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菴先生朱文公文集
晦菴先生朱文公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晦庵續集卷三 宋 朱子 撰
書
答蔡伯静
啟䝉已為㸔畢錯誤數處已正之又欲添兩句想亦不
難但注中尊丈兩句不甚分眀不免且印出俟其歸却
商量今不能久俟也筮儀内前日補去者更錯兩字今
亦并注可正之亟遣人還草此但㸔不甚子細可更自
㸔一兩過為佳也事了能見過為數日款幸甚
或扵啟䝉上卷之末添數句云卷内蔡氏説為竒者
三為偶者二盖凡初揲左手餘一餘二餘三皆竒餘
四為偶至再揲三揲則餘三者亦為偶故曰竒三偶
二也如何
天經之説今日所論乃中其病然亦未盡彼論之失正
坐以天形為可低昻反覆耳不知天形一定其間隨人
所望固有少不同處而其南北髙下自有定位政使人
能入扵彈圓之下以望之南極雖高而北極之在北方
只有更高扵南極決不至反入地下而移過南方也(但/入)
(彈圓下者自/不㸔見耳)葢圖雖古所創然終不似天軆孰若一大
圓象鑽穴為星而虛其當隠之規以為甕口乃設短軸
扵北極之外以綴而運之又設短柱扵南極之北以承
甕口遂自甕口設四柱小梯以入其中而扵梯末架空
北入以為地平使可仰窺而不失渾體耶古人未有此
法杜撰可笑試一思之恐或為即著其説以示後人亦
不為無補也
天經已領其論撰詳悉亦甚不易但回互葢天頗費力
只是舊年一般見識不欲惡着古今一個人耳其心則
固深知渾葢之是非也然則孰若據實而論之省詞説
乎又况二極交互一説理似不然别紙附去可為詳之
不知是如此否尊丈許録示參同火候向見已寫得多
了今必已竟幸即檢示前日尊丈書中已云與一哥説
更煩留念也歩天歌聞亦有定本今并就借校畢即納
還也
參同定本納去可便寫白并元本寄来更㸔一過然後
刻本乃佳簽貼處改補矣一兩處無利害又灼然是錯
誤即不湏改也𤣥溝害氣恐未是説人身内事方是設
譬之詞緩讀可見也肝肺腎是三物脾是戊已無可疑
者定本亦已添入矣渾象之説古人已慮及此但不説
如何運轉今當作一小者粗見其形製但難得車匠耳
參同契考異方寫得了亦未暇再㸔過今附夀朋納去
并此中寫本一册袁本一册濟本二册煩逐一對過有
合改處並貼出子細批注寄来容再㸔修定方可寫白
刋行丘本不甚佳然豈相類篇首却得刪了四字遂可
讀改得一字遂叶韵亦不為無助可試檢㸔以此知讀
書不可不博考也
參同考異今以附納其間合改定處各已標注其上矣
鼎器歌中七聚聚一作竅恐合改竅為正而以聚為一
作不知如何可更審之若改即正文此句亦合改也
自尊丈行後惘惘至今不能平適得晦伯報云得近書
又不言已到何處殊增悵想也尊堂不審處之何如不
能不以為念然當有以寛譬之此亦無它害只是如前
年逺出一番耳輿地志納還皇極經世及樂府集却望
檢付去人臨川曾景憲書云尊丈已過彼有以驢為贈
者可免徒歩之勞也昨㸔史記厯書大餘之數第二年
即差小餘之數第三年即差以後皆筭不合不知是如
何尊丈必曾説来幸批喻尊丈得近書否此久不聞信
息必是已過莆中矣啟䝉上册三十六版注中圍一(圍/當)
(作/徑)下册第二版前十卦占貞後十卦占悔(兩古/字)並當作
主可便改却此三字更子細㸔過為佳
營道有歸信否數日與人講論有得無可告有疑無可
質始覺尊丈之逺為可恨也
奉告乃知所苦脾疾乃爾赤土之約固宜少緩别俟一
信也公晦之説極可笑其曲折湏面論尊丈千里逺書
戒賢者兄弟勿為人所誤正為此耳
尊丈要琴絃今欲寄去不知何時有便湏得有信掩或
籠箱之屬置之其中乃免壓摺損折之患亦俟一報也
伯謨説尊丈有素問運氣節畧欲借一觀比畧編得些
小其間不曉處多問伯謨渠亦茫然未甞措意以此知
尊丈事事不容易放過不可及也
書白字畫不方正努胸垤肚甚刺人眼然已寫了無如
之何不知鄉里如何似此一向不識好字豈不見浙中
書册只如時文省㮄雖極草草然其字體亦不至如此
得人憎也復卦處空缺不好㸔移在臨卦上亦何以異
其勢湏着儧帖盡此以後二十餘版葢雖只争一字而
篇末一行只有一字又湏儧動後篇直到册尾也
考異俟更子細㸔且令刻正經此更一两日納去未晚
也浙中字様宅上書籍中湏多有之如古本廣韵寫得
最好相傳是唐時仙女吳彩鸞日寫十本者雖未必然
要可法也
仲撫相見否聞留衛公得㫖自便而謝給事繳之以為
恐徐誼之徒援例有請遂止得量移南劍儲宰復官亦
是為謝所駁(乃在銓/曹時也)向若用李公晦之䇿又湏頭撞然
今尚何言哉
數日探問未有近信方以為慮得書知今日可到麻沙
不勝傷痛想感事興哀何可堪也
前日八哥来訪辱書具悉此事不竢見屬但適此瘖黙
不容發口已嘗託八哥奉報矣本欲今日往助墓下之
役因得面言而累日洩瀉氣痛攻刺畏寒愈甚遂不敢
出其事它日言之未晚人至承書知所苦向平深以為
慰不知見服何藥切宜更加將䕶也蔬食久亦不便若
不欲食肉醫家多以藥和肉為丸啖之亦助胃氣既無
滋味自無所妨况在禮經自有權制耶
昨聞留趙徐吕之報已令劉二哥奉聞矣事勢如此不
知尊丈歸期竟如何當此嵗莫令人慨念不能平也
律書證辨中論周徑處自十一其長之分至二釐八毫
者是也此一節未曉恐有誤字或重複處幸更考之
算學文字素所不曉惟賢者之聽耳然須得差簡約為
佳更望留意也三哥用藥見効甚慰先訓尚未得下筆
日困賔客一事做不得甚可厭也
答蔡仲黙
周純臣書荷留念景建書已領却欲附數字報之今納
去若舂陵人未行猶可及也冠義曾尋得否幸因便寄及
洪範傳已領俟更詳看然不敢率易改動如餘子書一
面寫後日早來取昨日有臨川便已畧報仲撫頗詳此
無益而有害何苦委身以犯其鋒也
謝誠之書説六卷陳器之書説二卷今謾附去想未暇
看且煩為收起鄉後商量也漳州陳安卿在此其學甚
進
星室之説俟更詳看但云天繞地左旋一日一周此句
下恐欠一兩字説地處却似亦説得有病盖天繞地一
周了更過一度日之繞地比天雖退然却一日只一周
而無餘也岐梁恐須兼存衆説而以退然為㫁但梁山
證據不甚眀白耳禹貢有程尚書説册大難送俟到此
可見稍暇能早下来為佳
年来病勢交攻困悴日甚要是根本已衰不復能與病
為敵㸔此氣象豈是久扵人世者諸書且隨分如此整
頓一番禮書大段未了最是書説未有分付處因思向
日喻及尚書文義通貫猶是第二義直湏見得二帝三
王之心而通其所可通毋强通其所難通即此數語便已
參到七八分千萬便撥置此来議定綱領早與下手為
佳諸説此間亦有之但蘇氏傷扵簡林氏傷扵繁王氏
傷扵鑿吕氏傷扵巧然其間儘有好處如制度之屬祗
以疏文為本若其間有未穏處更與挑剔令分眀耳
示喻書説數條皆是但康誥外事與肆汝小子封等處
自不可曉只合闕疑某嘗謂尚書有不必觧者有湏着
意觧者有畧湏觧者有不可觧者其不可觧者正謂此
等處耳弗辟之説只從鄭氏為是向董叔重得書亦辨
此條一時信筆答之謂當從古註説後来思之不然是
時三叔方流言扵國周公處兄弟骨肉之間豈應以片
言半語便遽然興師以誅之聖人氣象大不如此又成
王方疑周公周公固不應不請而自誅之若請之扵王
王亦未必見従則當時事勢亦未必然雖曰聖人之心
公平正大區區嫌疑自不必避但舜避堯之子扵南河
之南禹避舜之子扵陽城自是合如此若居堯之宫逼
堯之子即為簒矣或又謂成王疑周公故周公居東不
幸成王終不悟不知周公又如何處愚謂周公亦惟盡
其忠誠而已矣胡氏家録有一叚論此極有意味
答劉晦伯
示喻文字非有所愛顧恐晦伯方欲讀書則其序不應
始扵此耳如何如何韜仲向語及欲来春與居厚同為
此来不知果否更早得一報則兒輩不復别為招客之
計不爾却湏早有定論也
到此半年百術俱試而不足以出餓殍扵溝中不敢罪
嵗徒自咎耳蠶麥既收船米輻凑民食幸少寛而疫氣
大作死者紛然見此醫救埋瘞又慮夏末尚湏闕米亦
一面措置若幸過此一厄則亦且告歸矣精力凋耗又
非昔時之比兼離家日久百事不便此間俯仰費人心
力易得言語不容久居也
浙東學者修潔可喜者多楊敬仲孫季和皆已薦之諸
葛誠之兄弟亦時來相處但心地不虛我見太重恐亦
為學道之障也彼中亦有朋友過從如此間否
渠論度量權衡之制甚精若相見煩為求其様製造古
升古尺古秤各一枚便中示及為幸
仕宦遲速要有時命正唯盡心職業安以俟之庶㡬不
失所守張憲到未向在浙東同官甚好士某所薦楊敬
仲孫季和項平公渠皆薦之(公疑當/作父)
度量素不曾講究今有書扣之然此是千古未結底公
案恐終未易以一言定也書煩遣去并趙憲程正思曹
挺之書為一一致之為幸程在沙隨寓居處不逺可并
遣也知趙憲已相薦甚善此等物合得終是得正不湏
汲汲也某以按發贓吏之故諸公相害不遺餘力獨賴
聖主保全未至斥逐耳其勢豈可復出到官之後或更
有一唐仲友又作如何處置耶只得力辭得罪亦無如
之何但兩脚不可過分水嶺一歩耳
武夷精舎已成近與諸生往留旬日甚適但屋宇未備
耳立之墓文已為作矣而為陸學者以為病已頗不能
平鄙意則初無適莫但據實直書耳余君書来詞義甚
可觀今有書報之可就取觀也
經界事日荷留念打量法中間劉子禮寫來正如此以
其無竒煩費而忽之近日較量此法雖拙而易曉亦一
面雕印下諸邑矣但今孟冬已盡而指揮未下恐有隂
沮之者某又見病旦夕不免上奏為歸田計矣讀韜仲
書為之慨然此雖作郡反不若彼得行其志也此間因
不經界失陷省計以大萬數故為不法擾民之計以補
之若不經界真無下手處也只漳浦一項官米錢貳萬
二千餘緡今實催五千餘緡而已凡事如此令人太息
昨聞交代有日適詢劍浦人乃云来春方歸不知何故
尚爾遲遲也韜仲書報經界復行不知却作如何措置
第恐復為諸司所敗耳
鹽筴欲行扵一州尚不能勝衆説之排沮况欲通行四
郡其間豈無見行之法自不為害之處而何必為此紛
紛乎若必為此恐其説尤易沮而難行也應倉自江浙
間乍來固不諳此利病然當時若一到汀州親訪民言
更廣詢有識以審其是然後回奏亦未為晚不知何故
怱怱如此便欲入城見之以此行葢難開口説話也來
書所喻固皆一方永久之至計然度今之君子決不能
用徒自譊譊耳趙帥在此所為不無未滿人意處然自
今觀之又豈易得也學中教養人數頗多甚不易既難
得人可招致只可撥忙自到彼中與之講説就他卑陋
處錐劄喚省庶㡬猶不為無益也
林帥政事近年已甚難得聞其雖嚴而簡此自為得體
如鄭溥之却似傷煩碎然亦不易得也
此間竟未得雨田之有水者亦有螟□之灾嵗事甚可
慮且是熱氣可畏日甚一日未知終如何也小兒極荷
留念不知作文竟能入律否㸔得只合小做規模庶㡬
浄潔𦂳巧易照管渠却汎濫胡説不勒字數令人㸔得
心煩切望痛與鐫切塗抺令其自改立限再呈勿令懶
惰推託放過乃幸耳謝公之去傳者不一昨日得元善
書乃云以不言罪之此葢只為不恊力攻周揆耳誠甫
之傳妄也輪對文字亦正當但不甚切然亦不問那下
次第亦為所疾葢首論正心近似道學也然重華却照
知諸姦朋結之状時有聖語云周有甚黨却是王黨盛
耳此語儘鎮壓了怪事也聞扵中外且得如此亦是幸
事尤丈本無向背似與婺尤厚今亦不免尚未見章疏
不知何事也
某衰病之餘支吾郡事甚覺費力諸邑惟漳浦最狼狽
諸事如鬻鹽子斗折豆皆非法(子斗者廢寺/之田租也)坐視半年
未有可下手處近方因有㫖條具輒以一二事為請若
䝉施行則科罰之類可以盡禁經界若行則子斗之弊
亦可革去折豆見與同官商量雖或未能盡去亦可去
其太甚但鬻鹽一事最為非法而未敢遽議盖郡計所
行萬數不少一旦失之便恐狼狽也經界已得㫖相度
奏檢謾録呈此亦已一面訪問區處以俟命下即便施
行意欲及此農隙并力打量田産攅造文字夏料便行
新税未知力能辦否同官中亦有一二人可仗但四縣
須得六七人分頭勾當郡中須得一兩人總統大綱乃
可集事意欲奉煩賢者一來只就郡中檢校或以時循
行諸縣指教督趣元禮亦許來旦夕到矣不知能為一來
否可禀知判官丈如許相助此有數卒送劉壻歸得便就
之以行為幸更欲并邀季通伯崇一處可得六七人也
韜仲近得書否養士訓兵想已有條理此間兩事都做
不得深以愧耳盖作郡之勢不如作縣之親也
經界之議此間同官商量正如來喻但漕司便欲施行其
意甚羙故或初欲先量城市及山坂無田去處又深計之
亦有未便不免回申乞且先分保界立土封以俟秋成而
後併手行之今鉏草子去一觀若得前期一到此間與一
二同官預定規模尤幸不必俟臨時也漕使書又云開正
即欲到此恐未有益不若賢者先來議定却請漕使親
臨以察其當否之為便也要是秋中乃來方有益耳
經界為鄰邦隂沮久已絶望今日忽得一信却恐且令
此州先行此是何等處置廟堂無人乃使一統之中國
有異政甚可笑也然今已向春田功方起如何更可下
手萬一行下亦須回申且俟農隙也復業之牓不妨早
出值此間田荒已是三十餘年目下却無逃移更俟詢
訪也諸論皆切當紙札之費諸司或不肻認此亦可自
備見有一項閒錢若不因此用却亦須别作一有利益
事不然徒為後人妄費竊取之資也萬一求去未遂來
年秋冬間當舉此役是時恐晦伯已赴官不知更有何
人相助幸為籌之便中報及趙帥之來留意愈切但所
下約束全無檢察姦欺督趣逋負之意因其來問已力
言之仍為之言若更如此數年鄉官將守空倉舉子之
家無復得米之望矣不知渠能信否大率其政尚寛未
免有要人道好之意此亦通人之一蔽也仲宣自連城
遣盛僕來此云提宫丈俸錢尚未得已為作書懇趙守
未知能應副否也季通欲來不知已起離未恐其已行
更不作書或未行且煩致意也應城書信已領手痛未
及作答渠要學記堂額當俟後便也
所論經界利害極為眀白向見何叔京每持此論趙若
海陛辭日亦嘗以為請但説者多以為不可行私固疑
之而楊子直近日過此亦以為河州民力大困如人大
病虛羸未堪汗下當且厚加調飬然後可以節次調治
其説亦似有理所與諸司劄子事理甚眀但諸公何嘗
以此等事經意想亦只是虛發耳未敢望其思量到子
直所憂處也韜仲相度鈔鹽利害如何兩司之議不恊
恐亦終無益也世間萬事類皆如此令人慨嘆但吾力
所可及者不可不勉庶㡬隨事有補救得兩三分也
向承寄及沙隨古鐡尺置之几上忽然失之不知彼中
見有此様否如有之幸為别造一枚較令精審勿令一
頭長短乃佳仍不必鑿荀朂名字可惡只云温公周漢
尺可也經界中間更有無限不好意思不得不力辭今
決此計一以眀田賦之不可不均一以使秉權者知士
大夫之不可以羙官好語牢籠然此意難以語人以來
喻者黙契故輙及之耳人來往者傳聞政聲甚美足以
慰所懐正惟不倦以終之耳林帥入境具知吏治羙惡
嚴毅有體甚彊人意想必能相知也
韜仲亦得書説彼中事甚有條理讀之快人也如來書
簡約不惹閑事又自是一種好意思也
饒廷老歸聞諸公相許已有成説而辛卿適至以某嘗
扣其廣右事宜疑其可以彊起乃復宿留然近又有書
懇尤延之計必從初議矣萬一不允不敢憚逺畏瘴但
恐伉拙無補扵事而徒失家居講學接引後來之益嵗
月愈無多愈可惜耳
薛漕之來方議所以寛民力者未得要領而遽有他除
雖諸公意不茍然失之此為可恨耳直卿罷舉不復可
勸殊不可曉書信及諸處書悉煩達之向令渠奉煩根
究笛材乃欲以驗季通之律者不知曾根究得否幸更
留念也
林帥遽至此可駭可惜昨夕趙丞至方得其書人生浮
脆如此而某又與之同庚得病尤覺可懼可懼章掾事
已為言之但今年縁與憲車相欵大得罪扵鄉人其實
不曾開口説一字渠問亦不深應不謂乃得此謗今此
事雖不同然此亦不可廣也林帥固賢然近聞其與憲
司不協亦大有行不得處豈其神眀将去而不思至此
耶抑為州者固得以捍制使而使者果不可以察縣耶
大抵范忠宣所謂恕已則昏者甚不可不戒使渠自作
監司能堪此耶
長坂䑕輩之擾兩日未平縣中得黄德威申状云已過
羅溪范坑屬吉陽界縣宰昨日親行募以重賞計必得
之不爾亦不過深入山林四散奔逸或無所得食縊死
而已無能為也但蔡一哥間來乃云後山傳聞賊入石
溪市中驚疑此決是虛傳此間亦虛傳賊到大田即是
此一路也但市中羣小却不可不防鎮官無權不足恃
此事晦伯當為鄉里任責且静以撫之為一生使别無
變動為佳若論長坂之賊只有七人尉司申來已獲兩
人矣決不能來不湏為備也
昨日得報君舉以謝章奉祠而去未見文字不曉其由
亦可駭也少意欲招一同人教諸孫而未有便近可招
者不知知識間有此人否須得兼通經義聲律嚴毅通
曉奈煩善誨諭人者乃佳必不得已只能作義亦得其
餘則不可闕也
所喻南安韓文久已得之舛訛殊甚葢方李申尊信閣
本及舊本反將後來諸家所校定者妄行改易世俗傳
訛兢稱善本誤人多矣昨為考異一書專為此本發也
近日潮州取去隠其名以鏤板異時自當見之今不必
寄來但細讀數篇便見紕繆矣年及告老乃禮之常而
異議郷評横為沮抑若非臺章催促㡬不得遂今幸得
之而一二要津亦肻放過亦是一事結抹如來喻所謂
結五十年之公案者然閲邸報猶未免有㫄及之詞只
恐諸賢更欲子細㸔詳未肻放過來哲手中也
所喻泉司事體乃爾亦是地理太逺事權太輕其勢不
得不然比見王南郷在番易本司時以涔水不辦親自
到彼料理數月其課遂登渠清敏過人其事距今未逺
想尚可訪問稽考也孫薛二守一章繳罷孫又長往尤
可傷惜大抵時論洶洶殊未定也
答劉韜仲
某還家粗遣但心耗目昏老相頓見雖㸔書亦不能復
如舊日矣得子澄書盛稱韜仲居官不茍前日晦伯一
再相聚亦甚進益得後來朋友向前如此老朽無復恨
矣子澄樂扵訓誘知數相見甚善甚善伯恭竟不起令
人痛恨非但朋舊之私情而已示喻數條皆切中其病
然廹當去恐不及改耳拂衣之舉尤所未能比遣人持
書入都兩月未還計此遲緩是必將從其請矣若得脱
此且當恣意逰山不能聽得世間許多是非毁譽也
尤川之行初甚駭聽亟以書報趙帥趙帥報書云已奏
俟鈔法定行差韜仲添充漕司屬官專一奉行諸人必
未敢動當已聞之矣尤川今竟差何人只此一事已足
見鹽法之弊漕司何乃全不覺悟耶所論鹽法皆善曾
與應倉説否若未即及早詳告之恐其為漕司所惑悞
申却文字也上四州誠不必盡改但建寜以東兩邑利
害亦與尤劍無異此等縣道湏别立一法乃佳若其他
有利無害處一例改却又却害事反為汀州及諸邑之
累耳如何如何山記乃煩重刻愧甚不知所費㡬何今
却勝前本矣龜山别録刋行甚善䟦語今往幸附之
又得尊丈書知莆田未行已被尤川之檄朋友深以為
慮昨日得居晦書云沙隨已為宛轉想必無他不知竟
如何但鄙意終是不能無疑耳今雖不攝邑事而往督
賦正是索千金扵乞丐之夫亦自無下脚手處若椎敲
不恤則得罪扵民若事不辦則又得罪扵上官兩者之
間亦湏勇決㫁置此恐無好出場也
鹽筴已悉聞之帥説王漕亦頗有意相招奉扣不知定
如何此君累歴州縣理事亦甚詳細向來正縁兩下情
意不通所以擔閣至今若果相問詳為言之得其幡然
一方之幸也
鹽法利害曉然無可疑者王漕不知曾去相招否此是
趙帥從初不與漕司通情之患若早以規模大槩語之
當不至此齟齬也林守事某既不成入府閑人又不欲
以書懇之但見趙帥説嘗為言之彼雖領畧然未知其
果誠實否與其坐待汰斥不若先事請祠且以此意懇
二漕少緩其事渠亦當相聽也某答林守書不欲盡言
因見煩為宛轉亦所以答其不見鄙外之惓惓也
讀書既有課程想日有趣季通思索甚精但恐有太過
處耳諸書恐有所疑疏示一二大者為幸
社倉條目適平父携以見過已商量一一奉報矣大體
最是闗防隨行人減尅乞覔之弊此為最急向来某在
倉中專治此一事其他亦無甚事也
社倉交足甚善此足以破浮説之紛紛矣建陽措置官
居晦無以易收支官恐不免煩居厚不知渠屑就否兩
倉闕米只得且那融然亦湏申請使知支遣不足之故
葢此消息不可㫁絶也示喻社倉已畢甚善所差官吏
事且循春間例可也五六月附籍牓不知平父如何處
置恐可㑹崇安已如何施行若未行即且俟帥司報應
亦未晚也闕支一節却湏早申免至臨時費力建陽火
灾異常今時官吏例是如此不容深責但可歎喟而已
道之屈伸自闗時運區區人謀豈能為力但其所論紹
聖之事却錯認了對頭甚可笑耳右揆求去復留殊未
知所以或云只縁何疏有及赦文差互處係同擬定或
云何别有疏攻之或云何已補外皆未審也葛顔之報
亦未聞元善求滁已諾縁范有疏禁朝士之求去者乃
且宿留廟堂亦留此闕俟之月初輪對或云已除檢詳
恐未應如此之峻皆不得端的也二記當作但時論正
如此豈是作文字刻金石之時近王子合陳膚仲來求
記皆卻之矣不復得偏為韜仲作也千萬諒之李簿所
説甚善但此事近亦多弊今建議者意亦闌珊未知將
作如何收殺也
答吕東萊
康節恐是打乖法門非辭受之正伊川再受西監正是
叙復元官還蒞舊職又可逡廵觧去即與今日事體全
不相似皆未敢援以為比欽夫書來亦云豈可逆料後
患而先汨所守之義此語甚直截但渠却不曾為思量
如何避免得脱若只如此厮崖恐亦非臣子敢安也千
萬便為盡以此意達之韓丈得早為觧紛為幸
昨甞奉懇一言扵韓丈又專書禱之幸早為贊成使得
速如所志幸甚區區所以不得不力辭者實以無功受
爵求退得進扵心有所不安若一請不遂勢必再三以
得請為期而後已然又不敢肆然直遂漠然不以為意
者則以君臣之義平昔講聞不為不熟今此除授雖未
必直由中出而名為君命在臣子之心亦何敢傲然以
不受為高哉此所以不免委曲懇祈宛轉調䕶計誠欲
兩全公私不使交病而已區區此心非特世俗所疑雖
平生知友其不哂笑者㡬希度惟忠厚惻怛如吾伯恭
者乃有以亮此心耳前日申狀及與韓沈書不能盡述
此意幸請為言之有以發眀某所不能言者
與王尚書(佐/)
始來不為久計不欲多挈孥累今只一十嵗小兒一孤
甥及學者一二人在此天寒嵗暮官舎蕭然兀然如一
老頭陀時一自笑且自歎也廬阜山水之勝粗快野心
然非休務不敢出出又不得留愈覺拘悶行亦力懇諸
公以必去為期耳
某之族祖奉使直閣諱弁早從中州士大夫逰文學甚
髙建炎初衘命金營見留十七年全節而歸又以忤時
宰不及用而死藁殯西湖之智果院三十年矣其孫照
者貧悴亡聊不能歸葬故里今欲只就左近卜地以葬
竊意欲丐台㫖以重其事庶可必得今悉令取稟倘䝉
矜許却令踏逐别具申請也
向乞通理夏税側聞甚䝉尚書同右司丈維持之力但
廟堂既無果決版曹又巧為沮抑至今未決甚可恨也
竊聞檢放文字體式許以見示久未及請今願得以為
法専此拜請幸即付去人此事自屬漕司更告因二漕
語次及之及早行下州縣令受狀檢踏為佳葢早禾已
刈至八九月不復可辨豐凶官司但欲罔民多取而不
知僥倖姦民反乘此以欺有司也
區區按事噬腊遇毒極為可笑然公正之朝不宜有此
亦姑任之但若竟如此則荒政亦不復可料理亦即引
去矣
答趙都運(善覺/)
向來所呈啟䝉不審已䝉過目否近覺得有説未透處
頗加改定旦夕修成别寄上也
理財之説尤切時病今之所謂理財者豈復有義止是
豪奪耳聞蜀中亦苦賦重民貧不審何術以惠緩之
與田侍郎(子貞/)
引飲想良已生果安能發渴却是渴後喜食生冷此湏
究其根原深加保養不可歸咎末節諱疾忌醫也比來
隂雨過多氣候不正元氣不固者多是立脚不住平地
喫交此一種病尤當過意隄防莫教隨例倒却也
吾輩今日事事做不得只有向裏存心窮理與外人無
交渉然亦不免違條礙貫㸔來無着力處只有更攅近
裏面安身立命耳不審比日何所用心因書及之深所
欲聞也㸔前日報行章疏便要回面汙行首身投免亦
不可得只得守吾太𤣥也
所喻不平者何事此等大抵無足深恠所謂漸平者今
乃激而愈偏大率天下只有一是一非是者湏還他是
非者須還他非方是自然之平若不分邪正不别是非
而但欲其平決無可平之理此元祐之調停元符之建
中所以敗也時事至此拱手坐視無着力處病根豈有
窮耶所得水石知在何許恨不敢去一觀耳間中所讀
何書天下事既有所不得為顧此一事尚屬自已若又
因循放棄日月真可惜也
某一病兩月将行未果所上告老之章近聞亦已見卻
勢不免復小紛紜或恐遂抵譴訶不可知也隂邪表裏
欺天罔人方此之時不能仰首一鳴以期開悟而徒為
蓄縮自全之計永負臣子之責矣奈何奈何今從黄守
借人專致此書幸以數字見報凡郷來見聞所及告悉
及之亦懇黄守尋的便附來必不至浮沉也聞道學鉤
黨已有名籍而拙者辱在其間頗居前列不知何者為
之及所指餘人謂誰皆望一一條示也
昨日季通説舊居山水甚勝棄之可惜新居近城以此
間事體料之必不能免人事之擾只如使節經由不容
不見便成一迎送行户應接言語之間久逺豈無悔吝
今年尤覺不便始悟東遷之失計賢者異時亦當信此
言也片紙所喻非有疑扵二君但聞是時坐間亦有它
客恐致傳播不便耳時論日新于越章彭徐薛諸人必
續有行遣未知輕重逺近如何耳薛竟不免枉道果何
益乎某以議陵自劾恐亦觸諸新貴之怒然已判㫁不
能闗念也
休致文字已申本府尚未得保眀申發萬一有遲疑即
不免徑申省陳乞矣比來論議似稍寜息未知竟如何
正恐不削亦反耳衛公計時相見聞欲徙居盤澗若爾
即尤相近也開正晴暖欲挈舟南下又憚經由富沙不
免見諸人一番露頭面可厭更俟計度若幸無疾病即
當扶曳冒昧一行兼欲見石佛懸泉之勝也
士子之賢如施林諸人已相見皆如來喻但陳鄭未見
旦夕訪問之當肻顧也五日一延見諸生力為普説今
頗覺有風動之意少假旬月亦當有以少變前日之陋
也聞同官多得同志甚慰鄙懐其間亦有相識相聞者
恨無由相㑹聚切磋耳近觀時論日就卑鄙而吾黨之
士相繼而出似猶未艾天意儻遂悔禍則亦不為無可
用之人矣願相與勉旃荀卿子云皓天不復憂無疆也
千秋必反古之常也弟子勉學天不忘也此正區區今
日之意也
某氣痞筋攣日以益甚休致文字州府已為施行但舉
城知舊無一人肻為作保不免逺求左右想無不可得
與僉圓付去人仍借一得力可託人自持印紙隨之令
俟批上却將以還免致失墜尤幸也來書前後不同東
閤郎君之説葢出老丈向得其書亦自言此意甚勤懇
然事始已行不可復收矣只得向前㫄人指㸃一切不
能管得楊子直黄商伯乞宫觀而遭繳豈有某却望復
職致仕而求恩澤之理雖至愚者知其必不然矣况今
不作奏不通廟堂書劄而陳乞狀内亦不敢叙歴任年
月其意亦自可見也昨日又得黄仲本書云得親戚書
議者方欲申嚴謝事條制渠是謝胡姻家語必非妄此
亦似是有為而發若但驅逐不容更在仕路猶是善意
萬一或是以此速其必來而因以治之亦無可避之䇿
只得依經據禮冒昧向前㸔他如何區處若幸得一章
痛加排詆置之竄斥不容休致之地即在我者亦有辭
矣不審眀者以為如何昨日作誠父書託其致意不知
曾相見否或未見可借取一觀然其説亦大槩與此相
表裏也欲作衛公書道此曲折數日又苦目昏不能謹
書或因便問及亦告及之演山觀瀑之約夢寐不忘然
湏病軀稍堪扶持及此一事結㫁了絶始可出入以此
反增煩懣耳渤海方繳陳益之宜春之命去冬所傳上
饒亦恐是浪語耳中間議論稍平僕便疑不久諸人豈
坐受縛者勢必多方逰談脅持恐嚇以必勝為効自此
當漸見之繳詞未報其間必有大開闔可想也
與章侍郎(茂獻/)
頃幸同僚實深慰喜雖趣尚之同彼此黙喻然未甞得
從容傾倒以圖事變之所終極而遂匆匆去國至今以
為恨也昨聞忠言正論愠扵羣小遂以口語翩然西歸
嘗附一言扵上饒少致區區髙仰之意而車騎已逺遂
不可及但有懐想不能為情近得張元德書竊聞還家
為况甚適吾人私計固應隨處而安但國論大變日甚
一日令人憂懼便覺無頓身處不知上天至仁何故生
此等輩使能譸張幻惑以敗人之國家也昨在經筵不
能上為眀主預陳此説吾輩亦不得為無罪矣扵今尚
何言哉尚何言哉婺女既罷江陵恐亦難安得其近書
否念之不能忘也吕子約經由曾相見否諸賢盡去㡬
扵空國矣樓孫獨未知所謂國是之論初甚駭聽徐觀
其間意實微婉不知還是從之文字否果爾亦足以去
也適聞乃是南牀語亦可見打不過處恐亦不為同列
所容矣良齋謝丈奄忽云亡後進失所尊仰欲附一書
弔其子而未有以將之湏例後便恐或相見幸為及之
也誠齋久不得信不知成行否九級浮圖八級已了只
欠此一級固當為天下惜之也某自四月初大病至今
中間危急已為納禄之請近報未允前此辭職亦未果
決適間聞有疏其名字牽連四十餘人以白于上者如
此則非久勢湏别有行遣然數日前甞以周易筮之偶
得遯尾之占見乎蓍龜者如此則亦非彼之所能為矣
将安避之哉
觧袂之後亦知世路漸艱然不謂乃爾之遽也久欲致
一書以病不能引領鄉風徒切歎仰近得宜春袁推書
具道有問之意亦知雅眷之不我忘也
向來從㳺不款至今抱恨顧此衰朽疾病日侵恐不復
有承晤之期矣世道反覆已足流涕而握其事者怒猶
未息未知終安所至極耶然宗社有靈公論未泯異日
必有任是責者非左右吾誰望耶子夀想時相聞近亦
得書衡陽之櫬當已過彼久矣初意但恐不得久扵零
陵不謂造物者亦復隨俗抵巇也需及廟議便欲寫呈
以來使不能俟當尋的便别寄也當時不知何故直爾
匆匆更不暇博盡同異而遽為毁撤之計甚可驚惋豈
扵是時已有撞壊之徴耶
廟議固可恨然自有襯之乃有大扵此者令人痛心子
夀竟不免推遷至此乃是無人肻受惡名今遂決之其
勇亦可尚也(然自有襯之一/句恐有誤字)
昨幸同朝列雖不得日夕從容然荷相予之意甚勤而
襟期所屬以為可同天下之憂者如門下亦不過三四
人耳今不㡬日而風流雲㪚恍然一夢&KR0276;不恤緯每深
此懐而生死契濶未暇論也不審次舎即今已次何許
想徑歸清江舊第矣頃嵗經由見其登臨有江山之勝
交逰中有老成可敬有士友可親甚可樂想為况亦不
落莫恨不得往從杖屨之逰耳子夀當已赴江陵見袁
機仲説彼中形勢事體亦甚可慮不知子夀何以處之
聞北風殊惡計恐不可為久留計也
德修得祠私計亦甚便但其去日逺尤使人不能忘懐
補之事勢恐亦難久留若更去却真空國而無人矣昨
晚得去相内口書今想已到于越矣
答尤尚書(袤/)
示喻程門諸人行事附見甚善龜山靖康間論事頗多
今長編中全不載葢縁汪丈當時編集之際楊家子弟
以避禍為説懇請刪去故雍傳即不見其章疏後來延
平重刋龜山集方始收入他時或作楊傳不可不細考
也尹和靖被召時適有臣寮陳公輔論毁程學尹公在
道懇辭甚可觀又嘗論講和甚力皆不可不載者也南
軒集誤字有是元本脱誤者如召閒處則拙者葢有罪
焉然亦曾寫與定叟恐其欲有囘互不妨報及今承疏
示當以示刋者有姓字處且令鑱滅後人亦須自曉得
也
奉三月四日手教一通三復慰喜不可具言又䝉封送
差敕及所撰族祖銘文尤切感荷衰病之餘復叨祠禄
已為優幸而雲臺改命又如私請便得仰止希夷之高
躅以激衰懦則又報事者不言之教也幸甚誌銘之作
雄健高古曲盡事情雖或節用行狀之詞而一經㸃化
精神逈出正襟伏讀使人魄動神悚知君臣之義與生
俱生果非從外得也竊謂此文實天下名教之指南寒
郷冷族何幸而獨得之然亦非可得專有之矣幸甚幸
甚屬以一至城府歸憇武夷繚繞還家賔客書問疾病
之擾無一日暇以故久不得致謝意然此心未嘗一日
忘也
沙隨程丈忽見過留止旬日得款餘論啟發為多如此
等人老扵州縣深為可惜趙帥招之折&KR0454;奏議之編工
夫亦殊浩渺也項平父向來紹興同官中極不易得來
教所謂可用之才誠不易之論得書知欲此來未知能
自㧞否耳蔡君律書已成簡徑精宻悉有據依乃知前
人大是草率恨不令年兄見之其歴書則未就然大畧
規模亦與律書相似所謂無零分者非如來教所疑也
金陵之䘮中外有識同切傷痛而况扵交舊之私乎逺
承弔問凡所以為之深謀逺慮者一皆切中事情無所
回避感歎不已某昨聞其還即走紫溪又聞以柩重難
行恐平父道間少人商議遂至弋陽候之幸却不甚費
力一慟之餘細問宻折盡凡令尊兄之所慮者無不已
有其端今當宻與平父協力區處庶㡬不至甚乖剌耳
所幸延哥似却長進若得數年扶持教養當成令器顧
恐疾病衰頽不得終任此責也彦叙遽止此可傷人生
危脆如此又可歎也圭父為况如何連得二書頗不安
跡似亦不必如此人生各以時行耳豈必有挾然後可
以仕哉聞尊兄亦嘗寛曉之甚善平父遭此禍故初恐
其心疾發動却因此不暇及營造無益之事反覺安穏
若常如此可無他慮幸因書力勸其清心省事以持門
户為佳(細間宻折等/語必有誤字)
某衰病杜門茍安祠禄方竊自幸上恩不棄忽復收用
感激雖深然資淺材疏詎復堪此此外曲折又復多端
已力懇辭諸公哀憐當為開陳使得請也承問之及感
愧良深陳公必已到闕不知去住如何此事自繫天意
豈人力之所及哉江陵計今已赴久不得書不知為况
如何呉邕州求免逺使不知得出何䇿直以親老丐祠
恐無不得之理但恐别求任使則難必耳羅倅兄弟恐
未參識自江西來者多能道其賢也程侍郎禹貢文字
曾傳得否若有本便中幸借及每讀此篇常恨讀書不
多無以考見古今之同異計其所述必甚精博所願見
也呉監丞輪對文字亦願得之不知可以并垂示否
尚書程公垂問曲折尤感其意因見幸為致謝悃區區
之意葢不殊前也羅兄亦告致鄙懐皆未敢拜書也益
恭得祠甚善材業如此何患不達政湏恬養以厚本根
耳禹貢論得之開豁甚多歎服無已但恨未見畫圖得
為求之便中寄示幸甚傳畢當并此論歸納也伯駿劄
子亦幸垂示它有可見教不吝及之尤所望也
某不孝禍深早嵗孤露提携教育實賴母慈不幸迂愚
不堪世用不能少伸烏鳥之報而奄忽至此寃痛割裂
不能自存幸以今春粗畢大事音容永隔痛苦終天伏
承惠弔并以香茶果實逺致奠儀仰感勤眷之誠俯念
疇昔之好拜領號絶不知所言襄陽之除必是見闕正
此哀苦不敢奉慶惟是益逺誨晤而殘息奄奄不保朝
夕引領西望徒切悵然
鄉邦得人之盛魁選復出其中甚為可喜但所陳取士
之䇿扵人物取舎之際不免祖襲蘇氏浮薄之餘論此
議肆行非天下之福殊使人不滿意自此脱去場屋想
當别作規橅耳衰陋何足取置齒頰間耶汪樞之孫遂
進而立扵三人之列想老丈慰意也荆州之行寄任增
重今當入境矣
答郭察院(邦瑞/)
副封垂示尤荷不鄙使任事者扵事之㡬微每每如此
則尚何朝綱不振之足憂哉甚善甚善甚盛甚盛某衰
晚多難懇辭恩除未遂私計之便今不敢復以前請為
説矣惟是前仕有妄乞施行經界一事今已住罷自合
抵罪而反冒褒擢實無面目可將使指不免自劾以俟
嚴譴
忽聞抗疏觸邪遂去言職此扵賢業為有光顧在治朝
為可恨耳偶在病中聞之增氣與士友言亦未甞不俯
而歎仰而賀也鄉黨交㳺與有光寵其何幸如之
録示諫草三復永歎知忠賢得志之難而吾道果未易
行也然清名直節足為閭里光寵而去一凶人亦足少
折隂邪之氣扵正論不為無助此又皆可賀者
答郭邦逸
吾人之學要當以眀理治身為本世間得失正不足深
計也某衰病屏居尚叨稍食不復有與世俗較曲直之
心矣聞以前事頗累鄭君為之踧踖尚賴寛恩不終抵
罪也
志父中秘之除此却未之聞泉州之命亦然山間真如
井底也某昨遣人請祠今已竟月杳無還耗方以為慮
承喻廟堂已有領畧之意若是監丞兄書所報想必得
其實兼林既去亦湏兩下有施行乃見平平蕩蕩之意
也
奏函必已闗乙覽殊未聞宣召之㫖何耶承當俯就臺
選來嵗發䇿大廷始當披腹呈琅玕耳
答羅叅議
時得欽夫書聞其進德之勇益使人歎息郴寇掩擊官
軍反為官軍所蹙勢已小䘐但未知終當如何耳閩中
人情却甚安帖時和嵗豐天所賜也第州縣以催發上
供之故頗行刻急裒斂之政此為可慮耳建陽鄉人李
秉義舊甞從寳學劉丈入蜀今老且病往投舊識諸將
因來求書得以附此渠不敢有所求但得一顧之寵亦
足以為重也元履來山間相訪適值此便亦有一書附
之
九月廿日至豫章及魏公之舟而哭之云亡之歎豈特
吾人共之海内有識之所同也自豫章送之豐城舟中
與欽夫得三日之款其天質甚敏學問甚正若充養不
置何可量也但云頃在富陽與尊兄辨論甚苦是時左
右似未以外學為不然却與前此相聚時所聞小異何
耶汪丈日相聚所講論者何事當有可見語者某頃以
書論數事似皆未以為然者未敢茍已復以此書扣之
論語序一篇欲冩呈之書中已言之而便速冩札不謹
只納左右幸因語呈似幸甚幸甚先生埋銘頃欲只求
汪丈寫不知見許不想甞懇之不待言也前書所欲更
易數處欽夫又欲刪去一句(乃行狀/中本語)不知汪丈以為如
何乘間試為扣之所寄彦豐處書未到今此便過餘干
却令往取矣
竊承幕府無事得以儉(儉字/疑)㳺坐進此道而所以與謀
贊畫者莫非便民聲勞(聲勞恐/有誤字)之事甚休甚休
示及汪丈書知已為縁况虚(縁况虚等語/恐有誤字)志銘幸甚幸
甚容附書端父兄弟借來一觀也端父兄弟已祥祭先
生德容日逺益使人痛心耳記善録荷傳示甚慰所望
亟作書遣人未及細觀然其大致可見扵此始得聞和
靖言行之詳葢其見道極眀白故其言之極平易似淺
近而實深逺卓乎義不可及也祁居之相見其議論云
何有可以見示者否龜山論語序本為世學膠固學者
類多以分文析字執辭泥迹為務故有視其所視遺其
所不視之説但所引用之事從莊列中説作太過遂致
微失本意却似精粗本末真有二致所以中間竊以為
疑非疑其意特疑其語耳後見張欽夫吳晦叔乃知文
定亦甞疑之不審尊意以為如何幸有以見教胡仁仲
所著知言一冊内呈其語道極精切有實用處暇日試
熟㸔有㑹心處却望垂喻某扵汪丈書中已説及恐欲
見即為呈似也欽夫嘗收安問警益甚多大抵衡山之
學只就日用處操存辨察本末一致尤易見功某近乃
覺知如此非面未易究也眀仲兄不及拜别狀想旦夕
從容有講道之樂中間説㸔易傳不知後來所得如何
某亦欲讀此書如有可以見教者因來及之幸甚幸甚
元履晉叔近皆相見亦甚瞻仰也前書懇求書籍碑刻
等不知曾辱留意否
先生諸書想熟觀之矣平日講論甚是如此竒論所未
及者别後始作書請之故其説止此然其大槩可知矣
老兄既知外學之非而欲留意扵此恐扵論孟中庸大
學之書不可不熟讀而詳味章句之間雖若淺近不足
用心然聖賢之言無不造極學之不博則約不可守今
扵六經未能遍考而止以論孟中庸大學為務則己未
為博矣况又從而忽略之無乃太約乎
某塊坐窮山絶無師友之助惟時得欽夫書問往來講
究此道近方覺有脱然處潛味之久益覺日前所聞扵
西林而未之契者皆不我欺矣幸甚幸甚恨未得質之髙眀
也元來此事與禪學十分相似所争毫末耳然此毫末
却甚占地位今學者既不知禪而禪者又不知學互相
排擊絶不劄著痛處亦可笑耳何叔京秋間相過少款
相與懐想髙致者俱不自勝也
知言後來必已熟㸔其説如何汪丈曾説及否可否之
間必有定論因來及之幸幸記善録細㸔却似馮公所
見未透記得無精彩長者所見莫亦是如此否
極感留意以耳目之玩煩長者愧愧向附還三書已領
矣書中忘記稟知也汪丈寄横渠三書來此為校補甚
多勢須刋作一本乃佳葢補綴不好㸔也大抵集中脱
誤盡在第二至第五卷中只換却此四卷亦得也第七
卷中有一論邉事狀却只扵卷末添版便得恐汪丈事
多告請出為㸃對付之工人幸甚幸甚此道既寂寥而
諸先賢之子孫亦復流落不振自幕府之西訪其書恤
其人不遺餘力此亦一時節因縁耶校書極難共父刻
程集扵長沙欽夫為校比送得來乃無板不錯字方盡
寫寄之不知今改正未也張家事已扵共父書中言之
不知其人已來未也人家僮僕乃有如此者可尚可尚
今士大夫食君之禄不為不厚而臨事面謾辭難就利
無所不至亦有愧此僕也哉此書轉託欽夫尋便亦方
索然無一物可伴書者可笑可笑
與羅師孟師舜兄弟
某昨承面喻將以先公行實見委始者徒感知遇之深
不自知其不可既而思之先公平日交㳺皆海内老成
賢雋之士其間相處之久相知之深而文字言語足以
發揚潛德者尚多有之某之不才豈宜進越輙任此責
若昆仲以先公嘗一顧之不欲鄙棄它時草定行事本
末因使得預討論而致之諸公則某雖愚不敢不勉竭
駑鈍以承命萬望裁之又向䝉示教扵輩行間自貶過
甚亦不敢當自此枉書率刋正之
先公銘文已為題額并託上饒程文書之字畫淳古可
愛想便刻石也其間有少曲折已為四哥言之矣
答羅縣尉(南劍沙/縣人)
讀書治病之説誠如所喻但古人之學以莊敬持守為
先而讀書窮理以發其趣至扵讀書之法則又當循序
専一反復玩味一日之課不可過三五條譬如良藥雖
無劫病之功而積日累月自當漸覺四大經安矣
與林安撫(名枅字/子方)
竊聞開府以來蠲除逋負以大萬計號令所下至簡而
嚴是以舉措不苛而人自不犯方地數千里吏畏民安
近嵗所未有也區區仰德為日固久而究觀規摹斂衽
心服則自今始乃䝉垂問見聞所及又有以見髙眀之
度不自賢智乃如此尤以歎仰茍有所懐安敢不盡顧
實未有以塞訪逮之勤耳又承詢及所知别紙具稟恨
所識不多未足以副好賢樂善之意也
晦庵續集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