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靖集
和靖集
欽定四庫全書
和靖集巻一 宋 尹焞 撰
奏劄上
諫講和劄子
(紹興八年冬十一月金人遣張通古為詔諭/江南使蕭哲為明威將軍副之且入境朝廷)
(遣起居舍人范同接伴十一月甲申殿中侍/御史張戒曰不云國而直云江南是用我太)
(祖待李氏晚年之禮也上章力論之禮部侍/郎曾開亦奏謂不當忘仇敵而講和秦檜怒)
(罷曾開職時先生先在告朝廷之議未定/金使在館已浹旬朝野遑遑乃上䟽曰)
臣輙罄愚衷上干聖聽退循僣易甘俟誅戮伏念臣本
山野陋儒絶意仕宦靖康之難幸脫危辱遭遇陛下逺
加聘召不容固辭力疾造朝一歳四遷乞身未從便塵
禁近封章八上天聽莫回臣踈愚衰病决難冐處况今
金使在廷國家之事臣切意睿謨已定足以懾敵今者
浹旬未覩長䇿中外憂憤人心靡寧臣屡欲親叩冕旒
少布愚見而臣自十二月十六冒寒暴下謁告卧家雖
加藥石至今未愈由是不能勉强祗命覬望清光又慮
一旦溘先朝露賫恨九泉辜負陛下眷遇之意臣之區
區不敢黙已切惟夲朝戎夷之禍亘古未聞中國無人
致其猾亂昨者城下之戰詭詐百出二帝北狩皇族播
遷宗社之危已絶而續陛下即位以来十有二年雖中
原未復仇敵未殄然賴祖宗德澤之厚陛下勤撫之至
所以億兆之心無有離貳逺近愛戴國勢可保設若人
心輕揺豈至今日前年徽宗皇帝寧德皇后崩問遽来
莫究不豫之狀天下之人痛心疾首而陛下亦且屈意
降志以迎奉梓宫請問諱日為事遂使金志益驕謂我
無人乃再啟和議於今日意欲潛圖混一臣妾吾國陛
下必為此議則人心日去祖宗積累之業陛下十二年
勤撫之功當决於此矣不識陛下亦甞徐謀而熟慮乎
抑且在廷之臣不以告也臣觀陛下所以不顧衆說力
求和好者不過謂梓宫未還父兄宗族在人掌握不知
金人之情專尚姦詐金人之求無有紀極坐竭帑藏斂
及百姓撼動人心沮喪士氣異時悔之固無及已禮曰
父母之讐不與共戴天兄弟之讐不反兵今陛下方將
信仇敵之譎詐而覬其肯和以紓目前之急豈不失不
共戴天不反兵之義乎又况使人之来以詔諭為名以
割地為要欲與陛下抗禮於廷復使陛下北靣其君則
是降也非和也今以不共戴天之讐與之和猶且不可
况實降乎臣切為陛下痛惜之或以金國内亂懼我襲
已故為甘言以緩王師倘或果然尤當訓飭號令申嚴
賞罰鼔士卒之心雪社稷之恥尚何和之為務臣願陛
下深思熟慮廣採衆論以全大計勿以成筭重於改圖
則天下幸甚仰惟聖謨黙運必使萬全固非臣愚所能
窺測然而中外之議跼蹐靡寧機事之微生靈所係伏
望陛下萬機之暇曲賜睿覽干冐天威罪當萬死
貽秦相書
(先生上䟽論和議不報金國人使在館/多日議論不决乃貽書時宰秦檜書曰)
焞比叨除目即以病纒念惟踈愚謬與獻納辭避之請
屢上不從方今金使在廷天下憂憤初欲勉强拜命侍
清閒之燕盡區區於冕旒之前退見相公論天下之大
勢邇来疾病日加兩足寒痺不能自勵以効誠悃前者
輒具劄目畧陳中外之議今已浹旬未聞朝廷有以待
金人之計機會之微間不容髮焞雖昏憒之餘不忍黙
已相公亦知今日天下之心將失軍旅之心將揺士大
夫之氣將喪宗社之計岌岌而危乎主上輟駕南轅十
二年矣江淮之間久無竊發豐歉相繼不至流亡更加
經理足以自治邉境之防雖未盡善歳竭帑藏使之足
食不愛重祿以為信賞將士之心猶知逗遛無功之為
恥决戰敢前之相尚朝廷每有以激勵懲勸之可收萬
全之効是豈非得人心而然乎今若和於金人彼日益
强我日益削中國號令皆從金出國事廢置皆從金命
侵尋朘削天下有被髪左袵之禍讒間疑貳將帥有誅
戮奪權之害姦宄生心大勢奈何將見異時金人坐收
成功相公被天下之責無所歸咎願相公榻前力陳大
計以謂金人與我有不共戴天之讐靖康以来屢墮其
術今若一屈膝使為口實賈怨飭兵自困自斃豈忍直
為此議比者切聞主上以父兄未返降志辱身於九重
之中有年矣然未聞金人悔過還二帝於沙漠繼之梓
宫崩問不詳天下之人痛恨切骨則金人虎狼貪噬之
性不言可見天下方將以此望於相公覬有以革其已
然豈意為之已甚乎今之上䇿莫如自治自治之要内
則進君子而逺小人外則賞當功而罰當罪使主上之
孝弟通於神明主上之道徳成於安强勿以小智孑義
而圖大功不勝幸甚焞病體衰羸日甚一日歸田之請
前後八上投老山間側聞作新之政此相公之賜也况
天下乎(秦檜得書讀之已不樂至勿以小智孑義而圖/大功愈不悅及又見先生辭免萬夀觀劄子有)
(云比甞不揣分守輙及國事識見迂闊已騐於今跡其/愚庸豈堪時用秦檜見豈堪時用字深切䘖之乃見上)
(具言尹焞劄子有所議不可不為施行乞將尹焞所上/文字盡付中書當為詳酌行之上遂以先生所上奏上)
(劄盡付中書而秦檜/遂切齒於先生矣)
涪州被召辭免狀
和靖處士尹焞今月准宣撫使司發到尚書劄子一道
㨿朝奉大夫充徽猷閣待制提舉建隆觀兼史舘修撰
資善堂翊善臣范冲奏舉自代六月十五日三省同奉
聖㫖尹焞召赴行在仍令川陜宣撫司以禮津遣前来
者右焞伏念昨於靖康中累被召㫖以疾力辭誤䝉告
命賜之美名聽其退處方安田里尋被金人侵犯河洛
全家遇害僅存一身脫命賊境奔竄三蜀流離累年疾
病憑陵志意衰耗有加前日兼以所習迂濶之學施之
事功一無可者不待人諭自知甚明謹具狀申宣撫使
司伏乞鈞慈採錄焞狀申尚書省所有前降聖㫖指揮
施行寢罷以安愚分伏候鈞㫖紹興五年十月日具位
狀(初二/中發)
第二狀
右焞近准宣撫使司逓到尚書省劄子一道坐徽猷閣
待制范冲奏舉自代奉聖㫖召赴行在已具狀申使司
乞賜備申朝廷伏望寢罷前降聖㫖指揮去訖今月二
十八日再准宣撫使司降下御寶封發到尚書省劄子
坐范冲奏乞委所在州郡備禮敦遣及沿路津送疾速
前来奉聖㫖令川陜宣撫司差撥人船優給路費以禮
敦遣前来者伏念焞賦才至陋禀性甚迂蚤以受學程
頥之門大觀中甞致人言重惟布衣之賤名玷臺章杜
門絶交於人者埀二十年由兹世事懵不通曉昨縁靖
康當路之士誤採虛名交薦於朝屢被詔㫖以疾力辭
䝉恩授以處士實遂田野之性尋遭鄊關陷没妻孥屠
害傷殘一身逃竄萬里今則憂患薰心驚惶失志耳聵
足弱聽履不任形神俱瘁又非徃昔之比豈足上副延
求逺膺號召加之軍國多事財用匱乏之際有司津遣
之費莫非民力其於愚分尤所未安兹者不避罄瀝肝
膽具陳忱懇庶㡬感動朝廷追回召命謹具申宣撫使
司伏望鈞慈特賜敷奏所有前降聖㫖指揮乞賜寢罷
施行伏候鈞㫖紹興五年十月日具位尹焞狀(二十九/日發)
第三狀
右焞先於去年十月内兩狀申宣撫使司乞備錄申奏
朝廷辭免召命未奉指揮間又於今月十二日䝉宣撫
使司差官齎到御前金字牌逓角一道准去年十一月
八日尚書省劄子三省同奉聖㫖尹焞特受左宣教郎
除崇政殿說書仍令川陜宣撫司依累降指揮加禮敦
遣赴行在所者切惟國家極治之時西閣講臣寔儒者
之遴選元祐之初焞師程頥首自布衣召居此職載之
簡冊永為令典而焞人微材下質薄器陋徒以蚤承家
訓粗守師說獲玷美名已懐忝冐豈為朝廷過聽屢頒
召㫖繼下除書改授京秩俾参經幄聞命震驚罔知所
措伏念焞衰病流離傷殘窮獨之狀如前所陳加之晚
塗多難素業緫廢何以賛天子五學之成當儒者千載
之遇矧惟中興圖治兼收羣䇿之日其講讀之臣或備
顧問豈若平時尋章摘句専於論說而已宜得俊傑之
士博通古訓深識時務者来膺斯選殆非疲老踈愚之
人可以冐處伏望朝廷察其誠懇檢會所陳事理特行
寢罷近降除命謹具申宣撫使司乞賜備錄敷奏施行
伏候鈞㫖(六年正/月十二)
第四狀
右焞今月十三日准宣撫使司牒差使臣史誡齎擎到
行在入内内侍省御前金字牌逓送到告一軸特授左
宣教郎充崇政殿說書契勘先於正月十二日准尚書
省劄子照㑹已除上件恩命尋具狀申使司伏乞備錄
敷奏朝廷辭免去訖見在涪州聽候指揮所有今来齎
到告命不敢祗受除已繳申涪州寄納軍資庫謹具狀
申宣撫使司伏乞照㑹謹狀(六年二月/十四日)
第五狀
右焞先䝉聖恩召赴行在所及准告特授宣教郎崇政
殿説書累具辭免奉聖㫖不允不得再有陳請焞恭禀
聖訓不敢固違詔㫖除已力疾就道起發前去及候腰
膝稍安日謝恩授告申陳去訖伏念焞自夏渉秋傷暑
飲冷臟腑不寧腰膝至今未安拜跪尚自艱難有所告
命未敢祗受兼以暑月江水泛漲未平難以舟行起發
未得恭承嚴召又以數月夙夜憂懼不惶啟處今於九
月十七日安舟起發前去重念焞山野空踈自度不足
以副朝廷招延之禮加之流離以来多病少安齒髪既
衰精神凋耗兹縁病故起發稽遲雖已就道亦恐觸冐
風霜不任寒暑疾疹有加筋力寖弱既不堪朝廷職任
又不能入奉朝請虚負聖恩隕越無所謹瀝誠懇别具
披陳欲望朝廷察焞情實非敢矯飾乞將前降焞告命
寢罷施行庶俾衰老餘生安分遂性免迤邐於前路聽
候指揮謹具申宣撫使司乞賜備錄申奏施行(右劄下/在十二)
(月二十/六日)
(右五狀並在涪州具申四川宣撫司乞備申朝廷時/朝命敦遣甚急川陜官屬日夜敦禮候門不容停止)
(遂不得已辭官/黽勉應詔起離)
第六狀(見紹興七年正/月十三日省劄)
第七狀(見正月二十/三日省劄)
第八狀
右云云去歳以来累䝉趣召恩禮優渥非所敢當懇辭
六七未賜允俞除不敢祗受告命外扶疾逺来既至江
州所苦増甚不能前進今奉聖㫖令所至州軍以禮敦
遣在於愚分尤不遑安伏念焞一芥草茅初無寸長舊
學迂闊忘廢殆盡行年七十疾病交攻一日之間半在
枕席耳目聾暗歩履艱難衆所共知非出矯偽若使稍
能支持亦不敢以固陋為辭義當奔走闕下少思補報
以稱聖朝招延之意以合古人進退之道豈當固違嚴
召自速罪愆力求罷免誠非得已伏望朝廷特賜敷奏
收還成命俾得自便訪求醫藥免致重累流離道路實
荷國家全活之賜伏候指揮
第九狀
和靖處士尹焞右焞今月十九日巳時准尚書省紹興
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并七年正月十三日兩次降到
劄子指揮催促兼程前来赴行在所契勘自涪州起發
日具狀申四川制置大使司乞備申辭免恩命沿路聽
候指揮正月二十一日至鄂州縁疾病有加具狀申尚
書省二月十九日至江州再具狀申尚書省乞賜敷奏
寢罷前降恩命未奉指揮間於今年四月十七日准二
月二十五日御前金字牌御封尚書省劄子續准都進
奏院逓到四月初四日尚書省劄子催促疾速起發於
十八日辰時兩具狀自江州繳申尚書省再乞敷奏今
更不敢重疊冐瀆伏望憐察愚誠非敢飾詞上欺朝廷
乞檢會前狀早賜指揮施行
第十狀(並見所/下省劄)
第十一狀
第十二狀
第十三狀
第十四狀(並畧/同)
右焞今月二十五日戌時准御前金字牌降到御封尚
書省劄子一道奉聖㫖不許辭免催促疾速赴行在所
供職者重念焞鄊關陷没全家遇禍失身盜賊之區積
憂懐忿潜伏山谷者累年既而間關入蜀萬里一身年
埀七十白首無歸人生窮獨何以加此方兹栖栖之餘
仰䝉聖君誤採虚名濫膺召命自紹興五年十月内至
今年四月凡五被御前金字牌再被尚書省劄子累䝉
朝廷指揮令所在州軍以禮敦遣以焞艱虞覊旅之迹
分甘委棄於聖時以焞一芥草茅之賤豈當俟駕而後
行况今國歩尚艱乃臣子効忠之日即兹數事在於分
義無一可辭實以既老且病學問無取耳聵足弱聽履
艱辛疾病有加日虞委頓决不能支持前者累狀陳懇
實出愚誠非敢稍有毫髪懐私擇利故為矯激妄欺朝
廷以速罪戾兼焞已於今月十八日兩具狀申江州繳
申尚書省乞特賜敷奏許令自便訪求醫藥免致道路
委填溝壑佇瞻闕庭日覬俞允伏望早賜施行
第十五狀
右焞今月初四日午時准五月二十九日巳時御前金
字牌降到御封尚書省劄子奉聖㫖依尚書左僕射奏
以焞辭免新命未聞就道令江州守臣疾速以禮津遣
者伏念焞自父祖而上仕於夲朝食祿者八世如焞愚
蠢自知不堪世用分甘老死明時亦常濫竊高世之美
名畧無片善之稱在國家何負於焞顧焞何補於國家
自薦膺召㫖以来實以疾病侵凌乞追回成命已十四
狀賦性山野言多拙直不識時宜冐犯朝廷日覬罪戾
之獲豈謂猶加寛貸尚欲招徕禮益隆厚仰見聖朝求
賢待士之至搜揚微陋之誠聞命震驚感恩流涕若尚
敢高卧養痾夷倨抗請在朝廷即行誅戮固已晚矣言
君臣之分義者固已切齒於焞矣朝廷尚或憐而貸之
亦天地之所不容鬼神之所不赦也焞切見方今國歩
尚艱中原未復進退人才當明緩急今日之務無非繁
劇宜先俊傑以濟艱難白首書生動輒迂闊用於平時
徒美聽觀施於今日何益事功縱俾犬馬之齒未衰負
薪之疾可力其於時事素不通曉况使獨持老病之餘
接武英豪之後見聞僻陋冐列經筵又何足以發明㫖
義啟沃聖聰考古騐今禆賛元化之萬一哉僥倖以進
必致人言負罪而去在焞何惜豈不念貽累朝廷取笑
四方上辱君相下負師友焞今年埀七十惟事安死於
時無補於身何有反求諸已自知甚明詢之於人孰不
指目重念焞今疾病憂懼全在牀枕俟罪之餘惴惴待
盡前後所陳實出廹切雖在草野敢忘愛君若謂矯飾
非焞所學伏望朝廷早回天地之大造曲貸螻蟻之微
生許令自便訪求醫藥使終殘喘實荷國恩伏乞特賜
敷奏施行伏候指揮
第十六狀
右焞五月二十九日准尚書省劄子檢會四月二十一
日三省同奉聖㫖依已降指揮催促疾速赴行在所供
職者契㸔四月十八日及四月二十七日三具狀申尚
書省以焞疾病浸加提携重累乞賜俞允訪求醫藥得
以自便至今四十餘日並未䝉朝廷施行切念焞流離
道路今已十月自至江州又已三月有餘正此極暑非
惟焞一身見在枕席全家老幼盡皆疾病已見失所不
免仰於朝廷乞賜憐恤檢會四月十八日及二十七日
三狀早賜敷奏放令自便免致道路委填溝壑伏候指
揮
第十七狀
右焞自紹興五年十月初二日被召命紹興六年二月
十三日准川陜宣撫司差官齎降到左宣教郎充崇政
殿說書告命一軸及袍履等焞以疾病拜跪艱難有妨
拜受即時具狀申繳在涪州軍資庫至今前後十七次
具狀申朝廷辭免上件恩命乞歸田里訪醫自便累准
朝㫖未賜俞允焞以沿路州軍不敢敦廹雖强扶持已
至國門縁在路衝冐所患轉加見招醫調治未獲痊愈
所有准今月十一日尚書省劄子再降到元給告命委
是祗受未得除見别具狀申辭免乞特賜指揮依舊將
上件告命等付元寄官司收管仍乞檢會累狀早賜敷
奏施行伏候指揮
第十八狀
右焞昨者誤䝉召命敦遣出蜀扶病登舟日増惴懼近
者入建康府界已及國門竊念焞近日又苦痢疾一夕
之間輒十數起見用建康府醫人王琦調治畧未痊安
癃老廢疾情實可憐伏望特賜敷奏許之自便以畢餘
生伏候指揮
第十九狀
右焞昨者誤䝉召命敦遣出蜀盖已歴陳愚陋無補事
功加之兩歳之間經渉萬里疾病侵尋屢困道路比復
卧病國門至於委頓仰荷聖主親遣中使就加撫勞宣
醫診視賜予過儀且令調治殘骸入覲宸扆而焞尫羸
之質倍費調攝雖疾病向安而筋骸尚劣大懼久稽君
命罪不容誅早夜以思罔知攸措伏念焞前後懇辭及
今凡二十狀情實切至不敢誕誣雖聖㫖寛假又許入
城調治以俟痊安而焞偃仰稽留豈遑安處日月漸久
人將謂何又慮踈賤之言未必皆能上徹天聽謹將前
後二十狀錄連在前伏望朝廷特賜敷奏收還恩命以
恊師言伏候指揮(右通涪州員司申狀共訃二十狀係/到闕日繳連具申辭免者至閏十月)
(初八日又被㫖除祕書省校書郎兼崇政殿說書所/有辭免劄子錄於後除祕書郎恩命亦係三次辭免)
辭免除祕書郎劄子
左宣教郎充崇政殿說書尹焞劄子准尚書省劄子奉
聖㫖除祕書郎兼崇政殿說書聞命震驚罔知所措伏
念焞逺自草莱誤䝉收召經帷之命已非所宜方欲陛
對之間力陳固陋今復躐處祕書尤為美職恩榮重復
實不自安伏望朝廷特賜敷奏收還成命伏候指揮(閏/月)
(十一日有㫖不允令/閣門先次朝見供職)
第二劄
新授左宣教郎充崇政殿說書尹焞劄子奏臣猥以非
才䝉陛下萬里招聘道路連年疾病屢作懇辭數十天
眷日加顧臣何人得此異數今者負薪之疾偶獲少瘳
既已入拜冕旒於軒陛之下登對清光於咫尺之間䟽
逺之臣榮幸極矣伏念焞材質凡陋學問迂踈已及衰
殘濟之疾病自度無以開發聖明裨補政治伏乞依臣
前件辭免特賜收還崇政殿說書恩命許臣在外自便
取進止十月十四日三省同奉聖㫖不允
第三劄
近准尚書省劄子奉聖㫖除焞祕書郎兼崇政殿說書
已罄愚衷乞行寢罷奉聖㫖不允先次朝見赴講筵供
職伏念焞猥以庸虚備數勸講辭不獲命愧懼已深方
念誠懇未伸恩寵過厚至於祕省美職尤出非宜兼焞
被命以来未有一字之稱旬月之勞僥倖如斯敢復叨
冐伏望朝廷特賜敷奏收還新除祕書省祕書郎恩命
庶使稍獲自安勉於經筵粗圖報効伏候指揮
辭免除祕書少監
准尚書省劄子奉聖㫖除祕書少監依前兼崇政殿說
書聞命震驚罔知所措伏念焞本草莱之人誤䝉聘召
擢受臺郎俾侍經帷眷遇優異不許固辭叨冐累月衰
病日甚絲毫無補坐縻廪食焞雖至愚寧不知愧徒以
被㫖解釋論語未就未敢干告朝廷乞歸田里豈可更
貪寵榮躐進美職聖恩雖厚實出無名况東觀令承以
待英進豈焞病廢得以冒居伏乞特賜敷奏追回成命
以安愚分伏候指揮紹興八年二月二十九日左宣教
郎祕書省祕書郎兼崇政殿說書尹焞狀
第二狀
今月初二日准尚書省劄子勘會已降指揮除祕書少
監奉聖㫖不候受告日下先次供職契勘先准尚書省
劄子奉聖㫖除前件差遣已具狀申尚書省以焞衰病
辭免乞賜追寢恩命未䝉指揮伏念焞見以病瘡在假
不任歩履欲乞檢會前狀事理敷奏乞行寢罷施行伏
候指揮
第三狀
伏以圖書之府朝廷待天下英才以備任使昨䝉聖恩
除祕書郎自以衰老迂愚名實不稱顧視同僚已極慚
&KR0804;今復躐處上列非據益深未被俞允不知攸措重念
焞草莱寒士本無見聞昨䝉招延俾待勸講既已辭不
獲命止欲扶病造朝一見聖主即求退居田里會有㫖
講解論語又值車駕時廵百司進發所以未敢干瀆朝
聽豈謂誤恩復加進擢揣分量才無一可者伏望特賜
敷奏收還成命伏候指揮
第四狀
近三具狀申瀆朝廷乞寢罷新除祕書少監恩命未䝉
矜允切念焞草莱寒士本無所長誤䝉聖主招延置之
講席非不知幸加之一生迍邅白首流落初無姓名在
人齒牙日者起自布衣得侍聖主清閒之燕豈不知榮
幸至此實為過分豈不欲勉勵愚鈍少酬眷禮但焞以
才術淺拙學問迂踈疾病侵凌志慮衰耗技止於此無
補今時惟有知足安分戒之在得或可以不累師友不
辱聖朝少助廉恥之風使天下謂朝廷聘召之人粗知
分守亦足以為朝廷美事情實誠慤非敢誕謾拙於言
辭未能取信伏望檢會累狀曲賜敷奏追寢新除祕書
少監恩命伏候指揮(右劄三月十六日三省同奉聖㫖/不允不許再有陳請可速就職以)
(副崇重儒/學之意)
第五狀
近四具狀乞寢罷新除祕書少監恩命者伏念焞雖庸
愚粗知忠信處身甚約不敢過求平生里社之間去就
取舍未甞以一語欺人人頗以是信之今年埀七十濫
稱儒士豈敢矯情作偽以不忠不信之言欺於君父之
前哉實以學問荒唐加之老病昨䝉聘召固已力陳其
不堪聖上過聽必欲見其靣目促召再三恩禮隆厚臣
子之分懼獲譴誅止欲扶病造朝旬日之間即求閒退
不謂洊䝉超擢驟冠同列使焞筋骸年齒稍可支持其
在素志猶不敢當况是尫羸昏忘舉動艱難少壯之榮
反成苦楚唯有退閑自適是為重恩方欲乞身敢復叨
據區區之懇始末不渝皆出忱誠了無矯偽伏望朝廷
更賜敷奏收還前件祕書少監恩命伏候指揮
辭免兼史舘日歴狀
左宣教郎試祕書少監兼崇政殿說書尹焞狀契勘本
省長貳依條不與修纂至紹興元年七月内因祕書少
監程俱申請特令修纂日歴後来縁重修實錄因而又
兼史舘職事切縁焞見係崇政殿說書不惟拙於文筆
不通史學兼間日赴經筵進講文字又有専得指揮解
說論語未了委是精力有限難以兼營修纂欲望許依
舊来條例特免史舘日歴職事伏候指揮四月九日三
省同奉聖㫖特依
和靖集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