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湖集
于湖集
欽定四庫全書
于湖集巻二十一
宋 張孝祥 撰
啓
代總得居士上宰相
咎深百適敢逃齋斧之誅恩予再生願廣覆盆之照仰
止雲龍之㑹俯殫螻蟻之誠伏念某晚學支離殘生寒
窶躬耕自足所願力田而逢年世禄偶霑本意為親而
捧檄孤孽自憐於薄宦亷隅竊慕於前修慮捶楚之莫
辭實簡書之是畏諸公長者猥借齒牙清都太微獲望
旒冕退效一官於塵土投閒二紀於江湖日莫而巾柴
車嘗躬鄙事秋風之破茅屋安所奠居雖周道如砥何
有於﨑危而秦網凝脂竟罹於羅織㑹上聖權綱之獨
攬貰下臣縲紲之非辜綴毁裂之冠裳招散離之魂魄
冀安晚節絶望榮途何負薪之疾未瘳而剖竹之符狎
至洊拜西州之繁使適當北鄙之多虞申命惟行懇辭
莫遂念廊廟柬知之特達且闗梁捍禦之闊踈釁已結
於搔𤓰備初微於横草竊厲死封之志遂忘負乗之譏
李牧之居北邊費軍租而享士營平之破羌賊留步卒
以屯田盗空狐䑕之羣吏戢豺狼之暴周旋兩稔辛苦
百為顧績效之未聞亦規模之粗定自嗟激烈人笑迂
踈果飛謗之交攻致劾書之趣上尚䝉觀過㑭免所居
匪造化之曲成殆生全之莫保雨流木偶所念無歸火
及池魚又將奚咎聚族近盈於千指為氓不辦於一㕓
疾病侵凌親朋棄絶固已闔門而恐懼尚虞投隙以摧
傷瀝血攄辭搏膺請命伏望僕射相公廣好生之徳察
溢惡之言憫其嘗被於使令頗亦服勞於奔走稍援溝
中之納俾留爨下之焦收父子之餘年歸田園於故里
況仄席搜羅於豪傑欲前籌開濟於艱難有如不肖之
資既乖已試之效儻獲洗湔於既往庶將勸厲於方來
九頓首以自歸冀埀威聽三折肱而不悔誓報隆私
代總得居士上葉樞宻
運璇樞於霄極方恢宏逺之圖馳玉節於戎荒益茂綏
懐之略仰止南轅之近莫陪前弩之驅輒控緘幐冒干
齋斧共惟國信樞密徳全剛大學貫淵微萬壑長松卓
爾棟梁之用九金神鼎岌然寳鎮之儲佐王夙負於英
資憂國粤從於早嵗已積公台之望浸膺旒扆之知容
臺髙潤色之功外府極轉輸之効期年上最即日召還
横榻憲臺朝有絲繩之直持衡銓部人知水鑑之平紬
石室之圖書誦露門之簡䇿豈特搢紳之歸重抑惟蠻
貊之知名亟自南宫進陪西府方睿主廣右文之治適
殊鄰修交聘之儀政須國榦之良往震天驕之俗望龍
沙而引道馳雞塞以折衝何但單于識漢相立朝之風
采定應回紇懾汾陽單騎之威容式時遄歸厥有成績
聳聞廷告滿慰具瞻伏念某邊徼微官門䦨舊物半生
憂患嗟老矣以何堪末路棲遲復病焉之為祟屢祈哀
於宰路冀得請於仙祠兹聞大纛之還實冀洪鈞之播
受㕓故里儻容孤迹之偷安擊壤明時尚與齊民而拜
賜
代季父賀湯丞相
大號明敭真儒進拜基命宥密既用予安天下之民疇
咨登庸蓋論相迺人主之職泰階齊色巖石具瞻恭惟
僕射相公廣大髙明温良恭儉範圍天地之業實藴蓄
於平時黼黻河漢之文聊發揮於餘事徧厯在廷之清
貫屹為斯道之主盟周旋回枉之間終始端方之守抗
浩浩滔天之勢愈厲忠規切惓惓造膝之言願還威斷
掲大明而烜照破積隂之蔽䝉既妙契於宸旒將遄歸
於政柄姑畀腹心之寄俾専帷幄之謀右府本兵憺天
威而逺震神樞旋極鞏國勢以中嚴萬山瞻鼇鎮之尊
一柱障鯨波之險庸虚次輔特告昕朝衆志交孚覬我
公之爰立上心簡在揆剛日以延登新風采於巖廊峻
冠章於槐位丕建太平之業益隆不拔之基某獲侍光
躔越從早嵗方流落棲遲之已甚獨矜憐收拾之不遺
欣此餘生永歸大造若旱作雨抑多方均被於洪休如
泥在鈞豈一介獨為之私喜
賀湯丞相
誕受冊書進登揆席星樞環極有嚴宥密之司帝鼐調
元丕正弼諧之任天心克享物望交孚洪惟本朝之興
埀二百載粤自右府而相才十數人趙中令以創業佐
命之勲韓侍中以決䇿尊王之略杜正獻間暇清正而
裁抑僥倖曽宣靖謹畏周密而明習憲章率皆名埀世
之日星身為國之基杖若時英輔光配前人恭惟僕射
相公才全而徳不形功大而心轉小惟虚以静故能應
無窮之變而不懾惟寛而栗故能處羣枉之間而不回
厥惟帷幄運籌之初已著股肱惟人之望還主威於笑
談之頃恢朝綱於紛細之餘國人曰賢已恨登庸之晚
大君有命聿瞻爰立之新朝廷由是以尊安天下想聞
其風采渙號所暨泰亨可期有如孝祥辱在恩地大厦
成矣當容戢翼之歸泰山巋然請効微塵之益竊謂君
相之遇合或繫國家之隆汙有其君而臣不足與圖功
或當饋而歎息有其臣而君不能與共治或環轍以趑
趄永惟感㑹於一時葢亦寂寥於千載迺今之盛振古
未聞皇上勵至神而詔百官諸賢建大功而同休徳疆
場不聳年榖屢豐儻不及兹而有行是將無日而復可
惟海内重望之所屬此門下素藴之欲為毋使四公得
専美於前抑亦永世有甚休之譽
洪帥魏參政九命作牧逖瞻帥閫之雄一㕓為氓近接宫牆之峻念
昔播大鈞之坱圠乃今依厦屋之帡幪恭馳咫尺之書
丕承進退之命伏念某鄉持末學輒冒首科觸宰路之
虞羅陷親庭於狴犴飈回霧塞方蔽羣憸地闢天開俄
登衆輔乃聖主類郊之二日辱明公造膝之一言可但
釋纍於詔獄之寃且復育材於儒館之䆳恩私厚矣報
效缺然謂當少著於事功則亦仰醻於知遇冥行自信
幽黜固冝奉香火之祠遄趨並塞遡旌麾之府夐隔重
江未容望履於和門姑欲卜居於徳里是所願也敢私
布之恭惟某官道緝聖傳功熙帝載三能之麗天極煌
煌列宿之躔四溟之經地維浩浩百川之委若稽獨化
之始登翊萬微之繁凡當時廊廟之所行雖走卒兒童
之能誦青天白日靡容刻繪之工赤舄衮衣但冀旋歸
之速方將芘天下之寒士夫豈拒吾儕之小人載惟留
落之蹤罙極依歸之愫仰窺宏達必遂矜容開商邦三
面之羅已涵大惠築揚子一區之宅終藉餘休
王樞密
運璇樞於霄極夙瞻命衮之崇分玉鑰於神臯今仰建
牙之近屬有負薪之疾未脩斂版之恭敢徹書函冒干
齋斧共惟某官功熙帝載道覺民先清介之風凛然表
世而獨立孝友之行信矣行人之所難竊觀聖君簡注
之深率由明公誠一之著異寵超躋於羣辟斯文冠絶
於當時紫誥黄麻士知模楷丹心白髪國有蓍龜丕釐
宥密之司誕付安危之寄造膝九重之議固逺臣莫得
而聞捐軀萬里之行雖強敵亦為之懾方佇登庸之拜
俄聞均佚之歸西都獨樂之燕居始姑從於雅志安陽
晝錦之榮事終弗遂於牢辭即故里以開藩䕶陪京而
作牧江山震疊父老歡呼小煩尊俎之籌益壯盤盂之
勢遂膺渙號還陟鼎司某一逺台符再周嵗紀龍墀奉
對首叨特達之知螭陛記言更自薦揚之致逮右府出
疆之日實西垣去國之時瞻鷁首於江濱靡容奉謁委
鸞牋於天上猶辱貽書自憐不肖之軀正在大河之域
丹書未削居懷夙夜之憂緑野非遥坐阻寒温之問豈
謂遷纍之至此㑹逢碩輔之來臨人謂斯何嗟刺骨吹
毛之已甚天其或者將息黥補劓之可期仰繄大造之
仁俯亮危衷之切冰魚未躍長依萬頃之澄波巢燕來
歸寧靳千間之廣厦
代總得居士上徐敦立
肅持虎節還自龍荒陟老上之庭國威坐振曵尚書之
履天眷彌隆仰繄徒御之勞當有神明之助共惟國信
尚書學尊一代氣蓋諸公大丞相之家風流是似古君
子之操夷險弗渝方甲兵之問不至廟堂惟忠信之人
可行蠻貊一星北去三月南歸喬木叅天諒切故都之
感雪花如席可堪北地之寒兹奉對於清閒即叅華於
近密某棲遲薄宦景仰壯猶瞻十乗之元戎莫遂前塵
之拜䕃千間之廣厦知無凌雨之憂 淮東漕魏郎中
京輦効官屢瞻逸軌邊亭奉指迺借餘光豈曰為寮於
焉事長伏惟某官氣吞餘子學渺諸儒未嘗枉尺以直
尋真欲居今而行古凛乎一代之名士備更險夷信矣
中興之吏師所至辦治嗟守闕之虎豹困横江之鱣鯨
人謂斯何厥有至公之論天其或者將為大用之基殆
聖政之更新偕羣賢而彚進雙旌引道亟分刺史之符
一節趣歸即覆郎官之錦簡注深厚寵靈洊臻陞内閣
之新班専外臺之劇寄眷斯民俗已熟教條舊所領州
尚鬱去思之望及兹開府當成不戒之孚仰窺訓詞即
俟報政某棲遲晚節漫浪此官方懷投劾之歸空切登
車之志念昔已同之臭味于今復並於官曹仰鄰燭之
分輝庶山藜之不采隆寒在候盛徳對時冀妙毓於生
經用丕迎於景貺
新巢縣許宰
冠千佛之名早嘗慕義為百乘之宰今乃同僚雖共嘆
於回翔聊自謀於親炙伏惟某官才髙雋軌文掞明庭
凌雲之氣超然固已薄蓬萊而不上激水之飛逺矣方
當運溟海以横搴詎竟荒城肯臨君子歴考本朝之故
事人謂斯何自結明主之深知公寧乆此所冀亟來於
行李庶能少奉於周旋
答吳將仕
屬厭俊聲夢想徳宇文人作牧適臨父母之邦仲氏決
科更參兄弟之契欲論交而未敢乃盛禮以見投伏惟
某官考信六藝以行其所知博極羣書而守之以約深
厚爾雅追漢兩京之文直諒多聞得魯君子之益葢將
友天下之善士豈其顧吾儕之小人既見止而我心降
喜可知也匪報也而永為好俾利圖之
于湖集巻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