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菴先生朱文公文集

晦菴先生朱文公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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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晦庵集卷六十九     宋 朱子 撰

  雜著

   禘祫議

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諸侯大夫

士降殺以兩而祭法又有適士二廟官師一廟之文大

抵士無太祖而皆及其祖考也(鄭氏曰夏五廟商六廟/周七廟今按商書已云)

(七世之廟鄭志恐非顔師古曰父為昭子為穆孫復為/昭昭明也穆羙也後以晉室諱昭故學者改昭為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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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制皆為中門外之左外為都宫内各有寢廟别有門

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晉博士/孫毓議)天子太祖百

世不遷一昭一穆為宗亦百世不遷(宗亦曰世室亦曰/祧鄭注周禮守祧)

(曰宗亦曰祧亦曰世室周禮言守祧之宫鄭氏曰逺廟/為祧周為文武之廟遷主藏焉又曰遷主所藏曰祧先)

(公之遷主藏于太祖后稷之廟先王之遷主藏於文武/之廟羣穆於文羣昭於武明堂位有文世室武世室鄭)

(氏曰世室者/不毁之名也)二昭二穆為四親廟高祖以上親盡則毁

而遞遷昭常為昭穆常為穆(昭之二廟親盡則毁而遷/其主于昭之宗魯祖遷于)

(昭之二新入廟者祔于昭之三而高祖及祖在穆如故/穆廟親盡放此新死者如當為昭則祔於昭之近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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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近廟遷其祖於昭之次廟而於主祭者為曾祖自次/廟遷其高祖于昭之世室蓋於主祭者為五世而親盡)

(故也其穆之兩廟如故不動其次廟於主祭者為高祖/其近廟於主祭者為祖也主祭者沒則祔于穆之近廟)

(而逓遷其上故此凡毁廟遷主改塗易/彩示有所變非盡毁也見榖梁傳及注)諸侯則無二宗

大夫則無二廟其遷毁之次則與天子同(傳毁廟之主/藏於太祖)

儀禮所謂以其班祔檀弓所謂祔于祖父者也(曲禮云/君子抱)

(孫不抱子此言孫可以為王父尸子不可以為父尸鄭/氏云以孫與祖昭穆同也周制自后稷為太祖不窋為)

(昭鞠為穆以下十二世至太王復為穆十三世至王季/復為昭十四世至文王又為穆十五世至武王復為昭)

(故書稱文王為穆考詩稱武王為昭考而左氏傳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又曰管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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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衛文之昭也邘晉應韓武之穆也葢其次序一定百/世不易雖文王在右武王在左嫌於倒置而諸廟别有)

(門垣足以各全其尊初/不以左右為尊卑也)三代之制其詳雖不得聞然其

大畧不過如此漢承秦敝不能深考古制諸帝之廟各

在一處不容合為都宫以序昭穆(韋元成傳云宗廟異/處昭穆不序但考周)

(制先公廟在岐周文王在豐武王在鎬則都/宫之制亦不得為與漢亦無甚異未詳其説)貢禹韋元

成匡衡之徒雖欲正之而終不能盡合古制旋亦廢罷

後漢明帝又欲遵儉自抑遺詔無起寢廟但藏其主於

光武廟中更衣别室其後章帝又復如之後世遂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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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而公私之廟皆為同堂異室之制(見後漢明帝紀祭/祀志志又云其後)

(積多無别而顯宗/但為陵寢之號)自是以來更歴魏晉下及隋唐其間

非無奉先思孝之君据經守禮之臣而皆不能有所裁

正其弊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孫子而更僻處於一隅既

無以見其為七廟之尊羣廟之神則又上厭祖考而不

得自為一廟之主以人情而論之則生居九重窮極壯

麗而沒祭一室不過尋丈之間甚或無地以容鼎爼而

隂損其數孝子順孫之心於此宜亦有所不安矣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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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祖始獨慨然深詔儒臣討論舊典葢捋以遠迹三代

之隆一正千古之謬甚盛舉也不幸未及營表世莫得

聞秉筆之士又復不能特書其事以詔萬世今獨其見

於陸氏之文者為可考耳然其所論昭穆之説亦未有

定論(圖説/在後)獨原廟之制外為都宫而各為寢廟門垣乃

為近古但其禮本不經儀亦非古故儒者得以議之如

李清臣所謂畧于七廟之室而為祠於佛老之側不為

木主而為之象不為禘祫烝甞之祀而行一酌奠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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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時所謂舍二帝三王之正禮而從一繆妄之叔孫通

者其言皆是也然不知其所以致此則由於宗廟不立

而人心有所不安也不議復此而徒欲廢彼亦安得為

至當之論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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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者始受命諸侯始封之君皆為太祖以下五世

  而迭毁毁廟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毁祭言一

  禘一祫也祫祭者毁廟與未毁廟之主皆合食於

  太祖父為昭子為穆孫復為昭古之正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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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之所以七廟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

  王是三廟不毁與親廟四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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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者其正法數可常數者宗不在此數中宗變也

  茍有功徳則宗之不可預為設數故於殷有三宗

  周公舉之以勸成王由是言之宗無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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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歆周七廟圖

稷(高圉以/上藏主)       (公叔王季/亞圍古公)    文王時

稷(亞圉以/上藏主)       (公叔王季/大王文王)    武王時

稷(公叔以/上藏主)       (王季武王/太王文王)    成王時

稷(太王以/上藏主)       (王季武王/文王成王)    康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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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王季以/上藏主)       (武康/文成)    昭王時

稷     (文世室/)  (武康/成昭)    穆王時

稷     (武世室/文世室)  (康穆/成昭)    共王時

稷     (武世室/文成)  (康穆/昭共)    懿王時

稷     (武康/文成)   (穆懿/昭共)    孝王時

稷     (武康昭/文成)  (穆懿/共孝)    夷王時

稷     (武康穆/文成昭)  (懿夷/共孝)    厲王時

稷     (武康穆共/文成昭) (懿夷/孝厲)    宣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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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     (武康穆懿/文成昭共)  (夷宣/孝厲)      幽王時

   劉歆周九廟圖

稷(公非以/上藏主)       (高□公叔王季/亞圍太王文王)   武王時

稷(高圉以/上藏主)       (公叔王季武王/亞圉太王文王)   成王時

稷(亞圉以/上藏主)       (公叔王季武王/太王文王成王)   康王時

稷(公叔以/上藏主)       (王季武王康主/太王文王成王)   昭王時

稷(太王以/上藏主)       (王季武康/文王成昭)     穆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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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王季以/上藏主)       (武康穆/文成昭)    共王時

稷     (文世室/)  (武康穆/成昭共)    懿王時

稷     (武世室/文世室)  (康穆㦤/成昭共)    孝王時

稷     (武成/文)   (康穆懿/昭共孝)    夷王時

稷     (武康/文成)   (穆懿夷/昭共孝)    厲王時

稷     (武康昭/文成)  (穆懿夷/共孝厲)    宣王時

稷     (武康穆/文成昭)  (懿夷宣/共孝厲)    幽王時韋元成劉歆廟數不同班固以歆説為是今亦未能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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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是非姑兩存之至於遷毁之序則昭常為昭穆常為

穆假令新死者當祔昭廟則毁其高祖之廟而祔其主

於左祧遷其祖之主于高祖之故廟而祔新死者于祖

之故廟即當祔於穆者其序亦然葢祔昭則羣昭皆動

而穆不移祔穆則羣穆皆移而昭不動故虞之明日祔

于祖父葢将代居其處故為之祭以告新舊之神也今

以周室世次為圖如右所謂高祖以上親盡當毁虞之

明日祔于祖父者也元豐議禮何洵直張璪以此為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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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佃非之曰昭穆者父子之號昭以明下為義穆以

恭上為義方其為父則稱昭取其昭以明下也方其為

子則稱穆取其穆以恭上也豈可膠哉壇立於右墠立

於左以周制言之則太王親盡去右壇而為墠王季親

盡去左祧而為壇左右遷徙無嫌又曰顯考王考廟與

左祧為昭皇考考廟與右祧為穆如曰成王之世武王

為昭文王為穆則武不入考廟而入王考廟矣此皆為

説之誤殊不知昭穆本以廟之居東居西主之向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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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而得名初不為父子之號也必曰父子之號則穆之

子又安可復為昭哉壇墠之左右亦出先儒一時之説

禮經非有明文也政使果然亦為去廟之後主藏夾室

而有禱之祭且壇墠又皆一而已昭不可以越壇而徑

墠穆不可以有壇而無墠故迭進而無嫌非若廟之有

昭穆而可以各由其序而遞遷也又况昭穆之分自始

封以下入廟之時便有定次後雖百世不復移易而其

尊卑則不以是而可紊也故成王之世文王為穆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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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其尊於武武王為昭而不害其卑於文非謂之昭即

為王考謂之穆即為考廟也且必如佃説新死者必入

穆廟而自父以上穆遷於昭昭遷於穆祔一神而六廟

皆為之動則於其祔也又何不直祔於父而必隔越一

世以祔於其所未應入之廟乎佃又言曰假令甲於上

世之次為穆今合堂同食實屬父行乙於上世之次為

昭今合堂同食實屬子行則甲宜為昭乙宜為穆豈可

遠引千歳以來世次覆令甲為右穆乙為左昭以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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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序乎此亦不曉前説之過也葢昭穆之次既定則

其子孫亦以為序禮所謂昭與昭齒穆與穆齒傳所謂

太王之昭王季之穆文之昭武之穆者是也如必以父

為昭而子為穆則太伯虞仲乃太王之父而文王反為

管蔡魯衛之子矣而可乎哉且一昭穆也既有上世之

次又有今世之次則所以序其子孫者無乃更易不定

而徒為紛紛乎曰然則廟之遷次如圖可以見矣子孫

之序如佃所駁得無真有難處者耶曰古人坐次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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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為上或以南方為上未必以左為尊也且又安知

不如時祫之位乎(時祫有/圖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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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穆之不為尊卑説已前見其大祫則始封以下以次

相承亦無差舛故張璪以為四時常祀各於其廟不偶

坐而相臨故武王進居王季之位而不嫌尊於文王及

合食乎祖則王季文王更為昭穆不可謂無尊卑之序

者是也但四時之祫不兼毁廟之主則右無昭而穆獨

為尊之時若兩世室之主則文常為穆而武常為昭也

故陸佃以為毁廟之主有皆不祫之時難之而未見璪

之所以對也予竊以為以上世之次推之一昭一穆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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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定次而其自相為偶亦不可易但其散居本廟各自

為主而不相厭則武王進居王季之位而不嫌尊於文

王及其合食於祖則王季雖遷而武王自當與成王為

偶未可以遽進而居王季之處也文王之為穆亦虚其

所向之位而已則雖北向而何害其為尊哉作此圖以

見之

   漢同堂異室廟及原廟議

五峰胡仁重論漢文帝之短䘮其失不在文帝而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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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任其責予於不起寢廟之詔則以為明帝固不得為

無失然使章帝有魏顆之孝其羣臣有宋仲幾楚子囊

之忠則於此必有處矣况以一時之亂命而壊千古之

彜制其事體之輕重又非如三子之所正者而已耶然

古今諸儒未有斥其非者而徒知論惠帝叔孫通作原

廟之罪夫原廟誠不當作要必復古宗廟之制然後可

得而議爾或曰周公祀文王武王於洛邑非原廟耶曰

此固理之變也然設於别都而不設於京師及所幸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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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又不聞其以菓獻之䙝禮施焉則亦與漢異矣   别定廟議圖説(圖巳見前/)

紹熈甲寅某月詔以孝宗祔廟當議宗廟迭毁之次禮

部侍郎許及之太常少卿曽三復等相與上議請遷僖

祖宣祖而奉太祖居第一室祫享則正東鄉之位有詔

恭依且令復議二祖祧主奉安之所時熹始赴經筵供

職亦甞預議屬以病不能赴遂以議狀申省大指以為

僖祖實為帝者始祖百世不遷之廟不當祧毁合仍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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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太廟第一室四時常享則居東鄉之位宣祖太祖太

宗真宗仁宗英宗六室皆在三昭三穆之外親盡宜毁

而太祖太宗仁宗功徳茂盛宜凖周之文武百世不遷

號為世室其宣祖真宗英宗則遷於西夾室以從順祖

翼祖之後祫享則序昭穆於堂上而時享不及焉神宗

哲宗徽宗欽宗高宗孝宗六室為親廟時享祫享如儀

異時迭毁則三昭三穆以次而遷惟高宗受命中興異

時雖或親盡亦當如仁宗故事别為世室百世不遷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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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通為十室而三世室自在三昭三穆外其始祖之廟

與三昭三穆正合七世之文如劉歆説而兄弟相繼各

為一世先儒亦有定議并考古今畫成圖様其説甚備

且謂他日恢復中原還反舊京則又當别考古制世為

一廟而革去東漢以來同堂異室之陋葢不獨為今日

議也而廟堂持之不上獨奏禮官及諸從臣所論請為

别廟以奉四祖又詔恭依遂即毁撤僖祖宣祖廟室熹

見諸公爭之甚力而右相趙汝愚雅不以熙寧復祀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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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為然給舍樓鑰陳傳良又復牽合&KR0724;綴以附其説其

語頗達上聽某月某日忽有㫖宣召熹赴内殿奏事葢

將問之以此也熹因節畧狀文及為劄子畫圖貼説以

進上覽之良以為然且喻熹曰僖祖乃國家始祖高宗

時不曽遷孝宗時又不曽遷太上皇帝時又不曽遷今

日豈敢輕議熹因奏曰此事義理甚明而聖意又已見

得如此其不當遷無可疑者前日集議雖已施行而臣

申省議狀獨未得經聖覽不曽降出即今來劄子却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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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出再令臣僚集議必有定論退見臺諫謝深甫張叔

椿亦皆以熹説為然而謝獨甚悔前日合議之失其後

不乆熹即罷歸而所議遂不復有所施行後却聞臺諫

後省亦甞互入文字乞降出熹前所議而亦不知後來

竟作如何収殺也然當日議狀奏劄出於匆匆不曽分

别始祖世室親廟三者之異故其為説易致混亂而甞

反疑前日之誤故今特備著之而别定兩圖以見區區

之本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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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臣服議

淳熙丁未十月八日太上皇帝上仙遺詔至州縣有司

莫識衣冠制度大率盡用今式斬衰之服哀臨既畢及

被禮部所下符則止當用布四脚直領布襴衫麻絰而

已此符當與遺詔同日俱下乃遲數日有司不䖍惑悞

四方已如此而於布四脚之下注云係幞頭於直領布

襴下注云上領不盤則雖間有舉哀稍緩之處官吏傳

觀亦多不曉四脚幞頭之説予記温公書儀及後山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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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所記頗詳乃周武帝所製之常冠用布一方幅前兩

角綴兩大帯後兩角綴兩小帯覆頂四垂因以前邉抹

額而繫大帯於腦後復收後角而繫小帯於髻前以代

古冠亦名幞頭亦名折上巾其後乃以漆紗為之而專

謂之幞頭其實本一物也今禮官以幞頭解四脚是矣

而又不肯詳言其制則未知其若馬陳之所謂周武之所

制者耶抑將以紙為胎使之剛强植立亦若今之漆紗

所為者耶至於直領布襴衫上領不盤之説則衆尤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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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葢既曰直領則非上領既曰上領則不容不盤兩言

之中自相牴牾至於如此雖予亦莫識其所以然也乃

有强為之説者曰雖為上領而不聫綴斜帛凑成盤曲

之勢以就正圓但以長布直縫使足以遶項而已予謂

禮官之意或是如此亦不可知但求之於古既無所考

則亦何敢信而從之耶疑此特生於古今之禮不同禮

官不能分别去取而欲依違其間是以生此回惑耳葢

直領者古禮也其制具於儀禮其像見於三禮圖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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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而下有裳者是也上領有襴者今禮也今之公服上

衣下襴相屬而弗殊者是也竊意國恤舊章之本文必

有曰直領布衫者而又有曰布襴衫者其服直領布衫

則兼服布裙而加冠於首其服布襴衫則首加四脚而

已葢其初雖合古今之禮而猶各有所施則亦未為失

也今既不察其異矣又但見公服之上領而有襴遂解

直領為上領不盤而増襴字於衫字之上文若遷今以

就古而不自知其實之悞反至於廢古以徇今也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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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州縣誤用之禮皆著菅屨而符乃無又承用之者遂

屨韈以赴臨殊乖禮意獨無曰杖云者於禮為粗合而

亦有所未盡葢禮君之喪諸逹官之長杖所謂逹官謂

專逹之官在今日則内之省曹寺監長官外之監司郡

守凡一司之長若甞任侍從以上得専奏事者是也故

今不杖之制施於僚佐以下則得之矣至使其長官下

而同之而雖故相領帥若家居者無異文豈不薄哉又

後數日乃得邸吏所報朝廷冠服制度則云皇帝初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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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白羅袍黒銀帶絲鞋白羅軟脚折上巾成服日服布

斜巾四脚裙袴冠㡌竹杖腰絰首絰直領大袖布襴衫

白綾襯衫視事日去杖首絰小祥日改服布四脚直領

布襴衫腰絰布袴大祥日服素紗軟脚折上巾淺黄衫

黒銀帶羣臣之服分為三等上等布頭冠布斜巾布四

脚大袖襴衫裙袴首絰腰絰竹杖襯服中等布頭冠幞

頭大袖襴衫袴腰絰其下等則布幞頭襴衫腰絰而已

詳此帝服有冠有裙而衫曰直領則是古之喪服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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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襲者又有四脚有襴衫則皆當世常服又當别為

一襲者而今乃一之則果如予之所料矣然至於小祥

之服則衫直領而下不裙宰臣之服則下雖有裙而衫

非直領此又不可曉者其餘亦多重複繆悞如斜巾四

脚冠㡌乃四物不當一時並加於首(四者皆首服獨冠/為古制斜巾乃民)

(間初喪未成服時所用既成服則去之葢古者冕之遺/制也今成服而與冠並用其失一也四脚之説已見於)

(前葢宇文氏廢古冠而為之若兼存而互用猶不相妨/今同時並加其失二也㡌古今皆為燕服與正服之用)

(亦各有所施今與古冠四脚並用三失也今天子之冠/四衮冕通天幞頭㡌子雖皆御服如之何而可並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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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乎)直領上領古裙今襴亦四物不當一時並加於身

(説已/見前)冠當服以終喪不當小祥而釋(古禮小祥改服練/冠但以熟布為之)

(其制不易也今小祥便只服布四脚不服/練冠非是其去巾㡌亦不知有何據也)四脚幞頭折

上巾三名一物不當錯出而異其名(説亦見前兼禮官/亦云四脚係幞頭)

(則知二者非異物而於朝臣之服上/等曰四脚中下等曰幞頭不知何謂)其曰銀帶絲鞋白

綾襯衫者則尤非喪禮之所宜服亦不待辨而知其非

矣大抵其失在於兼盡古今以為天子備物之孝而不

知考其得失而去取之正天子議禮制度考文之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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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等條目之多欲一一而正之則有不勝正者必循

其本而有以大正焉則曰斬衰三年為父為君如儀禮

䘮服之説而已其服則布冠直領大袖布衫加布衰辟

領負版揜袵布襯衫布裙麻腰絰麻首絰麻帶菅屨竹

杖自天子至於庶人不以貴賤而有增損也但儀禮之

冠三梁乃士禮今天子通天冠二十四梁當凖之而去

其半以為十二梁羣臣則如其本品進賢冠之數以為

等大本既立然後益考禮經以修殯𦵏饋奠之禮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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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以為居處飲食之節行之天下凡諸吉凶之禮有

詭聖不經如上領竒服之類者一切革而去之則亦庶

乎一王之制而無紛紛之惑矣而前此議者猶或慮其

説之難行雖以元祐之盛時而不能行范祖禹之論葢

不知自漢以來所以不能復行君父三年之䘮者一則

以人主自無孝愛之誠心而不能力行以率於上二則

慮夫臣民之衆冠婚祠享會聚之有期而不欲以是奪

之也國家自祖宗以來三年通䘮實行於内則其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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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極導民者無所難矣獨所以下為臣民之慮者未有

折衷是以依違於此而未敢輕議此亦慮之過矣夫古

之所謂方喪三年者葢曰比方於父母之喪云爾葢事

親者親死而致喪三年情之至義之盡者也事師者師

死而心喪三年謂其哀如父母而無服情之至而義有

所不得盡者也事君者君死而方喪三年謂其服如父

母而分有親踈此義之至而情或有不至於其盡者也

然則所謂方喪者豈曰必使天下之人寢苫枕塊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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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粥泣血三年真若居父母之喪哉今臣民之服如前

所陳則已有定説矣獨庶人軍吏之貧者則無責乎其

全雖以白紙為冠而但去紅紫華盛之飾其亦可也至

如飲食起居之制則前所謂參度人情者正欲其斟酌

古今之宜分别貴賤親踈之等以為隆殺之節且以婚

姻一事言之則宜自一月之外許軍民三月之外許士

吏覆土之後許選人祔廟之後許承議郎以下小祥之

後許朝請大夫以下大祥之後許中大夫以下各借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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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其太中大夫以上則並湏禫祭然後行吉禮焉官

卑而差遣職事高者從高遷官者從新貶官者從舊如

此則亦不悖於古無害於今庻乎其可行矣或者又謂

今之吉㐫服上領之制相承已乆而遽盡革之恐未為

允此不然也古今之制祭祀用冕服朝會用朝服皆用

直領垂之而不加紳束則如今婦人之服交掩於前而

束帶焉則如今男子之衣皆未甞上領也今之上領公

服非先王之法服自五季之末流入中國至隋煬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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廵遊無度乃令百官戎服從駕而以紫緋緑三色為九

品之别本非先王之法服亦非當時朝祭之正服也今

雜用之亦以其便於事而不能改耳曷若凖朝服祭服

之法參取唐公服之制以為便服而去之哉(唐公服見/通典開元)

(禮序例/下篇)民私䘮五服制度皆如此禮但以親踈分五等

而衣服之制不殊温公書儀但斬衰齊衰用此制而大

功以下從俗禮非是惟高氏送終禮其説甚詳當更討

論訂正别為公私通行喪服制度頒行民間令其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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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幾先王之禮大小由之上下交修可以乆而不廢且

使大義素定於臣民之家免至臨事紛錯疑惑衆聴

   民臣禮議(同安作/)

禮不難行於上而欲其行於下者難也葢朝廷之上典

章明具又自尚書省置禮部尚書侍郎以下至郎吏數

十人太常寺置卿少以下至博士掌故又數十人每一

舉事則案故事施行之而此數十人者又相與聚而謀

之於其器幣牢醴共之受之皆有常制其降登執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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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於其容節又皆習熟見聞無所違失一有不當則又

有諫官御史援據古今而質正之此所謂不難行於上

者也惟州縣之間士大夫庻民之家禮之不可已而欲

行之則其勢可謂難矣搃之得其所以不合者五必欲

舉而正之則亦有五説焉葢今上下所共承用者政和

五禮也其書雖甞班布然與律令同藏於理官吏之從

事於法理之間者多一切俗吏不足以知其説長民者

又不能以時布宣使通於下甚者至或并其書而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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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禮之所以不合者一也書脱幸而存者亦以上下相

承㳂習茍簡平時既莫之習臨事則驟而學焉是以設

張多所謬盭朝廷又無以督察䋲紏之此禮之所以不

合者二也祭器甞經政和改制盡取古器物之存於今

者以為法今郊廟所用則其制也而州縣専取聶氏三

禮制度醜怪不經非復古制而政和所定未甞頒降此

禮之所以不合者三也州縣惟三獻官有祭服其分獻

執事陪位者皆常服也古今雜揉雅俗不辨而縣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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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常服不應禮典此禮之所以不合者四也又五禮之書當時修纂出於衆手其間亦有前後自相矛盾及踈

畧不備處是以其事難盡從此禮之所以不合者五也

禮之所以不合者五必将舉而正之則亦有五説焉曰

禮之施於朝廷者州縣士民無以與知為也而盡頒之

則傳者苦其多習者患其博而莫能窮也故莫若取自

州縣官民所應用者参以近制别加纂録號曰紹興纂

次政和民臣禮畧鋟板模印而頒行之州縣各為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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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於守令㕔事一通/於學一通於名山寺觀)皆櫝藏之守視司察體如詔書

而民庻所用則又使州縣自鋟之板正歲則摹而掲之

市井村落使通知之則可以永久矣此一説也禮書既

頒則又當使州縣擇士人之篤厚好禮者講誦其説習

其頒禮州縣各為若干人廩之於學名曰治禮每將舉

事則使教焉又詔監司如提學司者察其奉行不如法

者舉䋲治之此二説也祭器不一郡縣所用至廣(諸祭/惟釋)

(奠從祀所用器物為多當約/此數為定一州一縣必具之)難以悉從朝廷給也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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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給一以為凖式付之州郡櫝藏於太守㕔事使以其

制為之以給州用以賦諸縣(或恐州縣自造不能齊同/即賦錢於州縣各為若干)

(詣行在所/屬製造)其器物用者自為一庫别置主典與所櫝藏

者守令到罷舉以相付書之印紙以重其事(禮書禮服/並用此法)

此三説也祭服則當凖政和禮州縣三獻分獻執事贊

祝陪位之服舉其所有者議其所無者補之使皆為古

禮服(釋奠分獻之屬皆用士人/餘祭用吏人當殊其制)製造頒降如祭器法此

四説也禮書之不備者(熹甞考釋奠儀/之失今别出之)更加詳考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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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仍為圖其班序陳設行事升降之所事為一圖與書

通班之(守視如/書法)則見者曉然矣此五説也夫禮之所以

不合者如此必将舉而正之其説又如此亦可謂明白

而易知矣而世未有議之者則以茍簡之俗勝而莫致

意焉故也是其所以每難也愚故曰禮不難行於上而

欲其行於下者難也故述斯議以為有能舉而行之則

庻乎其有補焉爾

   改官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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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諸州教官以經明行修登第人充罷去試法如不足

 則令侍從兩省臺諫及諸路監司雜舉歲無定員有

 闕則降指揮令舉

一近制新改官人並令作縣其舉狀内只言犯入巳贓

 甘與同罪即不言若本人改官之後任親民差遣日

 如有疲懦殘酷違法害民即與同罪是以舉者狥私

 妄舉多不擇人及至負敗又無譴責今欲乞於舉狀

 中添入此項如有違戾必罰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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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今改官人雖有引見之法然未甞親奉玉音詢考治

 行所以人得妄舉而昬繆不材之人或與其間欲乞

 今後引見之日每十人中特宣兩人升殿詢其前任

 職事及民間利害如有庸繆即行退黜仍将舉主降

 官放罷(有職名者/即令落職)則舉者知畏而庸妄之徒不敢徼

 倖求進矣

一改官之人設使所舉皆當然其才亦有大小之不同

 而今之縣道亦有難易之别今銓部之法未甞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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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擇人而使人自擇官是以才高者審於擇地多注優

 閒易辦之縣才短者昧於所向多注繁劇難辦之縣

 使人與官兩失其所所以縣多不治而人有遺才也

 欲乞将天下諸縣分其難易又以大小為次委自尚

 書將合注知縣之人精加考究分作四等以可任繁

 難大縣者為上繁難小縣者次之優閒大縣又次之

 小縣為下其已任繁難者後任便與注權通判其任

 優閒縣者後任須管再入知縣一次不得别注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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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注縣丞者聴但亦以三年為任

一累任教官不曾實歴治民之人不許薦舉改官

   學校貢舉私議

古者學校選舉之法始於鄉黨而逹於國都教之以徳

行道藝而興其賢者能者葢其所以居之者無異處所

以官之者無異術所以取之者無異路是以士有定志

而無外慕蚤夜孜孜惟懼徳業之不修而不憂爵禄之

未至夫子所謂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孟子所謂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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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天爵而人爵從之葢謂此也若夫三代之教藝為最

下然皆猶有實用而不可闕其為法制之密又足以為

治心養氣之助而進於道徳之歸此古之為法所以能

成人材而厚風俗濟世務而興太平也今之為法不然

雖有鄉舉而其取人之額不均又設太學利誘之一塗

監試漕試附試詐冐之㨗徑以啓其奔趨流浪之意其

所以教者既不本於徳行之實而所謂藝者又皆無用

之空言至於甚弊則其所謂空言者又皆怪妄無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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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足以敗壊學者之心志是以人材日衰風俗日薄朝

廷州縣每有一事之可疑則公卿大夫官人百吏愕眙

相顧而不知所出是亦可驗其為教之得失矣而議者

不知其病源之所在反以程試文字之不工為患而唱

為混補之説以益其弊或者知其不可又欲斟酌舉行

崇寧州縣三舍之法而使歲貢選士於太學其説雖若

賢於混補之云然果行此則士之求入乎州學者必衆

而今州郡之學錢糧有限將廣其額則食不足將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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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則其勢之偏選之艱而塗之狹又將有甚於前日之

解額少而無所容也正使有以處之然使游其間者校

計得失於旦暮錙銖之間不得寕息是又不惟無益而

損莫大焉亦非計之得也葢甞思之必欲乗時改制以

漸復先王之舊而善今日之俗則必如明道先生熈寕

之議然後可以大正其本而盡革其末流之弊如曰未

暇則莫若且均諸州之解額以定其志立徳行之科以

厚其本罷去詞賦而分諸經子史時務之年以齊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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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使治經者必守家法命題者必依章句答義者必通

貫經文條舉衆説而斷以已意學校則遴選實有道徳

之人使専教導以來實學之士裁减解額舍選謬濫之

恩以塞利誘之塗至於制科詞科武舉之屬亦皆究其

利病而頗更其制則有定志而無奔競之風有實行而

無空言之弊有實學而無不可用之材矣此其大畧也

其詳則繼此而遂陳之夫所以必均諸州之解額者今

之士子不安於鄉舉而爭趨太學試者以其本州解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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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而試者多太學則解額濶而試者少本州只有解試

一路太學則兼有舍選之㨗徑又可以智巧而經營也

所以今日倡為混補之説者多是温福處婺之人而他

州不與焉非此數州之人獨多躁競而他州之人無不

亷退也乃其勢驅之有不得不然者耳然則今日欲捄

其弊而不以大均解額為先務雖有良法豈能有所補

哉故莫若先令禮部取見逐州三舉終塲人數(太學終/塲人數)

(解試亦合分還/諸州理為人數)通比舊額都數定以若干分為率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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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若干以為新額(如以十分為率而取其一則萬人/終塲者以百人為額更斟酌之)又

損太學解額舍選取人分數使與諸州不至大叚殊絶

(其見住學人分/數權許仍舊)則士安其土而無奔趨流浪之意矣所

以必立徳行之科者徳行之於人大矣然其實則皆人

性所固有人道所當為以其得之於心故謂之徳以其

行之於身故謂之行非固有所作為増益而欲為觀聴

之羙也士誠知用力於此則不惟可以修身而推之可

以治人又可以及夫天下國家故古之教者莫不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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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先若舜之命司徒以敷五教命典樂以教胄子皆此

意也至於成周而法始大備故其人材之盛風俗之羙

後世莫能及之漢室之初尚有遺法其選舉之目必以

敬長上順鄉里肅政教出入不悖所聞為稱首魏晉以

來雖不及古然其九品中正之法猶為近之及至隋唐

遂專以文詞取士而尚徳之舉不復見矣積至於今流

弊已極其勢不可以不變而欲變之又不可不以其漸

故今莫若且以逐州新定解額之半而又折其半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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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行之科(如解額百人則以二十五人為徳行科葢法/行之初恐考察未精故且取其半而又減其)

(半其餘五十/人自依常法)明立所舉徳行之目(如八行/之類)専委逐縣令

佐從實搜訪於省試後保明津遣赴州守倅審實保明

申部於當年六月以前以禮津遣限本年内到部撥入

太學於近上齋舍安排而優其廩給仍免課試長貳以

時延請詢考至次年終以次差充大小職事又次年終

擇其尤異者特薦補官餘令特赴明年省試比之餘人

倍其取人分數(如餘人二十取一則此科十而/取一葢解額中已减其半矣)殿試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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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一甲其不中人且令住學以俟後舉其行義有虧學

術無取舉者亦當議罰則士知實行之可貴而不専事

於空言矣所以必罷詩賦者空言本非所以教人不足

以得士而詩賦又空言之尤者其無益於設教取士章

章明矣然熈寧罷之而議者不以為是者非罷詩賦之

不善乃專主王氏經義之不善也故元祐初議有改革

而司馬温公呂申公皆不欲復其欲復之者惟劉摯為

最力然不過以考校之難而為言耳是其識之卑而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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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陋豈足與議先王教學官人之本意哉今當直罷無

可疑者如以習之者衆未欲遽罷則限以三舉而逓損

其取人之數俟其為之者少而後罷之則亦不駭於俗

而其弊可革矣所以必分諸經子史時務之年者古者

大學之教以格物致知為先而其考校之法又以九年

知類通達强立不反為大成葢天下之事皆學者所當

知而其理之載於經者則各有所主而不能相通也况

今樂經亡而禮經缺二戴之記已非正經而又廢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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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葢經之所以為教者已不能備而治之者類皆舍其

所難而就其所易僅窺其一而不及其餘則於天下之

事宜有不能盡通其理者矣若諸子之學同出於聖人

各有所長而不能無所短其長者固不可以不學而其

所短亦不可以不辨也至於諸史則該古今興亡治亂

得失之變時務之大者如禮樂制度天文地理兵謀刑

法之屬亦皆當世所須而不可闕皆不可以不之習也

然欲其一旦而盡通則其勢將有所不能而卒至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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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若合所當讀之書而分之以年使天下之士各以三

年而共通其三四之一則亦若無甚難者故今欲以易

書詩為一科而子年午年試之周禮儀禮及二戴之禮

為一科而夘年試之春秋及三傳為一科而酉年試之

(年分皆以省試/為界義各二道)諸經皆兼大學論語中庸孟子(義各/一道)論則

分諸子為四科而分年以附焉(諸子則如荀揚王韓老莊/之屬及本朝諸家文字當)

(别討論分定年數兼許於/當年史傳中出論二道)䇿則諸史時務亦然(諸史則左/傳國語史)

(記兩漢為一科三國晉書南北史為一科新舊唐書五代/史為一科通鑑為一科時務則律歴地理為一科通禮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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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為一科兵法刑統勑令為一科通典為/一科以次分年如經子之法䇿各二道)則士無不通之

經無不習之史而皆可為當世之用矣其治經必専家法

者天下之理固不外於人之一心然聖賢之言則有淵奥

爾雅而不可以臆斷者其制度名物行事本末又非今日

之見聞所能及也故治經者必因先儒已成之説而推之

借曰未必盡是亦當究其所以得失之故而後可以反求

諸心而正其繆此漢之諸儒所以専門名家各守師説

而不敢輕有變焉者也但其守之太拘而不能精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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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以求真是則為病耳然以此之故當時風俗終是淳

厚近年以來習俗茍偷學無宗主治經者不復讀其經

之本文與夫先儒之傳注但取近時科舉中選之文諷

誦摹倣擇取經中可為題目之句以意扭揑妄作主張

明知不是經意但取便於行文不暇恤也葢諸經皆然

而春秋為尤甚主司不惟不知其繆乃反以為工而置

之高等習以成風轉相祖述慢侮聖言日以益甚名為

治經而實為經學之賊號為作文而實為文字之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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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坐視而不之正也今欲正之莫若討論諸經之説各

立家法而皆以注疏為主如易則兼取胡瑗石介歐陽

脩王安石邵雍程頥張載吕大臨楊時書則兼取劉敞

王安石蘓軾程頥楊時晁説之葉夢得吳棫薛季宣吕

祖謙詩則兼取歐陽脩蘓軾程頥張載王安石吕大臨

楊時吕祖謙周禮則劉敞王安石楊時儀禮則劉敞二

戴禮記則劉敞程頥張載吕大臨春秋則啖助趙匡陸

淳孫明復劉敞程頥胡安國大學論語中庸孟子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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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有集解等書而蘓軾王雱吳棫胡寅等説亦可采(以/上)

(諸家更加考訂増損如/劉彜等説恐亦可取)令應舉人各占兩家以上於家

狀内及經義巻子第一行内一般聲説將來答義則以

本説為主而旁通他説以辨其是非則治經者不敢妄

牽已意而必有据依矣其命題所以必依章句者今日

治經者既無家法其穿鑿之弊已不可勝言矣而主司

命題又多為新竒以求出於舉子之所不意於所當斷

而反連之於所當連而反斷之大抵務欲無理可解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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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可通以觀其倉卒之間趨附離合之巧其始葢出於

省試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儀刑文王之一題然而當時

傳聞猶以為怪及今數年則無題不然而人亦不之怪

矣主司既以此倡之舉子亦以此和之平居講習専務

裁剪經文巧為餖飣以求合乎主司之意其為經學賊

中之賊文字妖中之妖又不止於家法之不立而已也

今既各立家法則此弊勢當自革然恐主司習熟見聞

尚仍故態却使舉子愈有拘礙不容下筆願下諸路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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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戒勑所差考試官今後出題須依章句不得妄有附

益裁剪如有故違許應舉人依經直答以駁其繆仍經

本州及漕司陳訴將命題人重作行遣其諸州申到題

目亦令禮部國子監長貳看詳紏舉譴罰則主司不敢

妄出怪題而諸生得守家法無復敢肆妖言矣又按前

賢文集䇿問皆指事設疑據實而問多不過百十字嘉

祐治平以前尚存舊體而吕申公家傳記熈寧事乃云

有司發䇿問必先稱頌時政對者因大為諛詞以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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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此風葢未逺也今亦宜為之禁使但條陳所問之

疑畧如韓歐諸集之為者則亦可以觀士子之實學而

息其諛佞之姦心矣其必使答義者通貫經文條陳衆

説而斷以己意者其説己畧具于家法之條矣葢今日

經學之難不在於治經而難於作義大抵不問題之大

小長短而必欲分為兩叚仍作兩句對偶破題又須借

用他語以暗貼題中之字必極於工巧而後已其後多

者三二千言别無他意不過止是反復敷衍破題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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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説而已如此不帷不成經學亦復不成文字而使學

者卒歲窮年枉費日力以從事於其間甚可惜也欲更

其弊當更寫巻之式明著問目之文而疏其上下文通

約三十字以上次列所治之説而論其意又次旁列他

説而以已意反復辯析以求至當之歸但令直論聖賢

本意與其施用之實不必如今日經義分叚破題對偶

敷衍之體毎道止限五六百字以上則雖多增所治之

經而答義不至枉費辭説日力亦有餘矣至於舊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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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禁引史傳乃王氏末流之弊而論子史者不復訂以

經指又俗學卑近之失皆當有以正之使治經術者通

古今議論者識原本則庶乎其學之至矣其學校必選

實有道徳之人使為學官以來實學之士裁减解額舍

選謬濫之恩以塞利誘之塗者古之太學主於教人而

因以取士故士之來者為義而不為利且以本朝之事

言之如李廌所記元祐侍講吕希哲之言曰仁宗之時

太學之法寛簡國子先生必求天下賢士真可為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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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就其中又擇其尤賢者如胡翼之之徒使専教導規

矩之事故當是時天下之士不遠萬里來就師之其游

太學者端為道藝稱弟子者中心説而誠服之葢猶有

古法之遺意也熈寧以來此法浸壊所謂太學者但為

聲利之塲而掌其教事者不過取其善為科舉之文而

甞得雋於塲屋者耳士之有志於義理者既無所求於

學其奔趨輻凑而來者不過為解額之濫舍選之私而

已師生相視漠然如行路之人間相與言亦未甞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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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徳行道藝之實而月書季考者又祗以促其嗜利苟

得冐昧無耻之心殊非國家之所以立學教人之本意

也欲革其弊莫若一遵仁皇之制擇士之有道徳可為

人師者以為學官而乆其任使之講明道義以教訓其

學者而又痛减解額之濫以還諸州罷去舍選謬濫之

法而使為之師者考察諸州所解徳行之士與諸生之

賢者而特命以官則太學之教不為虚設而彼懐利干

進之流自無所為而至矣如此則待補之法固可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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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混補者又必使與諸州科舉同日引試則彼有鄉舉

之可望者自不復來而不患其紛冗矣至於取人之數

則又嚴為之額而許其補中之人從上㡬分特赴省試

則其舍鄉舉而來赴補者亦不為甚失職矣其計會監

試漕試附試之類亦當痛减分數嚴立告賞以絶其冐

濫其諸州教官亦以徳行人充而責以教導之實則州

縣之學亦稍知義理之教而不但為科舉之學矣至於

制舉名為賢良方正而其實但得記誦文詞之士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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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進詞業亦皆無用之空言而程試論䇿則又僅同覆

射兒戲初無益於治道但為仕宦之㨗徑而已詞科則

又習於謟諛夸大之詞而競於駢儷刻雕之巧尤非所

以為教至於武舉則其弊又不異於儒學之陋也欲革

其弊則制科當詔舉者不取其記誦文詞而取其行義

器識罷去詞業六論而直使待對於廷訪以時務之要

而不窮以隠僻難知之事詞科則當稍更其文字之體

使以深厚簡嚴為主而以能辨析利害敷陳法度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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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舉則亦使學官放經義論䇿之制叅酌定議頒下武

經總要等書而更加討論補其遺逸使之誦習而立其

科焉則庶乎小大之材各得有所成就而不為俗學之

所病矣夫如是是以教明於上俗羙於下先王之道得

以復明於世而其遺風餘韻又將有以及於方來與夫

規規然固守末流之弊法而但欲小變一二於其間者

利害相絶固有間矣草茅之慮偶及於此故敢私記其

説以為當路之君子其或將有取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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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之禮(如此者數段先生初欲以入禮書後/又謂若如此却是自己著書也遂除)

   (去不用今惟見此一段/豈禘祫議之類皆是歟)

天子之禮至尊無上其居處則内有六寢六宫外有三

朝五門其嬪御侍衛飲食衣服貨賄之官皆領於冡宰

其冕弁車旗宗祝巫史卜筮瞽侑之官皆領於宗伯有

師以道之教訓有傅以傅其徳義有保以保其身體有

師氏以媺詔之(媺下本/冇訓字)有保氏以諫其惡前有凝後有

丞左有輔右有弼其侍御僕從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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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欽發號施令罔有不臧在輿有

旅賁之規(旅賁勇士掌執/戈楯夾車而趨)位宁有官師之典(門屏之間/謂之宁)

倚几有訓誦之諫(工師所誦之諫/書之於几也)居寢有&KR0591;御之箴(&KR0591;/近)

(也/)臨事有瞽史之道宴居有工師之誦史為書(太史君/舉則書)

瞽為詩工又誦箴諫大夫規誨士傳言庻人謗商旅於

市(旅陳也陳貨物/以示時所貴尚)百工獻藝(獻其技藝/以喻政事)動則左史書之

言則右史書之(其書春秋尚/書有存者)御瞽幾聲之上下(㡬猶察/也察其)

(存/樂)不幸而至於有過則又有爭臣七人面列廷爭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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捄之葢所以養之之備至於如此是以恭已南面中心

無為以守至正而貌之恭足以作肅言之從足以作乂

視之明足以作哲聴之聰足以作謀思之睿足以作聖

然後能以八柄馭羣臣八統馭萬民而賞無不慶刑無

不威逺無不至邇無不服傅説所謂奉若天道建邦設

都樹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武

王所謂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所謂天降下民

作之君作之師惟其克相上帝寵綏四方箕子所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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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其有極歛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惟時厥庶民于汝

極錫汝保極董子所謂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

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者正謂此也何

謂六寢六宫曰王大寢一小寢五大寢聴政故嚮明而

治故在前小寢釋服燕息也故在後其小寢一寢在中

四寢在於四角春居東北夏居東南秋居西南冬居西

北土王之月居中后之六宫正宫在前五宫在後其制

如王之五寢何謂三朝五門曰王宫之外門一曰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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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曰雉門三曰庫門四曰應門五曰路門(又曰虎門又/曰臯門此鄭)

(司農説也康成以雉門/在庫門外而設兩觀)其朝在雉門之外者曰外朝在

路門之外者曰治朝路寢之廷曰内朝(臯門之内外朝/也朝士掌其法)

(小司農掌其政列三槐與九棘設嘉石與肺石而朝諸/侯聴詔詢大事在焉應門之内治朝也司士正其位宰)

(夫掌其法大儀正王之位而王日視朝在焉路門之内/燕朝也大儀正其位掌擯相族人朝焉玉藻曰朝服以)

(視朝退適路寢聴政然則王日視朝於治朝而退聴政/於燕朝矣雉門之外懸象治所以待民應門之外設宗)

(廟社稷所以嚴神位路門之外則九室/九卿朝焉路寢之内亦九室九嬪居焉)外朝之法朝士

掌之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後右九棘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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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後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長衆庶

在其後左嘉石平罷民焉右肺石達窮民焉(小宗伯職/曰建國之)

(神位右社稷左宗廟然則外朝在庫門之外臯門之内/與今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會殿亦古之外朝者周天)

(子諸侯皆有三朝外朝一内朝二内/朝之在路門之内者或謂之燕朝)何謂貨賄曰有太

府以受其貨賄之入關市之賦以待王之膳服邦中之

賦以待賔客四郊之賦以待稍秣家稍之賦以待匪頒

邦甸之賦以待工事邦縣之賦以待幣帛邦都之賦以

待宗祀山澤之賦以待喪紀幣餘之賦以待賜予凡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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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之貢以待予用凡萬民之貢以充府庫凡式貢之餘

財以供玩好之用而金玉玩好玉府掌之良兵良器内

府掌之王后世子衣服之用則外府掌之

   滄洲精舍釋菜儀

前期獻官以下皆盛服(今用深/衣涼衫)掌儀設神座用席先聖

南向配位西向從祀位東西向設祝版於先聖位之右

設香爐香案香合於堂中設祭器於神坐前每位各左

一籩(今用漆盤/實以脯果)右一豆(今用漆盤/實以笋菜)設犧尊一於堂上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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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隅(今以瓦/尊代)加勺羃設燭四於堂中二於東西從祀位

之前設洗二於東階之東(盥洗在東/爵洗在西)卓一於洗東卓上

箱二(巾東/爵西)設獻官位於堂下北面分奠者二人次之諸

生又次之皆北向西上及期獻官以下序立於東廊下

掌儀帥執事者升堂實酒饌贊者一人引獻官升堂㸃

閱降就堂下位分奠官及諸生各就位贊者一人離位

少前再拜訖進立於主人之右西向曰再拜在位者皆

再拜掌儀祝司尊者皆升掌儀立於東序西向祝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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阼階上西向司尊者立於尊南北向贊引獻官詣盥洗

之南北向立盥手帨手升焚香再拜降再詣盥帨如初

詣爵洗南北向立洗爵以授贊升詣尊所西向立贊以

爵授獻官司尊舉羃酌酒獻官以爵授贊俱詣先聖前

獻官北向跪贊跪授爵獻官執爵三祭奠爵於籩之間

俛伏興少立祝詣獻官之左東向跪讀祝訖興復位獻

官再拜次詣盥洗爵如初洗諸配位爵訖贊者以盤兼

捧升酌詣配位如初儀但不讀祝獻官復位當獻官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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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位酌獻時贊者二人各引分奠官分行東西從祀禮

盥洗以下並如配位之儀(東先/西後)分奠訖復位在位者皆

再拜退

  獻者(贊者/)    分奠二人(贊者二人/)

  祝       掌儀者

  司尊

   趙壻親迎禮大畧

前期女氏使人張陳其壻之室及期具饌設椅卓置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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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東西相對各置杯匕箸蔬果於卓上酒壺在案席

之後别置卓子於席南注子置其上

壻盛服(主人醮/子之禮)乘馬至女氏之門下馬俟于次女尊長

(父母醮/子之禮)出迎壻於門外揖遜而入至於㕔事主人升自

阼階立西向壻升自西階北面再拜(向内拜/宅裏去)主人不答

拜姆奉女出中門至於㕔事壻揖之至婦轎前舉簾以

俟姆奉婦登車下簾壻揖主人主人不降送壻乘馬在

前婦車在後皆以二燭前導以行壻先至㕔事俟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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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揖遂導以入婦從之贊者導壻揖婦而後婦從之適

其室婦從者布席於閫内東方壻從者布席於西方壻

立於東席婦立於西席婦拜壻答拜壻為婦舉䝉頭訖

揖婦坐壻東婦西從者斟酒壻揖婦同祭酒舉飲從者

置殽壻揖婦同祭殽食畢又斟舉飲饌不祭三斟亦如

之此參酌古人合牢之禮乃徹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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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晦庵集巻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