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軒集
艾軒集
欽定四庫全書 集部四
艾軒集 别集類三(宋/)
提要
(臣/)等謹案艾軒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
撰光朝字謙之莆田人登隆興元年進士厯
官國子監祭酒兼太子左諭德除中書舍人
兼侍講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為鄭
俠之壻又從陸子正㳺學問氣節俱有自來
長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為舍人日繳
還謝廓然詞頭一事尤為當世所稱平生不
喜著書既沒後其族孫同叔裒其遺文為十
巻陳宓序之後其甥方之泰搜求遺逸輯為
二十巻刻於鄱陽劉克莊序之至明代宋刋
已佚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鄉人鄭岳擇
其尤者九巻附以遺事一巻題曰艾軒文選
是為今本而所謂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
可見王士禎居易録稱嘗從黄虞稷借觀其
全集憾未抄録未審即此本否也然即此本
觀之學問氣節亦可見其一班舊本間有評
語蓋明林俊所附入皆無發明故今悉刪汰
焉乾隆四十一年十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臣/)陸 費 墀
艾軒集原序
昔者孟子歿夫子之道不傳二程子歿周子之傳亦幾
乎蝕矣吾家艾軒崛起南服専志聖賢於時遺儒陸子
正施廷先嘗學和靖龜山先生特從指授以上紹伊洛
之傳窮博而會之要絶意著述東井倡道走莆士而朋
來之四方質夫顯道門墻者不少文祖六經輔秦漢詩
派山谷后山半山而祖之於唐檀弓穀梁後邨有成論
焉年五十始奏名二十四轉而至中舍平茶冦講中庸
一再為孝宗褒奬坐封還詞頭改工部侍郎以集英修
撰知婺州提舉興國宫以卒先生長晦翁一十六嵗晦
翁商畧理道獨先生意合嘉其精細退若有得辯析時
見於書兌澤南軒於易間有所異為晦翁獨與其繳駁
新端也東萊曰平生保任此老不負諡文節也君子謂
允去今三百五十年祠乆圮墓之田易數姓稚弱二孫
稀落可念龍坡之為仰止書院馮守行健雷尹孟升意
也俊偕汝華謀曰先生嘗同晦翁講道以齒則兄以道
則友晦翁固道學淵源先生亦道學名派起一方而名
天下稱南夫子無異詞宜並祀雷喜白之馮暨貳暨大
巡宣司監司督學議可並祀二先生侍以莆髙弟子而
復梓其文以傳噫先生亦再遇矣昔祠之立也以元仲
行健元仲非歟梓文岩仲伯紀也孟升二君子非歟扶
衰竟事郡大夫業共為之先生名光朝字謙之正徳辛
巳族孫見素俊書於雲莊青野
艾軒集舊序
莆陽艾軒林先生文為世所宗而藁不多見學者好之
如嗜慾然歿五十年始傳於世藏之深固以乆一出大
肆理必然也先生行古道言動為時取式教授生徒非
禮不行四方翕然響應來學者亡慮數百人道尊徳盛
年五十擢第春官不數年拜大司成淳熈間天子幸胄
監命講中庸玉㫖嘉歎擢寘近侍出使入朝狥義忘私
無田無宮以遺妻子獨富於書至死不釋卷故其文森
嚴奥美精深簡古上參經訓下視騷詞他人數百言不
能道者先生直數語雍容有餘非學博識髙義精理到
能如是乎初先生從子成季裒其藁不輕以示人近族
孫同叔搜羅畧備得詩文若干首為十卷急於埀後不
暇求序於名公猥以屬宓顧惟愚陋妄測宏深得罪君
子又將何辭昔揚子歿四十年而法言始行韓集歴五
季至我朝始大振宓於先生之文亦云年月日陳宓謹
序
又
以言語文字行世非先生意也先生乾淳中大儒國人
師之朱文公於當世之學間有異同惟於先生加敬於
時朝野語先生不以姓氏皆曰艾軒晚為中書舍人中
批某人賜出身除殿中侍御史先生封還曰輕臺諫羞
科目矣天子知先生决不奉詔改授工部侍郎不拜而
去其學問名節如此以言語文字行世非先生意也然
先生學力既深下筆簡嚴髙處逼檀弓穀梁平處猶與
韓並驅在時片簡隻字人已貴重今其存者如岣嶁之
碑岐陽之鼔矣初先生為布衣已負重名後貴顯於朝
愛先生者多以晚節為憂及西掖去國然後呂成公喜
曰過江以來未有也烏虖修而至於先生而前輩責備
之嚴如此則凡修而未至於先生者其可以無日新之
徳乎其可不畏晚繆之譏乎向使先生希旨書行必根
着不去為李嶠為張説先生一奮其决遂為李藩為袁
髙義利萌於一念芳臭分於千載故余讀先生之書重
有感焉先生歿六十年微言散軼復齋陳公宓所序者
纔十之二三外孫方之泰訪求裒拾彚為二十卷勤於
李漢趙徳矣東陽范侯鎔欲鋟梓會迫上印不克就毘
陵張侯友慨然成之余二大父實率鄉人以事先生者
也序非通家子弟責乎敬不敢辭後村劉克莊序
鄱陽刋艾軒集序
艾軒先生道最髙名最盛而其後最微傳其學者再世
網山樂軒二師又皆以窮死先生平生既不著書遺文
僅數卷耳歿五十年未有全藁余同舍方君巖仲先生
外諸孫也每相與振腕此事壬辰成進士南還余别之
彚征曰太史公遺書令責在楊惲矣岩仲歸而求之凡
數年方克集刋於莆而四方學者未盡見也春來鄱過
象山友人湯君伯紀相與語曰昔艾軒使東廣道饒之
餘干宿相嶺有鄉耆儒李恕軒名興宗者嘗侍先生談
一夕至今吾里能傳艾軒之言若以公之書鋟之鄱邦
人之願也余喜曰是吾心也既成將誌以嵗月因思日
者聞於吾師樂軒曰網山盛年挾冊從師四方率以不
契去及來城南初宿齋房未即見先生與客語夜闌聞
其息入而驚寢者先生曰睡是大家睡夢是獨自作(音/)
(佐/)網山喜而不寐曰吾得師矣自此事先生餘三十年
玉融陳叔盥少從先生於紅泉一日出揖客其容赭然
先生曰心不負人面無慚色叔盥悟而自户遂以行義
名叔盥受詩於先生嘗與樂軒讀國風於古寺吟諷累
夕俄而至采蘋捲卷泣頓得中庸之旨叔盥喜以告網
山網山遂以樂軒見先生曰吾嘗語若詩不歌易不畫
無悟入處今於元潔猶信吾詩不亡矣其遺言若此者
皆失傳又曰先生初補上庠嘗就月試考官夜得其文
聚同列以笑少司成陳少南旦許之具曰非謔也卷有
數語誠可哂索而視盖策以兵勢問而先生之對有曰
譬如嬰兒夜啼拊之不止㗖之不止卒然滅燭伏户下
為虎嘯狐鳴則其喙如窒少南曰此筆當與太史公争
衡必寘首選長㕔曰已得一人矣幸次之少南曰毋使
居人下不然寧黜之語頗侵司成少南竟以此去國先
生聞而歎曰甚矣知已之難棄其籍而歸一意聚徒講
道不復試成均者十餘年年五十始以鄉書免擢第其
遺事類此者亦失傳方先生在時世號南夫子於經於
道超悟獨得若此與孔顔旦慕之遇於數千年因革之
故如語昨日事今學既不傳而所可傳者數卷僅爾茫
茫宇宙不知幾何年又有此人物嗚呼惜哉淳祐十年
嵗次庚戌良月朔後學三山林希逸書於鳳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