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簡尺牘
內簡尺牘
欽定四庫全書
内簡尺牘巻七
宋 孫 覿 撰
李祖堯 註
與蘇守季文
東坡先生道徳文章師表百世雖山頺木壞不可復見
(禮記檀弓孔子蚤作負手曳杖逍遥於門歌曰太山其/頺乎梁木其壞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當戸而坐子)
(貢聞之曰太山其頺則吾将安仰梁木其壞哲人其萎/則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遂趨而入夫子曰賜爾來)
(何遲也夏后氏殯於東階之上則猶在阼也殷人殯於/兩楹之間則與賔主夾之也周人殯於西階之上則猶)
(賔之也而丘殷人也予疇昔之夜夢奠於兩楹之間夫/明王不興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盖寝疾十)
(日而/沒)而遺言翰墨典刑具存(詩大雅云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某誦其
書想見平生於今四十年矣至言妙道固非淺陋所能
彷彿而登門庭望堂奥自謂可以少分萬一於其間(公/集)
(有答季文書云某讀東坡先生之文竟一篇則心目開/通秋陽賦所謂如醉而醒如瘖而鳴如萎而起行如還)
(故鄉初見父兄其樂盖如此也先生以和陶詩属黄門/云吾将集而録之以遺後之君子某致力於斯文五十)
(年矣至是得一言一句輒識其/竒趣亦庶幾後之君子之一耶)大全百斛明珠既出紀
次雜亂真贗相半某亦自謂獨識真者黄門之文固竒
矣亦不能亂也(欒城集黄門之文也公集有大全跋尾/云大全集紀次無倫真贗相叅亦有前)
(後集所不載如老蘇水官九日上魏公送僧智能三詩/叔黨颶風思子臺二賦亦附見此集余故兩存之東坡)
(詩文雖黄門之作猶不敢亂况餘子乎但此書改本多/誤後人耳目為可惜耳按東坡先生答張文潛書云子)
(由之文實勝僕而世俗不知乃以為不如其為人深不/願人知之其文如其人故汪洋淡泊有一唱三嘆之聲)
(而其秀傑之氣終不可沒作黄樓賦乃稍自振厲若欲/以警發憒憒者而或者便謂僕代作此尤可笑是殆見)
(吾善者機也故唯室先生云東坡辨黄/樓賦非代子由此所謂欲盖而彰之也)不圗衰晚乃得
見公幸甚過望方竢重詣扣所未喻又属大暑不能出
昔孔北海寘虎賁(漢官典職儀曰虎賁中/郎将主虎賁千五百人)於座右尚謂
蔡中郎之不亡(後漢史孔融傳融性寛容少忌好士喜/誘益後進及退閒職賔客日盈其門常)
(嘆曰座上客常滿樽中酒不空吾無憂矣與蔡邕素善/卒後有虎賁士貌類於邕融每酒酣引與同坐曰雖無)
(老成人尚/有典刑)而况傳家衣鉢之所在乎(傳燈録𢎞忍大師/以法寳及所傳袈)
(裟付六祖能居士跪受法衣曰法則既受衣付何人師/曰昔達摩初至人未之信故傳衣以明得法今信心已)
(熟衣乃争端止於汝身不復傳也至先天二年八月跏/趺而化以十二月十三日入塔有達摩信衣中宗賜摩)
(衲寳鉢方辯塑真道具等主塔侍者尸之云又古今詩/話范魯公質舉進士和相凝愛其程文以自登第舊在)
(十三人謂魯公曰公之詞華合在甲選蹔屈十三人傳/老夫衣鉢可乎魯公謝之後果至宰相人以為美門生)
(有獻詩者云從此廟堂添/故事登庸衣鉢亦相傳)
欒城三集黄門手自編次固無遺矣東坡後集或云即
劉元忠所集二十巻則容有未盡也奏議制誥世間所
傳初無定本公家集可以一見乎(公集别載與季文一/書云䝉賜書一篋初)
(謂先生遺文之未刻者揭篋乃西臺閣上之文也拜貺/欣感雖未能疾讀異時窺見一斑矣以是推之先生遺)
(文蓋未嘗/至公所也)比臨川刻荆公詩文(王荆公文/刻於臨川)贗本居十之
一而錯謬不可讀江左諸人紀次豫章(黄太史文也學/者號曰豫章先)
(生/)欲與一時文宗方駕並馳而文多於詩三倍皆可惜也
杜子美李太白白樂天之文為庸俗所亂先生嘗太息
於此(東坡先生答劉沔書云李太白韓退之/白樂天詩文皆為庸俗所亂可為太息)如制誥奏
議及二集所不載者願季文速出與天下共之不惟一
新學者耳目庻幾不為庸俗所亂亦先生之志也(東坡/先生)
(答劉沔書云世之畜某詩文者多矣率真偽相半又多/為俗子所改竄讀之使人不平然亦不足怪識真者少)
(蓋從古/所病也)
向來屢獲接奉殊慰宿昔别去公有桐江之役而某亦
省妻母於臨安山中所過輒留秪重午方次村舎大暑
中瘡瘍作厲爬搔次骨(見王荆/公詩集)意緖無聊酬答書疏自不
給故於左右之問缺然伏䝉遺書累紙開讀汗下(東坡/先生)
(初登第時以書見梅聖俞論貴賤貧富之樂聖俞/持示文忠公文忠公答云讀蘇某書不覺汗下)具審
秋暑動止勝常某度暑當卜一欵尚冀靣陳
與常守强朝議
某尚未瞻拜遽陳猥懇廹切之扣殊不獲已耳某有沙
田數頃屬晉陵今夏納大麥二十九石而縣引忽科糴
二百三十石驚問其故幹人云十數豪戸計嘱縣胥欲
改屯田為税田與之分受於是六沙人戸閧然訴於縣
庭以為科糴大麥十年矣六沙係屯田故不預今忽承
縣引改作税田不知承受甚處指揮如此知縣無以答
第云此是通判意待新知府來與汝免却比聞乃不然
竊恐又呈禀誤左右之聽所以須至馳告大率縣道徵
歛設有緩急一時之須邑人固當樂輸而不敢後今為
縣三年矣無故作俑(孟子仲尼曰始作俑者其無後乎/為其象人而用之也趙䑓卿曰俑)
(偶人也用之送死仲尼重人類謂秦穆時以三良狥/本由作俑者也大惡其始造故曰此其人無後嗣)為
六沙無窮之害且以某一戸止納大麥二十九石而科
糴二百三十石乃至八倍如此則所用鞭扑(前漢書刑/法志曰薄)
(刑用鞭扑注/云扑杖也)可勝計哉若䝉朝議為六沙人尸膏血折
其萌芽無令暴吏産禍於一方則公之甘棠也
属者欵門䝉宴勞送将之禮(毛詩鹿鳴篇既飲食之又/實幣帛筐篚以将其厚意)
甚寵舟還便當占叙感悰而書債滿前倚門待報詶遣
遂竟此嵗辱枉誨存秪益愧恐即日履兹嵗元(嵗旦古/謂之三)
(元者以為嵗之元/日之元時之元也)台候動止萬福某已返故棲尚冀他
日重詣不宣自接餘論前言往行(易大畜卦云君子以/多識前言往行以畜)
(其/徳)亹亹然如噉蔗(晉顧凱之食甘蔗從/尾至本曰漸入佳境)已到佳處唯恐
盡也第以閒劇異宜不敢久勤顧接何時從公數日之
間陪侍玉麈(麈鹿属也其尾可為拂子晉王衍玉柄麈/尾又王導長柄麈尾短轅犢車又酉陽雜)
(爼麈尾能留紅色置衣帛/中經年不退以掃氊不蠧)傾囷倒廪盡發其秘慰此區
區(唐韓文公集答竇有亮書云雖使古之君子積道而/藏徳遁其光而不耀膠其口而不傳遇足下之請懇)
(懇猶倒廩傾囷羅列而進也又東坡先生與劉宜翁書/云伏料先生知之有素今猶哀之想見聞此欣然拊掌)
(盡發其/秘也)
履端不獲靣致頌言(春秋傳云履端於始晉/劉臻妻元日獻椒花頌)重䝉髙文
寵賁(易序卦云賁/者飾也音閉)啓讀三返不惟精深華妙獨守家法
而文從字順皆中律呂非近世之時文也(唐韓文公集/南陽樊紹述)
(墓誌銘云惟古於詞必已出降而不能乃剽賊後皆指/前公相襲從漢迄今用一律寥寥文哉莫覺属神徂聖)
(伏道絶塞既極乃通發紹述文從/字順各識職有欲求之此其躅)輙復課數語以報珎
投(囘啓具/本集)伹有刻畫無鹽之愧(晉庾亮謂周顗曰人盛/以君方樂廣顗曰何乃)
(刻畫無鹽/唐突西施)
某皇恐馳賜齋醸連日為左右費某飲屠蘇於老幼
之後二十年矣(韻語陽秋云嵗時有袚除不祥之具而/元日尤多如桃版葦索磔鷄之類是也)
(飲屠蘇酒亦所以祓瘟禳惡而法必自幼飲何耶顧况/嵗日口號云還丹寂寞羞明鏡手把屠蘇先少年白樂)
(天元日贈劉夢得詩云與君同甲子嵗酒合誰先元日/飲酒則先卑而後尊自唐以來已如此矣四時月令云)
(進椒酒次第當從小起而董勛告晉海西令云小者/得嵗故先酒賀之老者失嵗故後與酒亦不為無理)更
辱大貺輔以善頌其為欣荷莫喻萬分
與常守徐計議
衰老不堪兒女之債比客去已恍如醉夢中矣雪餘台
候萬福勝否比客過都迎餞良苦第當脂轄送将(淳于/髠曰)
(稀膏棘軸所以為滑也又韓文公詩云僕夫起餐車載/脂詩弼風泉水篇載脂載牽 朱註轄車軸也以脂膏)
(塗其轄使/滑澤也)無庸祝之使生四角也(唐陸龜䝉詩云安得/雙車輪一夜生四角)
一笑不宣
連日苦河魚之厄(左傳申叔展語還無社曰有麥麴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曰河魚腹疾)
(奈何註曰麥麴鞠窮所以禦溼欲使無/社逃泥水中軍中不敢正言故作隠語)既止復作尚未
脱然久不遣記辱誨問喜愧具審秋暑台候勝常七夕
祈巧於天孫剖𤓰挿竹兒女紛然(唐柳先生集乞巧文/云柳子夜歸自外庭)
(有設祠者&KR0673;餌馨香蔬果交羅挿竹垂緌剖𤓰犬牙且/拜且祈怪而問焉女𨽻進曰今兹孟秋七夕天女之孫)
(将嬪于河皷邀而祠者幸而與之巧驅去蹇拙/手目開利組紝縫製将無滯於心焉為是禱也)以某視
之殆求福於木居士之類邪(唐韓文公集題木居士詩/云火透波穿不計春根如)
(頭面幹如身偶然題作木/居士便有無窮求福人)不宣
連夕大風雨木拔禾偃(書金縢篇秋大熟未穫天大雷/電以風禾盡偃大木斯拔邦人)
(大/恐)屋瓦飛發(後漢史光武紀㑹/大雷雨屋瓦皆飛)是何祥也某有薄田在
江上饘粥於是(注見揚州/榮守帖中)適此潮漲聞已潰圍而入始
有卒嵗之憂也謾私布之
奉告喜聆連雨台候勝常四姬酒竟欲遣風雨作祟遂
少留然竟不免踏雨而去田舎荒陋春色所不到而連
夕有一笑之適使君班春之所及也
長老彦端者住湖洑金沙已十年精練有行業日持鉢
歛飯以給諸瓢(公與莫内翰云諸瓢坌至而此帖復/云以給諸瓢盖以僧童頂為葫蘆耳)補
苴一壞刹(韓文公集進學解補苴鏬漏/十證云苴守餘反所以藉履)亦埀就近又營
一大藏一方翕然捐金錢如響應鳩材陶瓦且涓日上
梁矣聞州帖以疾病遣代此必有誤左右之聽者公封
内百餘刹奉佛齊衆不營一毫之私惟此公與資聖老
尼耳(公集載常州資聖禪院興造記云按圗經唐咸通/中所營也距今二百餘年頺垣敗宇旁穿上漏數)
(㞑舎其中以刺綉織紝為衣食業清/智大師普璿既至始改號資聖云)如光孝而下皆可
取而代也(前漢史項羽傳秦始皇東遊梁與籍觀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口曰無妄言族矣)湖
洑士大夫以某墳墓所在熟識其人一狀屬以馳告上
丐俯從少慰輿望
道義流聞服膺(記中庸篇子曰囘之為人也擇乎中/庸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已
久公方踐髙華而某以廢錮待盡於丘園趣舎異路無
從一詣望絶塵而瞠若(注見一巻/胡樞宻帖)莫喻此心小雨遂凉
共惟台候萬福審已開藩吏民胥慶獨有衰老不獲踵
下客之後必詧此意
某宣和癸卯兩過南都獨被大丞相禮遇之渥具飯置
酒每居客右建炎初又嘗一再見於里第(公集載與丞/相徐公帖云)
(道出維揚嘗獲一再見/接待音誨便䝉知遇云)追懷曩遇俯仰十五年遂隔幽
顯而公適臨此州盛徳之後風烈故存區區欲見之心
固已坐馳矣
與揚州榮守
淮海連帥之重控引百城(秦觀揚州集序曰按禹貢曰/淮海惟揚州彭蠡既瀦三江)
(既入震澤底定而周禮職方氏亦稱東南曰揚州其山/鎮曰㑹稽其澤藪曰具區川曰三江浸曰五湖則三代)
(以前所謂揚州者北距淮東南距海江湖之間盡其地/自漢以來既置刺史州於是稱揚州者往往推其刺史)
(所治而已毛詩旄丘衛伯不能修方伯連/率之職又前漢志曰十國為連連有率)異時(注見五/巻湖守)
(趙中/大帖)謀帥故事(春秋僖二十七年冬楚圍宋宋如晉告/急于是乎蒐于被廬作三軍謀元帥趙)
(衰曰郤/縠可云)當有秘殿延閣之寵(前漢劉歆匕畧曰武帝廣/獻書之路百年之間書積)
(如丘山故外有大中博士/之藏内則延閣廣秘室)為一時兵民瞻望之華除書
想已在途朝夕以冀也
某䝉垢自屏名迹湮淪故聲問不接於𨽻人之聽(春秋/左氏)
(傳曰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輿輿臣𨽻也前/漢武五子傳曰𨽻臣耳顔師古注曰𨽻賤也)屬者(注見/四巻)
(平江王/守帖)寓書(左傳子産寓書於/子西使告范宣子)率意冐陳方極慚懼重
厪報貺敦尚一日之雅(前漢書谷永傳曰無一日之雅/左右之介顔師古注曰雅素也)
(言非素/夙之交)詞義卓然三復感嘆沙頭薄田饘粥於是(春秋/左氏)
(傳第一十正考父鼎銘曰/饘於是粥於是以糊予口)三數逋客(前漢武帝紀諸侯/逋貸顔師古注曰)
(逋亡也久負官物亡匿不還者皆謂之逋今先生/借用逋客二字見北山移文云為君謝逋客是也)席巻
而去(詩栢舟篇曰我心匪席不可巻也又前漢書過/秦論曰席巻天下又朱買臣傳曰席巻南裔)人
牛俱亡(東坡先生雪齋詩曰開門不/見人與牛唯見空庭滿山雪)曲䝉眷恤申飭吏
卒盡執以歸一方為之竦動自今一飽皆出大恵區區
(注見四巻/王平江帖)空言豈勝占叙萬分(前漢書谷永傳曰不能/褒揚萬分顔師古注曰)
(言萬分之一又曰報塞萬一/又張釋之傳曰如有萬分一)
與無為趙守(按揚無為集序/名士彩字端質)
碁客胡源詣鈴下(注見十巻/茌右司帖)嘗寓一書已省察否也忽
枉墜敎伏審初暑台候萬福鄉大夫行春(後漢書崔篆/為建新大尹)
(到官不行縣門下掾/倪敞諫乃強起班春)飛蓋紛然(文選魏曹植公宴詩曰/清夜遊西園飛蓋相追)
(隨紛然字借用孟/子何為紛紛然)託後車者十數(毛詩黄鳥篇曰命彼/後車孟子曰後車數)
(十/乘)秉燭而後返濡須過客稀少(九域志曰衍廬州無為/軍太平興國三年以廬)
(州巢縣為鎮建軍治無為縣属淮南路又吳志云建安/十六年吳大帝孫權始自京口徙治秣陵十七年初作)
(濡須塢於河西以拒曹操時操以歩兵號四十萬列營/出濡須口權以七萬當之十八年權與操相持於濡須)
(行五六里四作/鼓吹而旋云)無迎餞之勞必専此一適也不宣
鈴齋吏退交親慶弔之書部刺史錢榖甲兵之問酬應
無餘日矣而存録之厚髙情妙語(支遁詢綽君何如許/詢答曰髙情逺致弟)
(子早已伏膺漢書/君房言語妙天下)拊慰三復(注見五巻/莊石同帖)非寒溫之常談
區區愧謝不能喻也
春晩繫舟津亭便趨舎下(杜詩云舎/下笋穿壁)審已造朝旋聞按
節江左(前漢書子虚賦曰按節未舒顔師古注曰按節/猶弭節也世以江南西路為江右以江南東路)
(為江/左也)為公拊髀而喜(前漢書馮唐傳云廼拊髀曰嗟/乎又賈誼傳注髀股骨也音陛)而
不果寓一書衰遲廢禮迨今惕然寒令侵嚴伏惟台候
萬福踐長(玉燭寳典曰冬至日南景極長律中黄鐘琯/最長故有履長之賀又魏曹植曰冬至獻履)
(所以迎福/踐長也)宜介朋來之福(周易復卦出入無疾朋來/無咎反復其道七日來復)相
望一涯第切馳頌不宣
鍾陵(按吳志孫權葬蔣陵今縣東北十五里鍾山之陽/又徐援釋問畧曰建康東北十里鍾山舊名金山)
(漢末金陵尉蔣子文討賊戰亡靈發於山因立蔣使君/祠故號蔣山又輿地圗曰鍾山元皇渡江之年有紫雲)
(晨見又王謙之丹陽記/曰蔣山其形象龍云)舊國(注見四巻/劉侍郎帖)故都江山雄竒
天下絶境(東坡先生與佛印禪師書云冠世絶境大士/所廬又九域志曰齊州靈巖荆州玉泉潤州)
(栖霞台州國清為四絶今栖霞/在建康之攝山不隸南徐矣)部使者風采震疊百城
(毛詩時邁篇曰薄言震之莫不震疊注/云震動疊懼也箋云莫不動懼而服)而有方外之樂
(東坡先生送楊傑次公詩序云無為子嘗奉使登泰山/絶頂鷄一鳴見日出又嘗以事過登華山重九日飲酒)
(蓮花峰上今乃赴詔與髙麗僧統過錢塘皆以王事/而從方外之樂善哉未曽有也作是詩以送之云)一
行作吏(晉嵇康與山濤絶交書曰遊山澤觀/魚鳥心甚樂之一行作吏此事便廢)豈復有一
適如公者乎
與鄭大資(名億中/字長卿)
某自亡女逝去老幼更病舎弟尤劇幾至委頓比幸小
間又省妻母之喪於餘杭境内兩過姑蘇䑓下(注見四/巻平江)
(王守/帖)壯麗冠絶一時而顯道亦下世(王侍郎煥/之字也)望之黯
然(江淹别賦云/黯然消䰟)真羊曇西州之路也(晉史謝安與謝𤣥/賭墅顧謂甥羊曇)
(曰以墅乞汝安葬曇輟樂彌年行不由西門路嘗因醉/不覺至州門左右曰此西門曇悲感以馬策叩扉詠子)
(建詩云生存華屋/處零落歸山丘)亡女葬送種種不集逺日屢改擾擾
遂竟此嵗春中當有瞻拜之望(詳見公集中祭/女二孺人文)
分賜表勲思春名酒固非田舎翁所宜有(南史宋髙祖/紀大明中壞)
(上所居隂堂於其處起玉燭殿與羣臣觀之牀頭有土/障壁上掛葛燈籠麻繩拂侍中袁顗盛稱上儉素之徳)
(孝武不答獨曰田舎/翁得此已為過矣)又領海錯五十缶皆水陸之品属
此時序親客來過樽爼暴富(東坡先生與程全父推官/啓云兒子到此抄得唐書)
(一部又借得前漢一部欲抄若了/此二書便是窮兒暴富也呵呵)豈但一夫區區欣荷
之私
輟賜二漢紀所未見之書也(後漢史荀悦字仲豫獻帝/好典籍常以班固漢書文)
(繁難省乃令悦依左氏/傳體以為漢紀三十篇)病中無所為日讀一編旬日遂
竟此書文辭議論有可取誠如所喻者但方之溫公通
鑑則不逮矣何如(司馬溫公約戰國至秦二世如左氏/體為通志八巻以進英宗悦之命公)
(續其書置局秘閣凡十九年而成起周威烈王至五代/上下一千二百六十二載凡二百九十四巻神宗尤重)
(其書以為賢於荀悦漢紀/親為製序賜名資治通鑑)
冬序已過半司寒者猶未用事而陽已復矣(冬至一/陽來復)偶
記今夏暑雨彌月三伏淒然已而復張可以鑠金石(楚/詞)
(招䰟云十日代/出流金鑠石)用此占之必不但已便當塞向(注見一/巻信安)
(郡王/帖)以竢也傳聞山陵園寢卜地於㑹稽百神朝禹葬
遂復見於今日(墨子曰禹葬於㑹稽之山既葬/收餘壤其上壠若參耕之畝)公奉詔
臨按若進一言用霸陵故事則不必錮南山之石以為
固也(前漢史文帝崩遺詔霸陵山川因其故無有所改/以乙巳葬霸陵注云霸陵在長安南地張釋之傳)
(云從上至霸陵上臨厠時慎夫人從上指視慎夫人新/豐道曰此走邯鄲道也使夫人鼔瑟上自倚瑟而歌意)
(悽愴悲懷乃顧謂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為椁用紵絮/陳漆其間豈可動哉左右皆曰善釋之前曰使其中有)
(可欲雖錮南山猶有隙使其中亡可欲雖亡石椁又何/戚焉文帝稱善又劉向上疏諫延陵制度奢泰亦引此)
(事/)
時序如流嵗星更始初欲具一書馳慰顧以寒溫之常
談何補於左右及是拜賜疏慢廢禮不能自文也(論語/云小)
(人之過/也必文)
某不侍坐嵗一周矣企踵門墻實勞鑒察即日秋暑氣
候不齊共惟鈞候萬福某衰病日侵百念灰槁(注見六/巻與台)
(守曽郎/中帖)尚能乗牛車造東閣一觀天下竒士(注見二巻/楊樞宻帖)
晨夕以冀
某為農十年今復為圃比從舎旁闢地數十畝疏一溝
累土為培塿(左傳曰培塿無松栢説文曰培塿小土山/虢言曰冡秦晉之間謂培塿風俗通曰培)
(塿者即阜之類也今齊魯之/間謂山之小高者曰培塿)種竹樹環之以玩物之變
秦故候召平(漢書召/音邵)種𤓰東陵漢興不肯仕遂客於蕭
候而先物之幾獨見於置衛之寵(前漢史蕭何傳陳狶/反上自将至邯鄲而)
(韓信謀反闗中呂后用蕭何計誅信上已聞信誅使使/拜丞相為相國益封五千戸令卒五百人一都尉為相)
(國衛諸君皆賀召平獨弔召平者故秦東陵侯秦破為/布衣貧種𤓰長安城東𤓰美故世謂東陵𤓰從召平始)
(也平謂何曰禍自此始矣上暴露於外而君守於内非/被矢石之難而益君封置衛者以今淮隂新反於中有)
(疑君心夫置衛衛君非以寵君願君譲封/勿受悉以家私財佐軍何從其計上説)某他日尚得
以蒼顔白髮綴東閣之下陳也
伏䝉存録之厚貶賜誨飭許臨豈敢望也某歸田五年
未嘗一詣城府(後漢史龎公者南郡㐮陽人/也居峴山之南未嘗入城府)公他日少
留吳門里第扁舟出境伏謁門下固無嫌也
某乗衰作病忽得浮腫於面目手足之間而踈率少思
不計後患輙進瞑眩(孟子曰若藥弗/瞑眩厥疾不瘳)以取一快病去體
而氣索然如憑虛履空不知身世之所在調䕶(注見五/巻秦直)
(閣/帖)逾兩月猶未復其故孫子告别扶憊占叙一二尚有
欲言者更竢一信
某識暗才下仕不知止遂觸嚴譴䝉垢累年其甘如薺
(詩谷風篇誰謂/荼苦其甘如薺)無可悔者側聆召節行次里門拊髀(注/見)
(本巻趙/守帖)欲起而衰老多畏屏迹田間竟不獲一望前塵
於道路之側區區此心必䝉照亮
不侍燕几嵗行兩周懼涉疎慢殆卜一詣而暑中屢厪
巾履更䝉殊遇可謂欣榮舟還瘡瘍作於下體遇暑益
甚塊坐一榻久不上狀即日鈞候復何如三伏之暑敗
於苦雨終日淒淒已而復張如被焚灼彌月猶未衰止
所冀慎疾(語述而篇子之/所慎齋戰疾)以荷徵拜
某日佇徵召如望嵗矣然一榻危坐門以兩版叢其間
有與晤語者其自為計則善矣當如蒼生何某度暑欲
候門不知尚及一見否也
辭去之明日入吳門見五馬(韓文辨證云禮天子六馬/左右驂三公九卿駟馬右)
(騑漢制九卿則中二千石亦右騑太守有功徳者加秩/中二千石王成乃有右騑故以五馬為太守美稱又東)
(方朔外傳郡守駟馬駕車一馬行春又衛宏輿服志曰/諸侯駟馬附以一馬又南史柳景元兄弟五人並為太)
(守時人語曰柳氏門庭五馬逶迤又謝靈運為/永嘉太守常以五馬自隨立五馬坊五馬亭云)縱觀宫
室府庫之盛焚蕩之餘追復舊觀十已七八而姑蘇兩
館宏麗絶一時北客處之當識郡太守體上之人待與
國之意亦一助也(前漢史張良傳顧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固請必來來以為客時從入朝)
(令上見之/則一助也)
去門牆未久寒暑一變又復嵗窮區區感戀寸隂可惜
(晉陶侃曰民生在勤大禹聖人/猶惜寸隂至於凡俗當惜分隂)即日冬序晏温(注見上/巻張侍)
(郎/帖)共惟台候萬福某病瘡瘍久而後復雖云疾病在膚
革之間而面牆塊坐憒憒兩時(注並/見前)書郵不繼又以愧
恐
䝉示晁文允法藏碎金(正奉大夫守禮部尚書充集賢/院學士判西京留司御史臺柱)
(國賜紫金魚袋翰林學士晁逈後終/於少傅四明退朝録云諡曰文允)亦未見之書也文
允宦成名立宗向佛乘(佛氏之經有/大小二乗)又以莊老(莊周著/書號曰)
(莊子凡三十三篇老子周柱/下史著書八十一篇名道徳)儒書㑹而為一尤喜向子
平富不如貧貴不如賤之説(後漢史向晨字子平河内/朝歌人也讀易至損卦喟)
(然嘆曰吾已知富不如貧貴/不如賤但未知死生何如耳)一巻之中三復其言信乎
有得於其間也某讀之終篇稍識歸宿之處别具禀叩
子虛言如夫人得疾不可救療執事以嘗䕶衣篝之故
(韓文辨證云郎官漢置/女侍二人執香䕶衣)殊不釋然計今悼念當少衰否
若猶未也不若推一念於佛僧升濟幽㝠以資前路若
區區刻舟記遺(吕氏春秋古人劍/墜水刻舟以求)非徒亡益也僭易皇
恐
内簡尺牘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