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菴先生朱文公文集
晦菴先生朱文公文集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第四
詩
答王無功在京思故園見郷人問(王詩云旅泊多/年歲忘去不知)
(廻忽逢門外客道發故郷來歛眉俱握手破涕共/&KR0742;盃慇懃訪朋舊屈曲問童孩衰宗多弟姪若箇)
(賞池臺舊園今在否新樹也應栽桞行踈宻布茅/齋寛窄裁經移何處竹别種幾株梅渠當無絶水)
(石計總生苔院果誰先熟林花那後開覊心秪/欲問爲報不湏猜行當驅下澤去剪故田萊)
我從銅川來見子上京客問我故郷事慰子覊旅色子問
我所知我對子應識朋遊總彊徤童稚各長成華宗盛文
史連墻富池亭獨子園最古舊林間新坰柳行隨堤 茅
齋㸔地形竹從去年移梅是今年榮渠水經夏響石苔終
歲青院果早晚熟林花先後明語罷相歎息浩然起深情
歸哉且五斗餉子東臯耕
送呉茂實
朝市令人昏山林使人傲誰知昏傲兩俱非但說山林是
髙蹈
短句奉迎荆南幕府二首
雄藩荆楚地自古國西門客有籌邊略人知幕府尊時平
烽燧冷事省笑談温宛洛何年向竒功要一論
軍府資長筭家山輟勝逰故人千里別歸騎兩年秋弔古
寧忘恨開尊且破愁相思欲囬首但上曲江樓(張敬夫作/此樓熹爲)
(之/記)
趙君澤携琴載酒見訪分韻得琴字
山城夜寥閴虚堂杳沉沉王孫有高趣挈榼來相尋喜兹
煩抱舒未覺杯酒深一爲塵外想再撫丘中琴餘音殷雷
動爽籟悲龍吟寄謝筝笛耳寧知山水音
寄題瀏陽李氏遺經閣二首
老翁無物與孫兒樓上牙籖滿架垂更得南湖親囑付歸
來端的有餘師(南湖張敬/夫書院)
讀書不見行間墨始識當年教外心箇是儂家真寳藏不
應猶羡滿籝金
題鄭徳輝悠然堂
高人結屋亂雲邊直面羣峰勢接連車馬不來眞避俗簞
瓢可樂便忘年移笻緑幄成三徑回首黄塵自一川認得
淵明千古意南山經雨更蒼然
長溪林一鶚秀才有落髮之願示及諸賢詩卷因
題其後二首
聞說當機百念休區區何更苦營求早知名教無窮樂陋
巷簞瓢也自由
貧里煩君特地過金幱誰與換魚簑它年雲水經行遍佛
法元來本不多
送徳和弟歸婺源二首
十舎辛勤觸熱來琴書曽未拂塵埃秋風何事催歸興歩
出閩山黄葉堆
十年寂寞抱遺經聖路悠悠不計程悞子南來却空去但
將迂闊話平生
仲縝尊兄對䇿南宫相顧田舎輙賦小詩攀餞行
李
三徑荒凉獨掩門故人車馬過相存長安此去無千里濁
酒何妨盡一尊共說淵源非曩日好披肝膽奉明恩不辭
妄竊仁人號執手臨岐敢贈言
分水舖壁間讀趙仲縝留題二十字戯續其後
水流無彼此地勢有西東若識分時異方知合處同(觀者/請下)
(一轉/語)
次劉明逺宋子飛反招隱韻二首
先生留落歲時多氣湧如山不易磨却學幽人陶靖節正
縁三徑起絃歌
榮醜窮通秪偶然未妨閑共聳吟肩君能觸處貞齊物我
亦平生不怨天
送謝周輔入廣
夫君壯節與竒謀屈首微官世所羞攬轡未妨聊矍鑠賦
詩直爲寫離憂蒼茫嶺海三年别珍重親朋幾日留滿意
分携一盃酒登山臨水不能休
和亦樂園韻
莫笑君家五畆園要須胸次亦平寛坐間花柳隂𥘉合望
外山河勢若蟠把酒儘誇雙鬢緑擊鮮争見兩輪丹鄰翁
未到心先識更喜詩筒得細觀
次韻謝劉仲行惠筍二首
誰寄寒林新斸筍開奩喜見白差差知君調我酸寒甚不
是封侯食肉姿
君詩高處古無師島瘦郊寒詎足差縛得獰龍并寄我句
中仍喜見雄姿
次季通韻贈范康侯
朝霜逼凋梅夕露忽團菊百年風雨過宜笑不宜哭口川
失自防心兵幾回觸年來身老大丼此跨下辱永謝五鼎
烹聊寄一瓢足雖慙龍蟠泥肯羡鶯出谷適意超混茫放
情遺結束俯仰天壤間静勝惟我獨蒼蒼有心栢落落無
瑕玉年紀尚無聞頭顱豈湏卜
同張明府登凌風亭懐韓無咎
日夕和風至西山淡無姿危亭極逺眺勝處良在兹憶昔
韓令尹青雲乃心期鞿覊不得聘發此胸中竒前瞻千仭
岡俯視萬頃陂神襟一以曠我志浩渺瀰飛車越滄浪天
風振裳衣懐哉此焉薄問訊無邊辭今公豈不佳宫商似
前徽相携岸晚幘共此長相思
次王宰立春日大雪韻
是身巳分老菟裘肯爲春回作許愁偶去尋芳朝信馬却
來踏雪夜驅牛鋪筵不見小垂手聮句空慙髙結喉更約
桃花紅浪暖却陪履舄上蘭舟
再次王宰韻
相隨到處一羊裘况有澄江散客愁且㸔跳魚并集鳥莫
思去馬與來牛歡情往日空回首酒味今年不下喉只待
兩公高宴罷却携茶鼎上漁舟
送張彦輔赴闕
執手何草草送君千里道君行入脩門披膽謁至尊問君
此去談何事䄂有諌書三萬字明堂封禪不要論智名勇
功非所敦願言中興聖天子脩政攘夷從此始深仁大義
天與通農桑萬里長春風朝綱清夷軍律舉邊屯不驚卧
哮虎一朝决䇿向中原著鞭寧許他人先
天湖四乙丈坐間賞梅作送劉充甫平甫如豫章
竹外横枝老屈盤冰壺遥夜玉窓寒兩公明日江南路雪
後園林子細㸔
哭羅宗約二首
江閣論心地重來感慨多故人今巳矣此道竟如何但使
窮新得終當訂舊訛話言雖永隔吾欲問滄波
行義追前軰孤風凛一生子平婚嫁了元亮去留輕涪萬
無歸棹嚴楊有舊盟空令同社客生死痛交情
題米元暉畫
楚山直叢叢木落秋雲起向暁一登臺滄江日千里
觀劉氏山館壁間所畫四時景物各有深趣因爲
六言一絶復以其句爲題作五言四詠
絶壑雲浮冉冉層巖日隱重重釋子巖中宴坐行人雪裏
迷蹤
頭上山洩雲脚下雲迷樹不知春淺深但見雲來去
夕陽在西峯晚谷背南嶺煩鬰未渠央佇兹清夜景
清秋氣蕭瑟遥夜水崩奔自了巖中趣無人可共論
悲風號萬竅宻雪變千林匹馬關山路誰知客子心
觀祝孝友畫卷爲賦六言一絶復以其句爲題作
五言四詠
春暁雲山烟樹炎天雨壑風林江閣月臨静夜溪橋雪擁
寒襟
天邊雲繞山江上烟迷樹不向暁來㸔詎知重疊數
炎蒸無處逃亭午轉歊赩萬壑一奔傾千林共蕭瑟
草閣臨無地江空秋月寒亦知竒絶景未必要人㸔
茆屋無烟火溪橋絶往還山翁獨乗興飄灑一襟寒
祝孝友作枕屏小景以霜餘茂樹名之因題此詩
山寒夕飈急木落洞庭波幾疊雲屏好一生秋夣多
傳安道楊儀之二漕勸農有詩次韻二首
並峙雙臺峻分馳四牡閑共欣膏脉潤未要粉況乾詩律
何妨細歡情豈遂闌新畬行可問載酒想同㸔
世味今如許吾生本自閑心期雖好在欲習未全乾錯莫
塵編暗棲遲壯節闌不因勲業晚清鏡亦頻㸔
感懷
經濟夙所尚隠淪非素期㡬年霜露感白髮忽已垂鑿井
北山阯耕田南澗湄乾坤極浩蕩歲晚將何之
墨莊五詠
墨莊
詩書啓山林徳義乆儲積嗣世知有人新畬更開闢
冽軒
䆫開深井泉窈窕千丈碧何幸且淵澄無勞遽心惻
静春堂
幽人本何心偶此翳環堵隱几亦無言光風遍寰宇
玩易齋
竹几横陳處韋編半掩時寥寥三古意此地有深期
君子亭
倚杖臨寒水披衣立晚風相逢數君子爲我說濂翁
齋居感興二十首
余讀陳子昻感寓詩愛其詞㫖幽邃音節豪宕
非當世詞人所及如丹砂空青金膏水碧雖近
乏世用而實物外難得自然之竒寳欲效其體
作十數篇顧以思致平凡筆力萎弱竟不能就
然亦恨其不精於理而自託於僊佛之間以爲
高也齋居無事偶書所見得二十篇雖不能探
索微眇追迹前言然皆切於日用之實故言亦
近而易知旣以自警且以貽諸同志云
昆侖大無外旁薄下深廣隂陽無停機寒暑互來往皇犠
古神聖妙契一俯仰不待窺馬圖人文巳宣朗渾然一理
貫昭晣非象罔珎重無極翁爲我重指掌
吾觀隂陽化升降八紘中前瞻旣無始後際那有終至理
諒斯存萬世與今同誰言混沌死幻語驚盲聾
人心妙不測出入乗氣機凝冰亦焦火淵淪復天飛至人
秉元化動静體無違珠藏澤自媚玉韞山含暉神光燭九
垓玄思徹萬微塵編今寥落歎息將安歸
静觀靈臺妙萬化此從出云胡自蕪穢反受衆形役厚味
紛朶頥妍姿坐傾國崩奔不自悟馳騖靡終畢君㸔穆天
子萬里窮轍迹不有祈招詩徐方御宸極
涇舟膠楚澤周綱巳陵夷况復王風降故宫黍離離玄聖
作春秋哀傷實在兹祥麟一以踣反𬒮空漣洏漂淪又百
年僭侯荷爵珪王章乆巳喪何復嗟歎爲馬公𫐠孔業託
始有餘悲拳拳信忠厚無乃迷先幾
東京失其御刑臣弄天綱西園植姦穢五族沉忠良青青
千里草乗時起陸梁當塗轉凶悖炎精遂無光桓桓左將
軍仗鉞西南疆伏龍一奮躍鳳雛亦飛翔祀漢配彼天出
師驚四方天意竟莫回王圖不偏昌晉史自帝魏後賢盍
更張世無魯連子千載徒悲傷
晉陽啓唐祚王明紹巢封垂統巳如此繼體宜昏風塵聚
瀆天倫牝晨司禍凶乾綱一以墜天樞遂崇崇淫毒穢宸
極虐熖燔蒼穹向非狄張徒誰辦取日功云何歐陽子秉
筆迷至公唐經亂周紀凢例孰此容侃侃范太史受說伊
川翁春秋二三䇿萬古開羣䝉
朱光徧炎宇微隂眇重淵寒威閉九野陽徳昭窮泉文明
昧謹獨昏迷有開先幾微諒難忽善端本綿綿掩身事齋
戒及此防未然閉關息商旅絶彼柔道牽
微月墮西嶺爛然衆星光明河斜未落斗柄低復昻感此
南北極樞軸遥相當太一有常居仰瞻獨煌煌中天照四
國三辰環侍旁人心要如此寂感無邊方
放勛始欽明南靣亦㳟巳大哉精一傳萬世立人紀猗歟
歎日躋穆穆歌敬止戒&KR0729;光武烈待旦起周禮㳟惟千載
心秋月照寒水魯叟何常師刪述存聖軌
吾聞包犠氏爰𥘉闢乾坤乾行配天徳坤布恊地文仰觀
玄渾周一息萬里奔俯察方儀静隤然千古存悟彼立象
意契此入徳門勤行當不息敬守思彌敦
大易圖象隱詩書簡編訛禮樂矧交喪春秋魚魯多瑶琴
空寳匣絃絶將如何興言理餘韻龍門有遺歌(程子晚居/龍門之南)
顔生躬四勿曾子日三省中庸首謹獨衣錦思尚絅偉哉
鄒孟氏雄辨極馳騁操存一言要爲爾挈裘領丹青著明
法今古垂煥炳何事千載餘無人踐斯境
元亨播羣品利貞固靈根非誠諒無有五性實斯存世人
逞私見鑿智道彌昏豈若林居子幽探萬化原
飄颻學仙侶遺世在雲山盗啓元命秘竊當生死關金鼎
蟠龍虎三年養神丹刀圭一入口白日生羽翰我欲往從
之脫屣諒非難但恐逆天道偷生詎能安
西方論縁業卑卑喻羣愚流傳世代乆梯接凌空虚顧盻
指心性名言超有無捷徑一以開靡然世爭趨號空不踐
實躓彼榛棘途誰哉繼三聖爲我焚其書
聖人司教化黌序育群材因心有明訓善端得深培天叙
旣昭陳人文亦褰開云何百代下學絶教養乖羣居競葩
藻争先冠倫魁淳風反淪喪擾擾胡爲哉
童䝉貴養正孫弟乃其方雞鳴咸盥櫛問訊謹暄凉奉水
勤播灑擁篲周室堂進趨極䖍㳟退息常端莊劬書劇嗜
炙見惡逾探湯庸言戒麤誕時行必安詳聖途雖云逺發
軔且勿忙十五志于學及時起高翔
哀哉牛山木斤斧日相㝷豈無萌蘖在牛羊復來侵㳟惟
皇上帝降此仁義心物欲互攻奪孤根孰能任反躬艮其
背肅容正冠襟保養方自此何年秀穹林
玄天幽且黙仲尼欲無言動植各生遂徳容自清温彼哉
夸毗子呫囁徒啾喧但逞言辭好豈知神監昏曰余昧前
訓坐此枝葉繁發憤永刋落竒功收一原
卜居
卜居屏山下俯仰三十秋終然村墟近未愜心期幽近聞
西山西深谷開平疇茆茨十數家清川可行舟風俗頗淳
朴曠土非難求誓捐三徑資往遂一壑謀伐木南山巔結
廬北山頭耕田東溪岸濯足西溪流朋來即共懽客去成
孤逰静有山水樂而無身世憂著書俟來哲𥙷過希前脩
兹焉畢暮景何必營莬裘
游武夷以相期拾瑶草分韻賦詩得瑶字
秋聲入庭戸殘暑不敢驕起趂汗漫期兩𬒮天風飄眷焉
此家山名號列九霄相與一來集曠然心朗寥棲息共雲
屋追㝷喚漁舠一水屢縈回千峯鬰岧嶤蒼然大隱屏林
端聳孤標下有雲一壑仙人乆相招授我黄素書贈我英
瓊瑶茅茨幾時見自此遺紛囂
石子重兄示詩留別次韻爲謝三首
此道知君著意深不嫌枯淡苦難禁更湏涵養鑽研力彊
矯無忘此日心
克巳工夫日用間知君此意乆晞顔摛文妄意輸朋益何
似書紳有訂頑
喜見薫成百里春更慙謙誨極諄諄願言勉盡精微藴風
俗期君使再醇
鵝湖寺和陸子夀
徳義風流夙所欽別離三載更關心偶扶藜杖出寒谷又
枉藍輿度逺岑舊學商量加䆳宻新知培養轉深沉却愁
說到無言處不信人間有古今
奉陪機仲宗正景仁太史期㑹武夷而文叔茂實
二友適自昭武來集相與泛舟九曲周覽巖壑之
勝而還機仲景仁唱酬迭作謂僕亦不可以無言
也衰病懶廢那復有此勉出數語以塞嘉貺不足
爲外人道也
此山名自西京傳丹臺紫府天中天似聞雲鶴時降集應
笑磨螘空回旋我來適此秋景晏青楓葉赤揺寒烟九還
七返不易得千巖萬壑渠能專同遊幸有二三子天卑此
叚非徒然梁郎季子山澤臞傅伯爰盎瀛洲仙相逄相得
要彊附却恨馬腹勞長鞭黃華未和白雪句畫舸且共清
泠川回船罷酒三太息百歲誰復來通泉(景仁數日/屢誦此句)盈虚
有數豈終極爲君出此窮愁篇
奉答景仁老兄贈别之句
古人一去心不傳舉世誰復知其天奔趨嗜欲名利境浩
蕩勢若飄風旋嗟予慨此其已乆矧復痼疾霾雲烟禪關
夜扣手剥啄丹經晝誦心精專十年齊楚得失裏醉醒夣
覺今超然迷心昧性哂笁學貪生惜死悲方仙如何懶惰
行不力日月逝矣羲和鞭秪今已■逺玄象羡子正似方
來川何憂功名與事業但要漙博而淵泉不見君家鼻祖
開聖學照耀今古書三篇(六經說命篇/始有學字)
復用前韻敬别機仲
君家道素幾葉傳只今用舎懸諸天屹然砥柱戰河曲肯
似落葉隨風旋奮髯怱作蝟毛磔浩氣勃若霄中烟隱憂
尚喜遺直在壯烈未許前人專武夷連日聴竒語令我兩
腋風泠然𥘉如茫茫出太極稍似冉冉隨群仙安能局促
夜起舞下與祖逖争雄鞭終憐賢屈惜徃日亦念聖孔悲
祖川願君盡此一杯酒預澆舌本如懸泉沃心澤物吾有
望勒移忍繼鍾山篇
讀機仲景仁别後詩語因及詩傳綱目復用前韻
道有黙識無言傳向來誤矣空談天只今斷簡窺蠧蝕似
向追蠡看蟲旋始知古人有妙處未遽秦谷隨飛煙終然
世累苦妨奪下帷發憤那容專一心正爾思鵠至兩手欲
救驚頭然書空且復罷咄咄屢舞豈暇陪仙仙(兩年罷詩/止酒故云)
功名況乃身外事我馬硉兀丼回鞭解頥果值得水井(謂/詩)
(傳)鍳古亦㑹朝宗川(謂綱/目)兩公知我不罪我便可築室分
林泉十年燈下一夜語閑日共賦舂容篇
讀通鑑紀事本末用武夷唱和元韻寄機仲
先生諌䟽莫與傳忠憤激烈號旻天却憐廣文官舎冷只
與文字相周旋上書乞得聊自屏清坐日對銅爐烟功名
馳騖往莫悔鉛槧職業今當專要將報答陛下聖矯首北
闕還&KR1008;然屬詞比事有深意慿愚護短驚群仙■言未秉
太史筆自幸巳執留臺鞭(温公以留臺領書局時韓/魏公與書有執鞭之語)果然
敕遣六丁取香羅&KR0238;匣浮桐川隂凝有戒竦皇鑒(恭聞上/讀此書)
(有履霜堅/氷之語)陽剥欲盡生玄泉明年定對白虎殿更誦大學
中庸篇(頃在武夷宫/講正心誠意)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第四
考異
短句奉迎荆南幕府 烽燧泠(一本作/歌舞盛)
次劉明逺反招隱韻 榮醜窮通(一作榮/過或窮)
次韻贈范康侯 尚無(一作/向無)
次王宰立春日大雪韻 肯爲春回作許愁(一作時去/時來肯作)
(愁)去尋芳(一作向/花城)來踏雪(一作歸/雲谷)
觀劉氏山舘畫 脚下(一作/脚底)
觀祝孝友畫 雪擁(一作/雪滿)秋月(一作/耿月)
感懷(一作題/佛跡壁)夙所(一作/本所)霜露(一作/風露)忽巳(一作/今巳)
山阯(一作/山下)
齋居感興 亦焦(一作/更焦)盍更(一作/合更)淫毒(一作)
如何(一作/奈何)
鵞湖寺 更關(一作/轉関)出寒谷(一作寄寒谷/一作過寒谷)却愁(一/作)
(抵/愁)
陪機仲泛舟九曲 似聞(一作/但聞)
讀機仲景仁别後詩 燈下(一作/燈火)
福州府儒學訓導舒鏊校
晦庵先生朱文公續集卷第四上
答劉晦伯
示喻文字非有所愛顧恐晦伯方欲讀書則其序不應始
於此耳如何如何韜仲向語及欲來春與居厚同爲此來
不知果否更早得一報則兒軰不復别爲招客之計不爾
却湏早有定論也
到此半年百術俱試而不足以出餓殍於溝中不敢罪嵗
徒自咎耳𧖟麥既收船米輻湊民食幸少寛而疫氣大作
死者紛然見此醫救埋瘞又慮夏末尚湏闕米亦一靣措
置若幸過此一厄則亦且告歸矣精力凋耗又非昔時之
比兼離家日乆百事不便此間俯仰費人心力易得言語
不容乆居也
浙東學者脩潔可喜者多楊敬仲孫季和皆巳薦之諸葛
誠之兄弟亦時來相處但心地不虚我見太重恐亦爲學
道之障也彼中亦有朋友過從如此間否
渠論度量權衡之制甚精若相見煩爲求其様製造古升
古尺古秤各一枚便中示及爲幸
仕宦遲速要有時命正唯盡心職業安以俟之庶幾不失
所守張憲到未向在浙東同官甚好士某所薦楊敬仲孫
季和項平公渠皆薦之(公疑當/作父)
度量素不曽講究今有書扣之然此是千古未結絶底公
案恐終未易以一言定也書煩遣去并趙憲程正思曹挺
之書爲一一致之爲幸程在沙隨寓居處不逺可并遣也
知趙憲巳相薦甚善此等物合得終是得正不湏汲汲也
某以按發贓吏之故諸公相害不遺餘力獨賴聖主保全
未至斥逐耳其勢豈可復出到官之後或更有一唐仲友
又作如何處置耶只得力辭得罪亦無如之何但兩脚不
可過分水嶺一歩耳
武夷精舍巳成近與諸生往留旬日甚適但屋宇未備耳
立之墓文巳爲作矣而爲陸學者以爲病巳頗不能平鄙
意則初無適莫但據實直書耳余君書來詞義甚可觀今
有書報之可就取觀也
經界事目荷留念打量法中間劉子禮寫來正如此以其
無竒煩費而忽之近日較量此法雖拙而易曉亦一靣雕
印下諸邑矣但今孟冬巳盡而指揮未下恐有隂沮之者
某又見病旦夕不免上奏爲歸田計矣讀韜仲書爲之慨
然此雖作郡反不若彼得行其志也此間因不經界失陷
省計以大萬數故爲不法擾民之計以補之若不經界真
無下手處也只漳浦一項官米錢貳萬二千餘緡今實催
五千餘緡而巳凢事如此令人太息昨聞交代有日適詢
劍浦人乃云來春方歸不知何故尚爾遲遲也韜仲書報
經界復行不知却作如何措置第恐復爲諸司所敗耳
鹽筴欲行於一州尚不能勝衆說之排沮况欲通行四郡
其間豈無見行之法自不爲害之處而何必爲此紛紛乎
若必爲此恐其說尤易沮而難行也應倉自江浙間乍來
固不諳此利病然當時若一到汀州親訪民言更廣詢有
識以審其是然後回奏亦未爲晚不知何故怱怱如此便
欲入城見之以此行蓋難開口說話也來書所喻固皆一
方永乆之至計然度今之君子决不能用徒自譊譊耳趙
帥在此所爲不無未滿人意處然自今觀之又豈易得也
學中教養人數頗多甚不易既難得人可招致只可撥忙
自到彼中與之講說就他卑陋處錐劄喚省庶幾猶不爲
無益也
林帥政事近年巳甚艱得聞其雖嚴而簡此自爲得體如
鄭溥之却似傷煩碎然亦不易得也
某復得祠只用省劄令還舊任更不曽别出敕也
此間竟未得雨田之有水者亦有螟&KR2888;之灾歲事甚可慮
且是熱氣可畏日甚一日未知終如何也小兒極荷留念
不知作文竟能入律否看得只合小做規模庶幾浄㓗緊
巧易照管渠却汎濫胡說不勒字數令人看得心煩切望
痛與鐫切塗抹令其自改立限再呈勿令懶惰推托放過
乃幸耳謝公之去傳者不一昨日得元善書乃云以不言
罪之此蓋只爲不恊力攻周揆耳誠甫之傳妄也輪對文
字亦正當但不甚切然亦不問那下次第亦爲所疾蓋首
論正心近似道學也自除一黄掄不知是何人也密訪往
往有之然重華却照知諸姦朋結之狀時有聖語云周有
甚黨却是王黨盛耳此語儘鎮壓了怪事也聞於中外且
得如此亦是幸事尤丈本無向背似與婺尤厚今亦不免
尚未見章䟽不知坐何事也
某衰病之餘支吾郡事甚覺費力諸邑惟漳浦最狼狽諸
事如鬻鹽子斗折豆皆非法(子斗者廢寺/之田租也)坐視半年未有
可下手處近方因有㫖條具輙以一二事爲請若䝉施行
則科罰之類可以盡禁經界若行則子斗之弊亦可革去
折豆見與同官商量雖或未能盡去亦可去其太甚但鬻
鹽一事最爲非法而未敢遽議蓋郡計所行萬數不少一
旦失之便恐狼狽也經界巳得㫖相度奏檢謾錄呈此亦
巳一靣訪問區處以俟命下即便施行意欲及此農隙并
力打量田産攅造文字夏料便行新稅未知力能辨否同
官中亦有一二人可仗但四縣湏得六七人分頭勾當郡
中湏得一兩人總綂大綱乃可集事意欲奉煩賢者一來
只就郡中檢校或以時循行諸縣指教督趣元禮亦許來
旦夕到矣不知能爲一來否可禀知判官丈如許相助此
有數卒送劉壻歸得便就之以行爲幸更欲并邀季通伯
崇一處可得六七人也
韜仲近得書否養士訓兵想巳有條理此間兩事都做不
得深以愧耳蓋作郡之勢不如作縣之親也
經界之議此間同官商量正如來喻但漕司便欲施行其
意甚羙故或𥘉欲先量城市及山坂無田去處又深計之
亦有未便不免回申乞且先分保界立土封以俟秋成而
後併手行之今鉏草子去一觀若得前期一到此間與一
二同官預定䂓模尤幸不必俟臨時也漕使書又云開正
即欲到此恐未有益不若賢者先來議定却請漕使親臨
以察其當否之爲便也要是秋中乃來方有益耳
經界爲鄰邦隂沮乆巳絶望今日忽得一信却恐且令此
州先行此是何等處置廟堂無人乃使一綂之中國有異
政甚可笑也然今巳向春田功方起如何更可下手萬一
行下亦湏回申且俟農隙也復業之牓不妨早出但此間
田荒巳是三十餘年目下却無逃移更俟詢訪也諸論皆
切當𥿄札之費諸司或不肯認此亦可自備見有一項閑
錢若不因此用却亦湏别作一有利益事不然徒爲後人
妄費竊取之資也萬一求去未遂來年秋冬間當舉此役
是時恐晦伯巳赴官不知更有何人相助幸爲籌之便中
報及趙帥之來留意愈切但所下約束全無檢察姦欺督
趣逋負之意因其來問巳力言之仍爲之言若更如此數
年鄕官徒守空倉舉子之家無復得米之望矣不知渠能
信否大率其政尚寛未免有要人道好之意此亦通人之
一蔽也仲宣自連城遣盛僕來此云提宫丈俸錢尚未得
巳爲作書懇趙守未知能應副否也季通欲來不知巳起
離未恐其巳行更不作書或未行且煩致意也應城書信
巳領手痛未及作答渠要學記堂額當俟後便也
所論經界利害極爲明白向見何叔京每持此論趙若海
陛辭日亦嘗以爲請但說者多以爲不可行私固疑之而
揚子直近日過此亦以爲河州民力大困如人大病虚羸
未堪汗下當且厚加調養然後可以節次調治其說亦似
有理所與諸司劄子事理甚明但諸公何嘗以此等事經
意想亦只是虚發耳未敢望其思量到子直所憂處也韜
仲相度鈔鹽利害何如兩司之議不恊恐亦終無益也世
間萬事類皆如此令人慨歎但吾力所可及者不可不勉
庶幾隨事有補救得兩三分也
向承寄及沙隨古鐵尺置之几上忽然失之不知彼中見
有此様否如有之幸爲别造一枚較令精審勿令一頭長
短乃佳仍不必鑿荀朂名字可惡只云温公周漢尺可也
經界中間更有無限不好意思不得不力辭今决此計一
以明田賦之不可不均一以使秉權者知士大夫之不可
以羙官好語牢籠然此意難以語人以來喻者黙契故輙
及之耳人來往者傳聞政聲甚羙足以慰所懐正惟不倦
以終之耳林帥入境具知吏治羙惡嚴毅有體甚彊人意
想必能相知也
韜仲亦得書說彼中事甚有條理讀之快人也如來書簡
約不惹閑事又自是一種好意思也
饒廷老歸聞諸公相許巳有成說而辛卿適至以某嘗扣
其廣右事冝疑其可以彊起乃復宿留然近又有書懇尤
延之計必從初議矣萬一不允不敢憚逺畏瘴但恐伉拙
無𥙷於事而徒失家居講學接引後來之益嵗月愈無多
愈可惜耳
薛漕之來方議所以寛民力者未得要領而遽有他除雖
諸公意不苟然失之此爲可恨耳直卿罷舉不復可勸殊
不可曉書信及諸處書悉煩逹之向令渠奉煩根究笛材
乃欲以驗季通之律者不知曽根究得否幸更留念也
林帥遽至此可駭可惜昨夕趙丞至方得其書人生浮脆
如此而某又與之同庚得病尤覺可懼可懼章掾事巳爲
言之但今年縁與憲車相𣢾大得罪於鄕人其實不曽開
口說一字渠問亦不深應不謂乃得此謗今此事雖不同
然此亦不可廣也林帥固賢然近聞其與憲司不恊亦大
有行不得處豈其神明將去而不思至此耶抑爲州者固
得以捍制使而使者果不可以察縣耶大抵范忠宣所謂
恕巳則昏者甚不可不戒使渠自作監司能堪此耶
長坂䑕軰之擾兩日未平縣中得黄德威申狀云巳過羅
溪范坑屬吉陽界縣宰昨日親行募以重賞計必得之不
爾亦不過深入山林四散奔逸或無所得食縊死而巳無
能爲也但蔡一哥簡來乃云後山傳聞賊入石溪市中驚
疑此决是虚傳此間亦虚傳賊到大田即是此一路也但
市中群小却不可不防鎮官無權不足恃此是晦伯當爲
鄕里任責且靜以撫之爲一往使别無變動爲佳若論長
坂之賊只有七人尉司申來巳獲兩人矣决不能來不湏
爲備也
昨日得報君舉以謝章奉祠而去未見文字不暁其由亦
可駭也少意欲招一同人教諸孫而未有便近可招者不
知知識間有此人否湏得兼通經義聲律嚴毅通曉柰煩
善誨諭人者乃佳必不得巳只能作義亦得其餘則不可
闕也
所喻南安韓文乆巳得之舛訛殊甚蓋方李申尊信閣本
及舊本反將後來諸家所校定者妄行改易世俗傳訛競
稱善本誤人多矣昨爲考異一書專爲此本發也近日潮
州取去隱其名以鏤板異時自當見之仐不必寄來但細
讀數篇便見紕繆矣(少意之/少字疑)
年及告老乃禮之常而異議鄕評横爲沮抑若非臺章催
促幾不得遂今幸得之而一二要津亦肯放過亦是一事
結抺如來喻所謂結五十年之公案者然閱邸報猶未免
有旁及之詞只恐諸賢更欲子細看詳未肯放過來哲手
中也
所喻泉司事體乃爾亦是地理太逺事權太輕其勢不得
不然比見王南卿在番易本司時以涔水不辦親自到彼
料理數月其課遂登渠精敏過人其事距今未逺想尚可
訪問稽考也孫薛二守一章繳罷孫又長往尤可傷惜大
抵時論洶洶殊未定也
晦庵先生朱文公續集卷第四上
福州府儒學訓導舒鏊校
晦庵先生朱文公續集卷第四下
答劉韜仲
某還家粗遣但心耗目昏老相頓見雖看書亦不能復如
舊日矣得子澄書盛稱韜仲居官不苟前日晦伯一再相
聚亦甚進益得後來朋友向前如此老朽無復恨矣子澄
樂於訓誘知數相見甚善甚善伯㳟竟不起疾令人痛恨
非但朋舊之私情而巳
示喻數條皆切中其病然迫當去恐不及改耳拂衣之舉
尤所未能比遣人持書入都兩月未還計此遲緩是必將
從其請矣若得脫此且當恣意遊山不能聴得世間許多
是非毁譽也
尤川之行初甚駭聴亟以書報趙帥趙帥報書云巳奏俟
鈔法定行差韜仲添充漕司屬官專一奉行諸人必未敢
動當巳聞之矣尤川今竟差何人只此一事巳足見鹽法
之弊漕司何乃全不覺悟耶所論鹽法皆善曽與應倉說
否若未即及早詳告之恐其爲漕司所惑悞申却文字也
上四州誠不必盡改但建寜以東兩邑利害亦與尤劍無
異此等縣道湏别立一法乃佳若其他有利無害處一例
改却又却害事反爲汀州及諸邑之累耳如何如何山記
乃煩重刻愧甚不知所費幾何今却勝前本矣龜山别録
刋行甚善跋語今往幸附之
又得尊丈書知莆田未行巳𬒳尤川之檄朋友深以爲慮
昨日得居晦書云沙隨巳爲宛轉想必無他不知竟如何
但鄙意終是不能無疑耳今雖不攝邑事而往督賦正是
索千金於乞丐之夫亦自無下脚手處若椎𫾣不恤則得
罪於民若事不辦則又得罪於上官兩者之間亦湏勇决
斷置此恐無好出場也
鹽筴巳悉聞之帥說王漕亦頗有意相招奉扣不知定如
何此君累歷州縣理事亦甚詳細向來正縁兩下情意不
通所以擔閣至今若果相問詳爲言之得其幡然一方之
幸也
鹽法利害曉然無可疑者王漕不知曽去相招否此是趙
帥從𥘉不與漕司通情之患若早以䂓模大槩語之當不
至此齟齬也林守事某旣不成入府閑人又不欲以書懇
之但見趙帥說嘗爲言之彼雖領略然未知其果誠實否
與其坐待汰斥不若先事請祠且以此意懇二漕少緩其
事渠亦嘗相聴也某答林守書不欲盡言因見煩爲宛轉
亦所以答其不見鄙外之惓惓也
讀書旣有程課想日有趣季通思索甚精但恐有太過處
耳諸書恐有所疑䟽示一二大者爲幸
社倉條目適平父携以見過巳商量一一奉報矣太體最
是關防隨行人减尅乞覔之弊此爲最急向來某在倉中
專治此一事其他亦無甚事也
社倉交足甚善此足以破浮說之紛紛矣建陽措置官居
晦無以易收支官恐不免煩居厚不知渠屑就否兩倉闕
米只得且那融然亦湏申請使知支遣不足之故蓋此消
息不可斷絶也
示喻社倉巳畢甚善所差官吏事且循春間例可也五六
月附籍牓不知平父如何處置恐可會崇安巳如何施行
若未行即且俟帥司報應亦未晚也闕支一節却湏早申
免至臨時費力建陽火灾異常今時官吏例是如此不容
深責但可歎喟而巳
道之屈伸自關時運區區人謀豈能爲力但其所論紹聖
之事却錯認了對頭甚可笑耳右揆求去復留殊未知所
以或云只縁何䟽有及赦文差互處係同擬定或云何别
有䟽攻之或云何巳𥙷外皆未審也葛顔之報亦未聞元
善求滁巳諾縁范有䟽禁朝士之求去者乃且宿留廟堂
亦留此闕俟之月初輪對或云巳除檢詳恐未應如此之
峻皆不得端的也二記當作但時論正如此豈是作文字
刻金石之時近王子合陳膚仲來求記皆郤之矣不復得
偏爲韜仲作也千萬諒之李簿所說甚善但此事近亦多
弊今建議者意亦䦨珊未知將作如何收殺也
晦庵先生朱文公續集卷之四下
福州府儒學訓導舒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