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莊集
雲莊集
欽定四庫全書
雲莊集巻三 宋 曽協 撰
表
獻耤田賦表
蕆事東郊舉百王之墜典貢詞北闕張一代之閎休跼
地蹐天間旒黷纊敢恃好文之德尚寛越職之誅中謝
竊以奉上帝之粢盛匪資人力勸下民之稼穡盖自躬
行豈惟供祀以訓農是乃敦本而致孝周官分職嵗舉
典常漢詔埀文事存儀注詒謀甚逺繼志多違千畝荒
蕪徒記箴規之語上林咫尺僅存戯㺯之名盖非特起
之君莫展殊常之禮古無與擬今也其逢恭惟皇帝陛
下奉三王損益之權繼二帝勲華之業九功叙而人所
助一德享而天弗違大有為之時巍巍傑立甚盛德之
事蕩蕩難名澤暨么㣲鳥魚咸若信孚幽𣺌神鬼克寜
鳯麟號著於紀年芝鼎聲流於樂府田耕井飲莫知洪
覆之功肉食帛衣但識屢豐之樂更下紫泥之詔尚勤
青輅之車萬首顒顒想履綦於阡陌羣心亹亹興耒耜
於汙萊固已書竹素於史臣被絃歌於宗廟笙鏞在列
何施靡靡之琴金石充庭自屏嗚嗚之缶顧臣譾薄逢
主休明世被國恩家傳儒業竊讀古人之糟粕謬窺作
者之藩籬發言為詩盖聖賢之能事不歌而誦亦雅頌
之流音泛濫虚辭不减卿雲之作周流詭辨尚因屈宋
之餘仰惟至德之全宜黜夸詞之累約片言之或縱關
百世之不疑甫終抱槧之工敢後呌閽之請第從臣之
頌絶妄意於末篇相康衢之謡或見收於俚韻
永州到任謝表
臣某言昨准勑差權知永州軍州事臣已於三月初三
日到任望闕遥謝交割職事管幹訖者懷組去都久竊
拜州之寵引麾問道更承易地之恩始服官常具宣德
意中謝竊念臣進繇世賞學愧家傳少期自奮於清流
壯廼遂甘於俗吏第謹詩書之習麤知孝謹之傳一踐
㣲官寖隣膴仕備司存於百執參陪貳於上都僅逃瘝
曠之愆遽冒藩宣之寄代為牧守有慚萬石之稱官列
大夫尤乏九能之譽維此瀟湘之㑹實居楚越之交仍
漢朝初置之名存虞氏南廵之迹適寛條之始布屬荒
政之當修雖居發粟之時政及勸耕之日周原膴膴漸
施于耜之功陵麥青青已兆食新之喜未覺居夷之陋
第驚去國之遙雲水攀躋敢慕宗元之縱逸巔崖鑱刻
願賡元結之歌詩此盖伏遇皇帝陛下盛德曲成至仁
徧覆出號令九筵之䆳遵憲章三尺之規苦身焦思將
欲責菅茅之用明目張膽必使無𤓰李之疑曽是㣲蹤
洊叨改命臣敢不力求民瘼務廣上恩分土治民敢妄
意邇遐之異因時立事固無心寛猛之間庶㡬有補於
明時抑亦不孤於先訓或收薄效仰荅殊私
代謝賜御書表
宸章炳煥掩能事於百王奎畫昭回下靈光於萬國觀
瞻盡聳拜舞知榮中謝竊以體備六書通之盖鮮字兼
八法得者益稀惟帝學之髙明視古人而超絶一經聖
手昭定論於太初肆闡人文陋能名於逸少擴為大賜
覃及緜區恭惟皇帝陛下盛德日新多能天縱已致四
方之乂靡專一藝之游正筆以心蚤悟公權之諫進技
於道下收莊叟之言御翰墨以娛燕閒鏤金石以傳永
久肆令蕞陋亦被照臨臣適奉藩條與分君賜正冠以
拜庶㡬河圖洛書之文韞匵而藏何啻璜玉精金之得
臣無任感激屛營之至
代王楚州謝到任表
懷章閭左將牧逺民下詔日邊更叨便郡既登時而引
道乃揆日以即工甫見吏民具宣德意中謝竊以國家
撫廣輪之地庀中外之臣任重事繁毎艱民社之寄地
饒壤沃莫盛江淮之間雖中更俶擾之煩而久遂涵濡
之樂問險阻艱難之舊恍若前生䝉還定安集之恩殆
將一世田疇日闢戸口嵗増信使星馳第有勞迎之喜
邊兵雨洗不知屯戍之勞夥矣遺黎隱然樂國孰副焦
勞之念宜先慈惠之求曽是妄庸乃膺任使伏念臣稟
生多難受性至愚把玩陳編已負傳家之學激昻孤節
自期報上之忠未輸執耒之勞遽遂彯纓之願居官白
首半為楚甸之游許國丹心未斷淮山之夢方尚須於
逺次亦固守於窮途身留有餘願展肺肝之藴年運而
徃頻驚齒髮之衰何意明綸忽加誤寵此盖恭遇皇帝
陛下賁明庶政鼎養羣賢知人安民奉天地無私之照
顯仁藏用合隂陽不測之神收精慮於九重軫淵衷於
一鄣肆令綿力徃布寛條臣敢不内竭疲駑仰酬造化
以書生而立武事莫追家世之餘帥疆吏以廣詔恩或
稱清時之用庶收㣲效仰答隆私八口無飢是謂忘家
之日千鍾不洎但堅移孝之心
啓
賀湯相再除左揆啓
敬審誕告明廷延登元宰代天理物特居百揆之先開
國承家仍越五侯之貴錫寵名而由舊兼命數以惟新
禮絶羣工慶均四海生靈鼔舞宗社尊安竊以左右之
置傅巖雖均作相之任一二以資仲父當極為臣之尊
要令首出于百僚斯可下宜于萬物精神相得亶稱千
載之親逢位貌絶殊將使萬邦之為憲推一心而無間
展四體以不疑志合道同將見得君之專也官尊職大
盖將舉國而聽焉恭惟某官道際天人名髙中夏得聖
人耦應三聘以幡然為帝者師由一編而足矣著外撫
内親之效彰出藩入輔之功㑹聖皇遵汾水之遊命舊
德起平泉之佚無煩肖象具存説命之三篇不待割烹
咸識伊躬之五就際遺大投艱之運開重熈累洽之期
方將建一柱以扶明堂示六符以昭上象合謀猷為黼
扆共圗萬世之功收威柄于廟堂坐制四方之動果聞
作命重冠在庭山川土田大啓周公之宇衮冕黻珽益
隆漢相之儀偉東第之復開極人間之至樂綵衣入謝
再觀上相之進趨象服受儀肆展回班之慶賀聳高風
于紳笏流盛事于簡編助聖朝孝治之風為天下人子之
勸豈止二十四考閱嵗時禮貌之加盖將萬有千年觀
朝夕精神之聚極幅舄帯裳之盛増旂常鼎鼐之華某
井谷寒生門䦨舊物自惟樸&KR0554;早出鑪錘每憐朽質之
窮益負曲成之意舞手蹈足莫殫欣喜之心附翼攀鱗
期赴功名之㑹
賀劉太尉啓
伏審出綸作命推轂授師賜將鉞以寵行握兵符而就
道方朝廷謀帥誰如文武之兼資而吏士歸心逆料恩
威之相濟副京輦藩維之重増江山形勢之雄風烈傳
聞軍民鼔舞竊以清朝置將付以訓齊平世養兵貴乎
整暇惟此三軍之衆嘗更百戰之勞雖久憩於承平固
未忘於勇敢欲使鴈行之増氣繫於虎帳之有人雖所
貴於知兵然莫先於馭衆惟義足以作士志亷足以服
人心恩足以立威公足以行法霍去病功成絶域猶不
恤於饑寒程不識名震窮邊尚自嫌於煩擾兼是衆事
凛乎其難獨在我公具有全美恭惟某官受材冠古降
任自天英英非章句之儒濟濟實詩書之帥鼎彞有紀
早推世德之隆旄節相望獨擅將門之盛有如偉畧益
亢華宗信知國士之無雙可謂中興之第一威加鄰國
聲名可怖於四方功在本朝和好盖成於一戰㦸纛縂
十連之重班聯躋二府之崇御衆牧人共服教條之寛
簡好賢下士盛傳尊爼之風流輟委寄於上游分顧憂
於北固盡䕶諸將如陳曲逆獨當一面如韓淮隂草木
知名已見一軍之心服旌旗改色更觀三令之風傳將
屢上於駿功方沓來於異數某資材甚少宗緒既衰慙
書劒之無成奈啼號之不置為貧求仕已乖自奮之心
多病早衰每愧赴功之緩側聞命將共喜得賢雖酬披
霧之私自廹及𤓰之代仰瞻顔色舊知髙義之可親聳
聽風聲自覺懦夫之有立
賀梁樞宻啓
伏審寵膺宸綍進翼元樞仰廟社之尊安翕官師之鼓
舞竊以男子有四方之志盖間氣之所鍾聖人為百世
之師實生民之共仰雖能設教以埀世豈皆行道而得
時孰若言之於不諱之朝施之於有為之日恭惟盛世
懋建宏規廣數路以招徠詩書禮樂以造士選羣公而
倚用左右前後皆正人至於魁一世之英材荷上天之
大任是為兼美允屬真儒當射策於王庭已見致君之
定論暨參華於政路乃酬康世之初心既首被於言揚
復踵聞於身見宜風聲之四逹致歡喜之一詞恭惟某
官覺在民先任從天降力斡千鈞之重氣回萬物之春
地負海涵獨禀佐王之學識鸞停鵠峙共觀華國之表
儀為一時多士之師立百世懦夫之志起貴名於日月
際盛㑹於風雲寓禁直於北門嘗受代言之任列從臣
於東省更髙批敇之風方作命之亟頒知登庸之有日
某伶俜弱植孤陋寡聞早失足於世科偶寄身於吏役
望餘光於階戺獲瞻山嶽之崇記孤迹於門䦨方賴鑪
錘之力敢叙歡忻之意益抒祈向之誠
賀湯知院啓
伏審光膺中㫖進位上樞廟略縱横久屬蒼生之望詔
音深潤益隆師尹之瞻風聲所加朝野交重竊以文武
之備本出於相須軍國之容固由於一律國家復祖宗
之舊列輔弼之官置左右之相以交總於政機列東西
之府以分董於戎事安如鼎足之峙備若台符之聨維
時豪英首被圗任恭惟某官偉材經世鉅業代天亷折
以清美若正音之播温潤而澤粲如良玉之陳翕為吾
道之宗允作斯文之倡掇異科而占等階邇列以升華
翰苑專榮獨號禁中之頗牧文衡屢秉數逢闇裏之曹
劉果從共政之巍班奄宅本兵之正席籌合上意宜有
吾子房之褒名動逺方固多彼李揆之對雅聞諸將之
盡服無復一軍之皆驚忠謹不欺以冕旒為知己妖訛
自息知廟堂之有人爼豆軍旅之事兼聞之太尉丞相
之尊盖等耳方共期於渙號即大正於鼎司俯前後之
三三已踐斗宫之祕參上下之兩兩盍從台鉉之崇某
結約無竒嶔﨑可笑早遊塲屋濫隨俊造之後塵晩困
簿書獲陪州縣之下列邈矣清流之逺居然俗吏之歸
屢從松竹之遊未免稻粱之廹顧惟極陋可謂至窮髀
裏肉生歎初心之已負酒後耳熱覺壯志之尚存竊自
念於𤨏庸嘗早承於盼睞緬懐二父同登千佛之題藐
是孤生謂託兩家之子每自忘於位貎猶曲記於姓名
得意坦塗尚作飛黄之顧程工永夜願分隣燭之光病
顙儻辱於係覊焦尾或加於樸斵三折肱之久敢自列
于平生一引手之勞方有望于門下
賀王知院啓
竊審誕敷詔綍登冠樞庭帷幄居中宻運止戈之武陛
亷増峻益隆助德之威厯考簡編灼見古昔三監甫定
周爰作於六師百粤既平漢始増於七校盖欲示威於
無敵亦將備患於未萌凡遇昌期必張武備連營置將
責以訓齊無事養兵貴於整暇既用命無設施之所而
均勞非安靖之常甘苦絶異而上下之情寖踈宴安可
懐而紀律之防易弛必有志術得其忠心使之飽煖逸
居常若銜恩之未報必也威愛允濟迺或流涕而用刑
結之也浹肌膚之深馭之也如臂指之易心悦誠服懐
平日之拊循命賤威尊待一朝之號令雖赴湯蹈火而
可用况按甲休徒之匪艱助成萬世之安坐却四方之
侮凡兹軍政之可紀實自廟謨之有人維是傑材獨膺
重寄恭惟某官材兼文武名盖華戎勁氣精忠干雲霄
而直上正言讜論質鬼神而不疑自許以古人之為可
任以天下之重昔居烏府多膽落於霜威寖陟鑾坡亦
涕流於雲詔已知諸將之盡服猶俟三年之有成自陞
樞斗之崇果閲星霜之變折衝綏逺爰酬命數之新經
體賛元行副登庸之望某久厠曵裾之列嘗叨贈衮之
榮仰之彌高同有具瞻之志喜而不寐獨懐起舞之心
賀黄同知啓
伏審進膺雲詔入踐斗宫廟廊居中宻運止戈之武陛
亷増峻益隆助德之威宗社尊安官師鼓舞竊以士得
時而行道初不知遇合之求天降任於是人必試以阨
窮之事刃厯千牛而不頓金由百錬而愈剛既不失其
本心斯可臨於大節國家總文武之柄建丞疑之官方
當多事之時尤重本兵之寄居帷幄之中而知萬里事
機之屢至當尊爼之上而識四方戍守之異宜夫惟明
足以察逺㣲斷足以濟權變威望足以落三軍之膽號
令足以服諸將之心獨鍾不世之材斯與非常之選恭
惟某官儲休星斗鍾秀山川洽見殫聞專師友淵源之
盛崇論谹議包古今治忽之繁既久播於英聲嘗早陞
於華貫窮而獨善確爾不移時可偕行沛然孰禦再履
班行之舊益推明德之隆布心腹腎腸擅知無不言之
譽作股肱耳目副人惟求舊之圗維時共政之初翕若
阿衡之望當四郊多壘其如責任之愈深然一士可王
將見安强之有賴某早聆盛德辱記㣲蹤恩被最先實
甚㤗山之仰身求所庇莫如大厦之成
賀王同知啓
竊審進從鼇禁入秉鴻樞風烈所加未見真儒之敵儀
型自逺共知有德之尊恭惟某官識際天人學該今古
持赤心而致主藴素業以經邦全器難名文武維其所
用精忠不撓安危任之以身髙懐不改於險夷浩氣兼
全於剛大久持筆槖獨結冕旒辯貫六經聊探立談之
白璧文成數刻曽傾買賦之黄金自聞盛事之傳共企
徽章之下延鄒枚於客右久受聖知得頗牧於禁中更
膺天奬且熈代厯推於庻姓維相門特盛於諸王匪惟
冠冕之相望抑亦簡編之有紀或謀謨德業凛然有大
臣之風或學問文章允爾為百世之表適臨昌運更出
偉人方當圗任之初允屬邇遐之望某早窺聲采當辱
甄收狐腋雖多未棄一毛之陋驥足可附不難千里之
遥方自託於陶鎔曽不知其鼓舞
賀程叅政啓
伏審光膺命綍入與政機廟略縱横久屬蒼生之望詔
音深潤益隆師尹之瞻風聲所加朝野交慶恭惟某官
偉才經世鉅業格天亷折以清美若正音之播温潤而
澤粲如良玉之陳翕為吾道之宗允作斯文之倡自翺
翔於近宻最綿厯於嵗時晩從翰墨之清班旋宅樞機
之要地斂七兵於蘭錡助成不殺之功還百姓於鋤犁
盡獲有生之樂名遂而退功成不居養重望於鄉閭十
有三載播英聲於海宇萬口一辭威名聞草木之知姓
字入兒童之誦果趣介圭之覲且留千乗之行願公行
勿遲共致邦人之祝然外論不爾方傾海宇之心當聖
神親總於萬幾而輔弼備列於三省允極一道之選倚
成萬世之功維時耆英首被圗任不見賈生之久自勤
宣室之思毋以我公之歸徒有東山之歎方共期於渙
號即大正於鼎司某結約無竒嶔﨑可笑早失庭趨之
訓粗窺家有之書偶失足於世科遂寄身於吏禄馳驅
州縣荏苒嵗時屢從松竹之遊未免稻粱之廹重念某
甫登冠嵗已出髙門程藝文衡處以諸生之右剡章黼
扆借之一字之褒自黽勉於一官忽侵尋於七閏顧無
成之若此豈有命之使然靦顔苦負於已知歿齒忍居
於人後静思愚陋宜在棄捐頃因尺牘之修畧叙寸心
之藴隨關聽覽儻辱哀憐皂盖飜飜已處帡幪之下衮
衣奕奕更居埏埴之間自欣幸㑹之逢輙寫悃悰之素
曳裾相望曽莫與於後陳墜履見收或興憐於舊物
賀兵部湯侍郎禹立啓
伏審顯奉詔綸榮陞法從師言均穆知獻納之得人除
目流傳播風聲而及外竊以國家品式備具章程著明
三省並居總百僚於外治六官率屬分庶務於中臺維
時八座之榮亞以貳卿之貴致身清切接武奮庸恭惟
某官望重儒林學優聖域愛人利物夙聞忠厚之風致
君澤民素負經綸之志踐揚既久譽望益隆執簡烏臺
或行且止餉軍井路盡飽而歌側席九重不見賈生之久
還轅萬里大書季子之歸甫入奉於冕旒遂進持於筆
槖掃棠隂而追畫像愛存兩蜀之間升金門而上玉堂
望出百僚之右簡知特甚圗任可期某早玷後陳誤䝉
左顧雖足跡久違於墻宇而姓名尚掛於齒牙負負無
可言猶逺下賔之進旅欣欣有喜色獲逢君子之揆辰
賀周内翰茂振啓
伏審詔發中宸朝登内相極盛世文儒之選冠清朝供
奉之班方滿嵗為真固四海傾心之已久而舊人共政
豈九重注意之自今竊以厯代以来百官備設翰墨文
章之任自昔尤難論思獻納之流於斯為最自從臣列
於盛漢成中外義理之文暨學士置於有唐居臺省司
存之外官尊禄厚地祕職親自非聲華髙出於具僚體
裁徧周於衆製其辭章淵藴大而為郊天告廟之文而
藻繪緒餘小可及警夜眠兒之作賞善罰惡勸懲於百
辟發號施令鼓舞於四方豈惟宻賛於聖謨抑亦顯禆
於治效寜令虚位必待真材第驚寵數之甚優可見倚
毗之甚重調和給君羮之美輝光分宫燭之華紫禁相
連自逺人間之風日金堦不逺可攀天上之星辰振古
以還得人而重恭惟某官英風盖世間氣自天髙文追
三代之醇嘉論合六經之正連鶬疊中煩彎弓盤馬之
勞一鶚孤鶱騁聳壑昻霄之便嘉猷辰告令聞日彰西
掖東臺徧儀要近南宫北戸厯踐清華尚稽圗任之崇
共識登庸之漸江山環繞助開胸次之竒雨露鼎來輸
作筆端之潤暫直複門之䆳徑躋二府之崇設絶禮於
坐中寵光可待繞曼聲於殿上顯冊將頒某早以孱庸
誤䝉甄録施大恩於卵翼借餘論於齒牙有愧詩人身
伴凝嚴之直方同武將涕流寛大之書益殫依斗之心
願畢在鎔之賜
賀張舎人安國啓
竊審光對綸恩就躋星掖淹異材于滿嵗示清朝守法
之公備異數于近班彰聖世得人之盛竊以建官而訓
以事自古則然行逺而載以文于今不廢故書命之任
其來尚矣而體裁之當鮮或得之要當無意于為文庶
㡬不匿于厥指辨忠邪而明好惡不先偶儷之工寫要
妙而盡精㣲詎借丹青之助仰惟大手最簡淵衷播告
邇遐坦若帝王之制流傳方冊渾然虞夏之書果以殊
知遂加申命恭惟某官運逢千載名重一時亷折以清
琴瑟自符于均節温潤而澤璠璵無待于刻雕讜論谹
議輳于上前先見敏識出于人表天鍾大任受圯上之
一編人服博聞誦河東之三箧卓矣聖朝之望翕為士
論之歸自布衣結旒扆之知古無與擬將端冕運甄陶
之妙今也其時某迹困塵埃心馳斗嶽仰褎然之首舉
識彌綸經緯之竒誦大哉之王言見潤色討論之妙共
喜斯文之遂振且知公道之方行顧雖疎逖之蹤同有
詠歌之志
賀新湖州程樞宻啓
伏審起從真館榮鎮輔藩撫熊軾以班條方聳一圻之
望彈貂冠而就道實歸四海之心凢在門䦨舉皆抃蹈
恭惟某官材任王佐言為帝謨利器無前頴若萬金之
寳劔直躬不倚凛如千尺之喬松心胸羅星斗之華舌
頰振風雷之厲奮髯抵几議論得其本根擲簡揺毫文
章盖其餘事素負經綸之業特深旒扆之知周旋視草
之清班宻勿面槐之正席幄籌黙運助成不殺之功樞
柄宻操力贊有成之業俄遂真庭之逸遂諧仙里之歸
寓直太平孰若我公之最久受釐宣室果聞天子之見
思方深圗舊之謀式贊繼新之政將入持於宰柄始暫
析於州符幕府將開地接日圗之近騶徒始戒已傳天
語之温曽不俟於下車亟借籌於前箸柱石之待元老
方傾側席之求衮繡以歸我公深切具瞻之望某𤨏庸
無取厯落多竒早窺家有之書莫逮庭趨之訓靦顔塲
屋已墜世科俯首簿書尚塵官使邈矣清流之逺居然
俗吏之歸重念某獲出髙門最先多士昔元老傅潜邸
之日在晚生偕胄子之遊方當未冠之年已出提衡之
下寜為雞口僅成小戰之名先啗牛心遂借虚聲之重
射石為虎再發已窮㧞翼傅鳩羣飛則殆年運而徃寖
驚齒髪之早衰嵗計有餘更覺詩書之可樂益厭有求
之謬退思至當之歸憂患相仍况銷精銳田園半沒遂
逐斗升髀裏肉生歎初心之已負酒後耳熱知壮志之
猶存何由心迹之兩岐自覺語言之無味聽除書之傳
播聳懦志以激昻松竹相親久自安於困躓李桃猶在
况舊出於裁培
上湖州王尚書與道啓
髙門躡履纔離竹馬之羣樂土受㕓值奉蘋洲之詔仰
徳既償於累歳依仁復過於平生恭惟某官學貫九流
聲髙一世温潤而澤隨所用於圭璋亷折以清自成文
於宫角卓爾萬人之傑隱然千載之英逺襲慶源配淮
水靈長之勢盡鍾秀氣分天孫明潤之輝早追終賈之
聲稱久踐嚴徐之步武官居喉舌實長六卿郡號股肱
或連十國輕裘緩帯屢書方面之功閒館珍臺聊遂燕
休之適維名郡去長安之近正凝旒興宣室之思將大
屬於藩條果首圗於舊徳山川清逺暫持江海之一麾
禁省凝嚴將見承明之三入願緩弓旌之賁少勤馬騎
之臨入為三公終遂潁川之徴拜地方千里且從河内
之借留某厯落亡竒伶俜多難私門衰落少嘗妄意於
世科天分竒窮長乃甘心於俗吏田園索爾丘社悠然
巢林一枝未遂鷦鷯之託遶樹三匝方同烏鵲之驚昨
滿秩於中都偶待期於近地為貧而仕作計以踈歎異
鄉萍水之逢仰仕路雲泥之間忽覩東方之騎從乃為
北道之主人拭目除書既罷草登樓之賦傾心報政或
能賡樂職之詩
賀平江徐侍郎獻之啟
伏審光膺帝命就易侯藩麾從星馳播風聲于千里綸
音天降改觀聽于四方凡屬吏民舉深抃蹈恭惟某官
宏猷瑞世雅望熈朝蔚王室之羽儀卓士林之蓍蔡富
矣致身之學蔚然華國之文聳士論于一時振家聲于
四逺持槖簮筆入居獻替之司植纛建牙出受承宣之
寄一人注意四海具瞻豈容坐席之温將見詔綸之出
下車賦政暫居畫㦸之深嚴乗駟造朝行被衮衣之粹
美某效官屬邑託庇下風引脰知歸方竊圗于望履揚
眉自喜將有幸於執鞭
上建康晁留守恭道啓
光塵在望髙深驚龍虎之竒文字為容庶㡬同禽鳥之
贄既叨與進敢遂陳情竊念某志或妄庸質難强勉早
失庭趨之訓謬傳家有之書追祖考之緒餘已隳世業
緣父兄之保任僅玷官聨甔石倚墻空空如也詩書束
閣望望去之窮且益堅豈遂忘於先志時哉易失已深
負於初心何圗漂泊之孤蹤廼獲覽觀於樂國山川四
合設表裏於留都宫殿千門待徃来之清蹕逓歌謡於
比屋肅號令於三軍久懐慕藺之素心今副識韓之始
願裹趦趄之足俄遂及門戴忸怩之顔措焉無地賢愚
相去何啻九牛之毛巨細兼收豈棄一狐之腋無能為
役所慕執鞭恭惟某官孕秀星辰毓靈河嶽富忠言之
活國偉厚徳之照人隱然家聲著在國史或出或處無
愧古人有徳有言可傳来世弁髦翼翼皆一時人物之
英印組纍纍為八朝氏族之冠欲扶昌運更出偉人書
漢家鎮撫之功膺周室保釐之命旗旄道從輟禁直於
九重樽爼笑談折遐衝於千里獨當一面坐成夾輔之
功助理萬㡬行即前疑之列斯文允賴多士所歸某自
憐末路之微蹤方借後陳之餘地蓄馬勃以待用或庶
㡬焉割牛心而知名非敢望也
長興丞任滿求批書啓
課難自脱當謹俟於譴訶情或可哀敢盡輸於悃愊遂
忘僣冒輙叩髙明竊念某樗櫟散材草茅下品早失庭
趨之訓粗窺家有之書叨世賞以得官慨先聲之墜地
碌碌塵埃之末區區簿領之間策蹇磨鉛冀逃瘝曠飲
氷食蘖祈免悔尤既擇地以不詳毎籲天而奚及載念
幅員之内率遵什一之供食租衣稅者既非妄輸鑿井
耕田者豈容茍免雖曰徴科之有限其如劇易之不同
維是長城素名大邑賦繁俗獷地瘠人貧武斷鄉曲者
履犴獄如夷塗家無見糧者視銖兩為竒貨頑悍或難
移於嵗月飢寒或莫保於朝昏兼二者之至難視一州
而特異適此及𤓰之代尚遥登榖之秋閲時已廹於常
期問數始盈於太半自占陽城之考誠所甘心却回墨
翟之車固知無益風中鷁退不許過都紙尾鴈行復難
占位第徬徨而亡措姑黽勉以自寛觧印綬以徑行於
今不可掛衣冠而長徃其决已難一從袖手以旁觀始
悔噬臍之何及方州郡交嗤其不職而士民或憫其復
来雖不能如古人之為課更以最然告之以使君之怒
言或見從顧何力之有焉多相踵而来者方令行郡境
敢代帥以受名且政出縣官真因人而成事正謀身之
無策敢藉手以陳辭念大賢何所不容自知獲免若小
人必文其過終不忍為恭惟樞宻相公寰宇真賢巖廊
舊徳舉正已之事以正物推愛君之心而愛民清約出
於天資安靜符於人欲政聲四逹治狀上聞扶杖叩閽
恐此日君侯之去賜書増秩慰一方父老之心姑從河
内之留未即潁川之拜寛和服物嘗表見於賛書輕約
待人豈獨遺於賤品敢陳始末幸辱哀憐某儻以餘庥
尚塵仕路銘心異日齰舌前非謹期㑹以為先敢許知
事罄夙宵而自勉庶補將来
嵊縣丞通太守啓
得調銓曹效官巖邑既獲居於封部將仰奉於條章引
脰知歸捫心自幸恭惟某官斯民先覺間世偉材孕天
地之元精際風雲之盛㑹身兼數器之美氣備四時之
和國有蓍龜卓矣典刑之舊人瞻斗嶽巍然徳義之尊
自奉對於大廷蚤結知於黈纊久負經綸之業暫煩鎮
撫之才立玉英姿自與山川而映發摛雲大手坐令草
木以増華兵衛森羅節旄交峙擁六州之鼔吹控百越
之江山棊布列城安教條之不擾雲屯萬旅謹號令以
無譁聊嬉老監之鏡湖合傍玉皇之香案袴襦何慕共
推仁者之安仁衮繡以歸自是相門之出相某𤨏庸無
取厯落多竒早窺家有之書莫逮庭趨之訓靦顔塲屋
已墜世科俯首簿書尚塵官使低徊十載黽勉半生第
屬吏之貪亷儻占真清之目覈下官之勤惰敢貽渉筆
之譏
嵊縣丞通李宰啓
兹緣末宦將佐下風慰平生慕徳之心繼先世同僚之
好幸踰願始喜溢顔間伏惟某官瑞世英資傳家奥學
竒材剸劇恢然游刄之有餘敏識造微卓若灼龜之先
見共仰一時之人物還追累世之風流花縣優游山水
適登臨之樂琴堂暇豫絃歌娛政事之餘坐令百里之
得人庶俟三年而報政爰書課最行被詔褒啖逸少以
牛心久彰聞望展士元之驥足益赴事功某結約無竒
嶔﨑可笑低回三釡黽勉一官斯立文書敢知何事𤣥
度風月儻或見分苶然懦衷何有心迹之竒崛蕞爾弱
質預憂拜起之舒遲
鎮江任滿通交代龔判院啓
鄉風南北居多景慕之私隨牒後先偶有交承之幸事
踰願始喜溢顔間恭惟某官議論縱横辭情慷慨學窮
淵奥偉家法之得傳氣禀渾全凛祖風之不墜久宜濶
歩適爾假塗均常數於廪庖豈勞施設沸歡聲於將士
聊助威靈行觀鳯詔之華入簉鵷行之䆳某孤蹤連蹇
弱質伶俜緬懷先祖之在朝實與大賢而彚進自微而
顯三騰論薦之章以退為高一上挽留之奏雖裔子賢
愚之絶異而兩家臭味之固同曽是孱庸更深契好並
英游於此日已懷揚粃之慚仰榮路於他年敢起積薪
之歎
行在諸軍糧料院謝啓
已試罔功宜在黜幽之典惟新作命更諧重内之私靦
面知慚撫躬無措竊以以禄馭富示至尊操柄之專聚
人曰財致羣下干城之用凡𨽻名於軍籍率仰給於縣
官列柵綺分伍符山積科級既非一致等威㡬至萬殊
人事所難擐甲兵而即死主恩欲報援枹鼓以忘身使
之盈志氣於無事之時所以責勇敢於有為之際刻肌
銘骨莫移平日之心糜首捐軀期效一朝之力闞若虎
貔之勇浩乎鵝鸛之繁或始委質以從戎或既策功而
賜爵不可以人而悦使賦予之有偏則惟計銖而稱在
均平而不失當求開敏以濟事功如某者井谷寒鄉簮
緌遺緒未替詩書之習尚餘孝謹之承粤自髙曽以来
不以父兄而進家繇儒顯傳四代之文科世以直聞受
七朝之眷奬藐兹小子媿我先人傷辭氣之兩衰撫懦
愚而何用家徒四壁莫専探討之功智效一官不救啼
號之迫頃從疎賤初被使令蔑聞横草之功俄請及𤓰
之代名無赫赫慚非何武之居官言本平平懼向班生
而問策既趣装於官次方結綬於王畿夫何頑鈍之姿
遽受生成之賜兹盖伏遇某官(入頌徳云云)某敢不紬
繹舊聞激昻懦質㑹計當而已寜懷下位之慚誦說云
乎哉益勵壯行之志庻收薄效上答殊私
臨安倅通姜運使庭彦啓
隨牒宦游莫覿侯門之䆳効官京邑廼依使節之華引
脰知歸捫心自慶竊以當行闕衣冠之㑹敞外臺幕府
之崇奔走官僚居常左顧而右睨班宣條教固可朝令
而夕行斯為依托之尤更覺歡榮之甚恭惟某官壯猷
經世盛徳佐時利器無前頴若萬金之寳劒直躬不倚
凛如千尺之喬松心胸羅星斗之華舌頰振風雷之厲
早由簡在綽著事功更承流宣化之權受激濁揚清之
寄報撫字之政遐追表海之風疇轉漕之勞逺繼鑿渠
之績聲名暴白治行彰聞河圗洛書宻寓雲霄之直木
牛流馬仍居天日之畿既課最之屢書宜恩章之沓至
持紫荷之槖入居獻納之司趨文石之班常奉清閒之
燕某伶俜一介厯落半生世科莫並於英豪家法或餘
於孝謹考貪亷之目庻有取於寸長覈勤惰之科或兼
收於一節
臨安倅通王帥啓
備數羣司嘗遵泉府之約束効官上國復承大帥之教
條幸㑹自天依歸有地恭惟某官學該今古道貫聖賢
氣俱備於四時身獨兼於數器温潤而澤璠璵居清廟
之先亷折以清琴瑟冠雅歌之首凛凛神鋒之雋恢恢
游刄之優氷鑑洞然或指已經於平子規撫逺矣咸推
自有於夷吾智略屢凑於上前人物獨髙於朝右坐郎
官之帳列宿増輝乗使者之車二星動色遂付神京之
劇行躋禁路之嚴直道自將允矣貴强之莫奪持心不
擾晏然貧弱之舉安褒嘉時出於楓宸論譔遂居於芸
閣總戎一道已兼二輔之權著績當時逺繼三王之次
威名暴白治行彰聞鱗比萬家盡起袴襦之詠日圍千
里自稀桴鼓之鳴既課最之屢書宜恩章之沓至持紫
荷之槖入居獻納之司趨文石之班常奉清閒之燕某
伶俜一介厯落半生論材宜在於棄捐持已粗知於謹
畏偶叨官使獲備屬僚五月報成已莫効涓埃之助四
方取法將與觀竹帛之功惟務恭承庻逃大譴
臨安任滿通交代李倅彦將啓
結綬登朝久負妨賢之誚及𤓰請代尚懷先長之慚託
厚契於子孫酬願言於曩昔恭惟某官身兼衆美材過
萬夫落落髙標人共推於國器恢恢游刄世咸仰於吏
師迨兹敭厯之多綽有事功之著宜在要津而行志尚
須煩使以觀材輦轂浩繁暫倚題輿之重絲綸清潤寖
陞持槖之華難留奔逸之蹤姑借扶揺之便某仰髙有
素結好自今愧在盧前益覺妄庸之不稱請從隗始更
欣賢俊之方来
與新臨安周倅季徹啓
璧水同升嘗愧暫先於長者日畿俱宦復慚仰並於先
生念平時幸㑹之多欣此日游從之宻恭惟某官文豪
一世智過萬夫亷折以清音自諧於律吕温潤而澤器
實備於璠璵早登千佛之題將陟百僚之上鳴琴花縣
更稱宰字之功題坐神京頓借扶揺之便想不容於煖
席即進列於清班某連蹇自憐摧頽可笑君何見晚既
踰請代之時公勿行遲庻獲為寮之幸
永州到任謝宰執啓
身逺脩門再閱清臺之律腰存舊組三更支郡之章曽
是么微屢勤造化竊念某受材甚下賦分多竒場屋無
成但藉世延之賞詩書具在實慚家學之傳昔從吏役
之勞屢閲戍期之滿寖陞膴仕謬綴周行班軍食之等
差兩總踐有司之事賛神州之彈壓一分半刺史之權
偶逃瘝曠之愆遽冒蕃宣之寄安居私室謹俟官期方
將襆被以問津又復假符而易命偶當故國猶有先疇
舍舊圗新本非擇地去近即逺實出避嫌既奔走於道
塗亦經從於里巷阡陌猶存於標榜山川未濟於平生
固無童子之釣遊真見先人之廬舎親交咸集亦同衣
錦之歸父老相親更免坐車之責既弗拘於文法益獲
盡於私恩比行楚越之交正據瀟湘之㑹凡此閭閻之
庶適當饑饉之餘始播寛恩即修荒政開倉發粟待彼
四方力穡服田勉之東作庶使溝中之瘠盡歸壠上之
耕環視山川未覺居夷之陋回瞻象魏不知去國之遥
夫何惷㝠亦叨委寄此盖伏遇某官任從天降覺在民
先雖宻賛於萬幾亦曲成於一物量能度徳欲無毫髪
之差别嫌明微不厭再三之瀆遂令改命洊及寒蹤某
敢不自激懦衷益堅素守政無寛猛事但貴於適宜地
有邇遐心實同於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