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峯文集
高峯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高峯文集巻十一 宋 廖剛 撰
疏狀
天寧節進奉銀絹狀
莫非王土食毛敢後于貢輸共惟帝臣享上必勤于儀
物上件銀絹數雖不腆誠則有加願同野叟之獻芹請
效封人之祝聖
進銀狀
誕稱届月當天德之出寧有大逄年宜方物之畢獻上
件銀縣官輕賦所入地寶不愛之餘輙因守臣之微忠
助用慶辰之繁鍚
天寧節天慶觀啓建
星渚發祥恊千齡之休運露囊標節傾萬國之懽心皇
帝陛下寶祚稱昌皇圖増固福如川之方至德與日以
俱新長居北極之尊永比南山之夀
天寧節天寧寺
月建迎祥榮發先春之草木虹流届節慶均率土之臣
民恭仗佛來仰祈睿筭皇帝陛下伏願乾行不息離照
長明壯大業于山河茂休功于松柏四方丕式儼北極
以俱尊萬夀無期與南山而並久
天寧節進功德疏
天祚元聖運膺火德之隆候届小春慶浹虹流之大萬
靈稽首四表傾心恭惟皇帝陛下帝武儲祥河清協瑞
圖治百王之上收功千載之餘日月逾眀山川増氣涵
養既均于普率懽呼靡間于邇遐執玉稱觴一一華封
之祝望雲就日人人天保之歌臣竊守郡章阻趨朝守
遥跂鵷鴻之列曷勝螻蟻之情
又天寧節啓建
應鍾鳴候華渚流輝誕節届期羣倫胥慶敢慿清凈之
果上賛龎鴻之休皇帝陛下伏願日月齊明乾坤並久
四方丕式咸歌天德之寧萬夀無疆永效封人之祝
天申節别道塲功德疏
天命申休屬眞人之肇降斗杓建午符炎運之重興盈
朝天保之歌率土華封之祝矧聨榮于法從實倍慶于
常情敢慿元妙之祕文密賛延鴻之睿算皇帝陛下伏
願堯雲長覆舜日彌眀兵强乎道德之威無思不服功
配乎天地之大迄用有成豈惟夀考之萬年將見本支
之百世照臨所逮祈頌惟均
天寧節滿䟽
上聖篤生居域中之四大羣倫咸戴期天子之萬年用
謹焚脩俾申賛唄恭惟皇帝陛下龍飛乾健日麗離眀
人歌下武之繼文世仰重華之協帝萬邦無斁庶政惟
和雖山川草木亦裕如暨鳥獸魚鼈而咸若河清應千
年之一嶽聲呼萬嵗者三率土歡心殊方稽首某等備
官下邑際此慶辰仰瞻天德之出寧願效封人之請祝
祈天永命與國咸休螻蟻傾誠全賴金輪之法力箕翼
介夀益隆寶祚之皇圖矧多歴年惟甚盛德宜有神之
克相率自天而降康壯大業于山河茂休功于松柏四
方丕式奚北極之可移萬夀無期與南山而並久
太上道君皇帝升遐
龍去鼎湖莫返飄颻之馭澤涵寰海難酬覆幬之恩欲
殫竭于哀誠惟依慿于勝果太上道君皇帝伏願證一
乘法離六欲天恍惚神逰直指九清之宅扶持國祚永
隆萬世之基
寧德皇后上仙
十年從狩遽永隔于母儀九土纒悲痛莫深于孺慕式
報在天之德惟慿向上之誠寧德皇后伏願慧日照臨
慈雲覆䕶逰魂趨變永弗墮于人天覺性不迷遂證成
于佛道
天申節漳州功德疏
斗樞流電夙開誕聖之祥龍藏披文咸薦後天之福慶
千齡之寳運同萬國之懽心矧曽侍于冕旒居常傾于
葵藿敢殫封祝上賛堯年皇帝陛下伏願配大乾坤齊
明日月四方丕式儼北極以居尊萬夀無疆與南山而
並久
天申節漳州進功德疏
虹渚流祥適届朱眀之候琳宮飭事䖍申精祲之誠用
集殊英以薦多祖皇帝陛下伏䫁皇圖鞏固寶厯延長
秉徳以承天心執中而齊民志羣方祝夀翕同嵩嶽之
呼萬國歸仁共啟葵心之向
天申節漳州進功徳疏
樞星照野肇開長發之祥午日流輝黙契重炎之運恭
因令節大啟真乘庶憑無量之福田仰祝延鴻之睿算
皇帝陛下伏䫁堯仁天覆湯德日躋克成莫大之勲益
暢乂新之美申錫百禄式符天保之詩餘慶多男下副
華封之祝
天申節啓建
天命申休爰覩眞人之降斗杓建午允符炎德之興彌
月甫臨敷天同慶敢慿清凈之果宻賛鴻龎之休皇帝
陛下伏願盛德彌新大勲極集蠻夷率服誕恢禹迹之
疆福祿來崇遠邁周王之夀
請法眞開堂
皎月流空千波一色春雷動地萬物同聴倘非人天之
師曷正佛祖之位法眞大師智覺最上士生死那畔人
絃外希聲寂而善應鼻端妙斲巧不虚投坐㫁十方蕩
盡辟支渣滓放通一綫迥然菩薩津梁舊店新開不離
當處借塲作戯俯爲時流象駕速臨雲緇齊仰
請法印開堂
五采既彰孰知正色八音競奏莫辨希聲由來從空説
空大抵似是非是須拈禪病始證佛心法印大師此一
大姻縁實爲善知識太平曲調傳來三昧門中萬善道
塲坐在千峯頂上言雖無味不落羣機物則有求何妨
泛應亟登師位共報君恩
請法眞住本覺
玉兎臼中莫非不死之藥火籠窟裡長存無盡之燈也
應為病加醫還須将眀破暗法眞大師具正法眼印古
佛心夀山昔年曽傳兹事嘉禾今日共指當仁祖令載
行家風猶在敢冀慈雲出岫寶月現空全提䧟虎之機
妙展降龍之手毋勞辭避迺副歸依
請靈芝深座住首教院
心本無法法以心傳道不假言言而道在離文字者適
封于㫁見捨因果者或墮于頑空閑示正宗實資善教
某人道心水止戒體珠明寶藏眞詮深入靈芝之室金
篦妙解足追賢首之風願聞圓覺之音共證菩提之果
雲緇肅俟象駕速臨
請章法住廣惠寺
慧日流暉干燈競續慈雲布彩羣目増眀由來的的眞
筌兀屬堂堂大士某大師圓機夙悟宻印早傳不動道
塲初無去住太平曲調全籍舉揚章法法章巳覺馨香
滿路廣惠惠廣更看功德無邊願副輿情來正師席
請資聖開堂
心本無法法以心傳道不假言言而道在雖近甜邊説
若何曽醉外求醒不落羣機是惟作者長公悟空眞筌
夙契密印潜提擺臂萬法樷中埋頭千佛㑹裡遮藏不
得漏泄巳多法鼓聲雷共聴太平新曲調慧燈續命欲
看資聖舊家風猊座速登雲緇齊仰
圎峯庵法堂成散燈
峯巒勝境殆神物之秘藏香火善縁適衆情之歡喜經
營所逮財力競捐荆榛忽變而華堂鐘磬俄傳于幽谷
瞻依有地傾一方之信心福利何窮慿千年之常住
變教院作律院
寶藏眞詮如來實際倘行持之不至将誦説以徒勤秀
才教風熾然甚盛南山宗㫖蔑尔無聞當得嚴師舉兹
勝事某人道心水止戒體珠眀師子英聲久著靈芝之
室金篦妙解豈資賢首之功願聞圎覺之音共證菩提
之果雲緇肅俟象駕速臨
青詞
脩廨宇畢醮謝(漳州/司錄)
太乙含虚有求皆應至神妙物靡間不通敢以微渺之
詞上凟髙眀之聴伏念臣為貧而仕就養云來適兹頺
敝之居將有覆壓之患是用徹其棟宇咸與惟新昜乃
井庖器非求舊尚慮工施畚&KR1257;蟄類多傷聲振斧斤地
靈失據爰仗脩持之力少伸慰謝之誠庶令喜懼之䨇
親載安斯寢亦使賤良之百指罔有他災朋來榖旦之
吉祥祓去積年之厭穢仰祈鴻造俯鑒精𠂻
甲辰保安醮
太乙含虚有求皆應至神妙物靡間不通敢以微渺之
忱辭仰凟高眀之聰聽伏念臣父年齡埀暮疾疢交攻
既損復増方喜而懼應是塵縁業障積有罪愆不然惡
曜灾星適臨命運謹㳙榖旦薫滌齋壇䖍命羽流敷揚
法事伏望昊天上帝本命元辰金闕高眞璿霄列宿霓
旌絳節擁仙馭以來臨玉軸琅函鑒冲科之懇禱所覬
眞風銷慝大德施生蠲除既久之病根増益方來之夀
算期頥是望倘符人子之心從欲斯昭永荷天神之貺
乙已保安醮
碧落雖遥無幽不燭丹誠倘著有感必通敢以微渺之
詞仰瀆髙明之聴伏念臣父年齡埀暮疾疢交攻既損
復増方喜而懼臣妻張氏禀性孱弱遭數蹇屯粤從年
嵗以來仍爲風疾所苦深慮有生災厄皆闗上象照臨
輙憑齊㓗之精祠覬獲聰明之降鑒伏望璿穹列宿金
闕髙真廣佈慈悲曲垂庇佑賜以康寧之福銷其罪悔
之愆白髮慈親享椿松之上壽黄顔病婦保蒲栁之餘
生大德無私洪恩曷報
祝聖設醮
太乙含虛有求皆應至神妙物靡間不通敢以無愧之
詞仰凟蓋髙之聴皇帝陛下與天同體亘古莫倫伏願
保佑惟純眷顧弗釋福如川之方至德與日以俱新長
居北極之尊永比南山之壽
記
滌軒記
嘉禾儀參之舍前臨市衢背抵城堞其深可百尺許聴
事堂室並設其廣僅少侈焉廰之北有小軒方丈迺余
燕息之所東西之隙爲方沼二其中叠石爲峯巒植以
花木森蔚可愛塵囂所不到也然皆前人之所遺而予
無力焉癸已孟春既至官問所職則兵民陳新之出納
帑藏貨布之支移與夫㕓肆貴賤百物杪忽之低昻必
求平焉是其旦晝昏翳吾之清明塵垢吾之虛靜者類
亦多矣不必簡書恐辱之參乎前也且湼而不緇動而
不括聖人也吾清不足以律貪修不足以化汚㓗已而
已者也其可不思澡雪其身心疏鑰其志慮而顧役役
於無益之緒而後其真哉於是退而省躬以休心焉則
每盤礴於是軒而名之曰滌云蓋聖人猶有所謂洗心
退藏於密而况其餘乎而況於我乎然常自幸生太平
時天下之休戚利害非所過慮而駑散長物已分無所
可用故得喪非譽不復入於胸次則吾之所滌用力盖
亦寡矣噫此直寄焉耳且將濯纓清流洗耳幽澗遺萬
物而一大滌焉庶幾乎游於淡泊之境以休吾生顧欲
往而未決是其朝夕之所念想而媿焉者也政和三年
二月日記
環翠樓記
余族兄蟾字元明生一嵗而孤其母年纔二十幽處閨
闥以終婦撡族罕見其面今且五十餘矣元明事親始
被慈訓業進士既冠不利慨然歎曰吾獨一身安可一
日棄吾母而從朋友游耶遂不復應鄉書惟家居事田
圃間以文史自娯恭爲子職而已母年益髙愈思所以
奉餘歡以報其幽獨之志迺於紹興乙亥即所居之西
山爲樓于其上由北堂之寝室紆層梯而登焉一日特
遊其中八風俱來四面皆暢慈顔爲之悦甚顧謂元明
曰登髙如是樂耶青嶂屏圍茂林雲合嵐光霽色欝欝
蒼蒼而照吾樓者皆平居所未見也於是元明感其意
因以環翠榜其顔嗚呼環翠之名世或屢聞若其所以
爲環翠者未有兹樓也長歎世人奔走名利長年不見
其親者多矣安知兹樓之樂哉其餘妙景絶致當付騷
人之手姑叙其所以爲樓之意云
寓軒記
榖熟雖要縣民淳俗靖素號昜理某郡某公復以兼濟
宇宙之材來爲之長宰刅力餘束矢不入焉所勞其心
哉圜扉草長五桞風細申申乎夭夭乎同燕居之日矣
一旦掃東廡之舊軒移花植竹羅列琴書召余坐而謂
曰子知斯軒之可寓乎曰然子知吾之所以寓于斯乎
曰然琅玕矗矗翠色盈庭錦綺離離春光滿檻夏披薫
兮之清風冬㬥温然之愛日文史歌嘯惟意所適故斯
軒之可寓也矧乃年登民阜千室鳴絃化洽風移三異
彰德公之于此上不辜眀天子之所畀託而下盡爲民
父母之道挾是意而寓斯軒其樂可勝計耶公曰吁若
子之言猶有待而然者也假于物以爲足依于人以爲
安終亦失所寓矣子特見吾得所寓而樂未知吾之所
以寓于斯之意也子其接于人而係于物而後其眞歟
試爲子言其崖畧夫一身之外皆可寓之地一性之内
皆可寓之意天地雖大孰有餘于秋毫秋毫雖細孰不
足于天地盖不必登長途而後逰具茨之山浮滄海而
後至莫大之國黙而㑹之雖環堵之室閉門却掃而所
欲寓者了然載于目前矣然則果有待而然者耶故吾
之所謂寓寓于此非寓于彼亦非資彼以寓此也若以
寓彼爲得所寓則崇臺麗館耳娯而目悦者斯可以爲
寓矣若以資彼爲得所以寓則東府西樞志行而意得
者斯可以爲寓矣奚有如是而我獨樂乎余于是避席
而謝曰僕益矣昔聞以形寓今乃知有意寓矣顧以是
名公之軒可乎曰諾雖然吾固謂子隨所寓而寓矣尚
何獨于此名乎吾將隨所居而掲之子其為我識吾言
而告諸客余于是爲之記
瑞棠記
臨汀州治之後圃舊植海棠一株叢生而大高且二丈
餘有斷幹焉去本數尺而枝葉敷茂華實以時交加叢幹
中初弗之覺老圃為余言曩取斧柯者戕之于兹五年
矣迫視之膚理預結鋸迹幾漫宜若是其既久也異哉
此獨何理然耶夫物之托于土者禀或有異如麦之兩
岐榖之九穗或殊本而枝連或别畆而類合發其根或
得人物之狀辨其理或成字畫之文神竒瑰怪尚不可
殫舉豈無自而然哉雷風之所動化日星霜露之所感
移寒燠燥濕之所變遷彼其巧妙功深抑土之氣實滋
焉以成之者也今是幹也薪之偶未束耳隂陽造化無
所施其妙用有槁而巳而届兹嚴栗萬木雕落之時乃
始津津然獨葉其杪是何耶余每至其下未嘗不徘徊
注想恨欲詣之而不可得然吾聞之玉韞山輝珠藏淵
媚雖神聖之所存妙萬物而不測昔定光佛現相兹土
靈異之迹特著今此棠正植其祠之前豈此翁招泉涸
溪訓槎剪石之餘戯耶命工圖刻于石置祠下庻與諸
靈迹並傳不朽云宣和四年冬至挕郡事延平廖某記
龍沙廟記
交溪南北爲靜安里溪北之人嵗時奉里社于溪南之
嶺表不知始于何年率夜半徃待事于祠下雖甚寒若
大風雨無敢改也或不得時渡而奠獻獨後徃徃舉家
惶懼以爲一嵗不滿之事余嘗怪之頃因㑹諸耆老而
語之曰里有社初無定所亦各于其井廬之間為之從
其便也惟溪比人烟實强半于溪南豈不能築一壇以
爲祈報地顧必登舟渉嶺而後以為勤耶父老矍然咸
曰曽弗爾思苐見所從來久逰以為當然耳因復謂曰
社神必立妃配姑置不論今嶺表乃有二神像與妃而
四列坐堂上莫適為尊遞傳以爲兄弟二人而巳莫知
其所以祀是獨不可分于南北社乎且余疇昔嘗夢逰
塋林龍沙之間見廟宇甚設今猶彷彿於心吾党之社
豈此其地乎試相與行相之果得爽塏焉卜之而吉乃
使詣祠而請曰願輅神像一軀與妃為溪北地主一正
廟貎庶幾少於禮典神聰惟聽亟䝉印可於是無小無
大歡欣歌舞相與捐金出力惟恐其後不再月而廟成
乃涓吉備禮而遂遷之焉實經始于建炎元年八月而
奉安于十有二月壬子也凡為屋二十間神御曰堂廟
曰靈感神君著兆於夢也左右前後四山特髙大而對
峙溪流直廟以來朝盖山水之佳處也門庭嚴䆳繪圖
森羅里人瞻仰肅心有加遂爲子孫百世不改之祠夫
亦豈偶然哉
圓菴記
圓菴者髙峯居士之所建也髙峯之南交溪之北有山
敦大而圎凈其一方宛然如基可受屋廬盖山之東也
正面一山亦復圓如覆盂碧澗道其下而南騖左窮山
源則羣峯如擁瀑飛絶磴莫知所從來之逺近右睨谷
則山囘路轉蔽合如障雞犬烟村纔百步外而窈窕深
䆳若與世隔惟兹勝境殆神物之所秘藏不輕以畀人
也居士生長山間自爲兒童時頗知愛之逮宣和辛丑
既倦於逰驚幻泡之餘齡念休息於凈土於是始有營
焉即其宛然之址而等級之爲門廉堂殿自下而升傍
啓軒窓散植松桂蕭爽凌厲遂爲一方精舎之冠自經
始迄今日増月葺乃至種種功德莊嚴殊勝若将歴千
刼而不壊夫豈偶然哉惟庵之巔與前山皆為圎相故
因以得名而門俯澗谷高且數丈故前厰巍觀亦名合
璧爲其如日月之相邇也谷之南跨澗為閣榜曰玩珠
盖是中有眀月珠隂雨晦㝠之夕徃徃去來山間光采
爛然照映林麓不知其幾千百年也閣之南因澗高下
留水爲池盖両山之址皆石壁不假疏鑿而成汪然瑩
徹可燭鬚眉故二池之間有橋曰臨清逰庵者路所由
也凡是命名皆雖因其實妙義固存焉耳是故居士每
一至止神朗心開山色水聲儼然如在靈山㑹上聴八
萬四千偈言未嘗不歡喜厭足而不能以告人也或問
居士法不孤起仗境方生無是庵者當復如何居士笑
曰本覺圓成人人具足精眞妙眀如滿月輪如摩尼珠
照耀大千隨取隨得是故居士既作是庵巳因作如是
觀居士爲誰順興廖某家於高峯之下故以自名而記
之云爾紹興四年十有一月朔也
題䟦
御書三十二字
考校試巻當以忠正直言利害切當文辭富贍為上等
阿附謟䛕文辭蕪累為下等
䟦尾
紹興二年春三月甲寅上御便殿䇿試進士越翼日遣
中使持宸翰遍示考官以去取之㫖凡三十有二字且
命留賜詳定官臣等祗奉訓詞敢不悉心以奉休德竊
惟理亂之機常在於聴納之際忠言入則正道勝而治
所由興䛕言入則邪道勝而亂所由興人主悦䛕而厭
忠古今一轍故治常少而亂多今陛下求言之誠擇善
之審如此用圖中興其庻幾乎詳定官左宣教郎守尚
書禮部貟外郎臣林待聘左朝議大行右司諌臣方孟
卿左朝散郎權尚書吏部侍郎兼侍講賜紫金魚袋臣
廖某謹書
嘉興簿廳三秀堂記䟦尾
人固有務為高㓗以斗升為不足以委身而輕去之則
他日冐萬鍾而不辭曽無足恠夫惟可仕而仕當已而
巳委蛇俯仰與物無忤而我常自若是謂知道之君子
吾友才臣庻幾其進于是乎
郭傳師太尉曽祖墓銘䟦尾
道家忌世将史遷以悼成紀人其言固有味觀汾陽特
進公家節鉞相承方興未艾豈忠義之澤非可以世數
期而況代有似之故當不同歟紹興元年十二月五日
書傳師名仲為殿帥
戲題邪説辨尾
區區不揆譬之敵人擁百萬之衆似不可當然澶淵一
矢雖瘦輭羡卒發之夢寐間不害其能中也
續秦叔度所書喬君宜治朱氏事
政和中呉朱氏以花石幸浙江之西一花一石不問何
人之家朱氏蒼頭排闥而入以黄紙封之戒主人曰善
䕶御前物其横甚于唐之五坊小兒于是高郵喬君宜
知秀州海鹽縣朱氏蒼頭入縣坊僧将盡封僧舍之花
石僧徒誰何之蒼頭呼其党箠擊之僧訴於縣君宜命
捕蒼頭杖之檄朱氏朱氏大怒誣劾君宜君宜於是罷
歸當此之時北斗以南一人而已士大夫高之嗚呼嵗
不寒無以見松柏事不難無以知君子君宜君子哉余
讀君宜所編數類愛其讀書之多因叙政和罷官之事
書之巻末高郵秦湛
秦叔度所書君宜治朱氏事余時官於秀盖親見之凡
杖十數軰不止一蒼頭耳方其為民父母仗理守正不
畏彊禦以庇其下若是之力至於退而閑處沉酣墳籍
則恝然若無意於世者其巻舒固有道耶惜乎不夀而
死遠者大者遂不見於世數類之書且傳後人徒知其
博學而已良可恨也延平廖某書
古今通系圖後序
古今人常患史牒浩渺詳首㒺末舉其中而遺其上下
弊精瘵形白首鉛槧之間初若泳諸溟海四無涯涘恍
然莫知所從出雖眀珠大貝異物深錯烏能盡攫而有
於是始為之圖錄以提其大要者多矣最先唐劉軻為
帝王照畧爰自太古訖於當世比聲成句纔盈千言而
興亡世數歴歴槩見國朝司馬温公亦嘗有献於神考
皇帝畧虞夏商周之史世俗所習知者而斷自戰國至
周之顯德凡千三百六十有二年小大之國存亡興替
悉繫之年號歴年圖抑又稍著理亂之由而更足爲世
鑒者也頃年書肆所鬻有五曰運統紀曰帝王紹運曰
列聖節要曰古今易覽皆為圖焉雖詳畧不同經畫小
異要有意於參備不爲茍作建安邱與權出入經史為
閩聞人出己意為古今通糸圖莫知與四者之作孰先
後觀其編次纂繫連屬上下數千百年條理辨晰粲然
洞照畧而紀之盖又非數者比也然與權初為書帙刋
之未便於覽予因暇日更圖之為五軸朱畫以辨正統
一縱一横曲折而下離者卒合斷者復續列之壁間連
連乎洞眎古今而無有滯礙者矣復摭傳説稍廣其載
國名主號皆為詩以次之非敢爲勞姑因邱而善其事
耳
書贈馮生
世之名技術者類多異端末習徒以投好流俗初無補
於名教惟圖象之妙獨能使孝子慈孫瞻仰恭敬儼如
逮事其所以慰藉人心無有窮也藝之不可廢者歟馮
君安民得此三昧未見倫比且能自持其術而不茍取
悦於人顇澤醜好直與造物者同坯冶於筆端而無敢
設焉兹可尚巳建炎戊申余念高曽先世繪綵黝剥命
一新之盖館之逾月而厭觀其能於其告行書此以爲
贈云
墓誌
夫人廖氏墓表
夫人廖氏余姑也世爲南劍順昌縣人年甫笄余大人
以其夙成擇所歸為同縣謝氏諱賜之室為婦為母姑
為祖母凡四十有九年族黨内外無或議其短者以大
觀三年某月某甲子卒享年六十有四嗚呼亦不為不
夀矣而死之日舉鄉之人皆相顧駭歎以為如夫人者
宜其康寧長久䝉福未艾而遽止於此則其淑德懿行
著見閭里槩可知矣夫人性至孝余及記其居母喪時
泣血三年摧頓毁瘠徃徃過於先王之制既變除而日
月遠矣每見遺像若過墓必哭盡哀而止當諱之月則
郤葷酒而不御親戚話言間一或及其母之生平輙涕
泗被靣語不能發嗚呼女有家獨慕其母終身不替有
如夫人者乎吾未之見也夫人豐肌端貎凝重而柔簡
惠和而簡靜其訓敕子孫區處家事語法而不復親戚
之所爲有非是必面折之無後言故小大欽矚對之莫
敢㒺笑語嘗惑於疑似之言怒甚余適在側以理譬之
隨語釋然葢婦人而有剛正之氣敏决無滯礙亦未有
如夫人比也子一人元海孫男二人師古好古孫女二
人皆適余之族子以是年十二月塟於婁杉鄉㑹仙洞
之原閩中無族墳墓者唯謝氏畧倣古義得高曠地始
㑹其先藏焉而厝夫人於其始之右以其序也元海事
其母亦克有聞方夫人之終余適官食他方以不得臨
其喪爲恨葢十年然後歸見其孤感念疇昔愛憐撫存
之厚相持而哭以至於慟既而相與視其寝室屏幃茵
簀盥櫛薫澤之具各設其所如夫人無恙時則又喜謝
氏之有子能致孝於其親愈久而益嚴夫人後日庻乎
其不冺也謹書其實掲之墓側使來者有考焉
太宜人蕭氏墓誌銘
太宜人故贈朝散大夫廖竦之妻朝奉郎前充建州錄
事覺之母姓蕭氏建州甌寧縣麻溪里人也父勝母呉
氏家世農桑弗仕而太宜人生右足有黒子眀甚父母
以爲異年十七擇所配以歸大夫公公少失所恃太宜
奉其舅以孝助其夫以順治其家以慈和勤儉閨門之
内雍雍穆穆㒺有間言太宜人有以輯睦之也生子二
人長曰與以疆敏家事次則司錄也紹聖中以儒學登
進士第起家授之職雖曰大夫公而太宜人誨導之為力
用皆底於有成大夫公先太宜人十有二年卒太宜人獨以
眉夀就榮養凡三遇恩霈以其子累封至太宜人宣和
二年十二月乙未終於建州之官舍享年七十有八初
未嘗卧病前二日微有寒疾翌日盥櫛如平時再夕遂
長逝年雖高聰眀强健少疾痰又其子孫皆進進自勵
人共榮之以爲太宜人所積致也而猶雅自貶損紡績
之事每親之不倦有止之者則曰此婦事也弗勝無可
奈何幸能之焉用廢葢自幼迄老如一日平生雖未嘗
觀書而動契禮則靜謹寡言笑中外取式焉女一人適
進士馮汝楫孫男五人曰松曰梓曰惟肖曰久生曰處
仁孫女二人曽孫二人曰伯孫曰次孫曽孫女一人大
夫公南劍州順昌縣敦義鄉人也先塟其鄉之長興保
密山口之宗其孤卜以三年十一月申祔太宜人於大夫
公之右以太宜人之行狀示某求銘某惟同邑里於覺有
總角之舊太宜之賢盖所飫聞其何敢以鄙陋辭銘曰
孝慈身之寶 勤儉家之肥 宜人有之
欿然自持 蘭芬瑛美 懿實則著
穆穆閨門 是儀是似 積厚慶長
有曄其昌 百千萬年 尚賁斯藏
崔左藏墓誌銘
侯諱某字漢臣世爲荆州江陵人八嵗失所怙順事其
母如成人既冠而母逝廬其墓三年瘠䔫痿塊竭心力
於浮屠氏之法以爲追報由是以孝聞於鄉除喪益慕
古人立身揚名爲父母顯迺逰學四方逾江走辰州時
州将麒驥使張公璛一見而愛之遂妻以女神宗皇帝
即位張守德順例得廕子官奪以與侯曰如崔郎當不
負此恩再辭不應任且陳非志强之授三班差使俄慨
然曰臣子忠孝是職功名所偕亦奚儒冠武弁之擇吾
知所以致吾身矣自是研渉兵法目撃心到論議宏偉
畧謝凡近識者竒之熈寧六年朝廷經畧河隍主帥王
公雅聞其才重之首辟掌機宜文字有所諮献徃徃忻
納侯不樂處帳下數從大将景思立部兵趣敵最號有
功異時第賞人人自列惟恐居後侯獨不以爲意或者
恠之笑曰丈夫生眀盛時方天子用武無竒謀異畫足
以動上冕旒資取節鉞錄錄隨衆效命正償廩餼耳何
功足云聞者愧服竟錄斬獲攻守之勞至三差班使累
遷右侍禁元祐紹聖間歴吉撫二州兵馬都監左丞張
公商英嘗為江西轉運副使力薦其能於朝不報性端
介不善趨騖故人亦鮮能知者卒以書年叙遷至西京
左藏庫副使崇寧五年寢疾卒享年六十有九侯為人
風神整秀進止詳華忠信愷悌自其天性而沉機果敢
有過人者噫其良将之不試者歟曽祖某祖某家富鉅
萬為鄉豪以樂施聞父某左馳衛將軍母趙氏江陵縣
君皆以侯贈張氏封長安縣君先侯若干年卒再娶曹
氏封安仁縣君慈聖皇后之初從姪也子五人長曰振
東頭供奉官次曰援左班殿直三曰抗三班借職次曰
挺次未名女二人皆適宗子長右班殿直令淮次侍禁
不巳孫六人之竒之純之邵之才之美之問女孫二人
以二年癸未十一月二十日丙申塟於江陵縣之後山
長安祔焉銘曰
惟孝與忠 有實其衷 神也克相
志焉則從 才髙其倫 尚多不試
匪富我躬 以遺後嗣 崔氏慶流
其源在兹 我銘幽宫 示人不欺
高峯文集巻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