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定集
文定集
欽定四庫全書
文定集巻六
宋 汪應辰 撰
狀劄
除敷文閣待制舉朱熹自代狀
準令諸侍從官受訖三日内舉官一員自代者右臣伏
覩左迪功郎監潭州南嶽廟朱熹志尚宏逺學識純正
不守章句而以自得爲本不事華藻而以躬行爲用尊
其所聞充養益厚舉以代臣實允公議
授端明殿學士舉查籥自代狀
右臣伏覩某官查籥稽古之學可施于今應變之才皆
適于義奉使入蜀跋涉七年隨事便民爲國固本使在
要近裨益必多臣所不如舉以自代
薦尤袤劄子
臣竊以人才之難自古所嘆爲國家者所當博訪詳試
以見其可用之實則下無遺才而人皆得效其所長以
協濟天下之務矣伏見左從事郎江陰軍軍學教授尤
袤學問該洽富于文詞議論詳明通于世務隨牒州縣
久安下僚臣比者誤䝉恩除法當舉代輒以其姓名仰
塞詔旨又前此蔣芾陳之茂胡沂皆嘗舉袤自代蓋公
論所與非獨臣知之也而袤貌既不揚性復靜退故久
之未爲時用臣謂貌非所以取人而靜退之士尤當奬
進區區報恩之誠不能自已伏望聖慈特賜詳察取進
止
薦聞人阜民狀
臣伏見左迪功郎福州州學教授聞人阜民學博而知
要氣和而有守福唐學校最盛每春秋補試常不下六
七千人奔競請謁習以成風是非毁譽無所不有而阜
民持身謹嚴守法堅確人既不敢干以私久之亦無間
言也士之癃老者安存之敏秀者誘進之偏長片善必
加奨厲人自愛重益勸于學
薦鄭樵狀
臣聞舜之所以爲大聖者以其聞一善言見一善行若
決江河沛然莫之能禦也恭惟陛下與人爲善如舜之
徳凡爲臣子者宜仰體聖意有所見聞皆以獻之于上
況臣䝉恩特厚尤不宜以疎逺自外伏見福州寄居鄭
樵自少篤學無他嗜好年踰七十稱道不倦所著六書
本義明古人制字之意皆有證援疑者闕之不爲彊說
足以辨近世儒者私意穿鑿之失又有詩傳其攷究精
宻多先儒所未悟推測經旨簡易明白伏望聖慈令福
州取索繕寫投進庶㡬一經聖鑒必有取焉亦足以慰
其記事纂言之勤
薦于輗治狀
準都進奏院報敕勘會累降指揮令監司守臣保明知
縣縣令治状顯著者具名奏聞九月二十四日三省同
奉聖旨令吏部行下諸路監司于部内各舉三兩人不
許連銜守臣于屬邑各舉一二人具姓名保明令中書
門下省籍記姓名取旨甄擢者右臣伏見左奉議郎知
成都府華陽縣主管學事勸農公事于輗操心公正遇
事敏明縣係倚郭當紛華繁劇之會姦猾出沒訟牒紛
紜蠧弊最多紀綱難立本官疏通無蔽健決有守吏畏
民安政平訟理委是治狀顯著臣保明詣實謹錄奏聞
薦何耕充文章典雅科狀
檢準紹興二十六年五月四日敇節文依臣寮所請以
六科薦舉内文章典雅科可備制誥節操公正科可備
臺諫法理該通科可備刑讞節用愛民科可備理財剛
方愷悌勞績著聞科可備監司郡守知幾識變智勇絶
倫科可備將帥應文臣職事官自觀文殿大學士至待
制並見任將帥每歲須得于科内舉三人右臣伏覩左
承議郎充成都府路轉運司幹辦公事何耕富于學殖
蚤以文鳴筆力敏贍詞理精確堪充文章典雅科如䝉
朝廷擢用後不如所舉及犯正入已贜臣甘伏朝典不
辭今來所舉何耕係第一員謹錄奏聞
薦蜀中人材劄子
臣近者上殿伏䝉聖慈問及蜀中郡守竊以比年朝廷
所差監司郡守類皆出于選擇雖非全才要亦須有一
長可取而又明示好惡公行黜陟中人以下亦皆知所
勉勵惟是逺方人才沈伏下寮無以自達于上臣茍有
所知不敢隱黙伏見左朝散郎通判眉州樊漢廣居家
孝友當官廉勤可以爲奉法循理之吏左承議郎通判
劍州宇文紹奕好古博雅敏于吏事頃四川總領所蠲
除劍州和糴以寛民力實自紹弈發之既而民間缺食
紹弈親自外縣徧行山谷隨事措置皆有條理右奉議
郎新通判成都府程价明敏彊濟可以撥治繁劇撫養
凋瘵左奉議郎辟差充四州總領所主管文字于輗材
力優裕從容治辦聴獄訟理財賦皆得其要今四川總
領所實賴以濟右通直郎通判文州任忠臣公亷有守
内行謹飭通曉民事盡心不茍左文林郎新成都府府
學教授謝中學問詳明操履修潔講究事務常有捐軀
徇國之志左武大夫成都府路副將嘉州駐劄王价材
勇忠樸而謹守法令久歴行陳屢立戰功前此以不爲
大将所喜自乞離軍若付之邉郡必能安靜此皆臣所
熟知者伏望聖慈特賜裁酌取進止
薦張行成劄子
臣竊以牧養百姓在于郡守郡守之臧否朝廷所當知
而在逺方者尤不可不知也昔太祖皇帝命錢文敏知
瀘州謂之曰知瀘州郭思濟監庫郭重遷掊斂不法恃
其遐逺謂朝廷不知爾至爲朕鞫之太宗皇帝時殿中
丞知榮州李虚已因上表謝恩太宗親批紙尾有良二
千石之襃又賜其祖母錢五十萬改知遂州旣有治迹
又賜詔奨諭虚已卒爲名臣夫以西蜀僻逺之地而郡
守之臧否其細微曲折太祖太宗皆知之如此則官吏
無不聳懼下情豈有壅蔽治安之效其要在此臣以疎
拙誤䝉委寄之重念欲罄竭駑鈍以仰贊聖明萬一耳
目所及不敢隠黙㐲見左朝請郎知漢州張行成通經
博古尤邃于易才髙識明臨事能斷紹興二十三年王
孝忠等謀叛于成都帥臣曹筠閉閤不敢出官僚徃往
逃避行成時爲都鈐轄司幹辦公事獨排闥見筠邀請
出㕔整兵授甲指畫擒捕尋卽平定今樞宻王剛中作
成都續記實載其事不然則事有不可測者其爲漢州
聦察彊敏請謁不行號令嚴明盜賊屏息豪彊退聽措
置財賦倉庫充實凡一境之内修舊起廢皆不擾而辦
臣攷其治行參以衆論實爲一路之最今去替止在十
月伏望聖慈特賜旌異或召對以攷察其人才或令再
任以慰民願或别與遷擢以盡其所長庶幾逺方官吏
皆知聖明在上燭見幽隱莫不精進以承休徳其所勸
大矣取進止
薦呉撝劄子
臣伏見右朝散郎直敷文閣添差四川制置司參議官
呉撝質性厚重表裏誠實雖生于将門而更歴艱苦被
服儉素人情物態曲折通曉謹守繩墨安于淡泊言不
輕發發必有常有勉勵趨赴事功之意雖任将作監丞
旣而累歴外任皆未能究其所長其父玠精忠義勇効
死百戰以保全蜀旣沒幾三十年蜀人廟祀之如一日
所有撝今任添差參議官已滿伏望聖慈特除撝蜀中
合入釐務差遣旣以慰蜀人甘棠之思而撝亦得試用
其才稍自見于職業必能奉法循理仰稱使令亦使将
家子孫有所激勸取進止
薦呉洵充郡守劄子
臣仰惟陛下埀意民事詳擇郡守攷察試用得人爲多
惟是四川去朝廷萬里雖有人才未易聞達臣以疎謬
誤䝉委寄之重茍有所知不敢隱黙庶幾仰贊聖政萬
一伏見朝散郎前通判永康軍呉洵和易而有守沈靜
而有謀其于民情吏事究極本末推見隱微永康久闕
守臣洵兼權軍事聽斷詳審事無留滯詞訟之至于諸
司者比他郡特爲絶少禁約山林以限隔夷人修治渠
堰以疏導水利隨事措畫纎悉周宻皆有條理若付以
一郡必能宣布徳意牧養小民伏望聖慈特賜指揮冒
瀆天聽臣無任戰栗之至
薦李蘩知邛州劄子
臣等契勘邛州號爲繁劇所應辦贍軍錢物數目浩瀚
自知州何極到任之後夙夜竭力稍有倫緒今來何極
致仕僅及兩月所虧欠逐月合納錢物已自不少又縁
邛州自舊以蒲江井鹽于稅戸處和買絹帛出納之際
弊倖非一本路轉運司措置令賣鹽買絹皆官自了辦
方事行之初全在郡守得人約束嚴明防察周宻乃能
革去積弊伏見左奉議郎簽書隆州判官㕔公事李蘩
才識明敏潔已愛民向年彭州逋欠贍軍緡錢在一路
爲最多轉運司差蘩兼權彭州通判解紛決滯政修事
舉綿州屯駐大軍間或侵擾居民制置司差蘩兼權綿
州恩信著明軍民安靜已試之效皆有實状伏望聖慈
差李蘩知邛州塡見缺庶幾民受實惠財賦亦辦取進
止
薦時紫芝歴學劄子
臣竊以歴數之學精通者寡自古治厯必得儒學之士
與日官通共審定乃能成書蓋日官徒能分部運算至
于索隱探賾則或非其所及漢更造太初厯雖唐都洛
下閎各奏其技而司馬遷壺遂諸人實總之是非始得
堅定今朝廷以乾道新厯測驗有差别加攷正雖責之
日官而久無定論臣伏見左朝散郎時紫芝問學淹貫
而耽玩數象用意詳宻著厯書五十巻辨析異同推究
微隱多先儒所未到士人之明厯學者少見其比伏望
聖慈令都堂審察如實有可取乞與一在京差遣仍令
與太史官議定新&KR1318;庶幾仰稱陛下欽崇天道之意取
進止
應詔薦将帥辭免權宣撫劄子
臣伏準御前金字牌遞到㕘知政事魏杞等與臣咨目
宣示聖慈訓諭事件臣謹具奏稟下項
一臣恭奉聖訓以蜀中将帥能否髙下朝廷無縁盡知
令臣于軍中公選材略威望衆所推服不必材堪宣撫
之人但得可總興州大軍者具職位姓名一二人剡奏
者臣伏見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安逺軍承宣使知
階州呉拱持身謹亷御衆嚴整家世忠義常以捐軀徇
國爲志而詳審沈静事不輕發出入掦歴名迹益著其
父吳玠效死百戰以保全蜀蜀人懐其恩徳所在廟祀
而拱又能如此非獨士卒樂爲用百姓亦喜之如隆興
二年金人大入諸将皆出獨拱祁山一戰之捷人賴以
安而或者指爲怯懦選事亦可見其不然矣又伏見果
州團練使階成西和鳳州兵馬鈐轄御前後軍統制節
制利州屯駐軍馬呉勝驍勇忠樸處事平允曉練軍政
善拊士卒比之吳拱可以爲次又伏見降授郢州防禦
使充荆湖北路馬歩軍總管姚仲世爲将家關輔之人
素所信服仲前後立功多在川陜紹興三十一年原州
之戰蓋恃勇輕敵以致失利然士卒初無間言至今思
之其得罪閒廢常有感慨發憤刷恥自效之志旣而沈
介爲湖北京西制置使乞辟仲隨行亦以緩急可使此
三人者皆臣所知伏乞睿照
一臣恭奉聖訓萬一呉璘果不起令制置司徑作得旨
一面收取印章權行主管職事申取指揮者臣謹已遵
稟外伏念臣才力綿薄制置一司已懼不稱比苦目疾
職事曠廢陳乞宫祠差遣方且踧踖仰俟恩命今復䝉
此宣諭尤非所堪伏望聖慈俯賜矜察擇力授任庶幾
緩急之際不誤使令
辭免戸部侍郎奏狀(紹興三十二/年閏二月)
臣準尚書省劄子三省同奉聖旨除臣權戸部侍郎者
聞命震恐不知所措恭惟陛下以國計之重慎擇所使
而猥以及臣此正臣子奔走磨厲以見于事功而求所
以報稱之時而臣竊自隱度有所不敢黙者伏以國用
匱乏民力凋敝至于今日極矣以公私並困而欲爲均
濟之䇿以朝夕不給而欲爲經久之謀自非宏才贍智
離倫絶類未有能善其事者如臣愚陋技能無取泉糓
之事初未之學循常守職猶爾救過不暇今乃責之以
其所不能望之以其所甚重茍貪恩命冒昧而處必且
以曠敗獲罪臣何足言實恐累國重念臣頃者自請治
郡常䝉聽許幸今軍旅少息非有前日避事之嫌伏望
聖慈收還新命别除臣一外任差遣庶安愚分以叶公
言臣無懇到激切之至
再辭免戸部侍郎奏狀
臣準尚書省劄子以臣辭免新除權户部侍郎恩命三
省同奉聖旨不允者君父之命敢或不從而臣反復思
慮義難茍已敢冒萬死而終言之竊以戸部于今日爲
尤重臣于泉糓爲尤非所長今舉所甚重而付之于初
不練習通曉之人此古人所謂譬如田獵若未常登車
射御則敗績壓覆是懼何暇思獲者也今方愛惜分陰
修舉庶政而于所甚重者乃使如臣等輩嘗試爲之迨
其職業不修過咎已著然後有所廢置則失時誤事固
已多矣此臣所以震恐失所而不敢茍已也伏望陛下
重國計不使任非其人而至于曠廢矜憫臣下不使用
過其量而至于顛隮特賜指揮檢㑹臣前奏改除一外
任差遣臣無任瞻天望聖激切惶懼之至(三月一日三/省同奉聖旨)
(依已降指揮不允/不得再有陳請)
辭免兼侍講奏狀
臣準尚書省劄子三省同奉聖旨差臣兼侍講者聞命
震恐不知所措竊惟春秋之作以俟後聖陛下方將推
先聖之志措諸事業以幸天下微言要義旣自得之又
使承學之臣誦述所聞庶幾或有取焉而臣質性遲鈍
問學褊陋雖獨抱遺經曠日持久訖不能有所發明豈
足以參備講勸仰承顧問伏望聖慈追還新命而簡名
儒使得預于斯文以稱陛下稽古圖治之意臣無任激
切惶懼之至
辭免四川安撫制置使奏狀
右臣準行在入内内侍省降到御前金字牌御寳封送
下三省樞宻院劄子奉聖旨除臣敷文閣直學士四川
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者委寄之重寵秩之優決非
綿薄所克負荷震恐失措不知其何以得之臣聞天下
之事習之而後能知察之而後能行茍或彊所不能擿
埴索塗冥行冒進必至于顚仆而後已伏念臣山林書
生渉世尤拙質性愚樸動與物忤識見遲鈍安在人後
奔走州縣不過守法令謹期㑹然猶救過不給況于去
朝廷萬里之逺統四路兵民之寄當今自閫以外未有
如此其重者其間應變制宜防微經逺殆不容毫釐之
差窾隙之闕而臣生長江南其于西蜀蓋夢寐所不及
風聲氣俗山川形勢邉鄙曲折將士能否旣非經歴又
未常講究以至朝廷所以置司之意前後累年措畫之
大計皆莫知其本末昔鄭罕虎欲使尹何爲邑國僑以
爲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也譬如田獵射御貫則能
獲禽若未常登車射御則敗績壓覆是懼何暇思獲今
陛下之所委寄其爲邑也不亦多乎豈可使如臣之不
才不習其事嘗試爲之茍以承乏而已也伏望聖慈察
臣所陳出于誠實非敢爲僞爲慢以自取罪戾蚤賜指
揮追還成命改畀能者庶幾不誤國事
再辭免四川安撫制置使奏狀
右臣伏䝉聖慈賜到詔書一道以臣辭免新除敷文閣
直學士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恩命不允者冒
陳危悃宜即嚴誅聖恩寛宏詔旨温厚愧悚交戰不知
所據惟天幸不可以數得君命不可以久違而臣揆之
于心斷之于義有終不敢以自欺者竊以人臣之義不
擇事而安謂其才足以任事也若其才不足以任事而
茍以承命爲恭至于誤國辱命則其不忠莫大焉此義
之所不敢也況臣叨冒厚恩非衆人比念非捐軀無以
報塞萬一今幸使令此正臣夙夜奔走以自効其駑鈍
之時其如軍旅之事素未之學西南之地又其嘗經歴
而一旦付以統帥之寄譬如借聽于聾求道于盲雖欲
竭耳目之力而從之愈見其迷謬顛錯而已茍㦯顧避
嫌疑貪戀名寵以不能爲能不以誠實控告君父則他
日之罪將有不可勝誅者矣重念臣頃者䝉除權戸部
侍郎臣以理財之事非其所長雖兩具辭免而廹于成
命黽勉就職俯仰數月訖無可言不免紊煩天聽出守
外郡臣竊痛自咎恨與其不任職而後去孰若力辭于
未就之前況今蜀中去朝廷萬里非如輦轂之下有所
奏請可以即達茍或任非其人久此曠廢豈不輕失事
宜數爲更易豈不重困民力此臣所以再三審度決不
敢冒昧而受以重前日之罪也伏望聖慈蚤賜矜允追
寢成命臣無任激切戰栗之至
表
謝權吏部侍郎表
灋從清華非歴階之可至銓曹叢劇必㳺刃之有餘曾
謂臣愚亦叨帝舉伏念臣受材不腆渉世多艱窾綮寡
聞不適于用單孑獨立莫爲之先仰繄聖明俯燭幽隠
雖或排拫之云久終然簡記之不移乃者方勉就于外
除亟召還于中秘躊躇四顧不意自全沐浴三薫復與
人齒惟是猗無于他技幸今得預于斯文竊冀從容其
間庶幾饜飫之益遽䝉誤寵超置近班矧黎獻之惟帝
臣豈其乏使而六官之皆民譽安可非人退省妄庸倍
増戰栗此蓋伏遇皇帝陛下道無私覆仁不遐遺厎慎
兢兢之萬幾兼收斷斷之一介運獨化于陶鈞之上孰
非曲成效薄技于周衛之中何以仰報惟忠義之是守
要死生而弗渝
謝戸部侍郎表
究財貨之源流初非素學迫威顔之咫尺弗獲終辭冒
昧而居顛隮是懼伏念臣受才不腆涉世尤踈退處鄉
閭食不供于伏臘出書吏攷政毎拙于催科繄心計之
非長于自謀而可卜自䝉誤寵獲備從官乃若理財實
今急務曾微管穴之見少效芻蕘之忠闕所不知安于
無用豈謂地官之乏遽承帝命之嚴蓋量能然後授以
官而聽言然後試以事今此二者臣無一焉矧以財力
不支公私俱困謀無遺諝而未聞悠久之計日不暇給
而未見勤勞之功宜得異材俾勝此任豈無可使乃以
及臣兹蓋伏遇皇帝陛下以道觀能用人惟己永言國
計之事太息人材之難以謂象罔得珠或出乎智力之
外伯樂相馬不在于物色之間故特取臣于蠢愚類非
責效于凡近惟是不敏既如前之所陳過此以還又非
臣之所及莫知稱塞徒切戰兢
謝兼侍講表
民部獨員方不遺于餘力書筵兼職乃得預于斯文仰
聖恩之有加愧凡品之非稱伏念臣學雖好古材不逮
人佔畢呻吟初未離于糟粕望洋歎息怳難究于津涯
何意誤知俾陪勸講惟兹魯史裁自仲尼豈無詩書未
若見之行事亦有游夏莫能贊于一辭況在後來敢云
能讀此蓋伏遇皇帝陛下剛健篤實緝熙光明獨傳先
聖之心合若符節博詢多士之說至于芻蕘雖甚無庸
亦将有取與人爲善幸親見于聖時足興以言誓益堅
于素守
福州到任謝太上表
入備從官出專方面皆公朝之遴選豈綿力之克堪伏
念臣起自書生逺隨計牒在庭多士首䝉擢第之榮去
國累年兩被賜環之寵無左右㳺談之助無期功强近
之依獨賴聖明俯燭幽隱叨逾過分報效蔑聞昔已免
于譴訶今復當于委寄兹蓋伏遇光堯夀聖太上皇帝
陛下誠叅化育道極髙明不自有于成功莫能名于至
徳凡是飛潛之類孰非長養之餘自顧么微若爲稱塞
布宣漢詔敢忘三尺之循仰戴堯仁第切萬年之祝
謝授敷文閣直學士四川安撫制置使表
連率之權非其他比職名之寵不以次遷内省無堪力
辭弗獲伏念臣來自下土列于近班斗筲之人豈足言
于逺略老馬之智猶可效于外官心雖甚勞課僅自效
敢謂聖明之過聽復兹委寄之有加以不知兵而盡䕶
于将屯以未閱歳而再升于華序愧懼交戰啟處靡遑
此蓋伏遇皇帝陛下居九重之邃而埀念于逺方攬多
士之富而曲收于片善察其謹畏謂可使令特捐寵光
明示恩意可當一面顧曷稱于襃揚如履薄氷惟不忘
于儆戒
謝太上表
帥權特重名寵過優自顧么微豈能負荷伏念臣山林
冷族章句鯫生親䝉賜第之榮遂出在庭之右寖叨簡
拔馴致超逾兹者獲奉藩條僅逃官謗敢謂襃嘉之渥
更當委寄之隆人微望輕力小任重殊未知于稱塞徒
有愧于生成此蓋伏遇光堯壽聖太上皇帝陛下道妙
難名功髙不宰凡曰飛潛之類率皆長養之餘獨此孤
生尤非衆比身非敢愛奚辭蜀道之難心豈謂遐自託
堯天之大
謝除端明殿學士知平江府表
自昔端明之職尤重選掄于今侍從之臣未嘗除授乃
縁外補獨被優恩伏念臣頃自逺方入登近列念遭逢
之匪易宜報稱之何如三沐而薫竊收還于神觀再拜
以獻庶少效于愚誠而臣災禍洊罹疾病交戰身其餘
幾奚尺寸之能伸處不遑寧徒朝夕之是懼仰䝉聖鑒
俯燭愚衷分符俾在于輔藩進軄仍超于近列其爲沗
冒益以稠重兹蓋伏遇皇帝陛下擴大明以照臨百官
推至仁以曲成萬物謂臣才雖不逮固碌碌以無竒察
臣志則靡他蓋惓惓之有義全其出處加以寵光名隸
禁庭蓋無分于内外心存軒陛敢或替于須臾
平江府謝到任表
一麾出守實在于邦畿五月上官敢拘于俗忌第憂短
拙莫副使令伏念臣託勢至孤抗塵滋久頃繇蜀道入
覲漢庭親䝉一字之襃擢置六卿之長所兼職局皆極
清華徒殫千慮之愚蔑效萬分之報曠官益甚終日靡
寧屬申詔之埀仁俾優恩而補外十萬戸版圖之盛昔
尤謂其繁雄五百里甸服之中今實同于馮翊矧施恩
之自近念爲政以何先雖要路之津幸容引去而大邦
之屏豈易克當兹蓋伏遇皇帝陛下智燭萬微道包衆
有稱物平施皆適人材之宜視民如傷尤嚴郡守之寄
豈特曲全其出處蓋将期望以循良而臣頃侍清光屢
聞睿訓軫念民隱洞知下情誓殫撫字之勞仰稱聖明
之意
文定集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