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集
東萊集
欽定四庫全書
東萊集卷三 宋 呂祖謙 撰
奏狀劄子
為張嚴州作乞免丁錢奏狀
右臣昨者恭奉聖㫖差權發遣嚴州軍州事内竊省循
以未信之學遽當民社深懼識眊力淺疎闊舛繆仰負
皇帝陛下責成共理之意敬陳悃愊懇辭弗俞黽勉遵
承惶灼無地爰自就道徧訪本州利病往來者皆言嚴
之為郡地瘠人貧丁鹽錢絹額數繁重民不聊生此賦
不除永無息肩之日臣瞻望威顔之始冒昧控訴天慈
憫惻許令到任條具以聞仰見陛下至仁博臨勤恤民
隱雖古先聖王之用心不是過也臣自到任延問耆老
諮諏僚吏參稽案籍始知本州丁鹽錢絹為民大害向
來所聞百不一二謹條具本末上干天聽臣照對本州
丁鹽錢絹之起據父老稱自承平時每一丁官支給鹽
一㪷計五斤每一斤計錢三十一文二分省共計錢一
百五十六文省却納絹一丈二尺八寸數内一半係本
色絹一半係折納見錢是時絹每一匹直錢一貫文省
每丁計納絹六尺四寸計價錢一百六十文省又折帛
見錢一百六十文省兩項通計三百二十文省將官中
所給鹽斤價錢百五十六文省比折外每丁實陪貼納
錢百六十四文省所納不多公私兩便未見其害後來
蔡京改變鹽法令大商入納買鈔支給袋鹽貨賣從此
官司更不支給丁鹽徒令納絹鹽給既停絹價復長浸
久浸增目今絹一匹估計折納七貫文省民力殫竭職
此之由臣請為陛下詳言之兩浙東西路共管十五州
軍户口物力無若本州之貧丁鹽錢稅亦無若本州之
重本州地形阻隘絶少曠土山居其八田居其二澗曲
嶺隈淺畦狹隴苗稼疎薄殆如牛毛細民﨑嶇力耕勞
瘁雖遇豐稔猶不足食惟恃商旅般販斗斛為命旬日
不雨溪流已涸客船斷絶米價騰踊大小嗷嗷便同凶
年每歲合六縣所納苗米除折納糯米外粳米止管八
千七百五十一碩猶不及湖秀冨民一户所收之數所
有官兵米糧逐年婺州應副一萬五千碩補助支遣尚
闕一萬三千一十碩其為困乏不言可見重以坊郭鄉
村邊溪去處每經巨浸垣牆頽仆廬舍傾摧資用散失
生計蕭然若遇㓂盗整葺未全復遭漂蕩民素窮乏又
加此厄雖使止存兩稅猶懼輸納不前今乃經賦之外
每丁使之重納丁錢鹽絹一丈二尺八寸其雙丁以上
折科每匹計錢七貫文省凋瘵之民其何以堪且以兩
浙諸郡論之平江府秀婺衢等四州自蠲免丁錢明州
每丁止納錢六十文足惟湖州丁鹽錢絹在兩浙最號
為重其烏程歸安長興安吉德清五縣三丁共納絹一
匹本州三丁共納絹三丈八尺四寸比烏程等五縣每
三丁共少一尺六寸一丁止少五寸三分三釐相去不
逺其武康一縣每四丁共納絹一匹則反輕於本州截
長補短本州丁鹽錢絹較之湖州猶自頗重至於他郡
重輕相絶可以類推本州民力在兩浙十五軍州之下
而賦斂反在十五軍州之上以至貧之民納至重之賦
人情物理恐不應爾臣謹按本州丁籍建德縣第一等
至第四等户計一千八百四十九丁第五等有産稅戸
計一萬七千八百九十八丁無産稅户計三千八百二
十二丁遂安縣第一等至第四等户計二千三百三十
七丁第五等有産稅戸計八千九百六十四丁無産稅
戸計一萬八百八十六丁壽昌縣第一等至第四等戸
計九百七十七丁第五等有産稅戸計七千六百二十
九丁無産稅户計四千二百一十八丁分水縣第一等
至第四等戸計五百六丁第五等有産稅戸計一萬三
千七百五丁無産稅戸計九百七十八丁淳安縣第一
等至第四等戸計三千六百五十丁第五等有産稅戸
計八千三百三丁無産稅戸計一萬八千二百七十四
丁桐廬縣第一等至第四等戸計一千三百九十九丁
第五等有産稅戸計一萬五千四百八十丁無産稅戸
計二千一十八丁通計六縣第一等至第四等戸止有
一萬七百一十八丁其第五等有産稅戸共管七萬一
千四百七十九丁雖名為有産大率所納不過尺寸分
釐升合抄勺雖有若無不能自給其無産稅户共管四
萬一百九十丁並無寸土尺椽飢寒轉徙朝不謀夕本
州統管一十二萬二千三百九十三丁而第五等有産
稅户無産稅户共管一十一萬一千六百七十五丁是
十分之中九分以上尫瘠困迫無所從出從前官吏明
知其害迫於上司督責之嚴汗顔落筆蹙頞用刑笞箠
縲繫殆無虛日愁嘆之聲閭里相接彊悍者窮塞無聊
散為攘竊四方遂指嚴州為多盗之區非獷俗獨鍾於
此土蓋丁錢偏重於他邦原其情狀實可憐憫臣體訪
得深山窮谷至有年三十餘顔狀老蒼不敢裹頭縣吏
恐丁數虧折時復搜括相驗糾令輸納謂之貎丁民間
既無避免之路生子往往不舉規脫丁口一歲之間嬰
孺夭閼不知其幾小民雖愚豈無父子之愛徒以阨於
重賦忍滅天性親相賊殺傷動和氣悖逆人理莫斯為
甚臣聞之不覺涕下竊自惟念本州實光堯壽聖太上
皇帝基命之地陪輔行都最為密邇皇帝陛下方以不
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豈容輦轂百里之間斯民顛
頓愁悴父子不能相保意者未有以實上聞者臣職在
拊摩尚復便文自營不言死有餘罪用敢竭誠悉意上
徹旒扆臣恭覩紹興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勅三省同
奉聖㫖永道郴州桂陽監及衡州茶陵縣民户於二稅
之外尚循馬氏舊法添納丁身錢絹米麥流弊未除朕
甚憫之可將逐州縣丁身錢絹米麥並與除放臣竊惟
永道郴桂陽監茶陵四郡一縣邈在湖廣太上皇帝明
見萬里之外不遺逺方捐賦予民本州幸在闕門之側
反不得如遐方荒裔沾濡德澤臣竊痛之欲望聖慈特
降睿㫖將嚴州丁鹽錢絹依永道郴州桂陽監衡州茶
陵縣及衢婺秀州平江府例盡行蠲除使一方仰父俯
子吏不至門復有生民之樂不然乞如明州例每丁納
錢六十文足又若以國用未裕則乞蠲免一半粗寛民
力亦為厚幸然終不若沛然盡蠲為滲漉無窮之澤也
臣誠過慮恐議者或謂蠲免嚴州恐諸郡援例申請必
致有虧經費臣竊謂聖人之治俾萬邦惟正之供丁鹽
錢絹出於一切本非常賦陛下約已節用凡以為民異
時帑藏充溢蠲免之令固將次第而舉今雖調度尚虚
猶當先其尤急者用示省賦之漸以地則莫如本州之
近以民則莫如本州之困以害則莫如本州之重先後
之序宜自本州始况太上皇帝潛龍舊鎮亦非諸州遽
敢援例惟願睿斷不疑俯賜開允俾一邦亟解倒垂之
急臣言語短拙不能盡冩困迫之狀惟與合郡吏民澡
心滌慮延頸跂足以俟鴻龎之施冒犯天威臣無任戰
慄悚懼謹録奏聞伏候勅㫖謹奏
乾道六年輪對劄子二首
臣聞自古進言於君者必以責難為恭蓋晏安之適聲
色之娛瓌麗之玩畋游之佚實為治之大蠧其樂難捨
其惑難移忠臣義士乃冒萬死而欲奪其君之所嗜此
自古及今所共謂之責難也恭惟陛下厲大有為之志
宵衣旰食求治之外百無所嗜皇皇汲汲蚤夜勞瘁有
非寒士之所能堪者凡昔人之所責皆非陛下之所難
矣臣敢為天下賀前古之君亦知聖道之可尊特以耳
目之欲切於身而不能去故因陋就簡甘為凡主今陛
下不待箴諫此累自除恢明聖道無若此時之易章句
陋生乃徒誦詁訓迂緩拘攣自取厭薄不知内省反歸
咎陛下之不用儒臣以為尚幸陛下不用之耳儻陛下
誤信而輕用之真責治效於是曹緜嵗歴月必無所成
陛下遂謂儒術止此聖人之道永無復施之日矣臣敢
為儒學賀夫不為俗學所汨者必能求實學不為腐儒
之所眩者必能用真儒聖道之興指日可俟臣所私憂
過計者獨恐希進之人不足測知聖意之藴妄意揣摩
觝排儒學謂智力足以控制海宇不必道德權利足以
奔走羣衆不必誠信材能足以興起事功不必經術臣
不復舉陳言腐語姑以目前事言之陛下臨御九年於
茲閲天下之故察羣臣之情亦熟矣邊隅小警公卿錯
愕而顧私將士遷延而却步渙散解弛不相係屬果智
力所能控制耶髙爵重禄一得所欲畏縮求全惟欲脫
去無復始來之慷慨果權利之所能奔走耶異時姦囘
詆欺敗事墮功之徒追數其過果皆不才不能者耶智
力有時而不能運權利有時而不可驅材能有時而不
足恃臣所以拳拳願陛下深求於三者之外而留意於
聖學也陛下所當留意者夫豈鈆槧傳注之間哉宅心
制事祗畏兢業順帝之則是聖學也親賢逺佞陟降廢
置好惡不偏是聖學也規模審定圖始慮終不躁不撓
是聖學也陛下誠留意此學日就月將緝熈光明實理
所在陛下當自知之而自信之矣本原既得萬事有統
若網在綱若農有畔非若乍作乍輟漫無操約者之為
也惟陛下裁擇其中取進止
臣仰惟陛下神武英睿恢建大義將以明天經而脩人
紀凡偷墯茍安沮計害成者皇明下燭舉無所逃在位
在服將皆順上所嚮各堅乃心以趨事赴功王業之隆
可拱而待臣竊以謂沮計害成者陛下既已知所惡將
順奉承者陛下亦當知所察恢復大事也規摹當定方
畧當審始終本末當具舉緩急難易當豫謀古之君臣
如句踐種蠡如髙祖良平相與共圖大計反覆籌畫至
于今可考曷嘗敢易為之哉今委靡者既不足言將順
奉承者多為贊美稱誦之辭既未嘗獻疑復無所論難
夫一郡一邑之事尚疑者半難者半參合審訂然後至
於無悔况天下大計果無可疑而無可難耶臣所以願
陛下深察之也大抵欲實任此事必不輕受此責蓋成
敗利鈍其責將皆歸於一身故先盡其所疑極其所難
再三商搉胷中了然無惑然後敢以身任之雖死不憚
彼隨聲響和無所疑難者豈所見真如是之同哉特欲
媮取一時之快以釣爵秩勢迫事急又為他說自解而
去獨遺陛下以憂勞初非實有徇國捐軀之志也陛下
方廣攬豪傑共集事功政患協心者之不多臣豈勸陛
下盡疑其迎合而輕棄之哉唯願陛下精加考察使之
確指經畫之實以何事為先以何事為次意外之禍若
之何而應未至之患若之何而防周密詳審一無所遺
始加采用則嘗試僥倖之說不敢復陳於前矣然後與
一二大臣合羣䇿定成筭次第行之無愆其素大義之
不伸大業之未復臣弗信也唯陛下留神取進止
淳熈四年輪對劄子二首
臣竊惟皇帝陛下臨御以來惟紹復大業是志惟計安
㝢内是圖前代帝王聰明勤儉僅得陛下萬分之一者
莫不隨世而就功業未有如陛下汲汲望治十有六年
而焦勞未解者也意者殆羣臣不足以佐下風歟陛下
自履尊極政令屢有所更革人材屢有所易置矣方其
未更也方其未易也羣臣有能先事建白以起發聖意
者乎其所以敝未極而變患未甚而消者獨賴陛下生
知天縱隨即覺悟而已故舉偏救弊維持至于今日者
實由陛下聖明獨運而非羣臣之助也然志勤道逺遷
延至於今日者亦由陛下聖躬獨勞而無羣臣之助也
陛下初豈樂於獨勞哉良以羣臣不能仰助如前所陳
加之摠攬既久圖事揆䇿者多不如陛下之精審議法
定令者多不如陛下之明習甚則私意小智又多不逃
陛下之識察陛下遂謂天下之事既知之矣天下之人
既見之矣所以慨然益堅獨運萬機之意也夫獨運萬
機之說其名甚美其實則不可不察焉臣請序而言之
人主一心實治亂安危之所從出所患者奪於多欲則
其心昏蔽而不能宰制萬事今陛下於聲色於游畋澹
然無一毫之欲惟其有意於獨運萬機故瑣微繁細悉
經省覽酬酢區畫日不暇給而天下大計或有所遺治
效不進反與多欲者同豈不甚可惜乎此獨運萬機之
說不可不察也厥今敵勢陸梁而國讎未雪民力殫盡
而邦本未寧法度具存而穿穴蠧蝕實百弊俱極之時
官寺充滿而偷惰茍且無庻績咸熈之效降附布於郡
縣而未免於疑沮帑藏耗於軍屯而未免於怨嗟陛下
欲寛宵旰之憂要必得非常之材委屬之然非常之材
類皆不肯捨規矩準繩而狥人惟忘勢盡禮有賔友之
義推誠篤信有父子之親而後可致茍獨運萬幾則不
能受控御者鮮或在列上益務損其權下益得逃其責
陰拱熟視沈浮取容陛下宵旰之憂誰與圖之乎此獨
運萬幾之說不可不察也治道體統上下内外不相陵
奪而後安鄉者大臣往往不稱倚任陛下不得已而兼
行其事大臣亦皆親細務而行有司之事外至監司守
令職任率為其上所侵而不能令其下故豪猾玩官府
郡縣忽省部掾屬陵長吏賤人輕柄臣平居患猶未盡
見也一旦有事誰與招麾而伸縮之耶由一命而上大
小相承積而至於人主然後尊重無以復加茍萬幾獨
運大臣而下皆為人所易則人主豈能獨尊重哉如曰
臣下權任太隆懼其不能無私則有給舍以出納焉有
臺諫以糾正焉有侍從以詢訪焉誠得端方不倚之人
分處之自無專恣之慮何必屈至尊以代其勞哉此獨
運萬幾之說不可不察也陛下至公無我左右之臣雖
素號親密至其有過威斷力行何嘗有所牽制可否黜
陟裁自聖心所謂左右之臣不過供指顧傳命令何嘗
假以事權天下徒聞陛下獨運萬幾事由中出聽其聲
不察其實妄意在旁者或微有所預也而其陪侍習熟
工於揣摩亦能時以一二事取驗於外故人稍稍鄉之
此在英主之世本非大患惟明揚賢雋各還其職公議
而公行之則人自無所疑而為左右者亦得全其恩意
保其寵禄矣狷介之士忿激過當至以漢唐權倖為比
誠非所擬然人之闗鬲經絡少有壅滯久則生疾陛下
之於左右雖不勞操制茍玩而弗慮則聲勢浸長趨附
浸多過咎浸積内則懼為陛下所譴而益思壅蔽外則
懼為公議所疾而益思詆排及是時忿激者之所憂將
見之矣此獨運萬幾之說不可不察也臣願陛下虚心
屈己以來天下之善居尊執要以摠萬事之成勿以圖
任或誤而謂人多可疑勿以聰明獨髙而謂智足徧察
勿詳於小而遺逺大之計勿忽於近而忘壅蔽之萌誠
意篤而逺邇各竭其忠體統正而内外各得其職則二
帝三王之治不能加毫末於此矣臣愚戇不識大體惟
陛下裁赦取進止
臣竊惟國朝治體有逺過前代者有視前代猶未備者
以寛大忠厚建立規模以禮遜節義成就風俗當俶擾
艱虞之後其效方見如東晉之在江左内難相尋曾無
寧歲自駐驆東南以來踰五十年無纖毫之虞則根本
至深可知矣此所謂逺過前代者也文治可觀而武績
未振名勝相望而幹畧未優雖昌熾盛大之時此病已
見如西夏元昊之難漢唐謀臣從容可辦以范仲淹韓
琦之賢皆一時選曾莫能平殄則事功不競可知矣此
所謂視前代猶未備者也陛下慨然念讎恥之未復版
圖之未歸故留意功實將以增益治體之所未備至於
本朝立國之根本蓋未嘗忘也而臣下不足以測知宸
指獻言者多以小辯破大體治民者多以苛政立威名
逼蹙拘制而士氣不舒爭奪馳騖而仕路益隘凡所謂
寛大忠厚禮遜節義之屬皆詆以為陳腐為迂闊範防
既撤無復畏恐何所不為聖慮將益焦勞矣夫浮華可
抑也繁文可去也清談髙論不切事情者可黜也至於
祖宗(闕/) 風俗所以維持天下者其可朘削之乎臣竊
謂(闕/) 治體其視前代未備者固當激厲而振起其逺
過前代者尤當愛護而扶持議者乃徒欲事功之增而
忘根本之損陛下清閒之時豈可不永念其故哉又况
寛大則豪傑得以展盡忠厚則羣衆不忍欺誣禮遜興
則潛消跋扈飛揚之心節義明則坐長捐軀狥國之氣
然則圖維事功亦未有捨根本而能立者也惟陛下加
聖心焉取進止
進編次文海劄子
右某先於淳熈四年十一月内承尚書省劄子勘會已
降指揮令臨安府校正開雕聖宋文海十一月九日三
省同奉聖㫖委吕某專一精加校證某竊見文海元係
書坊一時刋行名賢髙文大冊尚多遺落遂具劄子乞
一就增損仍斷自中興以前銓次庶幾可以行逺十一
月十五日三省同奉聖㫖依某尋將祕書省集庫所藏
本朝諸家文集及於士大夫家宛轉假借旁采傳記他
書雖不知名氏而其文可録者用文選古詩十九首例
並行編類凡六十一門為百五十卷目録四卷某竊伏
自念本朝文字之盛衆作相望誠宜采掇英華仰副聖
意而某學問荒淺知識卑陋不足以知前輩述作之指
黽勉承命今已經年簡牘浩繁纂緝繆戾加以繕冩纔
畢偶嬰末疾尚恐疎略抵牾未敢遽以投進今月二十
四日伏蒙輔臣具宣聖諭縁某已除外任俯詢所編次
第自惟稽緩不勝震懼所有編次到聖宋文海一部共
一百五十四冊并臨安府元牒到御前降下聖宋文海
舊本一部計二十冊并用黄羅夾複封作七複欲望特
與敷奏繳進某不勝惶懼俟罪之至
除直祕閣辭免劄子
某先奉聖㫖編類文海近因宣諭繕冩投進今月四日
承尚書省劄子三省同奉聖㫖吕某編類文海採摭精
詳可與除直祕閣又䝉聖恩賜銀絹三百疋兩某竊自
揆度問學淺陋知識卑凡實不足以稱討論之選黽勉
承命冒昧奏篇疎畧舛差無所逃罪敢謂上恩隆厚寵
數過宜蚤夜以思不遑寧處人心初不相逺竊聞果有
駁章誠以編次此書止是將前人文集畧從其類徒淹
嵗月何有勤勞又况去取之間豈能允當方聖上責實
之日尤重職名非有顯功未嘗除授兼某已拜金繒厚
賜至於寓直中祕實為太優豈宜貪冒寵私重煩公論
欲望朝廷矜憐特與敷奏將所除直祕閣恩命速賜寢
罷干瀆朝聽某下情無任悚慄之至
再除著作郎史官辭免劄子
恭准尚書省劄子九月二十五日三省同奉聖㫖吕某
除祕書省著作郎兼國史院編脩官伏念某頃者備數
著庭以病自免聖上録其鈆槧之微勤畀之貼職以寵
其歸綏奬覆護夐無近比卧家以來未及兩載公朝記
識不替除目已朌既還舊職復𨽻史館深惟尫殘小臣
至愚極陋仍嵗所蒙被者雖麋捐九死無以仰醻使筋
骸僅可自比於人所當奔走就列勉思稱塞實以右支
風痺久成廢疾戴大恩而莫報顧薄命而自憐冒昧控
陳誠非得已伏望特賜敷奏收還新命依舊差注宫觀
庶霑微禄以養餘齒候指揮
除參議官辭免劄子
右某近以病控免恩命十月二十九日准勅特添差兩
浙東路安撫司參議官仍釐務某竊自惟念一介妄庸
無所取似疾病沉痼已為廢人公朝記識不忘始則欲
加祓飾俾之厠於東觀圖書之間終則憐其病貧又復
寘於職優俸厚之地人微恩重感極涕零豈不欲輿疾
之官以拜大賜實以抱病之久驅馳道路力所不能欲
望特賜陶鑄一宫觀差遣候指揮
東萊集卷三