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湖集
于湖集
欽定四庫全書
于湖集巻十八
宋 張孝祥 撰
奏議
論先盡自治以爲恢復劄子
臣竊惟金人失好縶我行人中外同憤聖意堅决申飭
邊備以全制勝如臣不肖蒙被使令感激隆知誓當效
死顧受任之初有當爲陛下言者敢布一二伏惟陛下
神聖英武得於天縱永念祖宗創業之難太上皇付託
之重兢兢業業不自暇逸將以刷無窮之耻復不共戴
天之讎天地鑒觀神靈孚佑茍充是心何求不獲然臣
區區之愚獨願陛下益務逺畧不求近功而已夫所謂
務逺畧者願陛下盡舎拘攣掃除積弊去其所以害治
者而行其所當爲者起居飲食不忘此志而已夫所謂
不求近功者願陛下多擇將臣激厲士卒審度盈虚躊
躇四顧不見小利而動圖功於萬全而已昔我太祖皇
帝既得天下諸藩䟦扈初未服從我太祖皇帝規橅已
定不動聲氣磨以歲月皆爲我有臣願陛下以太祖皇
帝所以平僭亂者爲今日恢復中原之䇿臣不勝幸願
取進止
論用才之路欲廣劄子
臣聞國之強弱不在甲兵不在金穀獨在人才之多少
項羽未甞不強也未甞不勝也而高祖卒取天下盖項
氏之臣所謂傑出者往往不能容反爲劉氏用無惑乎
項亡而劉之興也臣恭惟陛下以英武不世出之姿當
艱難之時獨運神斷思濟宏業孜孜汲汲二年于兹而
成功冺然未有端緒盖所謂人才者尚少不足以備使
令耳今入官之門雖廣而用才之路實狹古者取於盗
賊取於强隣取於仇讎取於姻戚茍才矣初不問其生
出之本末也今兹不然非進士科則朝廷已不敢輒有
除用幸而用一人焉議者必曰此非清流也此某人之
戚黨也此某人之子若孫也此故甞有所負犯也此跌
宕而不羈也其用武臣亦然吹毛求疵深排力沮夫如
是而欲力致天下之豪傑以濟非常之事難矣欲望聖
慈深詔大臣各體此意舎去拘攣收拾度外之士博取
而詳察以備緩急之用人才既多使之治財賦使之治
軍旅使之宣力四方陛下將無爲而不獲無爲而不成
矣臣不勝惓惓取進止
赴建康畫一利害
一臣今來起發欲先徃鎮江府措置事冝訖即至建康
交割職事就令本府以次官時暫權管却往兩淮將來
若有邊事亦許臣往來措置
一臣如體訪得武臣内有智略忠義習知邊事或能幹
辦繁難之人欲乞從臣不拘見任寄居待闕官指名踏
逐分付諸軍量才使喚如都督府有合差委幹當事務
亦許依此施行
一兩淮措置事務全在州縣官吏協心愛惜不擾而辦
如有違戾去處許臣按劾聞奏
一臣應有奏報文字並乞徑赴御前投放開折
論蕭琦第宅及水灾賑濟劄子(知建康/府日)
臣六月二十二日准御寶封送下御筆付臣及蕭琦第
宅圖本臣已望闕百拜祗領訖伏念臣孤逺賤臣遭遇
陛下入從出藩眷簡優隆縻捐萬死難以報稱今又錫
以宸翰寵嘉踰等雲章奎畫永藏私家臣闔門老穉不
勝感恩戀聖歡喜踴躍之至蕭琦之居即日併工營繕
謹遵睿訓更加髙大及多與空地令可馳射琦在此僑
㝢臣五七日之間一往見之飲食醫藥錢酒之屬常常
照顧所有按月請俸合係總領司支已行關報訖縁未
有支行真俸指揮有司不敢擅行琦逺客累重欲望聖
慈特賜處分所有供給錢建康府已應副訖仰乞睿照
江東路㳂江州軍水灾甚廣臣節次曾具奏聞夏稅亦
自無可輸納秋苗决然無望如淮西廬和之間人民亦
多被害竊慮秋冬之郊飢民聚爲盗賊臣雖已差官前
去太平州廣德宣池州措置更乞聖慈宣諭宰執預治
荒政淮上百姓方罷築城堀壕般塼踏弩之役四月以
來急去挿秧兾望收成一飽忽被水害人情皇皇仰惟
陛下焦勞萬幾德動天鑒灾異之來决非人力如堯湯
之時定有冥數但於賑濟防閑撫摩惠養不得不盡伏
望曲軫淵衷中外幸甚江上諸州將兵闕額甚多臣已
令所差官將被水闕食強壯人說喻招刺支與例物亦
消弭盗賊之一端謹具劄子奏聞謹奏
乞擇近臣令行荆襄叅酌去取牧馬專置一司
奏狀
近准樞密院劄子備奉聖㫖令臣同司馬倬趙某張某
相度於湖北京西置一孳生馬監措置條具利害供申
臣尋關牒京西安撫及兩都統司各據回文欲以騍馬
四千疋分爲四監内鄂州都統司認養二千疋荆南都
統司認養一千疋湖北京西安撫司各養五百疋臣竊
惟中興以來馬政不脩歲歲博買其費巨億而諸軍之
馬愈更乏少此則牧養之道未得其冝故也今朝廷方
議置監欲還祖宗之舊若措置得宜則省國用振軍威
制強敵於是乎在盖政事之大者不可茍且嘗試而爲
之也今若諸軍分養則與前日之揆綱馬略同諸軍茍
於得馬不復爲經久之計一二年後稍有折閲則又將
以辭自解謂荆襄非宜馬之地如此則東南長無牧養
之利必資諸蠻而後可耳臣愚欲望聖慈特出聰斷於
近臣中不間文武擇知馬者一二人令行荆襄淮南境
中與諸軍帥守臣寮深圖地土水草之宜國朝以來所
置監牧已行故事叅酌去取具以上聞取自聖裁專置
一司付以事權嚴爲黜陟之科責其成功如此則宣撫
司所買四千疋不爲虛費假以歲月朝廷真得牧馬之
用須至奏聞者
小貼子諸軍揀汰使臣軍兵所在成羣若今後撥
付牧馬監令逐州軍解發按月請俸就監支給專
令牧養實為兩便伏候勑㫖竊聞西北諸監惟沙
苑最盛訪聞監兵見今猶有存者散在關外諸軍
乞令宣撫司從實根刷撥付今來置監去處指教
伏候勑㫖
辭免除起居舎人奏狀
今月六日准尚書省劄子奉聖㫖除臣起居舎人日下
供職臣聞命震驚罔知所措伏念臣頃以諸生荷陛下
親擢俾冠多士觸怨蹈祸復蒙陛下脱臣父子於九死
之中茲又驟自省闥進侍殿陛凡昔再生與今超用一
出聖意不縁他人論報之心雖臣軀命非臣敢有豈宜
輒爲辭避實以臣齒少人微塵竊科第甫及五年備數
南宫已懼顛躓况秉筆柱下專記言動非辯智閎逹莫
冝此選今臺閣諸臣學識資望髙出臣右者不可勝舉
茍臣冐昩躐據必致清議弗容伏望陛下天地父母之
恩委曲哀憐察臣危悃非敢矯飾追寢誤恩改授賢傑
庶安愚分
再除中書舎人辭免奏狀
伏念臣去國六年分甘永棄叨䝉收召使復故官已試
無庸矧堪因任仰惟皇帝陛下神聖英武方闓宏業書
贊之行宣導徳意宜有鴻博來膺遴選况承攝是官既
皆名儒奪彼與此義難冒受敢兾聖慈俯亮誠悃許臣
依近降指揮終滿平江今任既安愚分允穆師瞻干冐
天威無任懇切俟命之至 辭免參贊軍事兼知建康府奏狀
臣起於諸生叨竊名宦軍旅之事實不諳曉顧方外敵
凌侮主憂臣辱臣於茲時䝉被使令義無辭難死生惟
命但今日之事勢異疇昔敵情叵測邦計猶虚至如守
備之脆堅列將之能否強弱之辨進退之冝難以隃度
而周知必須親履而詳訪若乃以虛爲實以是爲非茍
且目前咎將誰執豈一身夷滅之足惜而誤國欺君之
是虞臣實何人而當此選又况帥藩之重宫鑰之嚴雖
曰攝承亦難冒據伏望聖慈收還誤寵更圖竒傑仰備
驅馳特賜除臣在外宫觀
辭免知靜江府奏狀
臣愚戇不學叨竊踰分罪戾盈溢遂致煩言仰荷隆恩
姑從罷黜敢圖開宥還職分閫而况彬賀之間俶有兵
事靖治之畧必惟其人伏望收還成命别畀通材
辭免復待制奏狀
伏念臣頃以諸生遭逢太上厯官未久遽躐禁塗自抵
譴呵迄䝉矜宥祠祿終更旋郡紆紱天地之恩毫髪未
報陛下行堯之道建用皇極曠蕩之澤與物爲春凡是
放臣悉加甄叙顧如孱庸亦與兹寵冒昧以居懼咈
輿議仰蘄睿鑒俯亮危悃收還成命使復賤官誓殫愚
忠益圖來效所有復職指揮未敢祗命
辭免知潭州奏狀
臣踈逺微賤遭遇陛下叨荷眷隆屢埀奬使昨者廣西
罪戾盈積劾章既上謂當投竄聖慈寛宥止從罷免至
於貼職復與全存天地父母恩德莫喻雖極糜捐報稱
何有自反私室闔門訟愆屏息避影早夜怵惕敢圖簡
記又俾藩郡視舊所領是爲鄰壤委寄之重與昔不殊
聞命之始恐懼感泣臣實何人疊此沗冐已别具奏乞
賜恩免螻蟻之軀有不盡者輒具劄子昧死上聞伏念
臣父母年七十氣血素弱近復多病頃赴廣西不曽迎
侍道里悠逺日以憂戚臣弟年㓜侍旁無人自臣來歸方獲寧養今茲新任復隔重湖埀白之親又難逺渉進
退皇惑莫知所措仰惟陛下推廣孝道本於人情匹夫
之微皆得自逹臣之迫切義當控告抵冒大譴矢心以
辭伏望陛下至仁哀矜俯徇愚懇於江淮間易一小郡
父獲就養不違定省臣得竭力以趨職事祈天請命語
無倫次瞻望闕廷伏增震作
辭免知荆南奏狀
臣叨竊外藩僅書歲考頃縁親疾屢丐免歸怵惕之誠
莫遑朝夕忽被簡㧞就付邉寄上游重鎭王旅所宿望
實既輕顛隕是懼伏望博詢衆智俯亮微迹别選名臣
使當一面遂臣之私賦以祠禄後日糜捐敢不自誓
于湖集巻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