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菴先生朱文公文集
晦菴先生朱文公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晦菴集卷十九 宋 朱子 撰
奏狀
按唐仲友第四狀
貼黄
奏為續根究知台州唐仲友不法事件及藏匿偽造
官會人蔣輝實迹乞付外照勘伏候聖㫖
仲友所印四子曾送一本與臣臣不合收受已行估
計價直還納本州軍資庫訖但其所印幾是一千來
本不知將作何用伏乞聖察
奏狀内第十四項係藏匿偽作官會人蔣輝詐妄行
移首尾情節伏乞聖慈詳賜省覧
此項係仲友舎匿死罪亡命姦人蔣輝詐妄行移首
尾情節乞賜詳覧即知仲友所犯非獨贓私小過而
已伏乞聖照
臣竊見仲友本貫婺州近為侍御史論薦又其交黨
有是近臣親屬者致臣三奏跨渉兩旬未奉進止深
慮本人狡猾别有計會兼恐所司觀望或致滅裂切
乞聖明照察嚴賜戒勅施行
具位臣朱熹
臣因廵歴至台州見唐仲友委有不公不法事件已
於前月二十七日具錄奏聞仍將一行干連人送紹
興府根勘乞詔有司毋得觀望嚴賜根究依法施行
以為郡守貪殘之戒臣連日又據人戸陳訴仲友不
法事件略行審究有旋行供到情實數條及本州公
庫簿厯雖為仲友收藏追索不出今據監庫官司理
王之純旋尋撿到仲友拘收不盡草簿干照年月亦
不接續遂令庫子葉志具出仲友有非法支用數目
已多及據宜人趙氏狀訴故夫鄭槐昨任江東提刑
日曾按劾仲友罪狀後來寄居台州仲友到任懐恨
不已不支俸錢百端凌辱以致飲氣身死仍繳到當
時劾章内事件亦是多遣軍兵逺出禁地以捉酒為
名掠其所有財物抑勒人戸輸納十年虧欠和買役
錢拘占民船抑載官綱至有子告母姦弟訴兄濫取
受關節著意究治種種無狀事迹一切不異於今日
之所為足以見其貪縱刻薄本於天資而長惡不悛
日增月益以至於今遂肆然為無所忌憚之意上欺
君下虐民而專以陛下所付千里刑賞之柄為立威
收貨娯悦婦人之具臣前所奏雖已略陳其大端今
既得其實狀請摭其一二冐死奏聞以質前言之非
妄欲望聖慈略賜省覧降付所委推勘官司照應催
促疾速勘結毋得少有觀望庻幾可以少攄千里神
人鬱積之憤惟是言語媟瀆非所宜道於君父之前
臣不勝大懼伏惟陛下哀憐裁赦須至奏聞者
一據庫子葉志等供草簿内仲友於公庫支錢二
萬八千六百一十六貫六百八十二文送惠與
人内一千四百八十二貫二百六十三文送妻
兄及與第二兒婦之父何知縣何教授何宣教
兄弟係淳熈八年二月止淳熈九年四月簿内
支破
一據葉志等供草簿内仲友以官錢開荀楊文中
子韓文四書即不見得盡饋送是何官員
一據葉志等供草簿内仲友以公庫錢六百九十
九貫五十二文買暗花羅等與弟子嚴蘂等製
造衣服其嚴蘂等亦已供招件數在案分明
一人戸張見等狀訴仲友與弟子行首嚴蘂情渉
交通關節及放令歸去今據通判申於黄巖縣
鄭奭家追到嚴蘂據供每遇仲友筵會嚴蘂進
入宅堂因此密熟出入無間上下合干人並無
阻節今年二月二十六日宴會夜深仲友因與
嚴蘂踰濫欲行落籍遣歸婺州永康縣親戚家
說與嚴蘂如在彼處不好却來投奔我至五月
十六日筵會仲友親戚高宣教撰曲一首名卜
筭子後一叚云去又如何去住又如何住但得
山花挿滿頭休問奴歸處五月十七日仲友賀
轉官燕會用弟子祗應仲友復與嚴蘂踰濫仲
友令嚴蘂逐便且歸黄巖住下來投奔我遂得
放令逐便嚴蘂緣與仲友密熟有兄周召充黄
巖縣欄頭因被監官何承節窘拾行打知得妺
嚴蘂出入宅堂凡事喜美信據遂托嚴蘂寫信
令人力計會傳逹仲友乞辭退攔頭等事仲友
遂作訪聞追上何承節并周召等六名於七月
二十一日赴州出頭押下當直司供責仲友作
周召不供何承節事情為由當㕔免斷差陳敦
押下縣放罷其何承節等至今知在未曾結絶
嚴蘂又供據臨海縣貼司徐新等因差在城外
三路及在城總店賣酒不行並是陪錢送納見
經本縣陳狀備申本州乞免賣酒許嚴蘂錢一
百貫文省託囑仲友免賣徐新先將銀盞七隻
付嚴蘂作當候得判免備錢收取嚴蘂將銀盞
三隻就廟弄丁官人家典錢一十二貫足用過
後仲友與免總店賣酒徐新令人力將錢三十
貫文足係嚴蘂同母收受付還銀盞四隻却將
三隻典貼與徐新自備本利錢取贖通計受過
錢四十二貫二百四十文足嚴蘂及弟子朱妙
入宅打囑仲友免斷楊凖藏伉弟子張百二事
許錢一百貫文并受過青紗冷衫叚水線魚鮝
等供責是實
一據弟子行首王静供元係長行弟子每遇祗應
筵會多在宅堂出入無間今年三月内因公筵
勸酒遂與仲友男十八宣教踰濫自後往來不
絶五月二十一日十八宣教借馬三疋與王静
嚴蘂沈玉乘騎仍將官會五道與王静支散馬
下人至二十三日行首嚴蘂落籍是王静囑十
八宣教禀覆仲友補充行首仍是十八宣教將
官會五十貫文與王静支分使用并送毛叚一
丈四尺及曾將蓮花紗一疋扇子一柄曲二十
冊係學院子金璉送與王静作人事至六月十
八日王静移過廟弄嚴蘂舊屋居住節次是十
八宣教到家宿卧至四更囘州因此外人得知
多有犯事人託王静關節說與十八宣教得錢
使用供責是實 一據道士李冲虛供本房道童丁希言兄丁全充
院虞候仲友遣往寧海縣追散樂弟子王醜奴
張百二入州祗應内張百二不到將丁全枷送
州院根勘取受結案斷配先憑冲虛告覆十八
宣教後再託弟子王静關節據王静供丁全憑
鄧十二付官會三十貫文託王静入宅打囑十
八宣教除學院子金璉拜韓百九抽退官會六
貫文外王静得官會二十四貫文還得從輕作
杖一百勒罷科斷供責是實
一婦人李六娘狀訴仲友非理追勘與道士王永
昌有情渉弟子王静同弟子鮑䨇與李六娘入
宅打囑仲友長男十八宣教今據王静供寫批
與十八宣教告仲友又䝉將李六娘封案王静
受過錢二十貫文省鮑䨇受銀盞四隻錢十一
貫文足推司蕭(闕/)受銀盞二隻已追索銀盞六
隻寄收州庫訖六月内書表司丁志學院子金
璉到王静家言說有相知董承信妻李氏與應
楊犯姦公事送司理院結絶今逐人在外和會
欲得免斷許王静錢一百貫文王静寫批囑託
十八宣教後䝉杖罪贖銅兵士謝榮欲差充學
院子許王静錢五貫文囑託十八宣教王五七
囑託王静稱姊夫左永因事送當直司結案許
王静官會一十貫文將金褁釵二隻作當王静
並與囑託十八宣教供責是實
一人戸潘牧狀繳到仲友長男十八宣教親書寫
批子與弟子王静打囑周士衡理分公事與錢
五十貫收下質庫批當分明已據王静供係朱
十九助教相託王静委曾入宅計囑上件批子
係仲友長男令金通引送與王静供責是實
一據弟子王静供仲友姪三六宣教同十八宣教
到王静家飲酒及與弟子沈玉情渉據沈玉供
三六宣教先與弟子林瑩散樂弟子劉醜踰濫
今年五月内因宴會方與三六宣教踰濫自後
往來不絶五月二十一日三六宣教借馬與乘
騎得錢五貫文與直馬人支分緣此多有犯事
人託打囑關節得錢使用五月内貼司王敦仁
得會子一十道囑託仲友䝉給帖補充帳司人
吏并鮑卜妻許錢二十貫文說與三六宣教囑
託仲友刺軍并三六宣教令學院子姓董人送
眞紅紗一匹白蓮花紗一匹青扇一柄曲二十
册與沈玉作人事供責是實
一鐵匠作頭林明投白紙令當㕔供係本州差在
教塲内打造軍噐内仲友私打造衣甲二副湯
瓶三十三隻鍮石頭盔二副並係官中鐵炭工
力仲友收受入已曾支食錢三貫文酒六瓶作
送到犒設仲友男亦曾令私打竹節鐵鞭一條
監造官林路分亦各私造鐵甲頭盔一副湯瓶
十二隻雜物五十餘件箭三百隻并差待缺官
邢判院同監造亦私自造刀斧箭交椅數目已
多又怒林明不與依數打造凡九次㫁決小杖
路分曾遣兵士張顯入行衙計囑林明據林明
張顯供責是實
一仲友有婺州隣人周四本名花康成會放烟火
妻能下棊仲友招來每有宴會以烟火撮藥為
名支給錢酒仍是仲友令男十八宣教令兵士
劉德等與放單本索子於諸司公吏倉塲庫務
及臨海縣并縣官㕔吏弓手牙人等率歛錢物
及康成日逐出入阿劉入宅無間上下觀望從
此有犯事人託打關節據花康成供仲友筵會
凡三十二次使放烟火下棊共支官庫錢一百
三貫文並酒二百一十七瓶計價錢四十三貫
二百九十文足并率歛索子錢得錢三百貫文
并曽為威果兵士祝信犯酒送當直司寄禁司
理院抑勘行打管營結案該配將官會二十五
道託虞候陳(闕/)送與唐十八宣教得免罪名并
呉信供母阿朱并弟呉益與隣人李念一交爭
投廂觧州送當直司却追出在室兩妹呉六娘
呉九娘枷禁勘姦承行人林木要錢一百貫打
關節呉信將金釵一隻金褁釵三隻銀盞三隻
作當方得將母并弟兩妹各勘杖八十内二妹
封案呉信將錢三十貫七十陌付林木并曾先
托花康成阿劉并花康成受人吏陸侃引領寧
海縣朱秀埋庫本錢事將銀子計錢一百貫并
馬一匹連鞍直錢一百貫與仲友姪三六宣教
收受入已朱秀并將官會十五道與花康成又
五十道與陸侃并松門寨兵士謝興不伏差使
觧州康成用錢三貫囑託十八宣教說與仲友
將謝興止押下本寨交管花康成取受院虞候
陶顯錢三貫文囑託十八宣教差往天台縣催
稅花康成受弟子何蕙官會一十貫囑託令妹
抵替囘縣花康成受東陽縣陳客官會五貫文
囑託仲友姪三六宣教令案吏出引監索人頭
少欠紗錢花康成取受仙居縣公人王富官會
一十貫計囑十八宣教說與仲友放令囘縣免
罷各供責是實
一據城下天慶觀道士祝元善供與陳百一娘有
姦事發送州院禁勘結錄下法司檢㫁決脊杖
十三還俗託曹縣丞打囑仲友至今不曾科㫁
見令元善起建蓋竹洞屋宇曹縣丞受本人丹
砂二百餘粒及黄士龍與承信郎黄復妻互行
通姦送司理院根勘欲具情犯申尚書省係仲
友親兄慈谿宰關節便行放出供責是實
一據本州通判備應世榮家狀解到仲友親戚高
宣教綿五籠并人力張四等二名遂送司理根
問來厯據司理院申已申州牒兵官追捉高宣
教緣本人藏閃宅堂卒未出獲及備據夏稅塲
專揀張元亨等供七月十二日是本塲專知陸
侃家人陸允稱知州宅高宣教有綿四百屯作
空鈔使印候親戚曹縣丞上塲交秤緣提舉出
廵到州未曾交納寄留應世榮家今秤計二十
七貫八百四十文重並齊下等不中粉藥綿每
兩市價直錢一百文若納官將鈔出賣每兩得
錢三百文共合得錢(闕/)百三十五貫二百文張
元亨看驗其綿不曾經官投稅其四百屯又合
納勘合頭錢一百六貫七十文雖係孫澄於鈔
面使交錢印訖即未見齎錢入庫及根問高宣
教買綿錢據公庫合千人陸斌等供五月二十
三日仲友令於公庫支錢一千貫付什物庫手
分陸侃收買接官絹更不曾收附什物庫厯徑
付仲友親戚高宣教將去其高宣教止於七月
初一日買到輕怯大絹一百十八匹高價估錢
入庫計四百九十貫九百六十五文省盡將變
染作從物使用其餘錢五百餘貫即未見買到
物件又據李冲虛狀陳首高宣教寄下羅一十
匹紗五匹及據百姓夏松狀首高宣教寄下羅
一十匹紗一十匹又據開茶店百姓蔣三乙狀
首高宣教寄下紗一十匹及弟子嚴蘂供高宣
教與弟子行首張嬋曾在書院踰濫其高宣教
見事發覺隱避宅堂不伏出官供責是實
一據丁志供本州有開字匠蔣念七名輝係婺州
人事(人事疑當/作人氏)因偽造假會斷配台州䝉本州
拘入書院同陳顯開文字續婺州差人緝捉蔣
輝為偽造官會知州令蔣輝家屬具狀經州陳
論婺州差來人打折蔣輝手骨將差來公人送
下州院禁勘勒令招伏放令公人囘歸婺州自
後令蔣輝在宅軃閃宿食事臣遂索本州元行
遣婺州追蔣輝公案見得婺州義烏縣差弓手
劉興貼司劉儀帯親弟劉保及樓二齎縣牒并
申狀前來台州及臨海縣與兵馬司投下勾追
蔣輝照勘見禁黄念五等偽造官會公事劉興
等恐蔣輝逃走先捉下蔣輝方敢投公文被蔣
輝同伴周安先覆仲友令同蔣輝妄論被劉興
等打損傷骨仍令醫人徐浩妄作驗狀稱肩并
背脊脇脚手並皆打損及傷骨蹉跌仍令蔣輝
男亞徳具狀稱被打傷重人命難保仲友妄作
差趙成忠抄劄口詞虛立一重案巻却差獄子
朱先追義烏縣差來人劉興等枷項收禁逼作
打損蔣輝傳鋪押囘本縣仍將臨海縣同追弓
手金信張臯斷罪勒罷妄作將蔣輝用藥醫治
牢固知管却又作去年九月二十九日差兵士
王張押蔣輝前去婺州義烏縣交管其蔣輝即
不曾發遣又詐作王張逃走並係假作行遣及
義烏縣申提刑司轉運司及婺州囘牒到本州
催追並不發遣止作根捉王張將帯家屬逃走
不見囘報臣昨令本州通判勾追乃就州治後
門捉到蔣輝據供淳熈四年在廣德軍偽造會
子四百五十道在臨安府事發斷配台州至淳
熙七年十二月十四日同黄念五在婺州蘇溪
樓大郎家開偽印六顆并寫官押及開會子留
相人物造得成貫會子九百道與黄念五等分
受於去年二月初囘歸八月十二日婺州義烏
縣弓手前來追捉嚲閃在府衙中藏隱是實臣
照對蔣念七既偽造會子發覺乃是死罪亡命
之人婺州義烏縣前來追捉仲友幣人奪囘却
妄作打損收留醫治仍假作兵士姓名管押發
遣逃走藏匿州治不知仲友身為郡守乃敢蓄
養此軰亡命造差姦人意欲何為其蔣輝臣已
押送紹興府司理院欲望聖慈特賜指揮嚴加
鞫治必得其情
一據婺州東陽周大雅并許與供於六月二十三
日前來叅謁仲友在王八家安歇周大雅送皺
紗二匹許與送金條紗二匹與仲友作人事仲
友差學院子李錫兵士葉旺當直時復出入州
衙書院六月二十九日同仲友男十八宣教并
姪三六宣教往王靜家飲酒因外人囑託關節
七月内有獄子陳敦許錢二十貫文囑託十八
宣教出引往黄巖縣追人及受外縣弟子許韻
等五名錢一百貫文放歸本縣并李錫許錢二
十貫文囑託親情俞安敗(敗字疑/當作販)酒事李錫又
許錢四十貫文託刺廂軍二名并馮顯因事被
禁在獄馮顯母許錢一十貫文及將錢二百五
十文憑手分馬澄就官庫打供筵酒一十瓶往
弟子施韻家飲喫踰濫供責是實
一據王定狀訴書表司丁志抄寫假會係蔣輝雕
造及仙居縣張應龍狀論丁志取過見錢已行
下本州令將丁志送司理院禁勘緣蔣輝先已
發遣往紹興府取勘丁志隱諱未伏供招旋據
承認去年十二月因張應龍載糯穀二十石過
浮橋捉住係黄勉囑託丁志取受張應龍錢六
十貫文九十六陌丁志告覆仲友遂得踈放丁
志又曾同學院子葉薷等五人并擦浴兵士打
囑十八宣教刺打甲軍兵一十名䝉送路分㕔
保明内吳信招到九名丁志招到徐明一名得
刺軍關節二十貫文九十六陌衙前甘淵許丁
志官會二十貫討差充軍資庫專知供責是實
一據朱綽然供五月内同張將仕韓天與往弟子
許韻家飲酒與石提轄交爭追送當直司招伏
仲友勘罪朱綽然憑表兄方禮將官會三十貫
文託僧義玗過送與十八宣教并將官會五十
貫文託手分陸侃送與高宣教得免斷贖銅十
八宣教又受道士李冲虛舊琴一面供責是實
一仲友非法科罰人戸追納贓賞錢致令小民監
繫日久無可送納遂追到財賦司人吏郭起張
諤鄧莊截日終具到有周念五等一百七十六
戸未納酒麴賞錢一千五百八十二貫五百六
十二文有王十二等一百三十六戸未納雜色
贓錢四千五百四十七貫四百九十九文有諸
軍等一百八十六戸未納贖銅錢一百三十六
貫二百三十文正此歉歲委是不應監納已具
單名并出榜市曹盡行除放如官吏輙敢仍舊
催索别容按劾聞奏
一仲友身為郡守當此歉歲不能存恤饑民乃促
限催稅以寧海縣押錄林僅拘催夏稅遲慢斷
配本州牢城致得本縣人戸流移至今不絶臣
已於前奏具述又據本州通判趙善伋申據本
州阿鄭狀訴夫邵文係院虞候今年正月抱患
請假在家押番潘寅差院虞候林益往龍泉縣
追會公事因販私鹽走閃本州更不受理取覆
在假被開折司人吏應褒什物庫陸侃執覆知
府雷例配本州牢城不當檢照竝無論訴委是
羅織罪名本州已給據付邵文改正訖又據婦
人阿王狀男盧宗係崇節指揮兵士六月内因
與兵士張立作閙妄經三務陳首到家捉酒決
脊杖二十斷配嚴州不當阿王經提刑行衙番
理被本州將孫盧杲又作受過仙居縣興石端
三十貫文決脊杖十五配本州牢城不當臣遂
送本州兩通判根究據申追人吏蕭籕等供招
委是元斷不當看詳盧宗盧杲據干連人供證
委無過犯彊勒供招遂致決配情實無辜本州
已改正出給公據付盧宗盧杲照證着役仍移
文嚴州放還盧宗又據臨海縣長樂鄉人戸沈
三四王細九張四八狀各住鄉下地名蹟村江
次取州五十來里即非禁地内人戸七月初九
日驀有船三隻係酒務脚子楊榮等到家捉酒
沈三四等為天旱雇覔人工車水雖有些少白
酒喫用即不曾將出沽賣即被捉押及將各家
衣物搬去拷打抑令供認罰錢三百八十貫緣
無從出被酒務專匠林椿陳明等妄作沈三四
等在州界内賣酒本州並從徒罪斷遣監納贓
錢無可送納乞行根究臣遂送本州通判趙善
伋根究施行據申喚到酒匠林椿脚子楊榮供
本務以課利沽賣遲細本州日拘納錢二百二
十貫文緣天氣亢旱禾稻失收細民闕食遂致
發賣酒貨不行緣本州拘定額錢稍或違欠官
吏得罪不免於在城造販私酒之家搜捉罰令
納錢補趂課利本務探問有沈三四等家在禁
界外逐人薄有家產當用工車戽田畆之時須
有造下酒貨是林椿同專知陳明前去捉獲勒
令逐人罰錢以助課利不納解州作徒罪科斷
追犯酒賞錢本州通判趙善伋㸃對委是於州
界外捉酒騷擾已從徒罪斷遣目今尚行監繫
追納賞錢當此荒旱百姓不得安業已將陳明
等從杖一百科斷内陳明勒罷又據臨海縣義
城鄉柯煥狀因今年正月内爭分被伯敦義計
會開折司人吏林本傳狀入宅堂簽押誣告煥
令人力呉五七等行打女使及伯敦義被冐役
推司蕭籕迎逢判府私意枷絣栲訊勒令供招
改送司理院勘結將煥及母阿童各斷徒刑情
實枉屈乞行根勘事臣遂送本州主管官根究
依法施行未到今訪聞柯敦義與柯煥父壽褀
係親兄弟已曾分戸年深緣柯敦義自行廢蕩
復誣賴弟壽褀物產本州取受關節不與理斷
柯壽褀經省部及漕司陳訴仲友怒其番理緣
柯壽褀未歸故將其妻阿童并男柯煥非理鍜
煉並科斷徒罪闔郡之人莫不憐之按仲友在
本州二年凡非理窘拾人戸用刑輕重盡出私
意並不遵守法令不法不公莫此為甚聞者莫
不切齒
一據本州通判趙善伋申七月二十八日據諸指
揮衆軍等狀自淳熙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二十
五日至目今支散五指揮軍兵糙白米每名被
專斗就厫裏各减退八升以致軍人缺少口食
無處告訴不知上件減退米歸著去處今來日
下支散八月衆軍冬衣聞得街巷皆言本州盡
將納到堪好夏稅綿絹擔&KR0008;前去婺州換到麤
綿紕絹各家老小委是狼狽重念衆軍等如有
些小情犯到州盡被款司將本身家糧全分開
閣以致老小缺食難以存活乞備申施行臣已
牒兩通判根究嚴行止約不得作弊
右謹錄奏聞伏候勅㫖
按唐仲友第五狀
具位臣朱熹
臣猥以疎賤叨被使令雖衰病之餘精力不逮而驅
馳勞瘁不敢頃刻自安者誠以陛下知遇之深而思
有以仰報萬分也今者不幸不得其職臣實有罪無
所逃刑然有血誠敢勤天聽臣昨在紹興府道間聞
得台州守臣唐仲友催稅刻急民多流移即于七月
十九日具狀奏聞至二十三日入本州界又得其實
再以狀奏至二十七日又得其貪汙滛虐蓄養亡命
事狀數件復具條奏竊謂聖明威斷必不容貸雷霆
震繫將不旋踵而側聽兩旬未奉處分仲友始者自
知罪贓應死亦甚惶恐此數日來忽復舒肆追呼工
匠言語譸張至以弟子嚴蘂繫獄之故中懐忿切公
遣吏卒突入司理院門拖拽推司亂行捶打其狂悖
無忌憚之氣悻然不衰及至本州結錄引斷蘂等罪
案仲友又遣客將張惠傳語通判趙善伋云已得指
揮差浙西提刑前來體究未可引斷竊詳上件事理
元係本司奏劾若有指揮合是本司被受本司既無
被受仲友何緣聞知便敢傳布意欲施行觀此氣象
若非有人隂為主張擿語消息仲友罪人何敢遽然
如此是則不惟臣竊惑之而此州闔境千里前日歡
呼鼓舞之民莫不人懐疑懼懔乎如虎兕之將復出
於柙也臣伏見仲友本貫婺州其亡弟之妻王氏見
隨仲友同在郡舎仲友近日又為吏部尚書侍御史
所薦而其支黨共為貪虐之人又皆臺省要官子弟
親戚况仲友為人陰狡有素事窮勢迫干求請託何
所不為竊慮以此之故黨援衆多曲為掩蔽使臣孤
忠無路上逹有以仰累日月之明兼衢婺明州災傷
極重而處州士民近亦告急臣欲自此遍走諸州計
度救荒事務而台州之人以仲友未罷恐其一旦復
出為惡邀留臣車不容起發臣遂不免申尚書省且
住本州恭俟奏報竊慮違程日久按行遲緩有失數
州饑民之望仰貽陛下宵旰之憂静言本末出臣愚
闇見事遲晚既不能及早按劾致留天誅又不能阿
狥權豪共為欺蔽有此二罪難以復居官次顧以本
路饑民阽於溝壑未敢自劾謹復具此曲折昧死奏
聞欲乞睿斷先將仲友早賜罷黜付之典獄根勘行
遣以謝台州之民然後申詔攸司議臣之罪重寘典
憲以謝仲友之黨臣不勝幸甚干犯天威無任恐懼
戰灼之至須至奏聞者
右謹錄奏聞伏候勅㫖
貼黄
臣竊詳今來所奏事理若果如唐仲友所得消息
已降指揮委官體究恐亦止是文具蓋其所犯非
得清彊獄官嚴行根究無由見得情實其見禁人
若行放出知在亦恐漏泄已勘獄情事屬不便伏
乞聖照别賜施行
乞罷黜狀
貼黄
奏為恭禀聖訓疾速起發及論紀綱頽壊乞留聖
慮等事伏候勅㫖
具位臣朱熹
臣今月十四日凖尚書省劄子備奉聖㫖據臣奏
知台州唐仲友罪狀并仲友劄子訴臣不合搜捉
轎檐驚怖弟婦王氏心疾甚危等事又據檢正左
右司申擬欲從朝廷送浙西提刑司委清彊官一
員依條前去體究指實聞奏其台州守臣唐仲友
既已改除江西提刑欲乞劄下新知台州史彌正
星夜疾速前去之任仍具起發日月申尚書省小
貼子稱今來若從所擬欲乞劄下提舉朱熹照會
外契勘浙東州郡旱傷去處稍多合委提舉官躬
親廵厯相度若不先期措置竊慮失時欲乞劄下
提舉朱熹疾速起發前去相視八月五日三省同
奉聖㫖依檢正左右司看詳到事理施行劄付臣
者臣所按仲友罪狀實迹近於八月八日八月十
日又已兩次具奏伏想已徹聖覧臣不敢重疊陳
述仰勤聖聽今來仲友所訴事件乃是監司按發
贓私作過官吏常程行遣臣即不敢過有凌逼其
仲友弟婦王氏門族貴盛正仲友所恃以為姦者
臣初不曾令人驚怖亦不曾聞有疾病呼醫問藥
臣之所以久留台州只緣憂慮仲友逞憾報復殘
虐吏民欲候新知本州史彌正到來交劄即行今
彌正已到俟其一兩日間交割州印臣即便恭禀
聖㫖依檢正左右司看詳到事理日下起發不敢
稽留外再念臣雖孤賤叨被使令今者所按巨姦
贓汙戾虐衆所共知而未䝉朝廷依凖常法略賜
行下至於所擬委官體究一節竊意只是欲與拖
延旬月等候赦恩且令奏薦子弟然後迤邐從輕
收殺如此則是臣不唯無復顔面可以號令諸州
使之悉力推行荒政而自是以往郡縣之吏復有
貪殘不法肆毒害民如仲友者未審在臣合與不
合按劾朝廷合與不合行遣如臣愚闇實有疑焉
然以臣之私計而言則惟有收迹朝市遠避權豪
可以少遂初心克全素守而臣謹已昧死上奏乞
賜罷免必䝉開允以保餘齡顧獨惟念方今連歲
旱災星文失度正是朝廷之上君臣相戒修明賞
罰以敬天怒恤民隱之時而交黨蔽欺紀綱頽壊
至於如此臣雖不肖誠竊痛之敢冐鈇鉞效其狂
愚伏惟陛下深留聖慮無以此事為小而忽之則
臣雖被戮無所復恨干冐天威臣不勝震懼惕息
之至須至奏聞者
右謹錄奏聞伏候勅㫖
又乞罷黜狀
貼黄
奏為臣職業隳廢踪跡孤危乞賜黜責伏候勅㫖具位臣朱熹
臣昨審究到知台州唐仲友罪狀實迹於八月八
日具狀奏聞又以七月内節次所奏未䝉朝廷盡
法施行續於八月十日十二日兩次具奏乞賜睿
斷將臣罷黜伏想悉已仰關聖聽今來臣已於十
八日恭禀聖訓依檢正左右司所申起離台州至
二十二日入處州縉雲縣界訖累日以來恭俟威
命未有所聞竊伏自念職業既隳難叨寵祿孤危
已甚大懼中傷兼以久苦眵昏健忘腸澼之疾近
日愈甚省閱文書區處事務乘馬坐轎皆有所妨
委實不堪奔走往來幹當職事欲望聖慈哀其狂
妄早賜黜責以安愚分臣不勝幸甚須至奏聞者右謹錄奏聞伏候勅㫖
貼黄
臣伏為今者按發唐仲友遂與宰相侍從臺諫皆
有妨嫌已覺州郡解體不復禀承約束竊恐將來
難以自效有誤使令伏乞聖慈早賜處分
申尚書省劄子
具位朱熹
熹緣按知台州唐仲友姦贓罪狀不䝉施行職業
既隳難叨廪祿孤危已甚大懼中傷兼以衰病支
離不堪奔走已具奏聞乞賜黜責伏望朝廷特賜
敷奏重作行遣不勝幸甚須至供申
右謹具申尚書省伏候指揮 按唐仲友第六狀
具位臣朱熹
臣九月四日凖尚書省劄子據臣前奏知台州唐仲
友催稅刻急及有不公不法等事奉聖㫖唐仲友罷
新任者臣昨來具奏仲友罪狀已䝉朝廷委送别路
官司體究方慮失實自取罪戾不謂乃䝉陛下奮發
睿斷特賜施行不唯足以仰見大明之下邪正洞分
而所以鎭撫台州千里之民紓其憤疾之氣者抑又
甚厚臣於當日又取會到紹興府司理院勘到情節
如臣累奏頗有實狀若使將來體究官司依公閱實
仲友之罪固無所逃但臣又側聞已䝉聖恩改除臣
别路差遣伏緣未有被受未敢具奏謝恩陳情懇祈
罷免然實深慮將來臣既去官之後章奏無因得關
聖覧體究官司不無觀望或至變亂白黑以惑天聽
敢復掇其一二大者條奏以聞伏惟聖慈赦其僭瀆
留神省覧臣不勝大幸須至奏聞者
一據台州公使庫手分馬澄供唐仲友任内據客
將陳庚周式夏公明并書表司楊楠每月寫單
厯供送官員等特送折酒折茶等錢係楊楠徑
就庫子葉志邊請取前去收買海味等支送親
戚有付書簿可照及南果京果海味等物入宅
有支送錢物具出帳狀唐仲友自淳熙八年三
月初五日止淳熙九年六月初十日共支過錢
一萬九千五百二貫三百二十三文送與陳宣
教等如去年閏三月二十八日支錢一十貫文
支送新鎭江府諸軍糧料院姜大夫辭赴任發
路折酒錢係是著實支送竝不曾具入前項帳
内且澄所具出支送錢物帳狀委不知唐仲友
曾不送與官員
一據台州書表司楊楠供去年三月内唐仲友呌
楠指揮我到任鄉里官員相知竝無送惠口㸃
官員士人六七員姓位今具單狀公庫支送折
酒錢數内一員一十五貫或一十貫或五貫凑
及五十貫具單判送本庫關取會子封角同書
就書院供納自後或二日一次或三日一次或
五日一次類及五十千取呈批判就庫關取會
子封角并書係楠齎入書院交納今將付書簿
逐一拖具除實送外内唐仲友虛作送與官員
邵朝議等納入書院共九十項計官會四千六
百四十五貫所有馬澄具出帳内其餘項目及
恐有漏落名件供具未盡及唐仲友更有令客
將夏公明陳庚林實周式張惠及本司李瑀各
别有承受指揮寫單支送官員楠不知名件并
唐仲友開雕荀楊韓王四子印板共印見成裝
了六百六部節次徑納書院每部一十五册除
數内二百五部自今年二月以後節次送與見
任寄居官員及七部見在書院三部安頓書表
司房并一十三部係本州史教授范知録石司
戸朱司法經州納紙兌換去外其餘三百七十
五部内三十部係(闕/)表印及三百四十五部係
黄壇紙印到唐仲友逐旋盡行發歸婺州住宅
内一百部於二月十三日令學院子董顯等與
印匠陳先等打角用箬籠作七擔盛貯差軍員
任俊等管押歸宅及於六月初九日令表背匠
余綬打角一百部亦作七擔用箬籠盛貯差承
局阮崇押歸本宅及一百七十五部於七月十
四日又令印匠陳先等打角同别項書籍亦用
箬籠盛貯共作二十擔擔夯係差兵級余彥等
管押歸宅分明
一據台州公使什物庫專知陸侃供去年十二月
間唐仲友關支軍資庫絹二百匹令染鋪夏松
收買紫草就本州和清堂染紫造做宅堂帳幔
應干牀幃設大卓衣及支散人從衣衫等物内
除從人衣衫著用外有其他什物䝉唐仲友令
三六宣教用黄巖竹籠六隻盛貯般入宅堂排
辦念九宣教娶新婦用及去年十二月間娶新
婦弟妓散樂竝重造新衫係公庫馬澄徑支錢
收買婺州羅囘歸就和清堂令馮四等變染眞
紅係唐仲友令客將林實喚上弟妓嚴蘂等具
名就書院親自看揀俵散及今年六月初十日
唐仲友親戚高一宣教就公庫馬澄邊支錢一
千貫文前云收買新知府從物絹帛於七月初
一日旋交納到絹一百一十八匹變染做造外
有其餘錢即不見買到物帛亦不見囘納公庫
并去年十二月間三次共關錢三百貫文省支
買宅堂什物及做造罣罳二把并打造竹簾新
婦行嫁動用等祗備念九宣教娶宅眷及自去
年止目下支錢收買竹籠一百五隻麻布四百
匹做造布袋盛貯物色使用并支在官零絹做
袋袋五色果盤圈大小九百箇及支錢收買竹
木做造細竹衣籠二百隻并今年正月十五日
元宵設醮係公庫徑支錢往婺州收買黄蠟做
造蠟燭有剰下四兩三兩二兩蠟燭七百八十
條係三六宣教令邵客用紙打角在西書院大
橱内安頓不曾逓出燒㸃
一據登仕郎應世榮供於七月内有唐仲友親戚
高宣教將帶箬籠盛貯絹并綿前去報恩庫下
安歇過幾日只見般箬籠五隻盛貯綿前來出
賣其高宣教問世榮稱說要出賣綿世榮言說
此囘行市未好賣其高宣教言說不然將上件
綿與縣丞說過送納了出賣見成抄與人戸開
銷令世榮問城下攬子顧九祝十三毛三十沈
二十衆人說但納得綿得見成抄將錢買開其
時為納綿未得高宣教却問州中人討書往黄
巖縣去又問見禁人楊楠不肯寫書與高宣教
世榮七月二十六日得知高宣教却將公使庫
官錢買到大絹并綿除大絹去什物庫交納外
見有綿五籠安寄在家世榮已於七月二十七
日具狀作世榮名齎上件綿五籠隨狀經本州
通判陳首䝉解送提舉行司訖
一據蔣輝供元是明州百姓淳熙四年六月内因
同已斷配人方百二等偽造官會事發䝉臨安
府府院將輝斷配台州牢城差在都酒務着役
月糧雇本州住人周立代役每日開書籍供養
去年三月内唐仲友呌上輝就公使庫開雕楊
子荀子等印板輝共王定等一十八人在局雕
開至八月十三日忽據婺州義烏縣弓手到來
台州將輝捉下稱被偽造會人黄念五等通取
輝被捉欲隨前去證對公事仲友便使承局學
院子董顯等三人捉囘仲友台㫖你是弓手捉
我處兵士你不來下牒捉人當時弓手押囘奪
輝在局生活至十月内再䝉提刑司有文字來
追捉輝仲友使三六宣教令輝收拾作具入宅
至後堂名清囑堂安歇宿食是金婆婆供送飯
食得三日仲友入來說與輝稱我救得你在此
我有些事問你肯依我不輝當時取覆仲友不
知甚事言了是仲友稱說我要做些會子輝便
言恐向後敗獲不好看仲友言你莫管我你若
不依我說便送你入獄囚殺你是配軍不妨輝
怕台嚴依從次日見金婆婆送飯入來輝便問
金婆婆如何得紙來本人言你莫管仲友自交
我兒金大去婺州鄉下撩使菴頭封來次日金
婆婆將描模一貫文省會子様入來人物是接
履先生模様輝便問金婆婆言是大營前住人
賀選在裏書院描模其賀選能傳神寫字是仲
友宣教耳目當時將梨木板一片與輝十日雕
造了金婆婆用藤箱子乘貯入宅收藏又至兩
日見金婆婆同三六宣教入來將梨木板一十
片䨇面并後典麗賦様第一卷二十紙其三六
宣教稱恐你閑了手且雕賦板俟造紙來其時
三六宣教言說你若與仲友做造會子留心仲
友任滿帯你歸婺州照顧你不難輝開賦板至
十月至十二月中旬金婆婆將藤箱貯出會子
紙二百道并雕下會子板及土朱靛青㯶墨等
物付與輝印下會子二百道了未使朱印再乘
在箱子内付金婆婆將入宅中至次日金婆婆
將出篆寫一貫文省并專典官押三字又青花
上寫字號二字輝是實方使朱印三顆輝便問
金婆婆三六宣教此一貫文篆文并官押是誰
寫金婆婆稱是賀選寫至十二月末旬又印一
百五十道今年正月内至六月末間約二十次
共印二千六百餘道每次或印一百道及一百
五十道并二百道直至七月内不曾印造至七
月二十六日見金婆婆急來報說你且急出去
提舉封了諸庫恐搜見你輝連忙用梯子布上
後墻走至宅後亭子上被趙監押兵士捉住押
赴紹興府禁勘
一台州人吏鄭榛供唐仲友節次支行公庫官錢
送委婺州唐十二宣教收買銀子抵還糴本庫
借支米本錢作糴本根起發除買到銀子徑赴
買銀塲交秤係攅司章奎馬禮交收附簿及支
發起綱亦係逐人并各案見得實數外尚有續
次支去錢二千貫未曾買到銀子緣公庫收支
簿厯干照於内多有不明盡係唐仲友收藏入
宅今來馬澄齎到排日收支官會草簿細數見
在乞勒本人詳細供具及有關買物帛泛費名
件亦乞令馬澄同什物庫專知陸閈逐一銷破
便見欺弊
右謹錄奏聞㐲候勅㫖
貼黄
臣伏覩近者劉淳宇文子震妄用官物聖斷赫然
中外震悚今仲友所用官物不減二人而自盗入
已蓄養亡命偽造官會之屬又二人所無有顧乃
得仰䝉寛貸臣竊有所未喻伏乞聖照
臣契勘在法監司按法公事不得送置司處蓋防
本官於所勘獄情輙有干預今紹興府雖係臣置
司處臣自按發之後見在廵厯不曾囘司所勘獄
情無容得有干預伏乞聖照
乞蠲減漳州上供經總制額等錢狀
具位臣朱熹
伏覩本州昨凖本路提刑司牒凖尚書省劄子臣僚
劄子陛下龍飛正位施實德于民此因臣下有請諸
州縣經總制及月樁版帳錢悉議裁減然朝廷雖行
蠲減而州縣之巧取於民者自若欲乞行下諸路提
刑司應州縣日前以經總制月樁板帳為名巧作色
目科歛民錢以足額者嚴行禁止則朝廷所減為及
民之實惠矣四月二十一日奉聖㫖依及凖安撫諸
司牒凖尚書省劄子臣僚上言蠲減之數郡實私之
而縣之督責於民者如故乞令諸路監司與州郡公
心商議缺乏縣道如崑山常熟之類寛融減放必不
得已則聞之朝廷量與蠲減各限一季聞奏監司則
開具一路所當減之州守臣則開具一州所當減之
縣仍各要見所減名色錢數若干庻幾灼然實惠及
民四月二十四日奉聖㫖依奏臣伏讀前件兩次所
降指揮有以仰見皇帝陛下盛德至仁勤恤民隠至
於偏州下邑亦無不欲其䝉被堯舜之澤者甚大惠
也然以臣所領一州四縣觀之則雖無月樁一項之
輸而諸色上供及經總制無額等錢或全無窠名或
收不及額其間亦有州郡已為抱認代納而諸縣猶
或不免違法科罰以足其數者就中漳浦一縣缺乏
狼狽尤不可言竊意崑山常熟之類其窘未必至於
此也今者本州雖䝉聖恩蠲免經總制額一千貫省
然諸縣日前此色官錢除實收外所欠常數千緡以
郡計之則又不啻二萬餘貫今者所減雖已不為不
多然逐縣所得在欠數中僅及二十餘分之一若以
此故便欲禁其科罰猶恐尚為虛文况欲遽見其所
減放名色之若干乎至於諸色上供全無指擬則前
此又未嘗有以聞者州縣官吏以此二弊私憂竊歎
以為不知何時可免斯苦今者乃幸遭遇仁聖憂勤
憫惻至於如此而臣於此時適叨委寄得與一季開
具奏聞之列若不能罄竭所聞以稱明詔則臣雖死
且有餘罪臣竊計度本州則計以及諸縣所無者固
無可言所有者名色亦多不正其為曲折固未易以
一言盡今若得䝉聖慈且將州縣所認折茶錢罷科
荔枝龍眼乾錢抱認豐國監鑄不足鉛本錢七千六
十四貫及近年通判趙不敵所增經總制無額錢四
千七百五十四貫特賜蠲減則諸縣事力庻幾稍可
支持而日前科罰之弊亦可漸行禁戢但欲便見其
所減之名色錢則恐朝廷所為蠲減之數實未為多
未容責效如此之速臣謹具條畫前件所陳兩項利
害如後須至奏聞者
一臣契勘本州上供錢物一歲之數通及四萬餘
貫除一萬七千餘貫買銀五千兩解發又有大
禮年分銀一千兩該錢三千五百餘貫不在常
年解發數内外一項折茶錢七千貫一項罷科
龍眼荔枝乾錢四千貫係逐年尚書戸部凖崇
寧大觀上供錢物格符下樁辦又一項名為抱
認建寧府豐國監鑄不足鉛本錢其數亦一萬
六千貫雖無省符行下然逐年登帯省司帳狀
不可分文違欠三色總計二萬三千餘貫是皆
無復根原來厯之可考亦無戸眼窠名之可催
從前只是本州多方那兌一歲僅能䟎得一萬
二千貫錢起發而其餘一萬一千四十貫則以
敷下諸縣措置解補向來州郡費出有經縣道
亦有寛餘可以樁辦以故移東補西未覺敗缺
近年以來州郡增添寄居待缺宗子孤遺養老
歸正等官歲所支錢比之往時日有增廣以此
州郡窘匱而縣道急迫日以益甚無復贏餘可
以補趂雖於紹興乾道年中兩次䝉朝廷將上
件三色上供錢盡數撥下本州應副左翼軍口
食馬料及忠順官驛料支遣其錢雖不起發然
皆是逐月掯定之數期限促迫尤不可緩而縣
道所解往往愆期至乾道五年漳浦一縣趂辦
不行州郡不免將其所認錢數減下三千九百
七十六貫州郡自行抱認於是本州樁辦之數
遂成一萬五千九百七十六貫而諸縣所敷猶
各不減二千餘貫合三縣共為七千六十四貫
縣道既無贏餘可積又無窠名可催官吏且欲
避免一時州郡督責則不過因民之訴訟而科
罰之甚則誘人以告訐而脅取之州郡聞知稍
行禁約則諸縣便以藉口不肯留心趂辦州郡
不免又將别色官錢那兌補足為州郡者憚其
如此則遂一切聽其所為不復可問不唯非理
違法妄取民財之可罪而民之負寃苦而訴於
官司者皆無自而得其平矣前後守臣不知其
幾目擊此弊能不動心顧以數目浩大别無計
䇿可以斡旋朝廷又無蠲減之意是以不敢遽
然有請今幸議臣建白聖明開納許為蠲減而
臣獨幸得遭此時其敢不以實聞而力請之乎
然上供錢内所有二萬餘貫買銀之數臣固不
敢輕議其三色錢内本州樁辦一萬五千九百
七十六貫之數臣亦未敢有請故前所奏只乞
聖慈明詔有司且將諸縣所敷七千六十四貫
特賜除罷却於本州合發别項朝廷錢内照數
截撥添揍應副前項左翼軍忠順官等支遣則
庻幾州粗有以恤縣縣粗有以恤民而海隅蒼
生惸獨鰥寡亦可以少被聖主發政施仁之澤
矣
一臣契勘經總制錢不當立額不待知者而後知
也蓋其出於倉庫出納田宅契劵之所收者雖
可約計其大槩然財計有時而虧盈物價有時
而高下則其數已有不可得而凖者又况所謂
無額錢者元無一定窠名可以樁辦其多少不
可得而預知故其創立之初直以無額名之則
其不當立額也雖至愚亦知之矣而比年以來
悉皆立額比較蓋緣紹興十九年中推行經界
人戸多有白契不堪照用爭出投印致得當年
經總制錢所收增羡遂有無狀小人獻此殘賊
之計一時朝廷既為所誤而其流毒至今未已
此本州經制之額所以至於二萬四千六百五
十一貫者蓋以紹興二十三年之數為凖也總
制之額所以至於五萬五千六百七貫者蓋以
紹興二十八年之數為凖也然此其所以為凖
者又非當年自然收到之實數皆是後來督責
追補之虛額而一時朝廷決意施行官吏不敢
爭執遂以至今逐年收趂不上常虧一二萬貫
至於無額之額則立法以來只以遞年為額為
錢不過五千三百一十二貫而已隆興二年通
判趙不敵者妄意希賞創立北溪稅塲於數十
里外遠收竹木之稅又於買納上供銀寳收囘
出剰價錢多方督迫䟎得四千七百五十四貫
以充其數於是無額之額遂增至一萬六十六
貫遞年收趂不上所虧亦不下六七千貫州縣
無計可為則亦兌那科罰如前項所以趂辦上
供之術而已而又重以守倅皆有磨勘之賞下
吏相與希意迎合故其督責無藝冐昧不顧又
非别色官錢之比使仁人君子坐視民之狼狽
而不知所以為䇿亦有年矣今幸外廷之議偶
及於此得與諸州例䝉蠲減而本州不幸獨以
遞年發足之故所減不及百分之一此蓋任事
者未知遞年所以不曾拖欠正以官吏無狀避
罪希賞不能仰體聖朝愛民厚下之本意不顧
郡計之盈虛民情之苦樂既已增立虛額於前
而又強為登足於後也且其所取之數若彼其
多所減之數如此其少分之諸縣至有僅得五
十千者是曾不足以當其平日所罰中人一家
之數而論者遽欲責其盡除日前科罰之弊又
望其便見蠲減名色若干之實其亦難矣故臣
前所奏欲乞聖慈且將近年通判趙不敵所增
四千七百五十四貫者特賜蠲減庻幾州縣稍
稍有以相恤百姓不至大叚受害至於此錢不
當立額之本末則臣昨因賜對嘗獲面陳伏䝉
至尊壽皇聖帝深加奬納然臣於是時尋即去
國以故不聞有所施行今亦未敢出位犯分輙
有所陳但望聖慈博采羣議更加詳酌㧞本塞
源以幸天下臣不勝大願
右件如前謹錄奏聞伏候勅㫖
貼黄
臣到任之初刷具本州逐年起發經總制及無額錢
數實收之數極多不過七萬五千貫而補發之數多
至二萬五千餘貫其補發者並是州司兑那發納以
故昨來版曹比較歲額無欠而議者不知其然便為
本州事力有餘不肯多與蠲減然考累年以來實收
之數日少而代納之數日多亦足以見州郡事力日
就空竭加以數年恐亦無以為州而自為崑山常熟
之不暇固不能有以恤其縣而縣之不恤其民將益
甚於今日矣臣不敢以此繁碎凂瀆聖聰謹已别具
細數單狀申尚書省如䝉聖慈哀憐特賜宣索除依
今來所乞減下無額錢數外更令有司於淳熙十六
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減無額數内將經總制兩項正
錢比倣他州所欠分數再與蠲減不勝幸甚
條奏經界狀
具位臣朱熹
準尚書省劄子備奉聖㫖指揮令臣相度漳州先行
經界事聞奏者臣衰晚迂疎無所能似猥䝉聖恩畀
以郡級静惟僥冒常懼無以補報萬分今者乃幸遭
逢聖朝不忘遐逺推行仁政首於二郡以臣適守是
邦使得與討論之列其為慶幸何可勝言臣自早年
即為縣吏實在漳泉兩郡之間中歲為農又得備諳
田畆之事竊見經界一事最為民間莫大之利其紹
興年中已推行處至今圖籍有尚存者則其田税猶
可稽考貧富得實訴訟不繁公私之間兩得其利獨
此泉漳汀州不曾推行細民業去産存其苦固不勝
言而州縣坐失常賦日朘月削其勢亦將何所底止然
而此法之行其利在於官府細民而豪家大姓猾吏姦
民皆所不便故向來議臣屢請施行輒為浮言所沮甚
者至以汀州盜賊藉口恐脅朝廷殊不知往歳汀州累
次賊盜正以不曾經界貧民失業更被追擾無所告訴
是以輕於從亂其時初未嘗有經界之役也以此相持
久無定論不惟汀州之民不能得其所欲而泉漳二州
亦復并為所累弊日益深民日益困論者惜之今者議
臣之請且欲先行泉漳二州而次及於臨汀既免一州
賊盜過計之憂又有以慰兩郡貧民延頸之望誠不可
易之良策也臣雖多病精力早衰無以仰副使令然不
敢先一身之勞佚而後一州之利病竊獨任其必可行
也然今已是仲秋向去十月農隙之時只有兩月之久
若䝉聖慈特許施行則所有合行事件欲乞便令監司
州郡一面施行若候得㫖方行奏請更俟報可竊恐遲
緩不及於事須至條畫并此奏聞今具下項
一推行經界最急之務在於推擇官吏臣昨因本
路諸司行下詢究嘗具已見申陳欲乞朝廷先
令監司一員專主其事使擇一郡守臣汰其昬
繆疲輭力不任事如臣等者而使郡守察其屬
縣令或不能則擇於其佐又不能則擇於它官
一州不足則取於一路見任不足則取於得替
待缺之中皆委守臣踏逐申差或權領縣事或
只以措置經界為名使之審思熟慮於其始而
委任責成於其終事畢之後量加旌賞果得其
人則事克濟而民無擾矣伏乞聖照許賜施行
一經界之法打量一事最費功力而紐折算計之
法又人所難曉者本州自聞初降指揮即已差
人於鄰近州縣已行經界去處取會到紹興年
中施行事目及募本州舊來有曾經奉行諳曉
算法之人選擇官吏將來可委者日逐講究聽
候指揮但紹興年中戸部行下打量攅算格式
印本多方尋訪未見全文竊恐諸州亦未必有
欲乞聖慈特詔戸部根檢謄錄㸃對行下
一圖帳之法始於一保大則山川道路小則人戸
田宅必要東西相連南北相照以至頃畆之闊
狹水土之高低亦須當衆共定各得其實其十
保合為一都則其圖帳但取山水之連接與逐
保之大界總數而已不必更開人戸田宅之闊
狹高下也其諸都合為一縣則其圖帳亦如保
之於都而已不必更為諸保之别也如此則其
圖帳之費亦當少減然猶竊慮今日民力困弊
又非紹興年中之比此費雖微亦恐難以陪備
若䝉朝廷矜憐三郡之民不忍使之更有煩費
則莫若令役戸只作草圖草帳而官為置紙雇
工以造正圖正帳專委守倅及所差官會計買
紙雇工之費實用若干錢物具申漕憲兩司許
就本州所管兩司上供錢内截撥應副如此則
大利可成而民亦不至於甚病矣又據龍巖縣
尉劉璧申經界之行惟里之正長其役最為煩
重疆理畎畆分别土色均攤稅賦其在當時動
經再歲彼出入阡陌妨廢家務固己不勝其勞
一有廣狹失度肥磽失宜輕重失當則詞訴並
興而督責又隨至矣然有產則有役適當重難
使出心力以應役使亦無可柰何然彼皆鄉民
安知經界書算則必召募書人以代此役而書
人能書算必嘗為胥史之桀黠者莫不乘時要
求高價執役之人急於期限不免隨索則酬而
又簿書圖帳所用紙札亦復不貲執役之人安
能勝此勞費竊謂經界之在今日不可不行行
之亦不患無成若里正里長書人紙札之費有
以處之則可舉行若坐視其殫力耗財如曩日
恐非仁政之意也臣竊詳此意與臣所奏大指
略同而所陳利害更為詳盡伏乞參照特許施
行
一紹興經界打量既畢隨畆均產而其產錢不許
過鄉此蓋以算數太廣難以均敷而防其或有
走弄失䧟之弊也若使諸鄉產錢祖額素來均
平則此法善矣若逐鄉產錢祖額本來已有輕
重即是使人戸徒然遭此一番打量攅算之擾
而未足以革其本來輕重不均之弊無乃徒為
煩擾而不免有害多利少之歎乎今來推行經
界乃是非常之舉不可專守常法欲乞特許產
錢過鄉通縣均紐庻幾百里之内輕重齊同實
為利便伏乞聖照特許施行
一本州民間田有產田有官田有職田有學田有
常平租課田名色不一而其所納稅租輕重亦
各不同政使坐落分明簿書齊整尚難稽考何
况年來產田之稅既已不均而諸色之田散漫
參錯尤難檢計姦民猾吏並緣為姦實佃者或
申逃閣無田者反遭俵寄至於職田俵寄不足
則或撥别色官錢以充之如此之類其弊不可
偏舉今來欲行經界若更存留此等名字則其
有無高下仍舊不均而名色猥多不三數年又
須生弊為今之計莫若將見在田土打量歩畆
一槩均產每田一畆隨九等高下定計產錢幾
文而總合一州諸色租稅錢米之數却以產錢
為母别定等則一例均敷每產一文納米若干
錢若干(去州縣逺處/逓減令輕)米只一倉受納錢亦一庫
交收却以到官之數照元分數分𨽻若干為省
計若干為職田若干為學粮若干為常平逐旋
撥入諸色倉庫除逐年二稅造簿之外每遇辰
戌丑未之年逐縣更令諸鄉各造一簿(今子午/卯酉年)
(應辦大禮寅申巳亥年解發/舉人惟此四年州縣無事)開具本鄉所管田 數四至歩畆等第各注某人管業有典賣則云
元係某人管業某年典賣某人見今管業却於
後項通結逐一開具某人田若干畆產錢若干
使其首尾互相照應又造合縣都簿一扇類聚
諸簿通結逐戸田若干畆產錢若干文其有田
業散在諸鄉者則併就烟㸑地分開排總結並
隨秋料稅簿送州印押下縣知佐通行收掌人
戸遇有交易即將契書及兩家砧基照鄉縣簿
對行批鑿則版圖一定而民業有經矣但或者
尚疑如此則本州產田納稅本輕而今當反重
官田納租本重而今當反輕施行之後爭競必
多須俟打量了畢灼見多寡實數方可定議其
說似亦有理伏乞聖照并與行下俟一面打量
了畢别具利害申奏聞次
一本州更有荒廢寺院田產頗多目今並無僧行
住持田土為人侵占逐年失陷稅賦不少將來
打量之時無人照對亦恐别生姦弊加以數年
將遂不可稽考欲乞特降指揮許令本州出牓
召人實封請買不唯一時田業有歸民益富實
亦免向後官司稅賦因循失䧟而又合於韓愈
所謂人其人廬其居之遺意誠厚下足民攘斥
異敎不可失之機會也伏乞聖照特許施行
右謹錄奏聞伏候勅㫖
貼黄
第四項 臣契勘產錢不得過鄉此平世之常法也然此法之
來亦甚未久向來未立此法之時產錢往往過鄉割
上烟爨去處故州城縣郭所在之鄉其產無不甚重
與窮山僻壤至有相倍蓰考此逐鄉產錢祖額所以
本來已有輕重之所由也伏乞聖照
第五項
所謂俵寄者正田不知下落官司恐失租米即以其
租分俵寄搭鄰近人戸責令送納推此一端貧民受
弊亦可見矣然它處不聞有此名字獨漳州見之伏
乞聖照
第六項
臣伏見本州城壁素來頺壊高者不及丈餘低者全
是平地居民日夜往來不得禁制向來沈師之亂闔
郡驚擾不知所為向非朝廷威靈尋即破滅則此邦
之患何可勝言以往推來此亦事之不可不慮者今
若許賣此田其錢欲乞且令本州樁管别行相度漸
為修築之計務一兩得莫便於此并乞聖照
又奏乞戒約州縣妄科經總制錢及除豁虛額
錢數狀
具位臣朱熹
右臣去年到任之初即凖省符行下臣僚奏諸州縣
以經總制錢為名巧作色目科歛民錢以足歲額者
欲乞嚴行禁止又乞令諸路監司與州郡公心商議
將缺乏縣道寛融減放奉聖㫖依奏臣於是時即已
遵禀具奏以本州罷科茶及荔枝龍眼乾抱認建寧
府豐國監鑄不足鉛本三色上供錢除本州自來以
省計通融支遣一萬五千九百七十餘貫外尚欠七
千六十四貫並無戸眼源流可催又有隆興二年增
起經總制無額錢四千七百餘貫逐年收趂不上並
是敷下諸縣巧作名色科罰人戸供輸發納違法害
民事屬不便乞將上件錢除一萬五千餘貫本州依
前通融支遣外其所敷下諸縣七千餘貫及隆興二
年增起無額虛數四千七百餘貫特賜減免仍乞指
揮别撥一項錢物應副截支左翼軍官兵口食等用
已䝉聖慈開允行下本路漕司相度今經日久未委
本司已未申奏以致未得早被蠲貸之恩臣今在任
將及一考逐時稽攷本州財計見得自去年四月以
來即次行下諸縣不得妄行科罰而所有上供七千
六十四貫只以省計通融支遣亦不至於大叚欠缺
自不須更令州縣收簇解發亦不當上煩朝廷别行
應副臣輙已行下諸縣自今並免解發及申嚴約束
不得似前以此為名妄行科擾去訖但恐將來官吏
不能遵守復致違戾欲望聖慈特賜睿㫖嚴行戒勅
如有依前科擾去處州縣當職官吏並與重行坐罪
庻幾海裔窮民獲安田里咸知聖主憫仁元元不間
幽逺之意至於經總無額錢内四千七百餘貫虛額
之數即在州縣不容措畫却乞聖恩矜憐特詔有司
直與除豁永絕科擾之原益廣涵濡之澤臣不勝大
願臣冐犯天威不任恐懼俟命之至謹錄奏聞伏候
勅㫖
簽黄 臣所奏不敷諸縣發納上供七千餘貫乞賜戒約
縣道不得科罰即於上供元額並無虧減乞將此
項先賜施行其經總制無額錢却乞付之有司立
限聞奏取自聖裁特賜除豁
乞褒錄高登狀
貼黄
奏為本州故迪功郎高登嘗以直言干忤秦檜貶死
容州乞賜昭洗褒錄事伏候勅㫖
具位臣朱熹
臣猥以塵賤備員偏州仰體聖明收用奬㧞之意思
竭駑鈍仰報萬分故於聽訟決獄之際不敢不盡其
愚今幸踰年目前人戸些少曲直粗得其情獨有事
在數十年之前而其枉直之分舉錯之重或非州郡
之所得為者則在臣之職不敢不具以聞伏惟聖慈
特垂聽察臣伏見本州漳浦人故迪功郎高登資禀
忠義氣節孤高少遊太學値靖康之禍嘗與陳東詣
闕上書力陳六賊之罪且言金人不可和狀至紹興
間廷對力陳闕失無所顧避覆試官忌其直降為下
州文學高宗皇帝嘉其忠而收之調静江府古縣令
是時秦檜當國帥臣胡舜陟以其父嘗宰是邑欲為
立祠以悅其意而登獨持不可舜陟欲以危法中之
召致獄官驗問訊掠訖無罪狀可書後為潮州試官
又使諸生論直言不聞之可畏䇿閩浙水沴之所由
檜聞益怒以為隂附趙鼎削官徙容州以死檜没之
後諸以口語為檜所䧟者高宗皇帝深察其寃巨細
存亡無不甄錄而登以遠人下士獨無為言之者至
乾道間近臣梁克家等始援紹興二十六年赦書以
請而有司拘文廢格弗下近歲守臣傅伯壽又嘗具
奏如前然今亦已踰年未奉進止是使登以抱恨没
身垂五十年而姓名猶在罪籍未䝉昭洗雖其孤忠
自信獨立不懼精爽凛然必不以此為悔而在聖朝
伸寃雪枉勸善懲惡之意則議者猶竊恨焉臣幸得
䝉恩假守其鄉目睹兹事若又緘黙不能具以上聞
則雖萬被戮不足償罪是以敢冐言之伏惟皇帝陛
下御極以來虛心克己容納盡言比以隂陽失和申
詔近臣樂聞至論草茅之士雖有狂直過甚之言始
雖忤㫖終薄其罪竊揆聖志如登之忠直宜在矜奬
欲望特發德音復其官秩量加褒錄以慰九原且使
天下之欲為忠義者知所勸慕誠非小補臣不量疎
遠干犯威嚴無任震懼隕越之至謹錄奏聞伏候勅
㫖
貼黄
臣竊詳傅伯壽奏底有加贈官秩施恩後嗣係於
聖神之獨斷非小臣所敢請之語臣之疎逺尤不
敢輙論及此然區區之情實有同焉者伏乞聖照
按黄岌狀
照對本州管下沿海寨廵檢一員土軍一百六人逐年
截撥漳浦縣人戸苖米三千一石五升近寨置倉專委
縣官就彼交納應副支遣土軍月糧例是一月餘日方
得交畢結局囘縣去年係委縣官從事郎黄岌不知有
何私幹到寨未及十日即便囘縣既不恤人戸搬運且
令仍舊搬米前來倉所等候其黄岌又不前去地頭續
為交納遂至五月以後大軍缺食赴州陳訴本州累行
催促其黄岌頑然略不介意本州為見大軍節次奔走
號訴殊可矜憐遂將别色官錢量行兌支仍截下人戸
未納州米别行委官前去監督本縣催促支散至今日
久未能按月支遣蓋緣黄岌怠慢不職專務營私不以
國家養兵捕盗為念不為及時交納致得一寨土軍一
百餘人飢餓狼狽實非細事委是難以存留在任本州
遂於八月初七日將黄岌與龍巖縣主簿迪功郎陸槐
對移及具狀申尚書省吏部并諸監司照㑹訖並皆未
䝉果決囘降指揮今來伏覩符下六月十八日樞宻院
劄子施行朝請郎王銖論奏乞行約束州軍弓手土軍
雇錢衣糧須管按月支發母使侵擾細民奉聖㫖依本
州竊詳上項申請指揮正與本州按發黄岌事件一同
仰見朝廷撫軍恤民丁寧深切之意所有黄岌罪狀不
敢隠黙欲望聖斷特將黄岌重賜施行以為官吏慢令
廢職不恤軍民之戒伏候勅㫖
薦知龍溪縣翁德廣狀
具位臣朱熹
右臣叨被誤恩假守偏郡自到官以來惟思所以仰
稱使令之意以為布宣德意固為郡守之職然茍屬
縣奉行不得其人則無自而及於百姓故嘗深察諸
縣令佐之賢否其背公營私廢弛不職者已嘗按劾
具奏得㫖施行其涖官公勤委有善狀者又豈敢黙
黙而不以上聞乎臣伏見朝奉郎知龍溪縣翁德廣
天資剛直才氣老成不為赫赫可喜之名而每有懇
懇愛民之實臣嘗以縣事大要者三察其施為知其
果有可稱者刑獄詞訟財賦是也縣所解徒流以上
罪歲率數十臣取其案牘觀之見其親畫條目委曲
難問必盡囚辭而後已及州司理院再行審鞫而囚
卒無異詞皆以縣之所鞫為得其情是能上體國家
哀矜庻獄之意也漳之四邑龍溪為大理訴之牒日
百餘紙巧偽詆讕姦詐百出德廣乃隨事處決終朝
而畢人服其公未嘗有知責留禁之人是能使百姓
無屈抑不伸之訟也縣所賦入最為浩繁合三縣之
數不足以當龍溪十分之八郡之經費賴以取足德
廣乃從容應辦民自樂輸吏無追督是能足用裕民
而無抑配科歛之患也攷其治行蓋庶幾乎古之循
吏者竊謂若使凡為縣者皆能如此則國家德澤不
患於壅隔而田里之間亦不復有歎息愁怨之聲矣
臣與德廣為同郡人其孝友稱於宗族行義信於鄉
閭臣素知之固已甚審至此一年察其所以施於有
政者又如此故今不復以鄉曲為嫌已照薦舉格令
舉充陞陟員數又念方以災患乞奉香火朝夕得㫖
便當解罷而德廣去替亦已不逺竊恐後來者知德
廣之賢未能若臣之詳偶至脫略則在臣有見賢不
能舉之罪臣愚欲望聖慈察臣所舉出於公論將德
廣特與陞擢差遣以為官吏勤事愛民之勸臣不勝
大幸謹錄奏聞伏候勅㫖 劾將官陸景任狀
具位臣朱熹
照對臣誤䝉聖恩委任閫寄於今月初四日到潭州
交割職事有本州駐劄東南第八將武功郎陸景任
前來公叅見得本官病患尫羸不能行立考其出身
係因泛使入國用入流減年奏補所厯差遣止是監
當場務元不曾經兵官職事而今來所任係管潭州
禁軍八指揮并有揀中軍兵幾及千人全藉有精力
不衰諳曉事務兵官訓練教閱又本州管下有產茶
地分及上江州軍各有溪洞亦頼兵官聲勢彈壓目
今邵州見被湖北猺賊侵犯已調發本州駐劄東南
第八副將黄俊部兵往山前把截其潭州將官豈是
僥倖庸流尸祿養疴晏然端坐已也兼臣到任之初
方欲督責兵官練習軍旅以為銷伏姦宄彈壓盗賊
之計其陸景任實難倚仗欲望聖慈特降睿㫖將陸
景任與宫觀差遣别選材武曾厯管軍職事之人前
來充職庶幾軍務不致廢弛須至奏聞者
右謹錄奏聞伏候勅㫖
同監司薦潘燾韓邈蔡咸方銓狀
具位臣朱熹等
臣等竊見比年以來臣僚申嚴薦舉之法以革獨員
之弊蓋所以示公道而杜私情也然人之才固有不
同而薦之者所見亦或不一往往獨員之薦常多而
列銜之薦常少繇此故也臣等備員帥臣監司其於
一路人才職當留意既不敢以己見獨薦而參之以
公論茍有可以備采擇者又安敢隱嘿竊見朝請大
夫權知邵州潘燾以學問持身以儒雅餙吏不鄙夷
其民首以教化為務崇尚學校修建先賢祠宇民有
嚚訟諭之以理事至有司敏於決遣由是庭訟日簡
郡圄屢空湖北猺寇侵犯邊境而燾處置得宜民用
安堵至於移屯置寨為民防患者無所不用其至其
他設施一切不苟臣熹昨與帥臣周必大已嘗以其
姓名薦聞矣朝請郎權知全州韓邈名臣之後材力
有餘入仕以來凡三作邑皆有可紀民情利病纎悉
洞究全之為郡久費枝梧而邈廼能檢柅吏姦稽考
滲漏民間輸納不多取斛面縻費商稅寛減苛細前
政財賦不辦邈至未幾即不欠漕計且足郡用奉議
郎權通判邵州蔡咸有高祖襄精明之風自初試吏
即以能聞用獲盗賞改官又用收彊賊應副錢糧賞
循資又因水澇賑濟中書籍記姓名比者邵有猺人
之擾咸詣山前督捕暴露經時多設方略鈎致蠻䝤
之情卒能使之恐懼納欵其他佐理郡政不競不隨
經總制錢不待督責每歲溢額總所亦已保奏委之
賑濟措置有方民被實惠奉議郎提刑司幹辦公事
方銓器資宏裕識趨高明向宰懐安劇邑連事三帥
皆稱其寛簡不擾急吏緩民所薦之詞如出一口懐
安之民至今稱之今任湖南屬官其在幕中靖重寡
言澹若無營至於酬應事機多所贊助前任提刑孫
某嘗以其學識深潜持守正固薦充所知是四人者
職雖不同然其才各適於用欲望聖慈特加旌擢以
為趨事赴功者之勸如後不如所舉臣等甘坐謬舉
之罰須至奏聞者
右謹錄奏聞伏候勅㫖
舉潘友㳟自代狀
具位臣朱熹
凖令侍從官授告訖限三日内舉官一員自代
右臣伏見從事郎新明州司理參軍潘友恭存心懇惻
造理精深居家有孝友之稱持已有廉静之節其於世
務亦所該通臣實不如舉以自代謹錄奏聞伏候勅㫖
(乞降付中/書門下省)
乞潭州譙王等廟額狀
貼黄 奏為潭州創立晉譙王承及紹興死事之臣孟彥卿
趙民彥劉玠趙聿之等廟乞賜勅額伏候勅㫖事
具位臣朱熹
臣前任知潭州日伏凖紹興五年七月七日大赦内
一項節文厯代忠臣烈士祠廟損壊令本州支係省
錢修葺竊見東晉王厚之亂湘州刺史譙閔王司馬
承起兵討賊不克而死紹興初金賊犯順通判潭州
事孟彥卿趙民彥督兵迎戰臨陣遇害城䧟之日將
軍劉玠兵官趙聿之巷戰罵賊不克而死此五人者
皆以忠節没於王事而從前未有廟貎無可修葺無
以仰稱聖朝褒顯忠義之意遂牒本州於城隍廟内
創立祠堂象五人者并考譙王本傳并象其參謀數
人立侍左右各立位版記其官職姓名奉祀如法方
行考究未及營表而臣忽被誤恩赴闕奏事計其功
力不至甚多本州除已起造了畢欲望聖慈特詔有
司賜之廟額仍下本州照應施行庶以慰答忠䰟為
天下萬世臣子之勸臣不勝大願謹錄奏聞伏候勅
㫖(乞降付/尚書省)
晦菴集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