之後一人而巳升叟勉之學其書者豈在
點畫之間乎無充宇宙之氣者必不能斥蔡京於崇寧
間不能斥蔡京者決不能作是書也升叟勉之
跋蔡君謨書
觀蔡襄之書如讀歐陽修之文端嚴而不刻溫厚而不
犯太平之氣鬱然見於毫楮間當時朝廷之盛蓋可想
而知也自崇寧以來以文章字畫為天下主盟者較之
仁廟之時賢否如何人才盛衰信乎其可卜治亂也事
至今日但可慟哭耳建炎三年已酉
跋李丞相贈鄧成材判官詩
建炎三年冬十一月金冦破洪傳檄下建昌當時無敢
誰何者判官鄧柞獨不可曰寧死耳忍負吾君父乎拂
袖而去誓不降辱南奔閩山斥還僕御脱身萬死而臣
子之節立矣大丞相李公聞而壯之因鄧有詩遂次其
韻既贊其所已至又勉其所當為鏘金戛玉鏗然廊廟
之音蓋道德之妙形於言詠非止以句法高天下耳鄧
子之學其光矣乎宣和間鄧子嘗以諸生從公遊於沙
陽得其議論之餘遂能所立如此今公相期益厚又非
前日比他時設施當如何哉因讀公詩謹題其後蓋非
特勉子耳亦自警云時紹興元年四月晦
跋羅右文李左史題栖雲眞戒大師營治
沙縣佛宫殆以百計獨無輪藏以聳觀者栖雲禪院眞
戒大師可臣首造之金碧相照恍若天宫蓋閩中所未
有也又以謂傳公之建藏三藏之傳經皆唱吾道者因
架閣以報之又立堂於殿下以招具眼人同觀藏教白
石清泉之間明窗净几如在世外右文羅公見曰此老
當為吾邦之傑然者歎賞久之乃紀以詩而左史李公
亦曰豈特此邦耶雖求之天下指不多屈遂次其韻亦
以贈焉且二公平日為吾道主盟近年以來義不辱於
金張賈馬之門寧居冷宦聊以卒歲耳決非假人以言
者孟子曰觀逺臣以其所主觀近臣以其所為主不知
眞戒者但觀其所主則其人可知矣
跋虞中郎畫
韓退之作畫記(闕/)句法中自有丹青至今開巻熟讀如
見畫焉蓋文字竒偉至此又一變也竹溪先生虞仲子
今記有晉司空鹵簿於丹青外更考一代制度至於論
君父錫予之盛以報人臣勲業之隆上下泰然不相疑
貳吾知仲子筆力不惟畫師作耳茂先德望晉室第一
流嘗鷦鷯自喻若無志於九萬里者顧豈眷此車馬赫
奕胥徒煩盛區區使愚夫愚婦驚詫咨嗟於瞬息間遂
忘其身至不得終於牖下且禍及其三族乎蓋以身許
國者不顧其私死生存亡一切任之耳倘不如是則海
島既至台星中折茂先巳翻然為竹林遊矣寧至如是
耶仲子職在道山而以洞霄自隱其視世間榮辱得喪
為何等物一見茂先鹵簿乃愛之篤考之詳贊之美如此
蓋所羨於茂先者在此而不在彼也惟有識者辨之
跋鄧右文天池記
天池有二其一在天上乗風而至九萬里其一在廬阜
飛錫而西凡十有七舍余毎恨其逺若不可數數者今
又得一焉即沙縣所謂洞天岩者是也岩在梅岑百尺
之上居者以開水為急吾見右文葬其母氏於岩隈欲
作大佛事忽一念間得一泉甘泠可給數百人故等慈
顯老以天池目之余族叔德稱又考古援今為作記文
吾出吾廬西望縱歩可至一日雖五七返不見衰憊是
太虚間有三天池吾乃占其一時供勝賞豈不謂閑居
之幸乎或曰正恐大小高卑不可同日而語余曰噫曹
溪一滴與四海同體大小高卑何足論乎乗風而行天
上者羽人也飛錫而走廬阜者釋子也羽人釋子安知
其不欽吾右文之孝慕顯老之禪而喜德稱之文章一
日偕來乎姑俟之
跋樂氏偕來堂記
韓愈氏倔强豪邁疑若空視世間軒冕若無足介意者
至玉帶金魚或叩其門則形於詩筆以誇示兒輩蓋貴
貴尊賢其義一也君子其可忽諸唐輔粹夫為樂氏二
難卜居深杳蓋將追友逸民若不數數於趨走者前達
君子舉叩其門或作一再款樂氏喜之作堂以名偕來
所以志之也然則好賢樂善之心端不愧退之矣鄉人
之彦者作詩以贈焉是可以賦也余罪逐逺(闕/)聞樂氏
之風恨未能至舍弟晝攜其詩軸乞余跋語於是乎書
跋文恭公墓誌
安定文恭公執政日力修盟好重興兵革當時貪功生
事者往往未必以為然至宣和間邊隙一開海内鼎沸
二聖播遷逺在沙漠而天下横屍當以億兆計然後知
前輩愛主憂民之心為天下後世之慮非世間薄夫淺
子所能窺測也九原巳矣不可復作而天下之患有不
可勝言者伏讀誌文謹慟哭以書之紹興二年春正月
庚申
跋胡公墓誌
蔡京當國二十餘年天下世人舉遊其門間有不為京
所汚者非才術智識不足以悦京則其所疎逺不能與
京接也夫初以不才為京所棄今乃洋洋謂非京黨不
亦欺天乎了翁誌胡公墓有曰帥在政府者蓋斥京也
公為京所知如此卒不為京用豈非人傑哉諸子於政
和間敢犯時怒力求翁文以誌先德亦下視京輩如草
芥耳今也節義文章皆卓然出人數等蓋淵源渟蓄有
自來也嗚呼盛哉
題稱老開堂疏
稱老挂錫延平廣教禪悦之餘閉户讀書時出好語使
君太博莊公聞而喜之令居天王為製疏文有神珠法
雨之語可謂知禮者語今領衆肅然日傳此道清譽四
播如走風雷亦可謂不負使君所知矣德公之賜欲刋
其疏且求某跋之余以謂欲報其德者不必刋其文然
非託於文則無以志吾之知遇也於是乎書靖康改元
四月己未栟櫚某書
栟櫚集巻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